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這個人到底是人還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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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陸隱目不轉睛看著展櫃中的羅盤,高茜站在一旁給他介紹道:

  「陸隱,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來自三國時代的青銅羅盤,距今已有一千八百多年的歷史,考古人員推測當時曹魏已經開始有了盜墓活動,而這羅盤就是當時的土夫子勘察墓穴所用之物。」

  陸隱點了點頭,輕笑一聲:「你說得很對,確實如此,但不夠準確,此物還沒這麼不堪。其應是第一任發丘中郎將兼第一任摸金校尉所用之物。」

  「難不成你知道這羅盤的來歷?你怎麼如此肯定此物是第一任摸金校尉之物?」高茜瞪大美眸,要不是陸隱一直滿嘴跑火車,她差點真信了。

  「嗯?」陸隱一怔,也不知該如何給她解釋,讓我證明我是我?

  後面,錢多宛若狗皮膏藥般靠過來,聽著陸隱的話不由嘲諷出聲:「你能不能不懂裝懂啊,史書上根本沒記載第一任摸金校尉和發丘中郎將是誰,你倒好,還說他們是同一個人?陸隱,別當跳樑小丑好嗎?」

  此話一出,高茜臉色極為難看,明明說好進來各逛各的,這錢多還是如蒼蠅一般,嗡嗡作響。

  「我何必給你解釋?」陸隱瞥了一眼錢多,徑直走向其他展櫃。

  「你!」錢多氣到發抖,自己竟又被無視了,拳頭緊握,當場就想暴打陸隱。

  但礙於高茜在這,幾個深呼吸,最後還是作罷,可對陸隱越發記恨,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

  旁邊,林妙正盯著一個東晉時代的琉璃壺看得出神,見陸隱走過來,驚嘆道:「這個七彩琉璃壺竟來自東晉,東晉啊,距今已有一千多年的歷史。」頓了頓,林妙臉上有一絲疑惑,繼續道:

  「只不過為什麼這個壺的形狀這麼怪異,壺口開得這麼大,也不知道此壺的主人是拿它做什麼的……」

  陸隱聞言,一向古井無波的表情竟生出了一絲尷尬。

  這幫考古學家怎麼把自己的夜壺都挖出來展覽了?

  「咳咳,其實有沒有可能,它是個夜壺,至於壺口開這麼大,也有可能它的主人有些異於常人的特長?」陸隱輕咳一下,側著身子嘀咕了一聲。

  「啊?陸隱,你別亂說,這是國寶級文物,全華夏只有一隻,不能褻瀆。這話要是被那些專家聽到,肯定不會讓你走。」

  林妙傻眼一刻,隨後板著臉,輕輕瞪了陸隱一眼。

  堂堂國寶文物,居然被他說成是夜壺,此人到底懂不懂古董,怕是來搗亂的吧?

  「呃,其實也沒這麼珍貴。」陸隱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或許每個朝代,都會有這樣一隻一模一樣的夜……琉璃壺也說不定呢。」

  「陸隱,求你別再說了,你怕真是來搗亂的吧?」

  身後的高茜終於忍不住了,扶額一陣無語道:「這七彩琉璃壺只有一個孤品,若還有第二個一模一樣的七彩琉璃壺,早就震驚整個華夏了。」

  「哦,你就這麼肯定?」

  陸隱扭頭瞥了一眼高茜,反問了一句,臉上掛著莫名的笑。

  七彩琉璃壺而已,或許現在已經很珍貴,但對陸隱而言,真就是夜壺,連好看都算不上。

  「我……不確定,但也不可能會每個朝代都有,陸隱,你當國寶是什麼了?」

  高茜氣極,也不敢肯定世間還有沒有第二個七彩琉璃壺,不過肯定不會有很多,怎麼可能每個朝代都有一模一樣的?

  難道製造七彩琉璃壺的主人長生不死?

  這怎麼可能呢,陸隱肯定又在故作高深了。

  「你不信就算了。」陸隱擺了擺手,壓根不想解釋,因為解釋也沒用。

  錢多一聽,在邊上冷笑不已:「是再沒編的了吧?」

  高茜聞言,沒有否定錢多,她也覺得陸隱是在吹牛。

  可是出口便是詩詞,還能讓爺爺討好的人,真的會是一個滿嘴謊言的人嗎?

  「隨你怎麼說,我說它是夜壺,就是夜壺。你要是不信,就拿出來接水喝了試試,嘗嘗鹹淡。」說話間,陸隱根本看也不看錢多,他懶得和蠢人爭辯。

  倒是錢多要真喝了,陸隱覺得還便宜他了。

  「茜茜,這小子如此侮辱我,我要是打他一頓,你不介意吧?」錢多一臉怒容,牙齒咬得砰砰作響。

  「你敢!」高茜喝了一聲,沒有搭理錢多,而對陸隱苦笑道:「大哥,你就收了你的神通吧,觀賞就行,千萬別發表你的個人想法了!」


  「前面內館就是昨日在長生山出土的玉碟,據說來自虞夏時期,上面刻滿了古老文字,連專家都還在破譯,我們去看看。」

  陸隱說的話,高茜一個字都不相信,當然她更不想搭理錢多。

  自己好歹也受爺爺的囑託,要照顧好他,又豈是錢多能動的?

  「是……」錢多訕訕一笑,沒再說話,只不過看陸隱的眼神越發怨毒。

  如果不是這個小子,自己怎麼會在茜茜面前露出這樣的醜態?

  不多時,幾人走進內館。

  看到其中一件件被陳列起來的文物,陸隱眼神有些幽怨,現代的考古專家比自個當年盜墓的時候還狠啊。

  竟將自己幾十個窩都盜得七七八八!

  除了長生山的葬世棺是老巢,陸隱其他還有幾十個偶爾沉睡的墓穴,可如今這魔都博物館中,竟有來自十多個不同墓穴的東西……

  「呼……算了,不必計較。等盜我墓的人老死了,我再去盜他們的,也算是消氣了。」這樣一想,陸隱幽怨的小眼神立馬就恢復如常,眼眸都亮了幾分。

  就在這時,內館最裡面,傳出了幾位老者的交談。

  「老謝,這玉碟的材質到底是何種玉?為何比對了現在的所有玉石,也沒找到一個相近的。還有這些文字,除了後面的幾段,根本看不懂啊!」

  「我聽楊教授說,他懷疑是超古代文明,甚至是外星文明。」另一個老者的聲音傳出。

  「可這也不對啊,這塊玉碟上有夏商的甲骨文,有秦漢的小篆,隋唐的行書,草書,隸書都有,甚至還有幾十年前的繁體字,這怎麼可能是外星文明或者超古代文明?」

  前方,兩個頭髮已經灰白,並且戴著老花鏡的老者站在一塊一米長的玉碟面前,不斷討論著。

  陸隱見狀,不由自主走了過去,從頭到尾看著這塊玉碟,心中有些感慨。

  長生山的老窩被人偷了,就連日記也被人翻了出來,還好這些人文盲,不認識字,不然實在太尷尬。

  這玉碟,跟了陸隱不知多少歲月,從覺得空虛後開始,每一次沉睡前,他都會寫上一些有趣的事情,留個念想。

  至於這些專家認為玉碟可以追溯至距今八千年的虞朝,陸隱笑了。

  他們根本看不懂。

  「老謝,我好像破譯這玉碟了!你看這幾段,像不像一個家族的記事本?」

  「對,老白,確實很像,後面幾乎從甲骨文開始,就貫穿了整個華夏歷史,我讀一下。」老謝臉色頓時紅潤不已,興高采烈讀道:

  「沒想到,一個女人會如此禍國,終究是帝辛難當人皇,武王伐商是必然。」

  「傳承了八百年的周王朝,也終究是覆滅了,可惜,可悲。」

  「轉眼戰國,收了第一個徒弟,名叫鬼谷,他很聰慧,可惜他的壽命太短了,並沒能逆天。」

  「……」

  「不想再行走世間了,凡人的壽命太短,和他們接觸太多,我竟會因為他們的離逝而傷感。」

  「老謝,等等,停一下!」白老猛然發現不對,眼神驟然驚恐。

  謝老也越讀越不對勁,剛開始還比較客觀,就像是記事本,可後面的文字個人情感越來越重,反而越來越像一個人的日記??

  莫說這兩個翻譯的人,就連旁邊的工作人員都徹底傻了!

  這後面的文字完全是一個人的情感抒發,簡直讓人細思極恐!

  「咕咚……」謝老咽了口唾沫,忍著驚駭,繼續讀了下去:

  「秦時,那個被送去當質子的孩童最終掃滅六合,威震八荒,卻妄想萬世基業,可惜秦二世而亡。」

  「東漢末,這個傳承四百年的強盛皇庭也要頃覆了,然張角這個奇人,不應被妖魔化。撒豆成兵的意思其實並不是撒下一把黃豆便成了兵,而是在碗裡撒一把黃豆,吃不飽飯的百姓自然就成了他的兵。可惜如此奇人,他的結局並不好。」

  「三國時,我無聊至極,為找點樂趣,成了個盜墓賊,還被愛好他人之妻的曹阿瞞封了發丘中郎將兼摸金校尉,一次在襄陽的一次盜墓中,認識了一個小孩,他叫諸葛亮。見他聰慧,我又動了愛才之心,將他收作門徒。」

  」可惜啊,他太累了,扶不起的阿斗讓他殫精竭慮,人生中只剩下了北伐。隨著時間流逝,三家也漸漸歸晉。也或許三國已耗盡了英雄氣,兩晉便皆是鼠輩出了。」


  「……」

  「又是一個新的時代,看著孱弱的舊華夏被取代,新的華夏重新站了起來,我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選擇沉睡,也不知多久後,我會再次甦醒。」

  「我的媽!這,這是在說……現在?」

  「也就是說,他會再次甦醒?」

  謝老雙眼都快爆出來,白老直接抽搐了,差點心肌梗死,連忙嗑藥才緩了過來。

  玉碟上無不在告訴他們一個恐怖的事情,有一個人起碼從夏商時期活到了幾十年前!

  甚至現在,他或許已經醒了!

  那這個人,他到底是人……

  還是神?

  這個世界,真的有人能永生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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