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男人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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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酒,昂貴,一斗酒就需要十兩銀子。

  在這個產能低下的時代,糧食本就沒多少,尋常百姓是不捨得用糧食來釀酒的。

  只有那些傳承很久的老店鋪,才依舊保留著釀酒的傳統。

  因為糧食減產,加之荒年,還是在冬季,這酒早就已經是賣上了天價。

  也就那些城中達官顯貴,或是爛賭徒、潑皮為了過過嘴癮。

  只有這些人會買上些許的酒。

  這酒,喝著沒力氣,但總歸是有酒味,在採購物資的時候,楚江又念叨這一口。

  頗為心疼地買了半斗多,花費了六兩銀子,就是打算在拜訪岳父的時候過過嘴癮。

  不過,為了救岳母,這些酒,用了也就用了。

  很快,楚江根據後世的蒸餾技術,做了一個簡單的蒸餾裝置。

  酒的沸點是低於水的,通過加熱,讓酒沸騰出來,達到提純的目的,這就是蒸餾提純的原理。

  「女婿,這是在做什麼?」

  「這不是在浪費酒嗎?」

  正當楚江搞蒸餾的時候,在劈材、熬藥的何宇和嬌妻,還有岳父相繼圍了過來。

  何騰頗為心疼,這酒,以前他要買,都不會眨眼。

  但現在看著這麼好的酒被煮了,這簡直是糟踐啊!

  不能這麼浪費啊!

  不過,他和一對兒女看著楚江這奇怪的操作都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都很疑惑,這糟踐酒啊!

  不過,女婿(官人、姐夫)這麼做,肯定有道理。

  何騰和何月蓮是相信楚江的,尤其是何月蓮,楚江作為她官人,她是無條件信任。

  何宇則是不解中帶著崇拜,他相信,姐夫這樣做,一定是有道理的。

  就這樣,過了些許時間,楚江完成了一次蒸餾。

  原本足有兩三斤的酒,經過一次蒸餾後,容積少了將近一半。

  楚江試探性沾了一點品嘗,酒的濃度上去了,高了一些,但還是達不到醫用酒精的程度。

  他搖搖頭,想要一次達到能醫用的程度,是不可能的,還得繼續蒸餾,將一同蒸發的水蒸汽控制出去。

  不過,因為技術有限,想控制好溫度,基本是不可能了。

  楚江雖然著急,但也沒亂方寸,而是繼續蒸餾。

  過了大約一個時辰,楚江再去試了試蒸餾過後的酒精,「差不多到極限了,再蒸餾,也不會有更好的效果了。」

  楚江望著蒸餾過後,已經不到一百毫升的酒精,這差不多能接近醫用酒精的程度的。

  也能有七十多度。

  用來消毒,差不多足夠了。

  「可以了,娘子,幫我燒點熱水。」楚江輕聲喊嬌妻幫自己燒水。

  而後便就跟岳父說道:「勞煩岳父幫我將岳母腿上的濃膿擠出來。」

  「好!」

  在原地觀望了很久的何騰一點也沒猶豫,雖然看不懂女婿的操作。

  但他知道,要把傷口病變的部分祛除,這就是在正確的。

  礙於之前沒藥,也沒醫生願意救,何騰這才沒去將化膿的病變地方擠出。

  「徽兒,你忍住。」

  望著面色慘白如同蠟像的妻子,何騰的內心無比刺痛,強忍著悲傷,處理妻子腿上的傷口。

  不多時,就清理了大部分的膿,整個傷口呈現一種紫色,還散發著怪臭。

  楚江在岳父家找到一把刀子,上面有些許的鏽跡,楚江磨掉鏽跡後,把刀子在火上炙烤到通紅。

  在將提取出來的酒精噴灑一些在岳母的腿上。

  到了這一步,何宇、嬌妻還有岳父都幫不上什麼忙了,只能不解地在楚江身後看著。

  一個個都緊張無比。

  到了如今這一步,他們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何騰沉重道:「女婿,治不治得好,這是內人的命,不要有任何壓力。」

  「官人,娘親的命,就靠你了。」何月蓮閉上雙眼,緊拽著衣角不敢去看。

  「娘,你要挺下來,我還要抓好多好多的獵物回來給大家吃!」何宇沉默地看著,心中憤恨著自己的無能。

  「來吧。」

  楚江深吸一口氣,將刀子插入病變的組織,將其剔除。

  只是劇烈的疼痛,讓原本昏迷中的唐徽猛然驚醒,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娘!」

  「娘子!」

  何宇跟何月蓮瞬間慌了神,這是他們的娘,娘的慘叫聲無時無刻不在撕裂著他們焦灼的內心。

  他倆瞬間就要衝過去阻止楚江。

  「回來!」

  但何騰一手一個,將一對兒女拉住,沉重道:「女婿治不好內人,那這就是你們娘親的命,都不准過去干擾女婿!」

  作為一家之主,曾經撐起整個何家的男人,何騰的心中比兒女還要刺痛。

  但他不能讓兒女干擾到女婿。

  任何的事情,半途而廢,那就真的是失敗了,如今他失去了一切,只能選擇相信女婿的本事。

  大不了,這就是命,陪內人一起下去了。

  他也沒什麼牽掛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娘子和一對兒女。

  若不成,自己陪娘子下去,兒子也能交給女兒,在這亂世中,不餓死,生活總歸會有新的希望。

  楚江面色沉重,全神貫注,剔除著病變的地方,全然不顧岳母的慘叫聲。

  慘叫了沒幾下,唐徽似乎也知道這面前的年輕人是自己女婿,正在救她。

  強忍著劇痛,不再慘叫,只是實在疼痛難忍,她還是忍不住面色慘白地呻吟了起來。

  整個牙都差點要崩碎,無力忍受這種痛苦,整個人已經是有些疼的意識迷糊了。

  「呼!」

  「終於剔除結束了!」

  終於,楚江剔除了所有的爛肉,最難的一步總算是完成了。

  而後,楚江便再次用剩餘的酒精消毒,再將準備好的草藥敷在岳母腿上。

  他這才站起身來,此時已經後背濕透,對於他來講,在這種條件缺陷很大的環境,想救人,也難。

  這種細菌感染,楚江估摸著,如今這古代,便是最頂尖的醫生,也就是大康御醫,也不一定能有自己的技術。

  「好了岳父,岳母已無大礙,只是這腿能不能保住,就得看造化了。」

  楚江拱手,跟三人說明了情況。

  何騰快步來到沒任何血色的唐徽身側,將內人抱在懷中,沉聲道:「無妨,內人能保下性命,已是天大的幸運,何某別無強求。」

  「娘。」

  何月蓮流著淚,也來到唐徽身邊,唐徽以為自己幻聽了,消失三個月的女兒,又聽到了女兒的聲音。

  「騰哥,我是不是熬不住了。」唐徽不舍地眷戀在何騰懷中哭泣,「我聽到了蓮兒的聲音,蓮兒,我的蓮兒。」

  三個月前,女兒為了緩解家裡的壓力,被官府分配走了。

  這始終是唐徽心中的刺痛,三個月來無時無刻不在記掛著女兒。

  「娘,我在,我在。」

  何月蓮緊握親娘的手,唐徽這才難以置信地看著失而復得的女兒,放聲哭了起來。

  「我得出去一會啊。」

  看著這一幕,楚江神色恍惚,他穿越前是沒親人了的,看著這種情感,他想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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