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當年舊事,祭祖求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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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章 當年舊事,祭祖求神

  明陽,陸家。

  一個小小身影跌跌撞撞的追著一個大丫環,手裡捏著小拳頭,嘴巴緊緊抿起,似乎是不追到,就誓不罷休。

  「只不過是一把木劍而已,有那麼好玩嗎?」

  翡翠丫環把木劍舉得高高手,任由小琉璃肉嘟嘟的身子,攀著她的大腿當成大樹一樣,爬到身上去夠那柄烏木劍。

  「姐姐……劍劍!」

  小傢伙嘴巴里慢慢的,也開發出了一些新詞。

  見到實在夠不著,她嘴巴一扁,看向院門一側,委屈道:「爹爹……」

  離開陸無病的第一天,小琉璃就開始想爹爹了。

  「翡翠,你逗她做甚,給她給她。」

  本是神情鬱郁的坐在一旁的陳玉蓮,見到這一幕,一顆心差不多就化了。

  連忙從翡翠身上抱下小丫頭,把木劍放到她手裡:「以後我們家琉璃肯定是個大劍客,跟你爹一樣。」

  她目光在木劍上面停留了一小會,似乎勾起了一些回憶。

  當日自家兒子踏青受傷歸來,清醒之後,也顧不得傷勢未愈,讓府內木匠做了這麼一把烏木短劍。

  站在院子裡,一劍一劍的練著刺擊。

  就像是練了什麼神功秘籍似的。

  硬撐著身體,從早練到晚。

  家裡人都當他被歹人打傷,生死之間走了一遭,受了大刺激。

  怕他發瘋,因此也就順著他。

  反正,這木劍很輕,也不虞傷到他自己。

  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這麼一放縱。

  結果,在東海派賊子闖府殺人之際,竟然給了所有人一個大大的驚喜。

  ……

  然後是拜師學藝,劍法一日千里。

  現如今,在明陽城中,提起陸無病之名,已是如雷貫耳。

  誰人不知,哪個不曉?

  三脈大比第一。

  少掌門。

  親手斬殺玄冥、千骨這兩位黑榜排名二三十位的大高手。

  更是在明陽城中,剷除丐幫分舵,破蓮花落大陣,親手誅殺丐幫九袋長老吳天志。

  這些戰績有口皆碑,更是有著許多人親眼目睹。

  雖然很多人不理解,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人,為何會修行如此快捷,以一飛沖天之勢崛起,搏得【奔雷劍】的響亮名號。

  但無論如何,陸無病如今已然一夜之間,成為三神峰之首天星宗的一面招牌。

  這是誰都不能否認的。

  據【金玉堂】和【猛虎坳】弟子私下裡不小心說漏嘴傳出來的消息。

  天星三脈之所以能夠合一。

  與三脈大比的關係其實不算太大,主要是因為這個少掌門。

  他讓所有人都感到驚奇,也看到了重興的希望。

  誰不知道天星宗向來的傳承是【聚是一團火,散是滿天星】?

  齊心協力對抗外敵的天星宗自然很可怕。

  但是,散成一片的天星宗,就是不堪一擊。

  以往三十年間,歐陽掌門不是沒想過再次收攏各脈弟子,奈何他做不到。

  別人不相信他。

  結果,這種幾乎不可能的事情,讓一個年方束髮的少年人,給做到了。

  怎能讓人不大吃一驚。

  就連陸家二老,也覺得很是不可思議。

  陸長風心思只在治病救人的事務之上,等到城內安全,重開回春堂,整日裡忙得不可開交倒也罷了。

  陳玉蓮卻是無比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生活,與往日的不同。

  以往無論是在江州,還是在明陽。

  出門之時,遇到一些貴婦人,以及大家小姐……對方也許會敬著她,也只是把她當成一個厲害的大夫家眷來看待。

  言談之間,那種高高在上的疏離感,仍然可以感覺得到。


  如今出門閒逛,或者是採買一點東西,遇到一些夫人和小姐……對方態度之親熱,言語之小心,簡直是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

  甚至,在遇到一些江湖人士之時,對方還會悄悄的自發幫忙維持身周秩序。

  簡單來說,就是【前行有人開道,後方有人掃尾】。

  【前三十年看父敬子,後三十年看子敬父。】

  陳玉蓮雖然是個母親,再怎麼不敏銳,此時也查覺到了自家兒子陸無病的威名。

  提他之名,整個明陽城都要顫上三顫。

  兒子如此出色,似乎沒有什麼值得自己牽掛的了。

  可是,正因為兒子出色了,陳玉蓮才分外的想家。想起那已經滿頭白髮的老母親,很想在她老人家的面前顯擺顯擺。

  「要不,這次岳母大人七十壽辰,咱們還是走上一趟吧。十年前花甲大壽咱們因為正辦著喪事,不能成行。這次再不出現,也說不過去了。」

  陸長風嘆息一聲。

  在他心裡,老夫人是一個很慈靄很大氣的女人。

  當初,把自家侯府千金嫁於一個尋常江湖大夫之子,這種做法,就是她一力拍板定下。

  並且,那麼多年過去,其餘人或許對自己有著各種鄙夷小視,老夫人卻是從來不會如此。

  對幾個女婿,全都一視同仁。

  而且,愛屋及烏,對自家小子也是十分疼愛。

  花甲大壽的時候,自己一家人沒有趕去京城,原本想著,老夫人會很失落,會很生氣。

  結果並沒有。

  再過數年,等到陸無病十歲生日,她還記得送來一匹寶馬,一隻寶狸慶賀。

  那匹渾身雪白沒有一絲雜毛的大馬,中了七支箭,仍然馱著陸無病跑回了家中,然後氣絕而亡,沒救回來。

  寶狸呢。

  這些年來陪著兒子一起成長,如今天天掛在他的身上,早就顯露出神異不凡。

  自家人天天看在眼裡,哪裡看不出,那並不是尋常的小貓,而是異種。

  能抓耗子的貓,他見過不下數十隻……

  但能聽懂人話,還能按指令行事的貓。陸長風敢說,他長這麼大了,他是一隻也沒見過。

  由此可見,這兩樣禮物的珍貴。

  老夫人就算是遠隔千里萬里,仍然心心念念的掛懷著這個小外孫,也掛念著陳玉蓮這個遠嫁的女兒。

  她七十大壽了,女兒若是不回去看上一眼,老人家該會多麼難過?

  畢竟,年紀這麼大,誰也不知道她還能活多久。

  也許,就是最後一面。

  反倒是陳玉蓮神情猶豫,糾結得很:「可是,如今無病這裡,聽起來十分兇險。

  雖然他沒說,但從市井傳聞中可以猜測得出,暗地裡藏的著厲害敵人很多。若是咱們遠行去京都,恐怕……」

  這才是真正的難題所在。

  若是在明陽城,有著【金玉堂】日常派駐數十弟子護著,甚至,如今連官府都在一旁暗暗照護,自是安全得很。

  完全不擔心會拖了兒子後腿,讓他做事心存顧忌。

  但若是自己全家南下,千里迢迢的,做兒子的又怎能安心?

  勢必要親身隨行。

  如今天星宗剛剛有了起色,兒子在其中發揮的作用,自也不必再說。

  少掌門嘛,門派的事務,肯定得多多操心。

  下一任掌舵人的身份,既是榮耀,也是責任。

  如此關鍵時刻,他又怎麼能脫身離開?

  「再等等吧,反正仍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指不定天星宗根基穩固,四野強敵皆不敢犯……」

  說到這裡,陸長風也有些猶豫。

  「我倒是不擔心兒子脫不開身,反倒是擔心,小琉璃到時怎麼解釋……

  他才十六歲還沒結親……若是老夫人那裡安排相親。」

  「你兒子還要相親?」

  陳玉蓮差點被逗笑了。

  心想,你以為那小子像你這木頭啊。我已經見到兩三個絕美嬌憨的姑娘在倒貼他了。


  也不要覺得官家小姐哪哪都好。

  情投意合才是真好。

  自己當初若非看重陸長風品德高尚,扶危救困一腔仁心,實在是純善至極,也不會被他感動,從而芳心暗許。

  倒不全是因為陸乘雲老爺子醫術高明,救了自家大哥的恩情。

  ……

  望天崖後山。

  蜜桃已然熟透,半白半紅的果子沉甸甸的掛在樹梢,有些甚至會跌落地面草叢。

  猴子在樹梢之上吱吱叫著,時不時的摘下一個桃子,吃得滿嘴流汁。

  吃飽之後,撿著摟著一些桃子,飛奔而走,也不知是藏到哪裡去了。

  爛桃山,桃子爛了都沒人摘。

  已經是天星峰後山特殊景觀了。

  因為,這座山這片谷,已經被一夥猴子給占山為王。

  誰來都不好使。

  就算是掌門人歐陽正,想來這裡摘點果子,也得看運氣,一不小心,會被打得滿頭包出去。

  至於猴子,誰敢傷到猴子,那是真的不要命了。

  這一點,天星宗眾弟子都知道。

  入門第一件事,就是被告誡,不要招惹猴子。

  岳靈風剛開始還不理解,到了後面,吃了幾次大虧之後,就老實了。

  見著滿山滿樹的果子,他也只能幹看著,強忍著背上疼痛和腹中飢餓,懶洋洋的側臥在墓碑前方曬著太陽。

  一旁茅屋裡面只有一榻一幾一凳,不能生火,也沒有米糧,他也只能苦苦熬著。

  若是再等一段時間,沒人送飯上來,岳靈風估計自己再也堅持不住。

  就要厚著臉皮,寧願挨一些石子爆頭,也不得不搶幾個桃子來吃。

  「大師兄,今天餓狠了吧。」

  人還未到。

  一隻大黃狗一溜煙跑了上來,圍著岳靈風就是一陣搖頭擺尾。

  岳靈風摸了摸狗頭,鼻端聳動,臉色大喜:「竟然有酒。」

  他一個箭步衝上去,迎著矮瘦青年,從他背著的竹筐里抱出一個酒罈。

  也不拆解泥封,只是橫掌一削,就把壇口整個掀開,舉壇暢飲,轉眼就下了半壇。

  「好酒。這是茂林軒今年三月釀的雪花酒,清冷甘冽……怎麼捨得買這等好酒給師兄過癮?」

  「我哪有錢啊?師兄又不是不知道,如今山上弟子論功行賞,也是論實力排位。

  一些鏡心堂小傢伙都排到我前面去了,能撈到一碗大肉吃,還算平日裡練功刻苦。」

  袁飛苦笑道。

  不是不能吃飽,是真的不能吃好。

  而且,人與人之間,要看怎麼比。

  自己吃米飯饅頭,別人吃大魚大肉,那就是生活困苦。

  自己吃上肉了,人家吃的是珍惜寶藥藥膳,增功寶丹,那仍然是生活艱難。

  他如今就是這麼個情況。

  排到五十開外,被一個鏡心堂十三歲弟子打得滿地找牙,簡直丟人至極。

  吃飯的時候,都只能埋著頭苦幹,吃了就跑。

  似乎,滿山弟子的目光看過來時,都帶著些譏嘲。

  「唉……」

  袁飛重重嘆了一口氣。

  也不免有些埋怨:「我說師兄,那橫江二兇手下沾滿無辜鮮血,在三水之地殺人如麻……

  更有人說,橫江老大雄霸天最愛吃小兒心臟,老二雄霸海,愛吃婦人腦汁,狠毒兇殘沒有人性。

  這等畜生,又是重傷在身,你放他離開做甚?」

  「六師弟你有所不知,當時那何氏女被雄霸天抓住,就要捏爆腦袋。

  我這不是想著要救人嘛,就跟他打了個賭……賭他在三十招內破不了我的劍法。」

  「然後他破了你的劍法了嗎?」

  袁飛其實也對當時的事情不怎麼了解。

  回山之後,就見到師父大發雷霆,大師兄也不怎麼辯解,此時心中仍然奇怪。


  「沒破。那人雖然筋骨強橫,修為已達一品境界。但卻被師父他老人家一劍穿胸,損傷氣脈。

  一身本事十成裡面,發揮兩三成就不錯了,又怎能破得我大成無影劍?」

  岳靈風微微自豪,論劍術,自己不弱於人。

  老一輩高手,能練到這種境界的,也是不多。

  他心裡剛剛升起一絲自得,就再次想起三脈大比的時候……自己的劍術,被那個十六歲的小師弟,比得一文不值的情景,心中又有些挫敗。

  那傢伙就不是個人……

  袁飛聽到這裡,立即眉飛色舞:「當時我跟在師父身後,看到他用出紫薇神劍術,劍氣縱橫,殺敵如斬草。

  那橫江二區雖然兇悍狂暴,在師父劍下,聯手相抗卻也沒有撐過十招。一死一傷……

  若非敵勢太大,賊人太多,那雄霸天又狡詐如狐,萬萬逃不得一條性命的。」

  「竟是一人獨戰二凶嗎?師父他老人家果然神功蓋世。」

  岳靈風心中奇怪,卻也沒多問。

  師父當然是很強,但也沒強到這境界啊。

  當日江邊攔阻之時,岳靈風就聽到雄霸天自曝說,他的心臟長在右邊,否則,立時就死了。

  不過,那人雖然面相粗豪,性子狂暴,卻心思細膩得很。

  就算面對自己這個六代弟子,也不上前死拼,而是捉了一個漁女在手,逼自己讓開一條道路。

  比劍輸了之後。

  就依諾放開漁女,束手待戮,是條漢子。

  他還記得對方破不了劍法之後的說話。

  「能敗在天星宗大弟子劍下,就算身死,也沒什麼值得遺憾的……老子這一生吃過、玩過,咨意行事。逍遙於天地之間,不算白活。

  就算是死,也不想死在庸碌之人手下。

  岳兄弟,還請快快動手,雄某皺一皺眉頭,就不是英雄好漢。」

  那一戰還歷歷在目。

  往事如風,吹得走自己的心事,卻吹不起心中的堅持。

  岳靈風眼中微微閃過一絲惱意,卻也沒怎麼後悔。

  顯然他認為,自己並沒有做錯。

  師父師娘從小就教導過,做人得信守承諾。

  自己堂堂英雄好漢,總不能連一個江湖匪類也比不上。

  明知對方身受重傷,又遵守承諾束手待死……再一劍刺死他,心裡著實過不了那一關。

  就算要殺,也是日後遇著,在對方實力完整之時,堂堂正正斬殺對方。

  「放了也罷,殺了也好,異日練功有成,下山之後,尋到他頭上再行斬殺就是,別說這些掃興的事情。」

  岳靈風收拾心情,又拿出幾個食盒,看到食盒之上精緻的花紋,眼神驚喜,嘎聲道:「這是小師妹親手做的飯菜嗎?」

  「你倒是想。」

  袁飛翻了個白眼,心想你以為還是從前?

  看到大師兄臉上先是騰起紅暈,緊接著又變得蒼白,有些話就不忍心再說下去,轉過話頭:「【金玉堂】又送了一批資源上山,這一次可不得了。

  除了【金玉堂】,猛虎坳厲師叔那裡,也把他們的家當都搬到山上來了……

  還有一些商家,態度與以前大為不同。

  各種山珍海味、金銀珠寶送上山來,多數只是為了家中子弟,謀一個弟子名額。」

  「如今山上已經不差錢糧了,別說只是養著咱們這百餘弟子,就算翻上十倍,也能吃飽喝足。

  還能有小部分弟子每餐享用到氣血藥膳。

  藍子裡的菜品……是師娘避過師父,偷偷塞給我的……酒也是。

  說是擔心你在山上餓著了,還讓我陪你說說話。

  怕山後清冷,你一個人太孤獨了,從而鑽了牛角尖,對師父的責罰不滿。」

  「師娘……嗚嗚!」

  一聽此言,岳靈風就有些繃不住眼淚,捂臉痛哭。

  哭了幾聲,他伸袖重重抹去眼淚,強自笑道:「這山上雖然淒憐,但有祖師在側,有靈猴為伴,怎麼會孤獨?


  六師弟,你不用陪我在這耽誤時間,小師弟雖然心性陰險,但還真沒什麼壞心,也不會一直記著你出言不遜的事情。

  低個頭,陪個禮,這事也就過去了……

  他那劍法是真好,我直至如今,仍然沒弄懂他是怎麼逼出他人潛力,讓人劍法突飛猛進的。

  不管如何,他這份本事,大師兄我是認的。少掌門之位讓他取了,也沒什麼不服氣……」

  說到這裡,岳靈風腦海中閃過一道嬌俏的倩影,那輕言淺笑的聲音,尤在耳邊迴蕩。

  可是,伊人已去,再不回頭。

  他的聲音不知何時,就微微哽咽:「陸無病劍法方面天秀其才,就連我也不得不退讓三分,你跟他學學,沒壞處。」

  「大師兄。」

  袁飛也是心痛如絞。

  他如何不知道,讓一個心高氣傲,一直處於眾人中心,受到師父師娘疼愛的繼承人,心甘情願的開口認輸。

  並且,還強忍著難過吹捧對手,那是何等的折磨。

  明明說不出口,偏要說出違心之言,無非,就是為了自己這個師弟的前程。

  他又不是不知道,從一開始,自己站在大師兄這邊,對小師弟語氣多有折辱……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何況年少之人。

  因此,小師弟對自己看不上眼,或是心下記恨也有可能。

  想要改變此等現狀,只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離大師兄遠點,加入對方。

  可是,這對大師兄又是何等殘忍?

  「不,我相信大師兄一定能再次突破,不讓那小子專美於前……」

  「六師弟啊六師弟,你倒是比我自己對我還有信心。

  行了行了,沒事不要上山,除了偶爾送酒……

  不,也不用送酒,吩咐一個老僕送飯來吧,我要閉關了。」

  「大師兄多多保重。」

  袁飛嘆了口氣,沒再多說什麼。

  岳靈風揮了揮手。

  忍住心中酸楚,不再回頭,只是轉過身,背對著袁飛。

  聽著對方的腳步聲緩緩離去。

  他放下酒罈,捂臉抽泣了一會,重新振作精神,不再喝酒。

  而是快快吃完飯菜,調息一會,開始練劍。

  練到日已西斜,筋骨微微酸痛,岳靈風仍然未曾停下。

  三脈大比之時那一戰的情景,在他的心裡時時閃過。

  偶爾之間,他似乎對自己的劍法又有了新的領悟……不知不覺中,手中長劍就越來越快,拋棄一些繁雜的招數,只為了一個快字。

  正練到急處。

  耳中仿佛聽到了一聲嘆息。

  聲音中有著濃濃的失望之意……

  他停下運劍,轉頭四望,卻沒有看到一個人影。

  於是,懷疑自己是幻聽了。

  「唉……」

  岳靈風嘆了一口氣,心道,自己還是不甘心啊,竟然臆想出祖師會活過來親自指點自己,解開迷惑。

  小師弟那劍術如同奔雷疾電,快得連眼睛都看不清,又哪是那麼好破的?

  以己之短,來破敵之長。

  求快的路子,看來是行不通。

  再怎麼樣,也快不過那流光一閃。

  想到這裡,岳靈風又有些失落。

  轉身前行數步,走到天河祖師高大立碑之前,躬身拜了三拜,「祖師有怪莫怪,徒孫未攜香燭,所練之劍法,實在是粗陋之極,污了祖師耳目。

  下次定然帶些香燭,備上三牲,再來祭拜。當然,還得創出一門驚世劍法,請求祖師指點……」

  拜完之後,岳靈風就想著淋一點酒水祭奠。

  轉身一看。

  「酒呢,我酒呢?」

  他可是記得,自己喝得雖然急,卻還余了小半壇酒水,捨不得一口氣喝完。

  靠著墓碑放著。

  怎麼轉眼就不見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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