第15章 夏布，獨眼
有道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後勤的重要性不用多說。
天才剛亮，還沒到工作時間。糜竺先帶方鏡熟悉下縣衙各房，然後說起後勤工作的關鍵之處，最後要帶方鏡認識各級官吏的時候，一直插不上話的方鏡趕緊開口。
「子仲且理解錯了，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說了一個早上，糜竺也有些累了。
「那子鑒有何高見？」
糜竺以為方鏡對後勤工作流程有什麼優化方案，認真請教起來。
「這...算了，你跟我來。」
沒有計較他失禮的舉動，糜竺跟隨方鏡來到城北的義人坊。
義人坊住的都是方鏡帶來的人，昨天上午住進來後，便一直封閉坊門進行內部改造。
除了孫乾留下的幾個守門人，劉備也不知道內部情況。
糜竺跟隨方鏡進入坊內，兩旁房屋都已經打掃乾淨，並且住上了人。房前都種著榆樹，小孩爬上樹摘榆錢，大人在底下接著。
等等，榆錢？
糜竺停下腳步，摸了摸厚厚的袖子。
現在都九月中旬了，哪來的榆錢？糜竺看向方鏡，想要一個答案。
方鏡笑而不語，帶他走到一戶人家門口。
「大虎小虎。」
「先生！」
聽到方鏡的聲音，樹上兩個半大小子立刻跳下樹，和樹下接榆錢的顧庸一起沖方鏡行禮。
「嗯，你們也該換新衣服了。」
幾人身上還過著以前的破衣服，雖然洗得挺乾淨，但快都成布條了。
糜竺聞言說道：「等下我讓人送些布匹過來。」
「不用這麼麻煩。」方鏡擺手，轉頭看向三人。
「苧麻種了多少？」
「回先生，已經收了三次。」
大虎小虎找野菜的時候，意外找到了野生的苧麻，後來在曹家塢堡方鏡又拿了幾匹布，順便解鎖了新的配方。
苧麻*9=布匹*1
糜竺不明白，就算原料，製成布也得很長時間。
進到屋中，糜竺發現屋中清理的一乾二淨，桌椅板凳一個沒有，只有樑柱上的火把，和地上金黃的小麥。
他們竟然在屋裡種地！
不等糜竺詢問，方鏡找到存放苧麻的箱子。
糜竺只看到方鏡在一個四四方方的木台前伸手點了幾下，一匹布就出現在眼前。
方鏡把布匹扔給糜竺，同時默選丟棄。
糜竺感覺手中一沉，真的是一匹布，而且還是上好的夏布。
「子仲且看，此布如何？」
糜竺兩眼茫然，布是好布，糜家世代經商這點判斷力不缺，但這合法嗎？
種植、剝皮、漂洗、抽絲、編制，一整套流程下來沒個半年想都別想。你這點幾下就結束了，那天下這麼多人以後還有什麼用？
糜竺感覺自己讀了這些年的聖賢書，好像一下子就跟不上時代了。
到底也是一方巨賈，糜竺很快收拾好心情，問起方鏡一天能造多少、其他布能不能造、糧食是否也能像苧麻一樣一夜收割三回。
方鏡對糜竺一一解釋，解釋不通的就推到那個從未謀面的師傅身上。原理我不知道，反正師傅就是這麼教的。
一個上午過去，方鏡給義人坊的二百多號人合成了足夠吃幾天的食物，糜竺也對方鏡的能力有了大致了解。
「子鑒，此術非常小可，萬萬不可使他人知曉。」
再三叮囑後，糜竺轉身去找劉備。
主公，這下真的是天助！
方鏡沖糜竺遠去的背影喊道，「子仲，別忘了給我安排幾個工匠。」
正午過後，城外的高順軍營有了動靜。
天亮從坑裡救出信使，高順知道自己此時拔營已經晚了。為了確保戰鬥力，他先讓張遼等人休息了一上午，吃過午飯後才拔營離開。
呂布那裡傳來消息，前去攻打潁川的宋憲，魏續一個回合就被曹軍擊潰，眼下曹軍正朝著小沛而來，讓高順速速前去攔截，呂布在後方接應。
原本消息昨晚就能到，可惜方鏡挖的坑太多，呂布信使掉坑裡差點摔死，因此晚了半日。
但呂布不管這個，他只知道高順張遼兩人久攻小沛不下，還不尊從自己的軍令。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於是又派出了候成、郝萌、曹性三人引三百騎名為支援，實則監視。
高順早就見怪不怪，都是從并州出來的，誰不知道呂布希麼德行。
然而前番被關羽點過兩句的張遼，此時心中頗為不順。
只能說睡眠不足是這樣的，再加上武人血氣旺盛，張遼心中越想越不舒服。
只是顧及名聲，還真沒法和呂布撕破臉。呂布因為兩番背主已經背上了三姓家奴的罵名，張遼要是此時跑路，肯定也會被世人所笑。
什麼樣的將軍就有什麼樣的手下，世人才不會在乎他張遼是不是有難處。
窩了一肚子火的張遼充當前軍探路，很快就一頭撞上了夏侯兄弟派來的斥候。
審問得知夏侯淵的前軍據此不到五里，夏侯惇所部還在後面。
張遼決定先下手為強，不等於候成三人匯合，派人回報中軍後，率領自己所部的二百騎兵果斷出擊。
夏侯兄弟這邊，因為打了場勝仗夏侯惇就飄了，不顧兄弟和副將勸阻，非要兵貴神速。
夏侯淵沒辦法，只好請命做先鋒，多派斥候探路。
這一探，就給他探到了張遼。
兩人率軍交戰，身後大軍趕到後戰作一團。
夏侯淵牽制對方騎兵，夏侯惇率大軍正面打高順。兩軍趕路許久，皆是人困馬乏，稀里糊塗就打了起來。
曹兵人多，大軍碾壓下高順部難以還擊，只能且戰且退，中軍大帳不知不覺凸顯出來。
夏侯惇瞅見機會，當即命全軍突擊。
此時一直裝作勉力抵擋的陷陣營猛然露出獠牙，將曹軍陣勢從中間撕裂。候成等人趁勢從後方加入戰鬥，在騎兵協助下，先前被擊退的前軍展開反撲。
軍陣被撕成兩半，外圍還有騎兵騷擾，過於深入的曹軍發現自己竟然被內外夾擊，頓時恐慌情緒蔓延。
「可惡，隨我沖！」
恐慌一起，指揮失效。夏侯惇大怒，率親兵直撲高順，只要拿下此人，此戰還有挽救的餘地。
曹軍人多是不爭的事實，陷陣營只有八百人。在夏侯惇不惜一切代價的進攻下，高順陣線搖搖欲墜。
「高順受死！」
陷陣營被沖開一個缺口，夏侯惇舉刀殺入。突然遠處飛來一箭，正中夏侯惇左眼。
天才剛亮，還沒到工作時間。糜竺先帶方鏡熟悉下縣衙各房，然後說起後勤工作的關鍵之處，最後要帶方鏡認識各級官吏的時候，一直插不上話的方鏡趕緊開口。
「子仲且理解錯了，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說了一個早上，糜竺也有些累了。
「那子鑒有何高見？」
糜竺以為方鏡對後勤工作流程有什麼優化方案，認真請教起來。
「這...算了，你跟我來。」
沒有計較他失禮的舉動，糜竺跟隨方鏡來到城北的義人坊。
義人坊住的都是方鏡帶來的人，昨天上午住進來後，便一直封閉坊門進行內部改造。
除了孫乾留下的幾個守門人，劉備也不知道內部情況。
糜竺跟隨方鏡進入坊內，兩旁房屋都已經打掃乾淨，並且住上了人。房前都種著榆樹，小孩爬上樹摘榆錢，大人在底下接著。
等等，榆錢？
糜竺停下腳步，摸了摸厚厚的袖子。
現在都九月中旬了，哪來的榆錢？糜竺看向方鏡，想要一個答案。
方鏡笑而不語，帶他走到一戶人家門口。
「大虎小虎。」
「先生！」
聽到方鏡的聲音，樹上兩個半大小子立刻跳下樹，和樹下接榆錢的顧庸一起沖方鏡行禮。
「嗯，你們也該換新衣服了。」
幾人身上還過著以前的破衣服，雖然洗得挺乾淨，但快都成布條了。
糜竺聞言說道：「等下我讓人送些布匹過來。」
「不用這麼麻煩。」方鏡擺手，轉頭看向三人。
「苧麻種了多少？」
「回先生，已經收了三次。」
大虎小虎找野菜的時候，意外找到了野生的苧麻，後來在曹家塢堡方鏡又拿了幾匹布，順便解鎖了新的配方。
苧麻*9=布匹*1
糜竺不明白，就算原料，製成布也得很長時間。
進到屋中，糜竺發現屋中清理的一乾二淨，桌椅板凳一個沒有，只有樑柱上的火把，和地上金黃的小麥。
他們竟然在屋裡種地！
不等糜竺詢問，方鏡找到存放苧麻的箱子。
糜竺只看到方鏡在一個四四方方的木台前伸手點了幾下，一匹布就出現在眼前。
方鏡把布匹扔給糜竺，同時默選丟棄。
糜竺感覺手中一沉，真的是一匹布，而且還是上好的夏布。
「子仲且看，此布如何？」
糜竺兩眼茫然，布是好布，糜家世代經商這點判斷力不缺，但這合法嗎？
種植、剝皮、漂洗、抽絲、編制，一整套流程下來沒個半年想都別想。你這點幾下就結束了，那天下這麼多人以後還有什麼用？
糜竺感覺自己讀了這些年的聖賢書，好像一下子就跟不上時代了。
到底也是一方巨賈，糜竺很快收拾好心情，問起方鏡一天能造多少、其他布能不能造、糧食是否也能像苧麻一樣一夜收割三回。
方鏡對糜竺一一解釋，解釋不通的就推到那個從未謀面的師傅身上。原理我不知道，反正師傅就是這麼教的。
一個上午過去，方鏡給義人坊的二百多號人合成了足夠吃幾天的食物，糜竺也對方鏡的能力有了大致了解。
「子鑒，此術非常小可，萬萬不可使他人知曉。」
再三叮囑後，糜竺轉身去找劉備。
主公，這下真的是天助！
方鏡沖糜竺遠去的背影喊道，「子仲，別忘了給我安排幾個工匠。」
正午過後，城外的高順軍營有了動靜。
天亮從坑裡救出信使，高順知道自己此時拔營已經晚了。為了確保戰鬥力，他先讓張遼等人休息了一上午，吃過午飯後才拔營離開。
呂布那裡傳來消息，前去攻打潁川的宋憲，魏續一個回合就被曹軍擊潰，眼下曹軍正朝著小沛而來，讓高順速速前去攔截，呂布在後方接應。
原本消息昨晚就能到，可惜方鏡挖的坑太多，呂布信使掉坑裡差點摔死，因此晚了半日。
但呂布不管這個，他只知道高順張遼兩人久攻小沛不下，還不尊從自己的軍令。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於是又派出了候成、郝萌、曹性三人引三百騎名為支援，實則監視。
高順早就見怪不怪，都是從并州出來的，誰不知道呂布希麼德行。
然而前番被關羽點過兩句的張遼，此時心中頗為不順。
只能說睡眠不足是這樣的，再加上武人血氣旺盛，張遼心中越想越不舒服。
只是顧及名聲，還真沒法和呂布撕破臉。呂布因為兩番背主已經背上了三姓家奴的罵名，張遼要是此時跑路，肯定也會被世人所笑。
什麼樣的將軍就有什麼樣的手下，世人才不會在乎他張遼是不是有難處。
窩了一肚子火的張遼充當前軍探路，很快就一頭撞上了夏侯兄弟派來的斥候。
審問得知夏侯淵的前軍據此不到五里，夏侯惇所部還在後面。
張遼決定先下手為強，不等於候成三人匯合，派人回報中軍後，率領自己所部的二百騎兵果斷出擊。
夏侯兄弟這邊，因為打了場勝仗夏侯惇就飄了，不顧兄弟和副將勸阻，非要兵貴神速。
夏侯淵沒辦法，只好請命做先鋒，多派斥候探路。
這一探，就給他探到了張遼。
兩人率軍交戰，身後大軍趕到後戰作一團。
夏侯淵牽制對方騎兵，夏侯惇率大軍正面打高順。兩軍趕路許久，皆是人困馬乏，稀里糊塗就打了起來。
曹兵人多，大軍碾壓下高順部難以還擊，只能且戰且退，中軍大帳不知不覺凸顯出來。
夏侯惇瞅見機會，當即命全軍突擊。
此時一直裝作勉力抵擋的陷陣營猛然露出獠牙，將曹軍陣勢從中間撕裂。候成等人趁勢從後方加入戰鬥，在騎兵協助下，先前被擊退的前軍展開反撲。
軍陣被撕成兩半，外圍還有騎兵騷擾，過於深入的曹軍發現自己竟然被內外夾擊，頓時恐慌情緒蔓延。
「可惡，隨我沖！」
恐慌一起，指揮失效。夏侯惇大怒，率親兵直撲高順，只要拿下此人，此戰還有挽救的餘地。
曹軍人多是不爭的事實，陷陣營只有八百人。在夏侯惇不惜一切代價的進攻下，高順陣線搖搖欲墜。
「高順受死！」
陷陣營被沖開一個缺口，夏侯惇舉刀殺入。突然遠處飛來一箭，正中夏侯惇左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