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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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的士兵聽到這話,心中震撼。

  雖無多少學識,但哪聽不出李武言語中的深意?

  一個秀才,在他眼中竟毫無分量,更別提整個讀書人群體。

  特別是那句「掃掃這間屋子」,令人不寒而慄。

  士兵頭皮發麻,急忙想詢問李武的身份。

  然而李武搶先下令:

  「將這公然阻撓軍務且不知悔改的書生拖出去斬首。」

  話音剛落,書生頓時慌了神。

  終於意識到李武絕非尋常道士。

  不敢直視李武,退後半步道:「我乃秀才,功名在身,你怎敢動我?」

  李武本無意真的殺害此人,只是對此人毫不在意。

  但對方步步緊逼,態度愈發傲慢。

  這讓李武十分不滿。

  讀書人難道就能如此跋扈?

  讀書人難道就能看不起百姓?

  於是改變主意,決定處死此人,以儆效尤。

  「大人,他有功名在身,此事需上報請示才是……」

  士兵為難開口,畢竟殺秀才須先革除功名,未經上級同意,難以執行。

  「請示?」

  李武似笑非笑,「你只管動手,無人敢責怪於你。」

  士兵依舊遲疑,正欲詢問李武身份。

  城樓上守衛的數千明軍整齊下樓,迅速列陣後齊齊單膝跪於李武身前。領頭將領高呼:「國師大人,我軍已準備妥當,隨時可出戰!」此言一出,北門外的農夫、書生及眾人都驚愕不已。

  李武平靜言道:「區區一介書生,我亦可輕易取其性命。」話畢,他眼中閃過寒光,飛劍瞬間斬落欲求饒的書生首級。

  眾人目睹這一幕,震驚於李武的傳說身份。待他示意收斂屍身時,人們才回過神來。身旁士兵嚇得魂飛魄散,急忙跪拜認錯,隨後農夫亦緊隨其後。

  李武微笑安撫眾人:「諸位無需多禮。」此刻的他與先前冷峻模樣截然不同,神情親切,令人如沐暖陽。百姓雖被他的威儀所攝,卻仍感安心,最終緩緩起身。

  李武目睹眼前一幕,微微皺眉,心中略感無奈。

  對敵須冷峻如寒冬霜雪,絕不可存半分憐憫;於己方,則應溫潤似春日暖風,尤其對肩負大明基業的百姓更當如此。借用後世偉人之言,李武渴望與民親近,但古代與現代畢竟存在差異。自答應成為朱元璋的國師起,昔日街頭擺攤算命的李武已悄然遠去。

  他輕嘆一聲,搖搖頭,轉向農夫與守城士兵說道:「李某恕你們無罪。」隨即揮手示意大同城守將打開城門。他施展御風之術率先衝出,身後數千騎兵緊隨其後。

  待李武離去,城內才有人緩緩站起。農夫驚嘆:「我以為國師該像太祖那般威嚴,不曾想竟這般年輕。」士兵附和:「是啊,毫無架子,也不輕視我們這些小卒。」

  忽然,有人低頭啐了一口,憤然道:「此人罪有應得,竟敢辱罵李先生!」農夫也踢了那人一腳,怒斥:「死不足惜!他竟說出連不反抗都能被外族重用的混帳話,真是漢奸走狗!」

  ……

  蒙古各部節節敗退,大同城內四五千將士隨李武出擊,展開一場激烈的圍剿。守將策馬追上李武,興奮高呼:「敵軍連營地都不顧,倉皇撤退,全賴李先生神威!」李武平靜回應:「他們未及帶走之物,本就是搶奪百姓所得,讓他們狼狽逃竄不足為奇。」守將激動道:「話雖如此,但末將依然欣喜。原以為堅守大同已是天佑,豈料國師一到,形勢逆轉!」李武淡然道:「此刻莫要得意,待全殲敵軍再慶祝。」

  ……

  另一方向,數十里外,馬哈木率十萬大軍急行北撤,力求儘快逃離大明地界,返回草原。途中甚至拋棄大量輜重,全軍輕裝疾進。隊伍最前方,馬哈木神色凝重,目光堅定。

  馬哈木帶著幾名副將策馬前行,身旁一名副將氣喘吁吁地問道:「大汗,您覺得坤帖木兒還能支撐多久?」

  馬哈木沉思片刻,答道:「大概兩三天吧,但坤帖木兒絕不會輕易放棄,也許會硬撐到五六天。」

  副將低聲嘀咕:「我看明天一早他們就會潰敗撤退。」

  馬哈木搖頭道:「不會這麼簡單,坤帖木兒可不是無能之輩。」


  正說著,一名騎兵飛馳而來,高呼:「大汗!有消息傳來!」

  馬哈木心中一緊,放緩馬速,急切地詢問:「是大同那邊的情報嗎?」

  騎兵用力點頭:「沒錯!」

  話音未落,騎兵突然神情驚恐,握著武器的手竟微微顫抖。

  馬哈木眉頭緊鎖,追問:「發生什麼事了?」

  騎兵吞吐道:「坤帖木兒他們已經開始撤退了……」

  此言一出,馬哈木和周圍的副將全都震驚不已。

  撤退?!

  這太出乎意料了。坤帖木兒即便再不堪,也不至於如此倉促撤軍。

  *

  馬哈木立刻追問道:「難道是朱棣的援軍到了?」

  騎兵搖搖頭,詳細講述道:「李武只是揮了揮手,十萬把鐵劍憑空飛起,瞬間就擊殺了數千名士兵。」

  馬哈木聽得目瞪口呆。他知道李武實力超凡,卻沒想到竟強大到這種程度。一個念頭閃過,數千人便化為塵埃。

  「大汗,我們現在怎麼辦?」副將一臉慌亂。

  馬哈木也神色凝重,但他很快鎮定下來,果斷下令:「讓全軍丟棄所有不必要的裝備,只保留一件武器和足夠的糧食,全力向大明邊境撤離!務必在坤帖木兒徹底崩潰前衝出邊境!」

  馬哈木此刻只覺荒唐至極。

  竟曾在撤退前還想趁機劫掠。

  回想起來,恨不得掌摑自己。

  若真如此行事,恐怕難以脫身於大明。

  李武絕不會放過他們……

  第147章乘勝追擊!(求訂閱)

  馬哈木聞大同之訊,急赴戰場。

  甚至令將士卸甲,只為加速逃離。

  實則狼狽至極。

  雖丟盔棄甲看似丟臉,

  但因貪婪欲攻北京城的坤帖木兒,

  亦遭重創,潰不成軍。

  他們損失的不只是尊嚴,更是性命!

  身後五千明軍尚且次要,

  李武御劍而來才最致命。

  宛如修羅再現,令人膽寒。

  未動分毫,已屠戮無數敵軍。

  此刻,

  坤帖木兒近乎瘋狂。

  怒斥屬下:

  「畏兀兒等部何在?竟拋下本汗先行!」

  「待歸草原,必嚴懲爾等!」

  先前信誓旦旦欲與明軍決戰者,

  如今見李武孤立,妄圖將其除掉。

  誰料表面忠誠,背地卻欲設計陷害!

  此等背叛令坤帖木兒怒不可遏。

  副將策馬跟隨。

  面色凝重。

  高呼:

  「大汗!明軍行蹤詭異,難以擺脫!」

  坤帖木兒聞言,愈發陰沉。

  「漢人不習騎射,怎可能追及?」

  副將焦慮回應:

  「此事蹊蹺,或與李武有關……」

  話音未落,

  天際閃過一道黑影。

  正是李武!

  坤帖木兒目睹其逼近,

  如遭雷擊,渾身戰慄。

  「他如何飛翔?怎速如此?」

  「世間怎會有此等奇人?」

  滿心恐懼,遍體生寒。

  坤帖木兒滿心疑惑不解。

  大明怎會出現如神祇般的李武?

  他深感困惑,為何蒙古未能孕育出這般人物?

  這豈非不公?但戰場本無公平可言。

  天際間,李武急馳至蒙古諸部大軍前,轉身緩緩倒飛。

  輕抬右手,無數飛劍應聲而出,自四方呼嘯襲來。


  「救命!」

  「這些劍又來了!」

  「我投降!別殺我!」

  絕望的呼喊響徹戰場,蒙古諸部陷入徹底混亂。

  士兵相互踐踏,有人朝李武叩首求饒。

  然而下一瞬,飛劍依舊無情斬落他們的頭顱。

  高空之上,李武冷眼旁觀,無絲毫憐憫。

  他們**大明百姓時何曾留情?

  「今日必誅爾等!」

  李武冷笑一聲,操控飛劍肆意屠戮。

  蒙古一方並非束手待斃,不斷有人試圖以箭矢將其擊落。

  可惜,在羽化之術護佑下,箭矢全然無效。

  即便如此,李武仍皺眉不滿,嫌殺敵速度太慢。

  十萬飛劍難以精準掌控,只能粗略引導方向。

  多數劍招皆落空,他喃喃自語:「如此下去,恐讓他們逃脫。」

  隨後思索其他破敵之策,首先想到搬山術。

  若能召來大山壓頂,自是完美解決。

  卻被侯爵否決,因其速度過緩,追不上敵軍。

  無奈之下,李武只能改用輔助手段加速殺敵。

  他先施展祈雨術,口中念咒,頓時烏雲翻滾,雷鳴震天。

  驟雨傾盆而下。

  暴雨傾盆,天地間陷入一片昏暗,如同碎石般猛烈的雨點砸在蒙古諸部人馬身上。

  駿馬奔騰,積水四濺,眾人慌亂成一團。隊伍散亂不堪,在暴雨中很快失去了方向,僅能模糊辨認北方的大致方位。狂風呼嘯,暴雨如鞭,行進速度比平日減緩了數倍!

  坤帖木兒望著這場宛如末日的暴雨,內心充滿恐懼。他不禁懷疑,那李武莫非真是仙人?既能駕馭飛劍,還能操控天氣,究竟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到的?

  然而無人回答他的疑問,只聽見飛劍破空之聲,一次次刺入敵陣,毫無還手之力的蒙古騎兵猶如待宰羔羊。更令人絕望的是,原本可直接渡過的河流因暴雨漲水,已無法通過……

  「大汗,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副將焦急詢問。

  坤帖木兒懊悔此次襲擊大明之舉,咬牙切齒道:「繞路!還能怎樣!」

  副將望著迷茫雨幕,「該往哪繞?」

  坤帖木兒悲愴喊道:「跟我走!」

  他策馬前行,前所未有的緊張,掌中韁繩都被攥出血痕。若選對路或許尚有生機,一旦走錯,怕是全軍覆沒於大明境內……

  駿馬疾馳,隊伍轉向另一方向逃竄。

  李武記住敵軍方位後,下令明軍追擊,隨後迅速朝另一處飛去。坤帖木兒等人暫時回頭再戰,而他先去追捕先行逃跑的敵人。

  李武冷笑一聲,施展御風之術躍向河對岸,轉瞬間消失在傾盆雨幕中。

  另一邊,損失過半、狼狽潰逃的聯軍中,坤帖木兒驚訝發現飛劍攻擊戛然而止。

  他疑惑不解,「為何停止?」

  副將也愣住,喃喃自語:「不知道,那個可怕的道士似乎離開了……他為何放過我們?」

  坤帖木兒皺眉沉思,忽然仰天大笑。

  道士定是去追趕畏兀兒部落了!

  「莫管他們,速速撤離!」

  「只要回歸草原,便安全無虞!」

  事實正如坤帖木兒所料。

  李武耳聽八方,豈會不知畏兀兒部已先行遁走?

  他孤身赴北平,只為將所有外敵滯留於大明境內。

  待將坤帖木兒等人逼至山窮水盡之時,

  便決意先截住畏兀兒部眾。

  畢竟,他們已渡河,若任由其脫逃,再追便難。

  於是,李武疾馳向前。

  御風之術,其速堪比後世之機。

  不過半炷香,便察覺到他們的蹤跡。

  「欲逃?」

  冷笑間,他抬手微動意念。

  藏於雨幕中的飛劍驟然混入雨中,


  無聲無息地激射而出!

  嘩!

  首人仆地,尚懵然不知。

  以為只是滑倒,未察殺機。

  漸漸地,更多人倒下,驚呼聲四起:

  「飛劍!是大明李武!」

  此言一出,諸部大亂,陷入慌恐。

  畏兀兒首領見漫天飛劍,毛骨悚然,

  毫不猶豫下令:

  「逃!」

  然而,怎可輕易脫身?

  飛劍縱橫,無情收割。

  畏兀兒眾人如喪家之犬,慘遭屠戮。

  初時,他們尚有數萬人,

  待逃出大明邊境時,不足兩萬。

  另一面,坤帖木兒雖僥倖避過飛劍,

  憑藉暴雨找到路徑,僥倖歸草原。

  最後一人離開邊境後,

  李武立於長城,神色略顯無奈。

  大同守將戰戰兢兢問:「國師,是否追擊?」

  李武搖頭:「罷了,意義不大。」

  非不願追,亦非懼入草原,

  而是這一路下來,各部已被打得潰不成軍。

  數千里之地散落於數十公里之間,與在大同時相比,場景截然不同。李武的行動效率驟降,即便追逐整整一個時辰,恐怕也只能擊殺數百敵人,繼續追擊已無意義。「終究還是讓他們逃脫了。」李武低聲抱怨一句,隨即命令大同守將:「大同之危已解,李某先行歸返,你即刻安排清理戰場。」

  「遵命!」守將領命。

  待其抬頭時,李武已遠去。隨著他的離去,這場血腥戰事終於落幕。

  瓦剌因馬哈木果斷決策,在暴雨封凍河流後迅速撤離明朝邊境,保住了大部分實力。韃靼方面,坤帖木兒因自負而節節敗退,幾乎全程被李武壓制,撤出邊境時僅餘十分之一兵力,損失慘重。畏兀兒各部同樣損失慘重,起始十萬大軍,歸來時僅餘一萬左右。

  這場戰爭以明朝大勝告終,但李武並不滿意,認為自己來得太急,準備不足,若非如此,蒙古聯軍絕無生還可能。然而歷史無從假設,事情既成定局,他也不再執著,交待完守將後直接返回北京,而非大同。

  抵達京城後,他立即求見朱高熾,冷靜地講述在大同的經歷。朱高熾聽罷激動不已,顫抖著說道:「幾乎全殲!好極了!今後十年他們絕不敢輕舉妄動!」

  李武卻搖頭:「十年內安穩無虞無濟於事,他們終將捲土重來。」朱高熾長嘆一聲:「這確實難辦,太祖七次北伐也未能徹底清除隱患……」

  李武承諾:「此事我必設法解決,他們必須徹底覆滅!」沉默片刻後,他望向朱高熾:「如今大同危機解除,但那邊局勢混亂不堪,需要有人穩定局面,不知公子能否代勞?」

  朱高熾未作多言,點頭應允。

  無聲地點了下頭。

  「嗯,依先生吩咐,在下走後,京城這邊還請先生多費心了。」

  話音剛落,朱高熾沒再耽擱,立刻率領上千護衛,從西城門離京,直奔大同而去。

  朱高熾出發時正值清武。

  李武估算,他此行至少需半月。因此稍作了解京城事務後,便回到府中書房,隨意翻閱古籍打發時間,同時期待能抽到實用的法術。

  然而意外出現了。

  第三天傍晚,本該還在大同交接公務的朱高熾突然返回京城,來到李武面前。他的神情顯得頗為怪異。

  「公子回來得真快。」李武含笑問道,「可是遇到了棘手的問題?」

  說話間,李武內心亦疑惑不已。按理說,蒙古各部已被驅逐,不應有大事發生。但朱高熾此刻歸來,顯然心事重重。

  聽到李武詢問,朱高熾長嘆一聲,緩緩點頭:「確實出了些麻煩事,我實在不知如何應對,這才連夜趕回,請教先生意見。」

  李武聽罷說道:「說來聽聽。」

  朱高熾眉頭緊鎖,似在斟酌如何向李武講述情況。李武並未催促,只在一旁靜候。

  許久,朱高熾才開口,講述這兩日的遭遇。

  「抵達大同後,我立即聯絡守將及布政司要員,著手處理政務,並對遭劫之地進行善後安排。忙了一整天,身心俱疲,便在布政司內散步放鬆,卻不料聽到些關於先生的傳聞。」


  起初他對這些流言並不在意,後來才發現——

  「越來越多的人議論此事,我無法再裝作不知。於是略作調查,竟發現是大同城中幾位德高望重的文人在散布關於先生的謠言。」

  當時朱高熾想將這些人統統抓捕,無奈人數太多,且其中不乏身份顯赫者。

  李武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應對,只能返回請教先生意見。李武聞言,神色微變。他反覆思索,自己到底做了何事,竟遭人如此詆毀。

  赴大同後,他擊退蒙古聯軍,成果斐然,根本無暇顧及城中詳情。

  "公子,這些謠言從何而來?"

  李武問道。

  朱高熾眉頭緊鎖,反問:"先生赴大同時,是否曾殺過一名書生?"

  書生?

  李武茫然片刻,隨即明白。初到大同時,確遇一自負書生,僅一秀才,卻妄稱太守,言語污穢。一時怒起,揮劍將其斬殺,本欲以此為戒警示他人。

  後來大戰蒙古聯軍,一時忘卻此事。

  "確是殺了,有何不妥?"

  李武心中已有幾分猜測,但未點破,靜待下文。

  "問題就出在這個書生身上!"朱高熾嘆息。

  "雖只是秀才,卻有功名加身……"

  李武平靜道:"吾之國師乃太祖親封,有權處決奸佞,他們怎敢非議?"

  朱高熾搖頭:"重點不在這裡。若只是一般秀才,斷不敢如此囂張。"

  "此人身為秀才,家世亦顯赫,在大同影響頗深……尤其其祖父在當地文人中威望極高,這才引出事端。"

  "先生當時不該貿然行事啊……"

  聽畢,李武對大同流言緣由已明。臉色稍沉,旋即恢復正常,笑道:"如公子所言,李某該當如何?"

  "自然……"

  朱高熾欲答,忽覺問題似有偏差,忙搖頭道:

  "李先生萬不可誤解,在下絕非認為先生所為有何不妥!"

  李武說道:"李某並不在意那些,只是好奇公子的看法罷了。"

  朱高熾這才稍感寬慰。接著說:

  "先生既然除掉了那擾亂軍務的書生,自然無錯,但不該親自動手,而應聯絡大同守將,先革其功名,再交由刑部審問定罪。"

  李武微微一笑:"交刑部處置?憑他家世,公子當真以為能成事?"

  "這……"

  朱高熾一時語塞。

  李武繼續道:"公子似乎有所誤解,李某還不至於因幾句多嘴便動怒。"

  "實則那廝言行實在不堪……"

  李武緩緩述說書生之事。

  朱高熾聽後終於明白李武當時的決定。

  忍不住斥責:

  "動輒稱人賤民,妄想只要不反抗,破城後便可善待?那廝死不足惜,一劍之刑實屬仁慈!"罵完後卻眉頭深鎖。

  "然一劍解決雖暢快,現下這般境況卻難以善後。"

  李武平靜發問:"他們如何看待李某?"

  朱高熾愣了一下:"只道先生殘暴無情,視人命如草芥,仗國師身份無視律法,意欲獨攬朝政,仿若始皇,禍害文人。"

  李武聽罷嘴角微顫。

  這帽子一個接一個扣得真巧妙。

  不愧是文人,口舌之利從未落敗。

  "似始皇?李某倒要多謝諸位抬愛。"

  李武戲謔回應。

  朱高熾急切道:"李先生此刻莫要玩笑!"

  "不僅大同,北方諸多文人皆關注此事,更糟糕的是不少百姓不明**,被誤導!"

  "再不設法解決,局面堪憂!"

  說著亦憤然斥責:"那些人愈發放肆!竟說出如此惡毒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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