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打聽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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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懷壁嘴上說休了她,實則這個節骨眼上他根本不敢,更不要說答應同她和離。

  宋十鳶安撫她:「會有法子的。」

  若想要從別人那裡得到什麼,就要清楚他最想要的是什麼,以及他最怕的是什麼。

  只要拿捏住了宋懷壁的致命弱點,那麼他只能舍小保大,同意和離。

  宋懷壁這人極度自私,看重官職,那麼他的致命弱點便是身上的侍郎之位。

  可要如何找到能夠拿捏威脅到他仕途的把柄呢?

  宋十鳶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夜色,對謝桐道:「母親去歇息吧,距五皇子起程去北洲還有二十幾日,雖然緊迫了些,但我們還有時間,不急於這一時。」

  謝桐起身,對她說:「你也莫要過多憂思,身子最要緊。」

  這一夜格外的漫長,有人心愿得逞,酣然安睡;有人心力交瘁,心死成灰;有人苦思冥想,滿心護母。

  宋府前後院,儼然已經涇渭分明,女主人與男主人之間的溝壑裂隙,令下人們都有種不安的感覺。

  二月初六,東陵侯府老夫人壽辰,廣邀賓客,門前車馬盈門。

  除卻一些與東陵侯交好的朝中大臣,就連幾個皇子也攜禮登門為老夫人祝壽。

  宋十鳶隨母親進入魏府後,被邀到擠滿女眷的後院壽安堂里。

  魏老夫人端坐在正堂上,滿頭銀髮梳得整整齊齊,戴著素錦緞子的眉勒,眉勒上並未鑲嵌任何珠寶翡翠,穿著祥雲紋的檀色緙絲褙子,脖間和手腕上也沒什麼首飾,很是素淨。

  她身側站著魏嵐,魏嵐看見宋十鳶,朝她溫婉一笑,但眉眼有些紅腫,好似才哭過一場。

  魏老太太瞧見謝桐母女二人進來,笑著說:「雲蘿來了,快坐。」

  她喊的是謝桐的小字,可見與謝桐極為親近,待到謝桐和宋十鳶給她見禮後坐下,魏老夫人笑看著宋十鳶:「這便是鳶兒吧,好孩子過來叫我瞧瞧。」

  宋十鳶走上前,端正地站在魏老夫人跟前:「鳶兒祝老夫人福壽延年,壽比椿齡。」

  魏老夫人笑顏更甚,和藹地道:「我這些年不常見你,往後多來府里坐坐,你魏嵐姐姐說你喜歡漆器,倒是難得,叫她帶你去我的工房裡瞧瞧,你跟她去玩吧。」

  宋十鳶看了謝桐一眼,見她點頭,才隨著魏嵐去了偏房。

  偏房裡有一道小門,穿過門是一個隔間,隔間裡擺放著許多精美的漆器。

  魏嵐笑著說:「祖母交代了,你今兒看得上眼哪個,只管隨你挑。」

  她指著一排架子道:「這裡都是我祖母做的。」

  宋十鳶看了過去,有用稠漆堆塑成型的凸起花紋的堆漆;有用貝殼琢物像,漆面上鑲嵌成紋的螺鈿器;有用金、銀花片鑲嵌而成的金銀平脫器。

  工藝鏤刻鏨鑿,精美至極。

  「老夫人技藝真好。」宋十鳶由衷讚嘆了一句,欣賞了片刻,她說道:「這些物件怎不放到外頭去賣?」

  魏嵐搖了搖頭,小聲說:「不能賣,仙逝的太后娘娘喜歡祖母的手藝,得了太后娘娘的青眼,祖母做出的東西就只能送進宮裡,後來太后娘娘薨了,皇上說太后娘娘難得喜歡一樣東西,太后娘娘德榮尊貴,旁人不配用這些。」

  帝王家的尊貴,凌駕於萬民之上。

  就連喜歡的東西,也是不容旁人染指的。

  宋十鳶輕嘆一聲,魏嵐又說道:「我外祖那邊還未傳信回來,你再耐心等一等。」

  宋十鳶知道揚州距離西京便是快馬日夜兼程也要三日,她點點頭,關心道:「姐姐眼睛有些紅,可是出了什麼事?」

  魏嵐坐在一隻矮凳上,示意宋十鳶也坐下。

  她似有難言之隱,過了好一會兒,才環臂道:「昨兒我家裡鬧了一場,小鄒氏有個侄子一直住在侯府,他那人輕浮放蕩,仗著小鄒氏向來任性妄為,他對我……有意,幾年前就讓小鄒氏做主將我許配給他。」

  「我父親向來很聽信小鄒氏的,也同意將我許配給他,好在被我祖母給攔下了,祖母身子不好,擔心我留在府上夜長夢多,匆匆為我挑選人家訂了親事,可不想出了命卦之事,連續定了兩次親,對方都突遭意外身亡。」

  「知道了智的命卦不過是騙人的把戲後,我就想去查查那二人的死,將此事告知了祖母,祖母昨日將小鄒氏叫來了壽安堂,不知說了些什麼,我祖母發了很大一通火,還讓小鄒氏在祠堂跪了一夜,父親過來求情,也被祖母喝令在院裡跪了一宿。」


  「後來祖母氣急攻心,暈厥了過去,差點就沒醒過來,好在連夜請了宮裡的太醫過來施針,祖母醒來後只望著我垂淚,念叨她若去了,我該如何在府上容身,還道她對不起我,對不起我娘……」

  魏嵐說著眼圈紅了起來,她今日敷了粉,淚痕一衝刷,宋十鳶才注意到她臉頰上竟有紅腫的手印。

  「你的臉……」宋十鳶看著那紅痕。

  魏嵐道:「我父親打的,他以為是我在祖母面前說了什麼,才惹得祖母朝小鄒氏發火。」

  她不是很在意這個,像是已經習慣了東陵侯的偏頗,哽咽道:「太醫說我祖母的身子已經大不好,恐怕時日無多了。」這才是她的傷心之處。

  宋十鳶想到魏老太太剛才滿臉笑容地跟她說話,但氣色卻難掩病態,摸出帕子遞給魏嵐,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老夫人放心不下姐姐,可見極為疼愛姐姐,但生老病死不由人,姐姐要想老夫人走得安心,那便要讓老夫人知道你能過得極好,能有容身之地。」

  魏嵐點點頭,好一會兒她的情緒才平復下去,她突然攥住了宋十鳶的手,猶豫著說道:「十鳶,你近來要多注意一些你們府上……尤其是過嘴的吃食……」

  宋十鳶不解地看向她。

  魏嵐似乎下了什麼決心,她深吸了一口氣,道:「我一直懷疑我娘當年死的蹊蹺,這些年一直在暗地裡查一種毒藥,近來有人在打聽那種藥,是你們府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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