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宮北琛,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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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湯喬允心口發緊,只是定定的看著他。

  他還是從前的樣子。

  俊朗溫潤,儒雅矜貴,30歲後的他,更多了成熟男人的沉著從容。

  只是,她卻忽然覺得枕邊人極其的陌生。

  她或許從來都不了解他。

  「來,我給你戴上。」宮北琛取下戒指,溫柔的戴在她的無名指上,又深情款款的吻了吻她的手背。

  「喜歡嗎?」

  湯喬允低頭看了看戒指。

  鴿子蛋大的藍鑽熠熠生輝,非常的璀璨耀眼。

  不過,湯家收藏的奇珍異寶無數。她見得珍寶太多了,並沒有太大的情緒反應。

  宮北琛略略失望,溫笑的說:「我讓人給你煲了野山參湯,好好滋補一下。」

  說完,他起身將保溫壺提了過來,又親自拿碗舀湯。

  「宮北琛,你不用這麼刻意。」湯喬允冷淡的說了一句。

  她心裡已經做好了離婚的打算。

  無論他有沒有撒謊,她都不想在和他生活在一起。

  「老公照顧老婆,是天經地義啊,怎麼能算刻意呢?」宮北琛溫笑的將湯端了過來,又細心的撇去浮油。

  輕輕吹涼,體貼的遞到她的唇邊,「來,張嘴。」

  湯喬允猶豫幾秒,還是乖乖的將湯喝了。

  她現在的身體還沒有養好。

  不管有什麼決定,都必須等出院以後解決。

  現在隨他吧!無非是多忍幾天。

  「多喝一點。」宮北琛耐心的一勺一勺餵她。

  他心裡很清楚,哄一下就能解決的問題,何必鬧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要說他有多深愛湯喬允,其實也不見得。

  他這樣的男人,愛情對他而言只是調味品!離婚對他而言,得不償失罷了。

  「我不喝了。」湯喬允下意識摸了摸小腹,還是有些痛心失去的小生命。

  宮北琛見狀,溫柔的安撫她,「等你的身體養好了,我們可以再要一個孩子。這個孩子跟我們無緣,也不必太傷心了。雖然很遺憾,但我們以後還會再有孩子的。」

  「……」湯喬允冷淡的看著他,沉默無語。

  他很會哄人。

  接下來的幾天,宮北琛都陪在醫院。

  更親自餵她吃飯喝水,無微不至的照顧著她。

  他做的很細緻周到,湯老爺子都被他感動了,甚至都開始勸孫女寬容大度一些。

  ……

  住院的第十天。

  湯喬允的身體已經基本沒有大礙了,也可以下床走動了。

  簡米拉,安琪和yoyo三人。

  得知她住院的消息後,都趕來醫院看她。

  病房內。

  簡米拉將一束鮮花放在床頭,神色凝重的說:「小允,你還有沒有當我們是好姐妹?住的這麼大的事,現在才告訴我們。」

  安琪也一臉擔憂,「我們今天才知道你住院了,怎麼樣?好點了嗎?」

  湯喬允笑了笑,「我已經好多了,下個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難怪前幾天打你電話打不通。」

  簡米拉一邊說著,一邊坐在床頭準備給她削個蘋果。

  驀地一下。

  她看見了湯喬允手上碩大的鴿子蛋鑽戒,她頓時眼前一亮,毫不猶豫的將湯喬允的戒指摘了下來,「哇哇哇~,哇哇哇~,這是又添戰利品了嗎?」

  「這麼大一顆鑽戒,還是稀有的藍鑽,真是要把我的眼睛都閃瞎了。」

  她一臉艷羨,將戒指戴在自己的手指上,左看右看。

  「滋滋滋,真好看啊!」

  yoyo也一臉震驚,「這麼大顆的藍鑽,可遇不可求啊。這是不是你老公去年在拍賣行,花三億天價拍賣的40幾克拉的那顆原石?」

  湯喬允下意識點點頭,「呃,應該是吧!」

  「真是豪無人性啊,不愧是博彩業的龍頭大亨,出手太豪了。40多克拉的原石,有很大的升值空間的。他不留著珍藏,居然把鑽石切割做成了戒指。」


  安琪也接過戒指,在手上試戴,「看看,啥叫疼媳婦兒?這才叫疼媳婦兒!」

  「小允,你的命可太好了,嫁了個這麼好的老公!」

  「……」湯喬允心頭一噎,如梗在喉。

  生活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她如果將想離婚的想法說給她們聽,她們大概會覺得她不知足。

  「米拉,你這麼羨慕,你也早點結婚唄!那個誰,不是一直在追你嗎?」

  簡米拉翻了個白眼,「切~,羨慕歸羨慕,我才不會那麼早結婚。35歲之前,不考慮婚姻。」

  「我要多瀟灑幾年……」

  三個閨蜜七嘴八舌,正在熱火朝天的討論。

  「呯呯呯!」敲門聲響起。

  「請進!」

  「咔嚓!」一聲,病房門被推開!

  沈晚箐走了進來。

  她身上穿著一身米白色的v領長裙,化著精緻的妝容,懷抱著一束鮮花,裊裊婷婷的走進了病房!

  四人的眼睛,齊刷刷的看向她。

  沈晚箐也愣了一瞬,但很快就又露出標誌性人畜無害的笑容,「嫂子,我今天下午就要出院了,明天飛米國。今天是來跟你道別的,也住院你早日康復。」

  「……」湯喬允眉頭一皺,連句敷衍的客套話都不想說!

  如果說從前是反感沈晚箐。

  那現在就是深惡痛絕,看到她就生理性不適。

  簡米拉微調眉弓,雙臂交叉的打量著她,「小允,這位是不是就你說的小綠姐?」

  湯喬允臉色一沉,沒有回答。

  「小綠姐?」沈晚箐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簡米拉冷嗤一聲,「看看這身茶味兒,應該沒跑吧。」

  「嫂子,我希望你早點康復,這是送給你的花!」沈晚箐抱著鮮花,放在了湯喬允的床頭。

  隨著她的彎腰,她脖子上掛著一條醒目的藍鑽項鍊。

  湯喬允見狀,皺眉細看了一眼。

  她脖子上是一條藍鑽的鑽石項鍊,主石吊墜大概有十克拉。主石周圍是五顆一克拉左右的副石。

  看起來及其的奢華奪目,做工和設計也都是最頂級的。

  轟!

  湯喬允的眼睛一刺,立刻意識到,這條藍鑽項鍊和她的藍鑽戒指是同一顆原石!

  宮北琛將原石一分為二,一塊做成了戒指送給她,一塊做成項鍊送給了沈晚箐。

  一瞬間,她忽然覺得手上的戒指像屎一樣的噁心。

  簡米拉眼尖,一眼就看出來了,「嗚呼,她的項鍊和你的戒指不會是同一顆原石吧?」

  沈晚箐聽了,裝作一臉無辜的表情,「哦,你說這個呀?這個是哥哥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名字叫星伴月。」

  「……」四人聽見了,集體沉默了。

  她這是故意來湯喬允面前挑釁炫耀的!

  假如沒有宮北琛的縱容,她也不敢一次次明目張胆的挑釁她。

  沈晚箐嘟了嘟小嘴,一臉叮囑的說:「嫂子,我走了以後,你可要好好照顧哥哥。哥哥的胃不好,你要讓他少喝點酒。還有,也不要讓他經常熬夜。」

  簡米拉聽了,冷哼一聲,「這是你該操心的事嗎?」

  沈晚箐沒有理會她,只是繼續對著湯喬允說:「嫂子,你千萬不要誤會,我只是擔心哥哥的身體。我又不能留在他身邊照顧他,只能拜託你了。」

  「他不懂得照顧自己,你可要多費點心照顧他。」

  她的語氣,倒像是她是正室,而湯喬允是小妾。

  湯喬允聽的心口發堵,有種說不出的隔應和窩火。

  真當她是泥人沒有脾氣嗎?

  簡米拉脾氣火爆,立即炸毛了,「小允,這你都忍得了?你要是今天忍了這小騷蹄子,以後別說你是我姐妹。」

  安琪也一臉看不慣,冷嘲熱諷,「這個小綠茶騷里騷氣的挑釁正室,是誰給你的膽子?」

  沈晚箐聽了,臉色一白,「這位姐姐,請你說話放尊重一點。」


  「你叫誰姐姐呢?就你也配?」

  yoyo冷笑一聲,鄙夷的說:「將來我要是結婚了,小三要是敢明晃晃的跑在我眼前耀武揚威,我非找人當街扒了她的褲子。然後,塞一把辣椒進去,再用針給她縫上,讓她知道做小三的代價。」

  沈晚箐聽了,氣的眼淚汪汪,「你們太過分了,你們太粗魯了。」

  「你們罵誰是小三?我跟哥哥清清白白,由不得你們污衊。」

  湯喬允被吵得心煩,冷冷的說:「滾出去,別讓我再看到你。」

  沈晚箐小嘴一顫,像一隻發怒的小鳥,「嫂子,我是好心好意來跟你道別。你不領情就算了,為什麼還要罵人?」

  「趕緊滾,別逼我扇你!」

  「好,我走。你放心,你罵我的事,我不會告訴哥哥的。」

  說完,她氣沖沖的轉身準備離開。

  簡米拉故意腳下一拌,將她拌了一個踉蹌。

  「啊…」沈晚箐高跟鞋一歪,差點站立不穩。

  安琪見狀,立即端起桌上的一杯水倒在了她的頭上。

  「哎呦,不好意思手滑了!」

  「啊啊--」沈晚箐被澆的落湯雞一樣,尖聲驚叫起來。

  「你們太過分了,你們就是故意的。」

  「那可怪不得我們,誰讓你犯賤呢?」

  簡米拉和安琪將她按在地上,一個扯頭髮,一個打耳光。

  湯喬允見狀,連忙出聲制止,「夠了,夠了,你們快住手。」

  yoyo義憤填膺的拿起垃圾桶,狠狠的扣下她的頭上。

  沈晚箐什麼時候來挑釁不好?

  偏偏要在湯喬允閨蜜都在的時候,這不是純找死嗎?

  「救命啊,救命啊!」

  沈晚箐被打的頭暈眼花,狼狽不堪的大聲呼救。

  「咔嚓…」

  宮北琛恰好趕到,聽見病房內的吵鬧聲後,慌忙推門查看。

  進了病房。

  只見沈晚箐頭髮被扯的像雞窩,裙子也被扯壞了,白色蕾絲內褲都漏了出來。

  她哭的淚眼模糊,可憐無助的倒在地上喊救命。

  「你們幹什麼?」宮北琛心疼壞了,衝著三人厲吼一聲。

  三人見宮北琛來了,心口一緊,都慌忙起身讓開了。

  宮北琛慌忙上前,將沈晚箐從地上抱了起來,「箐箐,你怎麼樣了?」

  沈晚箐嚇得驚慌失措,瑟瑟發抖的撲進他懷裡,「哥哥,她們…她們合起伙來打我。」

  宮北琛眉頭一皺,下意識看向三人。

  「誰動的手?」

  「……」三人心底一虛,都下意識看向湯喬允。

  湯喬允從病床上下來,冷冷的說:「咋沒打死你呢?」

  宮北琛聽了,怒氣瞬間衝到了頭頂,「喬允,你為什麼總是要跟一個小丫頭置氣呢?」

  「她礙著你什麼了?你這麼容不下她?」

  他別的都可以容忍。

  可他不能容忍有人欺負他從小寵到大的小玫瑰。

  他希望湯喬允和沈晚箐能夠和平共處。

  同時,沈晚箐也是他的逆鱗,誰碰誰死。

  沈晚箐楚楚可憐的躲在他懷裡,「哥哥,你別埋怨嫂子。嫂子吃我的醋,心裡對我有氣,生我的氣也是應該!」

  「嫂子,只要能讓你消氣,你就打我幾下出出氣吧!」

  沈晚箐眼淚撲簌簌掉個不停,我見猶憐的樣子,誰看了都會自慚形穢。

  湯喬允一臉平靜。

  她拖了鞋子,徑直走到沈晚箐跟前。

  「嫂子,你打我吧,只要你能消氣……」

  「啪!」一聲巨響。

  湯喬允猝不及防的拿著拖鞋,朝她臉上狠狠的抽了一拖鞋。又猛的薅著她的頭髮,將她從宮北琛懷裡薅出來,重重的磕向床頭櫃。

  「啊呃呃。」沈晚箐發出悽厲的殺豬慘叫。


  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

  誰也沒有料到,湯喬允那麼平靜的表情,會下這麼狠的手。

  宮北琛回過神來,慌忙將她推開,擋在兩人中間,「喬允,你幹什麼?」

  湯喬允沖他冷嘰一笑,「你剛剛也聽到了,是她主動讓我打她出氣的。」

  「琛哥…哥哥…我疼…」沈晚箐疼的直翻白眼,順嘴流血。她的頭髮被薅下一大把,白皙的小臉上印著大大的拖鞋底印子。

  緊跟著,她疼的暈了過去。

  「箐箐,箐箐。」

  湯喬允取了手上的戒指,狠狠的砸在宮北琛臉上,「砰!」

  戒指砸到他臉上,又彈到地上,滾進來床底。

  「喬允,你太讓我失望了!」宮北琛雙眸燒著厲火,表情瘮人。

  湯喬允心如死灰的看著他,「宮北琛,去死吧!拿上你的戒指,滾出我的世界。」

  病房內一片死寂。

  沈晚箐暈了過去,宮北琛愣了幾秒後,焦急地將她抱起,「湯喬允,你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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