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荒村，有骨
「輪子，輪子，醒醒！」
李轍晚上起夜，看到鬼村那邊有火光閃爍，嚇得都忘了解腰帶，一身濕熱跑回屋。
被叫做的輪子的男人睜開惺忪的雙眼，「什麼輪子，老子大名叫車倉。」
李轍一愣：「不是說好了不用本名嗎，萬一被官府知道了怎麼辦？」
車倉不耐煩地說：「你特麼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官府難道知道你的姓名又能如何，去拿鬼嗎？」
一說到鬼李轍想起剛才要說的話，「哎呀，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那些。顧家莊鬧鬼了！」
「什麼？去個人看看老頭子還在不在。」車倉說完這句，屋中的其他人也都驚醒。
這些人都是從其他地方逃難來的，不願當士族豪門的佃農，所以聚在荒廢的村落里整日以野菜樹皮為食，偶爾能打只兔子老鼠開開葷。
這種生活前幾年還行，今年卻實在是撐不下去，這些天實在是餓急眼了，準備落草為寇。
見人數齊全，李轍心情也平靜下來，向眾人解釋剛才他才看到鬼村有火光。
車倉回頭看向門邊的人，「老頭子呢？不會是他跑回去弄失火了吧？」
查看的人搖頭，瘋老頭的確是不見了。
「壞了，不會真的是他吧。」
眾人立刻奔出住處，往他們口中的鬼村奔去。
路上李轍心中不安，「萬一要真的是鬼該怎麼辦？」
「要是真的有鬼，那曹賊早就死了。」
「沒錯，就是鬼，那也是我們的親人，難道還會害我們不成？」
二三十人沿著土路很快就來到了方鏡所在的樹林外，看到林中景象，同時吸了口涼氣。
「莫不是真的遇到鬼神了？」李轍說話的聲音帶著顫抖。
早上的時候他們還來這裡收集過柴火，當時林中可什麼都沒有。沒想到僅僅是一天的時間，不僅蓋了房子，還多了一片農田。
火把照耀下，金黃的麥穗粒粒飽滿，清晰可見，不是鬼神是什麼。
這個時代人對超出認知的事物往往會將其推到鬼神身上，對於鬼神的態度，就只有一個。
害怕。
三十多人被這景象一嚇，一路小跑原路返回。
熟睡的方鏡並不知道這一切，第二天天剛亮，他就出門砍樹。天沒亮方鏡就醒了，木板床硌得後背疼，乾脆起床查看起配方表。
這一看才知道，系統里竟然多出很多完全沒有聽說過的東西。
比如這個礦工皮膚和倖存者皮膚。
選擇裝備，方鏡身上立刻多了一套勞保套裝，頭上的安全帽上還有一盞燈。
「好傢夥，這樣豈不是省下許多火把。」
仔細一想，還是省不了，萬一背後刷了幾隻苦力怕，那不是要命。
另外的倖存者皮膚更是一幕瞭然，方手方腳方腦殼，不是史蒂夫又是誰。
功能倒是沒有太多差別，無非是視野中多了血量和體力條而已。方鏡測試過，消耗什麼的完全一樣，就是顯示問題而已。
伐木掉落的樹苗被方鏡重新種下，太陽升起來後，沒幾分鐘就長成了新的大樹。
這時方鏡也發現樹林後就是一個村落，村子荒廢的厲害，破破爛爛在枯樹林中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
方鏡觀察了一會兒，沒有看到炊煙，估計是荒廢很久了。
沒人他的膽子就很大，準備去村里翻找有沒有鐵器，融了好做鐵甲。
一腳踏入草叢，耳邊響起就咔嚓一聲。抬腳一看，竟然是一個骷髏頭。
「臥槽！」
方鏡驚呼一聲，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先前只顧打量村落房屋，沒有往地上看過。這一低頭才發現，村中竟然屍骨遍地。
屠村還是瘟疫？
村落看起來像是古代，能夠造成如此景象的恐怕就只有這兩個原因了。
方鏡有心把這些骨頭變成骨粉，最終嘆了口氣，決定將其掩埋起來。
「塵歸塵，土歸土。該放下就放下，若是放不下，就去找害你們的報仇，沒事不要聯繫我，有事也不要聯繫我。」
他用石鎬挖開地面將屍骨就地掩埋，又返回火柴盒製造了大量木牌，每葬一人就插下一個木牌。上面寫著【荒村一號墓】【荒村二號墓】一直延續下去。
沒有筆墨，木牌自帶輸入法，還是簡體的。
心情沉重的方鏡沒有發現，身後一個邋遢老者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將屍骨收斂，渾濁的眼睛逐漸變得清澈。
這時昨天被嚇跑的車倉等人又跑了過來，看到林中樹木返青，沒敢進樹林，繞了個大圈來到他們口中的鬼村。
這個村落叫顧家莊，四年前整個莊子的人都被殺了，只剩下在縣城當小吏的族長，也就是方鏡背後的那個邋遢老頭。
老頭回到家後發現全莊死絕，當場就瘋了。要不是車倉以前受過老者照顧，管他吃喝，鬼村就真的死絕了。
來到鬼村，車倉等人發現原本叢生的雜草消失地一乾二淨，只留下一個個木牌，像是墓碑一樣立在莊裡。
眾人壯起膽往裡走，一下就看到跟在方鏡後的邋遢老者，也看到了正在收斂屍骨的方鏡。
車倉他們也想過讓村里人入土為安，但是每當他們要動手，老者就會大喊大叫地發瘋，時間久了大家也就熄了這個想法。
這年月連活人都管不了，哪有空去管死人。
太陽高升，陽光落在方鏡身上投出影子，車倉等人也是鬆了口氣。
「小和尚，你是哪裡人，為何在此？」
身後突然出現聲音，方鏡被嚇了個哆嗦。回頭一看，二三十個衣衫襤褸的大漢在背後虎視眈眈。
他還沒想好說些什麼，邋遢老者突然跪在地上對方鏡磕了三個頭。
「弟子顧庸，情願皈依，望法師收留。」
說完這句話，老頭身子一歪，直接昏死過去。
車倉等人心中嘆氣，老頭子這一死，顧家莊算是徹底消失。
想說點什麼又不知如何開口，顧家莊四年前就死了，只是今天才埋葬。顧老頭尚且有人埋，他們這群孤魂野鬼又會變成誰的口糧呢。
眾人心思各異，卻都沒想過一件事。
「我不是和尚。」
方鏡摸了摸頭髮，雖然短了點，但怎麼也稱不上和尚吧？還有你們這群人，怎麼感覺普通話說得比我還流利。
「在下方鏡，得異人傳承。修行至今方才入世，不知此地何故？」
入鄉隨俗，方鏡模仿他們的說話風格回答道。
不是鬼，眾人的膽子就很大。七嘴八舌解釋下來，最後方鏡就聽懂一個亂兵屠村。
「真是該死！」
方鏡憤怒不已。
原本他還以為是被山賊強盜所殺，不成想竟然是被軍隊所殺。那可是軍隊，他們怎麼敢的！
見方鏡生氣，村民們心有戚戚，亂世不就這樣，人命賤如草。
「你們知道是誰的軍隊乾的嗎？」方鏡問道。
車倉苦笑，「就是知道了又能怎樣，我們只是草民，命比野草貴不到哪去。」
「當然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就你？你能殺幾個人，他們...」
話沒說完，眾人就看到方鏡憑空取出一柄石劍來。
「某乃異人。」
李轍晚上起夜，看到鬼村那邊有火光閃爍，嚇得都忘了解腰帶，一身濕熱跑回屋。
被叫做的輪子的男人睜開惺忪的雙眼，「什麼輪子，老子大名叫車倉。」
李轍一愣：「不是說好了不用本名嗎，萬一被官府知道了怎麼辦？」
車倉不耐煩地說：「你特麼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官府難道知道你的姓名又能如何，去拿鬼嗎？」
一說到鬼李轍想起剛才要說的話，「哎呀，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那些。顧家莊鬧鬼了！」
「什麼？去個人看看老頭子還在不在。」車倉說完這句，屋中的其他人也都驚醒。
這些人都是從其他地方逃難來的，不願當士族豪門的佃農，所以聚在荒廢的村落里整日以野菜樹皮為食，偶爾能打只兔子老鼠開開葷。
這種生活前幾年還行，今年卻實在是撐不下去，這些天實在是餓急眼了，準備落草為寇。
見人數齊全，李轍心情也平靜下來，向眾人解釋剛才他才看到鬼村有火光。
車倉回頭看向門邊的人，「老頭子呢？不會是他跑回去弄失火了吧？」
查看的人搖頭，瘋老頭的確是不見了。
「壞了，不會真的是他吧。」
眾人立刻奔出住處，往他們口中的鬼村奔去。
路上李轍心中不安，「萬一要真的是鬼該怎麼辦？」
「要是真的有鬼，那曹賊早就死了。」
「沒錯，就是鬼，那也是我們的親人，難道還會害我們不成？」
二三十人沿著土路很快就來到了方鏡所在的樹林外，看到林中景象，同時吸了口涼氣。
「莫不是真的遇到鬼神了？」李轍說話的聲音帶著顫抖。
早上的時候他們還來這裡收集過柴火，當時林中可什麼都沒有。沒想到僅僅是一天的時間，不僅蓋了房子，還多了一片農田。
火把照耀下，金黃的麥穗粒粒飽滿，清晰可見，不是鬼神是什麼。
這個時代人對超出認知的事物往往會將其推到鬼神身上，對於鬼神的態度，就只有一個。
害怕。
三十多人被這景象一嚇，一路小跑原路返回。
熟睡的方鏡並不知道這一切，第二天天剛亮，他就出門砍樹。天沒亮方鏡就醒了，木板床硌得後背疼，乾脆起床查看起配方表。
這一看才知道，系統里竟然多出很多完全沒有聽說過的東西。
比如這個礦工皮膚和倖存者皮膚。
選擇裝備，方鏡身上立刻多了一套勞保套裝，頭上的安全帽上還有一盞燈。
「好傢夥，這樣豈不是省下許多火把。」
仔細一想，還是省不了，萬一背後刷了幾隻苦力怕，那不是要命。
另外的倖存者皮膚更是一幕瞭然，方手方腳方腦殼，不是史蒂夫又是誰。
功能倒是沒有太多差別，無非是視野中多了血量和體力條而已。方鏡測試過，消耗什麼的完全一樣，就是顯示問題而已。
伐木掉落的樹苗被方鏡重新種下，太陽升起來後，沒幾分鐘就長成了新的大樹。
這時方鏡也發現樹林後就是一個村落，村子荒廢的厲害，破破爛爛在枯樹林中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
方鏡觀察了一會兒，沒有看到炊煙，估計是荒廢很久了。
沒人他的膽子就很大，準備去村里翻找有沒有鐵器，融了好做鐵甲。
一腳踏入草叢，耳邊響起就咔嚓一聲。抬腳一看，竟然是一個骷髏頭。
「臥槽！」
方鏡驚呼一聲，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先前只顧打量村落房屋，沒有往地上看過。這一低頭才發現，村中竟然屍骨遍地。
屠村還是瘟疫？
村落看起來像是古代，能夠造成如此景象的恐怕就只有這兩個原因了。
方鏡有心把這些骨頭變成骨粉，最終嘆了口氣，決定將其掩埋起來。
「塵歸塵，土歸土。該放下就放下，若是放不下，就去找害你們的報仇，沒事不要聯繫我，有事也不要聯繫我。」
他用石鎬挖開地面將屍骨就地掩埋，又返回火柴盒製造了大量木牌，每葬一人就插下一個木牌。上面寫著【荒村一號墓】【荒村二號墓】一直延續下去。
沒有筆墨，木牌自帶輸入法，還是簡體的。
心情沉重的方鏡沒有發現，身後一個邋遢老者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將屍骨收斂，渾濁的眼睛逐漸變得清澈。
這時昨天被嚇跑的車倉等人又跑了過來，看到林中樹木返青，沒敢進樹林，繞了個大圈來到他們口中的鬼村。
這個村落叫顧家莊，四年前整個莊子的人都被殺了，只剩下在縣城當小吏的族長，也就是方鏡背後的那個邋遢老頭。
老頭回到家後發現全莊死絕，當場就瘋了。要不是車倉以前受過老者照顧，管他吃喝，鬼村就真的死絕了。
來到鬼村，車倉等人發現原本叢生的雜草消失地一乾二淨，只留下一個個木牌，像是墓碑一樣立在莊裡。
眾人壯起膽往裡走，一下就看到跟在方鏡後的邋遢老者，也看到了正在收斂屍骨的方鏡。
車倉他們也想過讓村里人入土為安，但是每當他們要動手，老者就會大喊大叫地發瘋，時間久了大家也就熄了這個想法。
這年月連活人都管不了，哪有空去管死人。
太陽高升，陽光落在方鏡身上投出影子，車倉等人也是鬆了口氣。
「小和尚，你是哪裡人，為何在此？」
身後突然出現聲音，方鏡被嚇了個哆嗦。回頭一看，二三十個衣衫襤褸的大漢在背後虎視眈眈。
他還沒想好說些什麼，邋遢老者突然跪在地上對方鏡磕了三個頭。
「弟子顧庸，情願皈依，望法師收留。」
說完這句話，老頭身子一歪，直接昏死過去。
車倉等人心中嘆氣，老頭子這一死，顧家莊算是徹底消失。
想說點什麼又不知如何開口，顧家莊四年前就死了，只是今天才埋葬。顧老頭尚且有人埋，他們這群孤魂野鬼又會變成誰的口糧呢。
眾人心思各異，卻都沒想過一件事。
「我不是和尚。」
方鏡摸了摸頭髮，雖然短了點，但怎麼也稱不上和尚吧？還有你們這群人，怎麼感覺普通話說得比我還流利。
「在下方鏡，得異人傳承。修行至今方才入世，不知此地何故？」
入鄉隨俗，方鏡模仿他們的說話風格回答道。
不是鬼，眾人的膽子就很大。七嘴八舌解釋下來，最後方鏡就聽懂一個亂兵屠村。
「真是該死！」
方鏡憤怒不已。
原本他還以為是被山賊強盜所殺，不成想竟然是被軍隊所殺。那可是軍隊，他們怎麼敢的！
見方鏡生氣，村民們心有戚戚，亂世不就這樣，人命賤如草。
「你們知道是誰的軍隊乾的嗎？」方鏡問道。
車倉苦笑，「就是知道了又能怎樣，我們只是草民，命比野草貴不到哪去。」
「當然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就你？你能殺幾個人，他們...」
話沒說完，眾人就看到方鏡憑空取出一柄石劍來。
「某乃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