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痴女配雜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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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內,裴馳洲開口道:「本王已叫人細細查過成親那日的事,是本王這不成器的五弟不知何故擄走了十鳶表妹,有人瞧見他和十鳶表妹出現在小西山。」

  裴馳洲頓了頓,掃了一眼跟在侍衛身後的一個農夫,那農夫立即跪地道:「小人家住城外西山腳下,前日夜裡瞧見這人…與一女子拉拉扯扯進了小西山,且那女子一身大紅喜服……」

  裴馳洲揮手,命人將農夫帶了下去。

  「大婚之日,新娘卻不見蹤跡,本王與宋大人商議過後,為全皇家臉面,這才使出李代桃僵之策。」

  裴馳洲面露無奈之色,朝謝桐道,「此事我已稟告給父皇母后,父皇的意思是將這孽障交由您發落,只是為了避免坊間流言,還請姨母委屈一二,將初兒記在您的名下,這也是父皇的意思。」

  謝桐攥著梅花槍的手咯吱作響,裴馳洲的話她是一個字都不信,但皇家以勢壓人,又想出這番周全的藉口。

  憤怒的火在心底燃燒,謝桐幾乎是咬牙道:「安王的這聲姨母,我當不起,至於她這個孽種想記在我名下鳩占鵲巢,絕無可能!安王既然這般能耐,不若給她尋個更好的出身。」

  裴馳洲面露不快之色,眼神一低,周身隱隱流露出皇室的威壓來:「宋夫人,這是父皇的口諭,你要抗旨不遵嗎?」

  宋懷壁急忙出聲道:「夫人,這些年你一直偏疼鳶兒,可也要想想允兒,他不日就要春闈下場,你是想毀了他的大好前程嗎?」

  到底是枕邊人,知曉謝桐的軟肋在哪,見她隱忍不語,宋懷壁繼續勸說道:「這些年你忽視允兒忽視的已經夠多了,我知道你是覺得此番鳶兒受了委屈,可她不過是個痴傻兒,什麼也不懂,留在府里日日吃喝玩樂不好嗎?她能有什麼委屈之處?」

  謝桐朝著宋懷壁狠狠啐了一口,她牙齒咬了又咬,譏諷一笑,笑中含淚:「宋懷壁你當真是無恥之尤,我謝桐竟會嫁給你這麼一個人,當真是瞎了眼!」

  宋懷壁一再被落面子,他惱羞成怒道:「謝桐,這天底下妻妾成群的男人不知凡幾,這些年我從未納過妾室也不曾有過通房,待你珍重至極,初意母女流落在外這些年吃了不少苦頭,我對她們母女已是十分對不起,而今初意不過是記在你的名下,又不需你費心教養,你如何就這般容不下?」

  謝桐嗤笑一聲,望著宋懷壁那張臉只覺得陌生極了,心像是被針尖戳過一般,泛著細細密密的疼。

  「你覺得對不起她們母女?那你又何曾對得起我和鳶兒?」謝桐閉了閉眼,竭力忍住眼底的淚,心底悲涼的厲害,「罷了,對著你這種人,再多的話也是枉費口舌。」

  宋初意看著謝桐心如枯槁的模樣,心裡快慰不少。

  她眸光輕轉,落在那身量高大,體型健碩的裴岐野身上,柔聲道:「父親,為了保全十鳶妹妹的名聲,女兒昨日在宮裡求了皇后娘娘的一道恩旨,皇后娘娘答應為妹妹和五皇子賜婚,讓十鳶妹妹做五皇子的正妃。」

  她似是滿心善意,一副全是在為宋十鳶打算的模樣,朝謝桐道:「夫人怨恨我奪了十鳶妹妹的親事嫁給了安王,我如今為十鳶妹妹求了一門更好的親事,夫人也可安心釋懷了,畢竟十鳶妹妹一過門便是正妃。」

  謝桐怒視宋初意,頭一次將她這個人看進眼裡,她胸口怒火蒸騰,咬牙切齒道:「你這賤人……」

  宋初意怯怕地躲在安王裴馳洲身後:「夫人何故動怒?我這可都是為了十鳶妹妹好,想來不日就會有公公來府上宣皇后娘娘的賜婚懿旨。」

  她恨極了謝桐一槍削禿了她的頭頂,也恨極了宋十鳶一個心智不全的痴傻兒占據宋府嫡女的位置十幾年,上一世更是命好地嫁給了裴馳洲,裴馳洲登基後,宋十鳶便成了尊貴無雙的皇后。

  她母親幾經周折才勉強進入宋府為妾,她這個外室生的庶女在京城受盡冷眼和鄙夷。

  後來,她費盡心思想要嫁給裴馳洲為妾,卻沒想到被裴岐野這個夷族雜種橫插一腳,不得不嫁給他,隨他去荒涼凶蠻的北洲。

  裴岐野那個瘋子後來死於邊關戰亂,為了在那凶蠻的朔北生存下去,她成了人人可欺的半掩門寡婦。

  想起這些前塵往事,再對比眼前的情形,宋初意心中愈發暢快,這一世一切都不同了。

  她搶了宋十鳶與裴馳洲的親事,待裴馳洲登基稱帝,她宋初意會成為貴不可言的人上人!

  而宋十鳶那個傻子則要陪著裴岐野這個夷族雜種去北洲為質子,過她上一世人人可欺的日子。


  一個痴傻女,一個夷族雜種倒很是般配!

  「賤人,害了鳶兒一次不夠,還想害她第二次!」謝桐怒不可遏,提起手中梅花槍,滿臉殺意直衝宋初意而去!

  大景和北洲連年戰亂,月前朔北軍戰敗,被北洲連奪三城,朝廷無力再戰,只得向北洲王庭求和,除卻割地賠錢等各項條款之外,還要將五皇子裴岐野送去北洲為質,以瀉北洲之憤。

  宋初意讓皇后娘娘下旨將鳶兒許配給裴岐野為妃,分明是包藏禍心,要讓她的鳶兒去那凶蠻荒涼的北洲遭人欺辱。

  宋初意躲在裴馳洲身後,謝桐想對宋初意動手,那梅花槍自然是衝著裴馳洲而去。

  裴馳洲蹙眉抬手,他身後的一眾侍衛頓時拔刀相對。

  就在這時,屋內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娘。」

  謝桐殺意一頓,回過頭去瞧見宋十鳶竟下了床榻從屋內走了出來,她心中又是擔憂又是著急:「這冰天雪地的,你身子還未大好,怎就出來了?」

  宋十鳶對她展顏一笑,她緩緩走到謝桐身旁,「已無大礙。」

  冬日餘暉落在她明淨如玉的臉上,多了幾分冷艷昳麗之色,漂亮得像一捧冷淡的雪。

  裴馳洲眸光一頓,臉色不由地柔和了幾分,示意左右侍衛收刀,院內劍拔弩張的場面頓時消散下去。

  宋初意眼中划過一抹嫉妒,打量著宋十鳶的神色,心中生出古怪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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