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初提親事
第16章 初提親事
零陵叛軍並不成氣候，加之石原本有謀略，時日不多即已平定，王堅令他就地協助郡守管理地方，石原不樂意也無可奈何，只好安分守己，再者，他考慮到這裡偏僻無人注意得到，乃練兵發展自己勢力的大好時機。
朝廷形勢對王家越來越不利，王堅的職權被漸漸削弱，張琦雖然年輕，但地位已然高於王堅，武昌的王化不滿於自家勢力被排擠，數次給王堅來信，說皇上都是被張琦等江東士族蒙蔽了，要起兵清君側，王堅嚴詞彈壓，令其安守本分，不要妄動，史書上一筆謀逆之罪王氏家族可承擔不起。王化雖暫時按捺，心中仍然憤憤不平。
這日正是春夏之交，王堅職權基本被完全架空，除了上朝站班擺擺樣子，就在家裡和王蒙，心腹幕僚們閒聊，往日門前車水馬龍，請示政務的人絡繹不絕，而今冷冷清清，只有自己府里門房上的小廝們在大門上插科打諢閒取樂。
說起當下形勢，王堅忽然問王蒙：「皇上為了壓制我們這些舊部，不是要借力於江東士族嗎？咱們可以和江東這些家族之間緊密聯姻，我們結為一體，恐怕皇上也是奈何不得。現在子西已經十七歲，何不尋一江東大家閨秀求配成親呢？最好是張琦家族的，我知道張琦還有個堂妹待字閨中，聽說張琦也很看重子西，咱們這兩家聯姻，王家至少可保現在地位。」
說起子西婚事，王蒙略微有些遲疑，他和夫人其實早就相中了嵇筱，可當時問子西是否願意成婚，子西說並非自己不願意嵇筱這樣一個貌美又有膽識的女子，只是不願意過早定下親事牽絆了自己。現在大哥又提起為子西求娶張琦妹子，這事還是要問一下夫人和子西的意見。慮及此處，王蒙說：「若能和張家聯姻，自是十分妥當，只是張琦這堂妹在家族中地位如何，還須再探聽探聽，我這幾日多加留心此事，再與大哥商量。」
王堅知道自己弟弟寵愛這個獨子，定是要回去問問兒子的意願，也不點破，只點頭而已。
晚上王蒙與夫人正談此事，子西進來請晚安，王蒙點頭令他起身，子西順勢坐在母親旁邊的小椅子上。王蒙開門見山：「子西，兩年前問你願不願意娶嵇筱為妻，你說並非不喜歡嵇筱，而是不想婚事牽絆，而今為保持我們王家在朝廷的地位，今天你大伯提議，要你娶張琦堂妹為妻，我還沒答應下來，我想你常過去張琦府里，張琦那妹子想必也見過，她與嵇筱，你更中意哪一個，若是你中意張琦妹子，那按照你大伯的安排便了，若你更中意嵇筱，那為父便去回覆你大伯，說你們四柱不合。」
王夫人摩挲著子西的肩膀，言語十分溫暖，充滿溺愛：「兒子，從家族大義看，你大伯的提議有情有理，可娘就你這麼一個兒子，不想逆了你的心意，你更喜歡哪一個，我和你父親，就為你去求娶她。如是在你心裡這兩個姑娘都可的話，為娘更中意嵇筱，她灑脫、坦誠，又有膽識，有她伴你一生，為娘是放心的。娘寧可選擇一個能體貼你、能知你心的女兒家，也不想你為了什麼家族大義，娶一個不能支撐你的妻子。」
子西聽說是婚事後，心便一陣一陣揪的疼，他垂著頭，淺紫色絲綢綸巾滑向額前，不管嵇筱也罷，張琦妹妹也罷，與他而言都若有若無，他心裡只有大嫂陸婉一個人，這兩年，大嫂生了孩子，優雅中愈發透出沉穩，更令他著迷，可是自從兩年前自己忘情抱過一次大嫂之後，她對自己冷淡到冰冷，如非必要場合，一個字也不與他講。今年開春，他照例過王堅府里請安，恰巧丫鬟們都出去玩，大嫂一個人在裡屋翻書，他連連作揖，再次請求大嫂原諒自己，並發誓以後再也不敢造次，可任憑他說盡千般解釋的言語，乃至賭身發誓，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大嫂都無動於衷，仍是雙眼盯著面前書本，看也不肯看他一眼。自己當時正準備將在吳郡受傷，睡夢之中對她的思念之情說與陸婉，可巧一個丫鬟進來，有事要請示陸婉，她這才放下書抬頭處理事情，自己當時甚是無趣，默默退出。那次之後，陸婉待他還是一如既往冰冷，沒有任何變化。想及此處，子西心痛得輕輕咳嗽了一下，王夫人連忙問：「兒子，你怎麼了？」
子西勉強抬頭，十分疲憊地說：「這兩位都是名門閨秀，兒子都沒有意見，一切全憑父母做主。」
「老爺，咱們還是選嵇筱吧，依我看，大哥讓子西娶張琦堂妹來保護家族的做法，是無可奈何的掙扎，不一定有用，如果娶了張琦堂妹能保住我家，可子西和張琦親如兄弟，就保不了我家嗎？嵇筱這孩子明大理有膽識，正與咱們子西相契啊。」
王蒙右手捋著鬍鬚想了一想點點頭，覺得夫人的話很有道理，給大哥答覆之後，他就思想去吳郡提親的事。子西強打起精神，拜辭父母回自己房間。王蒙看他精神這麼短少，擔心一定是今日外面應酬過多，原本子西身體就比較弱，愛子心切，他讓王夫人找些上好補品，讓服侍子西的丫鬟拿走，每日照顧子西按時服下，而王夫人隱隱覺得有什麼隱情，但子西剛才明明說了兩位閨秀，不論娶誰都會稱意，自己也不好再多想。
回到自己房間，子西沒有更換衣衫，一下子把自己扔在床上，整個人如一團稀泥一樣軟得拎不起來。還想怎樣？還能怎樣？成婚後須得要收拾心思，不能再對大嫂心存關切，否則如何對得起自己的妻子？他強迫自己想起陸婉那冷冰冰的面容，希望這些冰冷的面容能讓自己清醒過來，可是不由自主，他腦海里陸婉每一個冰冷的側臉，都會變成她新婚之夜她對他溫和微笑的臉，那是子西這一生第一次遇見陸婉。子西閉著眼睛緊鎖眉頭，他整個人都被這份痴戀包圍了無法掙脫，忽然他覺得有人在靠近他，他神經質一樣跳起來：「快，快救救我。」
「咣當」一聲響，丫鬟手裡盤子被打翻，盤裡的一碗藥潑灑在地上，丫鬟立即跪下，聲音顫顫地稱呼了一聲「公子」。
感情情節很淒婉
零陵叛軍並不成氣候，加之石原本有謀略，時日不多即已平定，王堅令他就地協助郡守管理地方，石原不樂意也無可奈何，只好安分守己，再者，他考慮到這裡偏僻無人注意得到，乃練兵發展自己勢力的大好時機。
朝廷形勢對王家越來越不利，王堅的職權被漸漸削弱，張琦雖然年輕，但地位已然高於王堅，武昌的王化不滿於自家勢力被排擠，數次給王堅來信，說皇上都是被張琦等江東士族蒙蔽了，要起兵清君側，王堅嚴詞彈壓，令其安守本分，不要妄動，史書上一筆謀逆之罪王氏家族可承擔不起。王化雖暫時按捺，心中仍然憤憤不平。
這日正是春夏之交，王堅職權基本被完全架空，除了上朝站班擺擺樣子，就在家裡和王蒙，心腹幕僚們閒聊，往日門前車水馬龍，請示政務的人絡繹不絕，而今冷冷清清，只有自己府里門房上的小廝們在大門上插科打諢閒取樂。
說起當下形勢，王堅忽然問王蒙：「皇上為了壓制我們這些舊部，不是要借力於江東士族嗎？咱們可以和江東這些家族之間緊密聯姻，我們結為一體，恐怕皇上也是奈何不得。現在子西已經十七歲，何不尋一江東大家閨秀求配成親呢？最好是張琦家族的，我知道張琦還有個堂妹待字閨中，聽說張琦也很看重子西，咱們這兩家聯姻，王家至少可保現在地位。」
說起子西婚事，王蒙略微有些遲疑，他和夫人其實早就相中了嵇筱，可當時問子西是否願意成婚，子西說並非自己不願意嵇筱這樣一個貌美又有膽識的女子，只是不願意過早定下親事牽絆了自己。現在大哥又提起為子西求娶張琦妹子，這事還是要問一下夫人和子西的意見。慮及此處，王蒙說：「若能和張家聯姻，自是十分妥當，只是張琦這堂妹在家族中地位如何，還須再探聽探聽，我這幾日多加留心此事，再與大哥商量。」
王堅知道自己弟弟寵愛這個獨子，定是要回去問問兒子的意願，也不點破，只點頭而已。
晚上王蒙與夫人正談此事，子西進來請晚安，王蒙點頭令他起身，子西順勢坐在母親旁邊的小椅子上。王蒙開門見山：「子西，兩年前問你願不願意娶嵇筱為妻，你說並非不喜歡嵇筱，而是不想婚事牽絆，而今為保持我們王家在朝廷的地位，今天你大伯提議，要你娶張琦堂妹為妻，我還沒答應下來，我想你常過去張琦府里，張琦那妹子想必也見過，她與嵇筱，你更中意哪一個，若是你中意張琦妹子，那按照你大伯的安排便了，若你更中意嵇筱，那為父便去回覆你大伯，說你們四柱不合。」
王夫人摩挲著子西的肩膀，言語十分溫暖，充滿溺愛：「兒子，從家族大義看，你大伯的提議有情有理，可娘就你這麼一個兒子，不想逆了你的心意，你更喜歡哪一個，我和你父親，就為你去求娶她。如是在你心裡這兩個姑娘都可的話，為娘更中意嵇筱，她灑脫、坦誠，又有膽識，有她伴你一生，為娘是放心的。娘寧可選擇一個能體貼你、能知你心的女兒家，也不想你為了什麼家族大義，娶一個不能支撐你的妻子。」
子西聽說是婚事後，心便一陣一陣揪的疼，他垂著頭，淺紫色絲綢綸巾滑向額前，不管嵇筱也罷，張琦妹妹也罷，與他而言都若有若無，他心裡只有大嫂陸婉一個人，這兩年，大嫂生了孩子，優雅中愈發透出沉穩，更令他著迷，可是自從兩年前自己忘情抱過一次大嫂之後，她對自己冷淡到冰冷，如非必要場合，一個字也不與他講。今年開春，他照例過王堅府里請安，恰巧丫鬟們都出去玩，大嫂一個人在裡屋翻書，他連連作揖，再次請求大嫂原諒自己，並發誓以後再也不敢造次，可任憑他說盡千般解釋的言語，乃至賭身發誓，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大嫂都無動於衷，仍是雙眼盯著面前書本，看也不肯看他一眼。自己當時正準備將在吳郡受傷，睡夢之中對她的思念之情說與陸婉，可巧一個丫鬟進來，有事要請示陸婉，她這才放下書抬頭處理事情，自己當時甚是無趣，默默退出。那次之後，陸婉待他還是一如既往冰冷，沒有任何變化。想及此處，子西心痛得輕輕咳嗽了一下，王夫人連忙問：「兒子，你怎麼了？」
子西勉強抬頭，十分疲憊地說：「這兩位都是名門閨秀，兒子都沒有意見，一切全憑父母做主。」
「老爺，咱們還是選嵇筱吧，依我看，大哥讓子西娶張琦堂妹來保護家族的做法，是無可奈何的掙扎，不一定有用，如果娶了張琦堂妹能保住我家，可子西和張琦親如兄弟，就保不了我家嗎？嵇筱這孩子明大理有膽識，正與咱們子西相契啊。」
王蒙右手捋著鬍鬚想了一想點點頭，覺得夫人的話很有道理，給大哥答覆之後，他就思想去吳郡提親的事。子西強打起精神，拜辭父母回自己房間。王蒙看他精神這麼短少，擔心一定是今日外面應酬過多，原本子西身體就比較弱，愛子心切，他讓王夫人找些上好補品，讓服侍子西的丫鬟拿走，每日照顧子西按時服下，而王夫人隱隱覺得有什麼隱情，但子西剛才明明說了兩位閨秀，不論娶誰都會稱意，自己也不好再多想。
回到自己房間，子西沒有更換衣衫，一下子把自己扔在床上，整個人如一團稀泥一樣軟得拎不起來。還想怎樣？還能怎樣？成婚後須得要收拾心思，不能再對大嫂心存關切，否則如何對得起自己的妻子？他強迫自己想起陸婉那冷冰冰的面容，希望這些冰冷的面容能讓自己清醒過來，可是不由自主，他腦海里陸婉每一個冰冷的側臉，都會變成她新婚之夜她對他溫和微笑的臉，那是子西這一生第一次遇見陸婉。子西閉著眼睛緊鎖眉頭，他整個人都被這份痴戀包圍了無法掙脫，忽然他覺得有人在靠近他，他神經質一樣跳起來：「快，快救救我。」
「咣當」一聲響，丫鬟手裡盤子被打翻，盤裡的一碗藥潑灑在地上，丫鬟立即跪下，聲音顫顫地稱呼了一聲「公子」。
感情情節很淒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