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官場如戰場
「葉什長，柴大人召見！」
帳外傳來一道士兵的聲音
百夫長營地
葉宇拱手說道：「柴大人，這麼急召見我所為何事？」
柴勇說道：「忘記了昨天我說的嗎？今天帶你去看看好東西。」
黎明前的軍營寂靜如死，只有偶爾的火把在風中搖曳，投下扭曲的影子
葉宇跟著柴勇，兩人如同幽靈般穿梭在營帳之間，每一步都謹慎至極
「記住，無論看到什麼，都別出聲。」
柴勇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他指了指前方：「馬車來了！」
果然，一隊由四輛馬車組成的隊伍正緩緩駛出軍需處。
借著微弱的月光，葉宇能看清每輛車上都蓋著厚厚的油布
但車輪陷入泥土的深度顯示出貨物的沉重
「精鐵。」
柴勇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足夠打造三百把戰刀。」
兩人保持著安全距離跟蹤馬車，借著夜色的掩護，像兩隻潛伏的狼
葉宇的心跳如擂鼓，手心滲出汗水，但柴勇的步伐始終穩健，仿佛早已習慣這種危險的遊戲
馬車隊沒有走官道，而是拐進了一條隱蔽的小路
路兩旁的灌木越來越高，最後幾乎遮蔽了天空
葉宇的腳踩到一根枯枝，發出輕微的"咔嚓"聲
柴勇猛地回頭，眼神如刀
葉宇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屏住了
前方馬車上一個護衛似乎聽到了什麼，舉著火把朝他們藏身的方向張望
時間仿佛凝固
終於，那護衛嘟囔了一句「該死的野兔」，轉回了頭
「小心點！」
柴勇只用口型說道，眼中卻沒有責備，反而帶著一絲欣賞
這小子雖然莽撞，但至少能保持鎮定
又行進了約莫半個時辰，馬車隊停在一座隱蔽的倉庫前
那倉庫外表破舊，但圍牆高大，四角都有哨塔
葉宇數了數，至少八個守衛來回巡邏。
「這不是普通倉庫！」
葉宇低聲道
柴勇點頭：「看門道。」
只見苟安的心腹——一個瘦高個子的軍官——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
守衛們立刻放行，態度恭敬得近乎諂媚
柴勇帶著葉宇繞到倉庫側面，那裡有一棵老槐樹，枝幹粗壯
不用言語，兩人默契地攀爬上去，透過高處的一扇小窗，倉庫內部一覽無餘
葉宇的瞳孔驟然收縮
倉庫里堆放的不僅是精鐵，還有成捆的軍用弓弩、嶄新的鎧甲，甚至有幾架小型投石機部件
更令人震驚的是，幾個穿著異域服飾的商人正在驗貨，他們腰間佩戴的彎刀樣式分明來自北境敵國。
「這...」
葉宇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柴勇的手如鐵鉗般按住他的肩膀：「看下去。」
交易進行得很快。敵國商人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包袱，瘦高軍官接過時臉上堆滿笑容。
當包袱打開時，即使在昏暗的燈光下，黃金的光芒依然刺眼
柴勇說道：「這次你看清楚了吧？我們回營再說。」
回營的路上，葉宇的拳頭始終緊握
他的腦海中不斷閃回那些軍械落入敵手的畫面，每一幕都像刀子剜著他的心
「為什麼不當場拿下他們？」
一回到柴勇的帳篷，葉宇就忍不住質問
「那些軍械足夠武裝一支小隊，若是到了敵人手裡...」
柴勇慢條斯理地倒了杯茶，推給葉宇：「喝口茶，冷靜一下。」
見葉宇仍站著不動，柴勇嘆了口氣："你以為苟安一個小小軍需官，敢做這種殺頭的買賣？」
葉宇一愣
「軍營如朝堂啊，小子。」
柴勇的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動一個苟安容易，但他背後的蜘蛛網，你扯得斷嗎？」
柴勇走到帳邊，掀開一角，讓夜風吹進來
「今天你看到的黃金，明天可能變成某位大人的新宅院」
「或者某位將軍的寶馬良駒。」
「我們今日若動手，明日就可能戰死沙場。」
葉宇的胸口劇烈起伏，但理智漸漸壓過了憤怒
「那我們就這樣看著？」
葉宇的聲音低沉下來
柴勇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當然不。但釣魚要有耐心，收網要等時機。」
他拍了拍葉宇的肩膀：「這事先到此為止，你繼續訓練你的箭，我繼續查我的帳。」
「時候到了，自然有人頭落地。」
柴勇沉默了幾秒，隨後又說道：「苟安在軍營多年，為什麼千夫長不動他？」
「你能發現的東西，難道千夫長發現不了嗎？」
葉宇驚訝道：「你是說，連千夫長也......」
柴勇點頭：「現在，你知道如果查下去有多危險？」
「收起你的心思，當你有一天，成了軍中統領，你才有資格知道真相。」
帳外，東方已現出魚肚白。
柴勇吹滅了油燈，在漸亮的天光中
他的輪廓顯得格外堅毅：「記住，在這軍營里，活到最後的人才是贏家。」
「官大一級壓死人，在軍中依然適用。」
葉宇深深吸了口氣，將今晚的一切刻進記憶。
當他走出帳篷時，第一縷陽光正好刺破雲層，照在他年輕的臉上
他的眼神已經不同了——少了幾分天真，多了幾分銳利
箭術可以練，但權謀之道，才剛剛開始
晨光剛剛穿透雲層，葉宇已經站在了自家小院門前，自從葉宇得到千夫長賞識
父親葉軒和未婚妻宋凝竹被安排到一個小院子，生活比以前好了許多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前，父親葉軒正伏在案前核對帳冊，宋凝竹在一旁整理藥材
「宇兒，這麼早？」
葉軒抬頭，敏銳地注意到兒子眼中的變化：「出什麼事了？」
葉宇將門閂好，聲音壓得極低：「關於苟軍需的事，我們暫時不要追查了。」
宋凝竹手中的藥碾停在半空：「為什麼？你昨天還說...」
葉宇將夜晚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柴大人說得對，官大一級壓死人。」
「現在的苟安，不是我們能動的。」
葉軒的筆尖在紙上洇開一團墨漬。
他緩緩放下毛筆，從案幾暗格里抽出一本薄冊：「這是我這三個月記錄的異常帳目。」
葉宇翻開冊子，瞳孔微縮
每一筆被剋扣的軍需旁都標註著去向，有些甚至直指中軍大帳
「爹，你...」
「不查可以，但不能不記。「
葉軒的聲音像淬了冰：「這些蛀蟲總有一日要付出代價。」
宋凝竹默默從藥櫃底層取出個鐵盒：「我收集了被摻假的傷藥樣本。」
她打開盒子，裡面是十幾包標著日期的藥粉：「每次配藥，我都偷偷留一份真的。"
葉宇胸口發燙
他小心收好這兩樣東西，藏進貼身的皮囊：「繼續收集，但千萬別冒險。柴副將說——釣魚要等時機。」
「那個柴勇可靠嗎？」葉軒突然問。
陽光透過窗欞，在葉宇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想起黎明時分那個堅毅的輪廓：「至少現在，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
「但是記住，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父親和宋凝竹此時點頭，葉宇沉默：「看來，必須儘快晉升到百夫長了。」
帳外傳來一道士兵的聲音
百夫長營地
葉宇拱手說道：「柴大人，這麼急召見我所為何事？」
柴勇說道：「忘記了昨天我說的嗎？今天帶你去看看好東西。」
黎明前的軍營寂靜如死，只有偶爾的火把在風中搖曳，投下扭曲的影子
葉宇跟著柴勇，兩人如同幽靈般穿梭在營帳之間，每一步都謹慎至極
「記住，無論看到什麼，都別出聲。」
柴勇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他指了指前方：「馬車來了！」
果然，一隊由四輛馬車組成的隊伍正緩緩駛出軍需處。
借著微弱的月光，葉宇能看清每輛車上都蓋著厚厚的油布
但車輪陷入泥土的深度顯示出貨物的沉重
「精鐵。」
柴勇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足夠打造三百把戰刀。」
兩人保持著安全距離跟蹤馬車，借著夜色的掩護，像兩隻潛伏的狼
葉宇的心跳如擂鼓，手心滲出汗水，但柴勇的步伐始終穩健，仿佛早已習慣這種危險的遊戲
馬車隊沒有走官道，而是拐進了一條隱蔽的小路
路兩旁的灌木越來越高，最後幾乎遮蔽了天空
葉宇的腳踩到一根枯枝，發出輕微的"咔嚓"聲
柴勇猛地回頭，眼神如刀
葉宇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屏住了
前方馬車上一個護衛似乎聽到了什麼，舉著火把朝他們藏身的方向張望
時間仿佛凝固
終於，那護衛嘟囔了一句「該死的野兔」，轉回了頭
「小心點！」
柴勇只用口型說道，眼中卻沒有責備，反而帶著一絲欣賞
這小子雖然莽撞，但至少能保持鎮定
又行進了約莫半個時辰，馬車隊停在一座隱蔽的倉庫前
那倉庫外表破舊，但圍牆高大，四角都有哨塔
葉宇數了數，至少八個守衛來回巡邏。
「這不是普通倉庫！」
葉宇低聲道
柴勇點頭：「看門道。」
只見苟安的心腹——一個瘦高個子的軍官——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
守衛們立刻放行，態度恭敬得近乎諂媚
柴勇帶著葉宇繞到倉庫側面，那裡有一棵老槐樹，枝幹粗壯
不用言語，兩人默契地攀爬上去，透過高處的一扇小窗，倉庫內部一覽無餘
葉宇的瞳孔驟然收縮
倉庫里堆放的不僅是精鐵，還有成捆的軍用弓弩、嶄新的鎧甲，甚至有幾架小型投石機部件
更令人震驚的是，幾個穿著異域服飾的商人正在驗貨，他們腰間佩戴的彎刀樣式分明來自北境敵國。
「這...」
葉宇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柴勇的手如鐵鉗般按住他的肩膀：「看下去。」
交易進行得很快。敵國商人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包袱，瘦高軍官接過時臉上堆滿笑容。
當包袱打開時，即使在昏暗的燈光下，黃金的光芒依然刺眼
柴勇說道：「這次你看清楚了吧？我們回營再說。」
回營的路上，葉宇的拳頭始終緊握
他的腦海中不斷閃回那些軍械落入敵手的畫面，每一幕都像刀子剜著他的心
「為什麼不當場拿下他們？」
一回到柴勇的帳篷，葉宇就忍不住質問
「那些軍械足夠武裝一支小隊，若是到了敵人手裡...」
柴勇慢條斯理地倒了杯茶，推給葉宇：「喝口茶，冷靜一下。」
見葉宇仍站著不動，柴勇嘆了口氣："你以為苟安一個小小軍需官，敢做這種殺頭的買賣？」
葉宇一愣
「軍營如朝堂啊，小子。」
柴勇的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動一個苟安容易，但他背後的蜘蛛網，你扯得斷嗎？」
柴勇走到帳邊，掀開一角，讓夜風吹進來
「今天你看到的黃金，明天可能變成某位大人的新宅院」
「或者某位將軍的寶馬良駒。」
「我們今日若動手，明日就可能戰死沙場。」
葉宇的胸口劇烈起伏，但理智漸漸壓過了憤怒
「那我們就這樣看著？」
葉宇的聲音低沉下來
柴勇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當然不。但釣魚要有耐心，收網要等時機。」
他拍了拍葉宇的肩膀：「這事先到此為止，你繼續訓練你的箭，我繼續查我的帳。」
「時候到了，自然有人頭落地。」
柴勇沉默了幾秒，隨後又說道：「苟安在軍營多年，為什麼千夫長不動他？」
「你能發現的東西，難道千夫長發現不了嗎？」
葉宇驚訝道：「你是說，連千夫長也......」
柴勇點頭：「現在，你知道如果查下去有多危險？」
「收起你的心思，當你有一天，成了軍中統領，你才有資格知道真相。」
帳外，東方已現出魚肚白。
柴勇吹滅了油燈，在漸亮的天光中
他的輪廓顯得格外堅毅：「記住，在這軍營里，活到最後的人才是贏家。」
「官大一級壓死人，在軍中依然適用。」
葉宇深深吸了口氣，將今晚的一切刻進記憶。
當他走出帳篷時，第一縷陽光正好刺破雲層，照在他年輕的臉上
他的眼神已經不同了——少了幾分天真，多了幾分銳利
箭術可以練，但權謀之道，才剛剛開始
晨光剛剛穿透雲層，葉宇已經站在了自家小院門前，自從葉宇得到千夫長賞識
父親葉軒和未婚妻宋凝竹被安排到一個小院子，生活比以前好了許多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前，父親葉軒正伏在案前核對帳冊，宋凝竹在一旁整理藥材
「宇兒，這麼早？」
葉軒抬頭，敏銳地注意到兒子眼中的變化：「出什麼事了？」
葉宇將門閂好，聲音壓得極低：「關於苟軍需的事，我們暫時不要追查了。」
宋凝竹手中的藥碾停在半空：「為什麼？你昨天還說...」
葉宇將夜晚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柴大人說得對，官大一級壓死人。」
「現在的苟安，不是我們能動的。」
葉軒的筆尖在紙上洇開一團墨漬。
他緩緩放下毛筆，從案幾暗格里抽出一本薄冊：「這是我這三個月記錄的異常帳目。」
葉宇翻開冊子，瞳孔微縮
每一筆被剋扣的軍需旁都標註著去向，有些甚至直指中軍大帳
「爹，你...」
「不查可以，但不能不記。「
葉軒的聲音像淬了冰：「這些蛀蟲總有一日要付出代價。」
宋凝竹默默從藥櫃底層取出個鐵盒：「我收集了被摻假的傷藥樣本。」
她打開盒子，裡面是十幾包標著日期的藥粉：「每次配藥，我都偷偷留一份真的。"
葉宇胸口發燙
他小心收好這兩樣東西，藏進貼身的皮囊：「繼續收集，但千萬別冒險。柴副將說——釣魚要等時機。」
「那個柴勇可靠嗎？」葉軒突然問。
陽光透過窗欞，在葉宇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想起黎明時分那個堅毅的輪廓：「至少現在，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
「但是記住，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父親和宋凝竹此時點頭，葉宇沉默：「看來，必須儘快晉升到百夫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