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阿青VS張道陵,三劍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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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7章 阿青VS張道陵,三劍之約

  「這位年紀很大的小天師,先等一下。」

  見到張天師向前走去,黃蓉連忙叫道。

  「貧道道號虛靖,小姑娘你不願稱呼貧道『張天師』的話,直接喊張老道或虛靖先生都是可以的,」

  張天師停下腳步,皺眉道:「莫要扯些怪裡怪氣的稱呼。」

  他身為龍虎山當代天師,已練至返老還童的極高境界,跟王文卿、林靈素並稱於世,有望爭一爭當世道門第二人。

  一旦功德圓滿,也能如同自家祖宗張道陵一般,白日飛升。

  到了這種境界,哪怕性子再謙沖平和,也有一股自然而然的傲意。

  「怎麼又是個張老道……」

  黃蓉黛眉微皺:「你這小小的模樣,實在是彆扭。」

  「……貧道這般模樣,旁人求也求不來。」

  張繼先心中微感不爽,輕哼道:「不談這個,小姑娘你喊我作甚?」

  「你本事看起來確實挺大的,尋常的妖魔鬼怪也多半也傷不了你。」

  黃蓉伸手指了指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天師府弟子:「但你這些徒子徒孫可不太行,萬一折騰的動靜大一些,說不定這裡就沒幾個活人了。」

  「嗯?嗯……,這話甚是有理。貧道獨來獨往久了,沒怎麼跟人打交道,倒是把這茬忘了。」

  張繼先對著黃蓉頷首示謝,朗聲道:「通虛聽命。」

  「貧道在!」

  聽到老大發話,通虛道人不敢怠慢,連忙道。

  「先把這些弟子轉移到安全去處,再找幾個有道行的,將香客樵夫也通通送出山。」

  張繼先一擺手:「伏魔大殿方圓五里範圍內外盡數清空,龍虎山上下開啟護山大陣,不得耽誤。」

  他如今還維持著一派天真無邪的道童造型。

  說起這種話,顯得甚是老氣橫秋,給人的感覺有些不倫不類。

  「遵天師法旨!」

  通虛道人和兩名黃袍道人商量了兩句,一人施法招來颶風將眾弟子捲走,另一人跟著通虛道人匆匆離去。

  頃刻間,碩大的天師外庭便只剩下了林軒四人。

  緊接著,天師府四處鐘聲鏜鏜大響,連續不斷。

  成千上萬的道人、家屬、雜役聚集起來,井然有序的開始撤離。

  「還挺效率的。」

  林軒等了片刻,微笑道:「應該疏散的差不多了,煩請天師領路。」

  「嗯,三位請隨我來。」

  張繼先嘆了口氣,神色沉重的帶頭走進三清殿,又從殿後轉出。

  他身材矮小,但行走起來足不點地,宛如御風一般。

  尋常高手都要施展輕功身法才能跟上。

  片刻間,眾人便穿過紫微殿、北極殿、驅邪殿諸宮,來到右廊深處。

  這是一間獨立的殿宇。

  四面都是搗椒紅泥牆;正面兩扇朱紅大門,門上交叉貼著十數道符籙,用拳頭一般的銅鎖鎖著。

  銅鎖上也同樣刻著玄妙的符籙,鎖芯還澆灌了銅汁。

  檐前一面朱紅漆金字牌額,上書四個金字「伏魔之殿」。

  「這伏魔大殿據說乃漢代祖師真人在龍虎山煉丹之時,親自參與修建,比起天師府還要早上百餘年。」

  「據說伏魔大殿建成之後,祖師真人便將那鎮魔石碑放置在內,還下令凡天師門下弟子皆不可擅入。」

  張繼先站在大殿門口,聲音有些縹緲:「因是祖師令諭,這一千多年來,大殿開啟的次數不足十次,唯有有數的幾名道門絕頂高人進入其中給法陣注入法力,以及進行一些必要的修繕和清潔。」

  「嗯?還有這種說法?」

  阿青愣了一下:「這地兒不是關天罡地煞魔星的?咱們來錯地方了?」

  「小姑娘莫急,貧道還沒說完……」

  張繼先搖頭道:「唐朝之時,三十六員天罡星、七十二座地煞星提前下界,杳杳冥冥衝撞國運,進而導致安史之亂,山河飄搖。」

  「安史之亂?聽說那陣子可是慘的很啊。」


  黃蓉輕聲嘆了口氣:「宮室焚燒,十不存一,人煙斷絕,千里蕭條。」

  「小姑娘博聞強記,確是如此。」

  張繼先點頭道:「據說當時一位修為絕頂的高人看不下去,親自出手將這些擾亂國運的魔星擒下,盡數封印於此。」

  「呀,這個我倒是聽說了。」

  發現終於涉及到了水滸劇情,阿青美目一亮:「是唐朝時候,你們老祖洞玄子封印的吧?」

  「本門歷代祖師,並沒有道號為『洞玄子』的……」

  「況且,出手封印魔星之人的手段極為高深。終唐一朝,天師府應該都沒出過這等高人。」

  張繼先沉聲道:「貧道猜測,這是昔日呂洞賓化名洞玄子出手。」

  「嗯,我與呂純陽有一面之緣。此人雖行事灑脫不羈,心中卻不忘濟世救人,做出這事情也不足為奇。」

  林軒沉吟道:「但按照天師所言,那鎮魔石碑乃貴門祖師所立,魔星則是呂祖擒來,兩者並無關係?」

  林軒跟八仙都多多少少打過一些交道。

  這群人自然談不上壞人,也確實談得上心憫蒼生。

  但仙凡有別,再加上他們被天庭管著,也有不少顧忌。

  平素力所能及的救救人、除除妖可以,但若是牽扯天下大局,往往便抽身而退,免得沾染因果。

  呂洞賓肯背負因果,主動出手封魔,倒是挺不容易的。

  「關係還是有一些的……」

  張繼先輕咳一聲,神色微微有些複雜:「據鄙門典籍記載,當日那洞玄子看過鎮魔石碑之後,說這石碑雖然關係極大,但石碑本身的材質極好,上面篆刻的陣法更是玄妙之極,可以一物二用。」

  「那一日,洞玄子便以大法力、大神通在大殿下方開闢出一個萬丈深淺的地穴,將魔星一併封印於內。」

  「其後,洞玄子將那鎮魔石碑起豎在地穴上方,將一百零八顆魔星盡數鎮壓。又在石碑背面鑿下『遇洪而開』四個大字,這才飄然而去。」

  「其後數代天師皆自忖不及洞玄子神通廣大,不敢妄入殿內。」

  張繼先指了指門上交叉張貼的符籙封皮:「於是經傳一代天師,便親自施展神通添上一道封皮,也算聊表心意。直到一甲子前,那洪信洪太尉來此開啟大殿放走魔星,這算未曾耽誤洞玄子的安排。」

  「嗯,如此說來這鎮魔石碑足足鎮壓了魔星數百載,早已氣運交織,只能將其徹底毀去,才能了卻因果。」

  林軒思索道:「但你們這鎮魔石碑本身也來歷非凡,那人如此行事,多半另有深意。」

  「多半呂洞賓當時發現那鎮魔石碑不太對勁,但他也沒法徹底解決石碑中的魔物,所以將石碑跟魔星牽扯在一起。」

  黃蓉抿嘴笑道:「以毒攻毒,讓他們互相鬥個伱死我活。」

  「姑娘這猜測……」

  張繼先若有所思道:「倒也有些可能。」

  「行了,事情經過我們都知道了,也不必胡亂揣測。」

  林軒凝視著巨大的銅鎖:「天師能否先打開殿門,讓我們入內一觀?」

  「如今洪信不在,這大殿未逢其時,只能強行破解了。」

  張繼先遲疑了下,眼中露出自信之色:「倒也不難。」

  心手一念間,張繼先雙眸已然閃耀著紫色的雷芒,宛如一道道遊走的雷蛇,讓人不由自主的生出心悸感。

  轟隆隆!

  天地間隨之響起沉悶的雷鳴之聲,狂雷落在張繼先掌心,化為一條比張繼先手臂還要粗上幾倍的紫色雷蟒。

  「疾!」

  張繼先厲喝一聲,手掌向前一推。

  雷蟒驟然甦醒,在空中留下一道紫色雷光,轟然落在大殿門口的巨鎖上。

  防禦法陣自行運轉,化為無形的光罩,將大殿護在其中。

  受到雷法轟擊,光罩上泛起一道道漣漪,劇烈的晃動起來。

  「天師的掌心雷好生精妙!」

  林軒運轉仙力,出現在防禦光罩旁,雙手泛動著金色的光華,用力一撕。

  「啪」的一聲輕響,不堪重負的光罩宛如戳破的肥皂泡一般,就此炸開。


  雷蛇餘力不盡,轟落在巨鎖上,將巨鎖炸成漫天銅粉。

  「貧道以前聽過二郎真君的種種事跡,還以為世人以訛傳訛,胡亂附會。」

  「想不到林真君煉體為器,舉手投足不亞於神兵利器斬擊,料想二郎真君亦是如此,倒是貧道井底之蛙了。」

  張繼先呼出一口悶氣,有些駭然的看了林軒一眼,伸出小手將門上的一張張符籙按照不同的手法揭下。

  他道法高深,見多識廣,不但遭遇過許多道門高功,也曾與幾名駐世地仙論道。

  但到了這個境界的,都無一例外走的是道法路線,上古道武傳承都幾乎徹底斷絕。

  眼見到林軒信手一撕便堪比自己天師一脈的雷法,張繼先心中不由震撼無比,有一種打開了新天地的感覺。

  「鍛體之法,古之便有,不足為奇。想那二郎真君肉身成聖,瀟灑不羈,神通廣大,便在仙界自也是一等人物。」

  林軒淡淡一笑:「但人人都有自己的道,不必強求。」

  他記得這位面之前沒有武道的概念,倒也沒覺得張繼先少見多怪。

  「真君此言甚是。」

  張繼先心下微微一凜,連忙斬滅雜念。

  他手腳麻利,片刻間已將門口符籙盡數揭下。

  「三位請。」

  張繼先收好符籙,輕輕推開大門,帶頭走入殿內:「洞慧交徹,五炁騰騰。金光速現,覆護我身。」

  瞬息間,張繼先身上涌動著光滑若鏡面,厚重如晶體的金色光芒。

  金光宛如水流一般流淌,瞬間將大殿的地面鋪上一層金輝。

  原本黑暗暗不見一物的大殿,瞬間被金光照的亮如白晝。

  「呀,你這金光咒好生方便,火把都不用帶了。」

  黃蓉稱讚了一句,拉著阿青向前走去。

  大殿四下並無一物,只有中央立著一哥約高五六尺,下面石龜趺坐,大半陷在泥里的石碑。

  石碑前面刻滿了龍章鳳篆,天書符籙。

  看這字跡似乎先後經過幾人之手,時間跨度也長,至少隔著上千年。

  但每個刻下符籙的,應該都是道門的絕頂高手。

  只不過,這些符籙應該都是那些人自己對道的理解,風格迥異,彼此似乎還不算一個體系。

  林軒看了片刻,也不知道上面到底寫了個啥。

  「有兩人修為極深,筆鋒中還隱隱有劍意浮現,應該是張道陵和呂洞賓了。」

  「剩下那幾道稍弱的,也比這張天師強上不少,說不定是葛玄、許旌陽之流先後到訪。」

  林軒心念閃動:「石碑裡面是有一道若隱若現的魔氣,看這架勢確實有些東西。」

  信步繞到石碑後面,果然能見到四個真字大書,鑿著「遇洪而開」。

  這四字筆力甚是遒勁,一筆一划,入木三分,看起來極有宿命感。

  「林真君,這石碑之上有歷代高人聯手布下的符籙法陣,堅硬之處勝過精鐵百倍。」

  張繼先沉聲道:「便是要滅殺裡面那東西,你我也需得好生計較一下,該如何破開這石碑。」

  「嗯,小心無大錯。」

  林軒點頭道:「青兒,你覺得如何?」

  「這石碑的外面布下一道挺厲害的法陣,哪怕放上幾萬年都是這個樣子。」

  阿青伸出白皙的小手按在石碑上,點頭道:「裡面確實關了個東西,感覺確實挺厲害。」

  「光看這架勢就肯定非同小可啊……」

  黃蓉抿嘴道:「有多厲害?」

  「這個不好形容啊……」

  阿青遲疑了片刻:「大概能打十個小天師吧?」

  「姑娘莫要相戲。」

  張繼先心中一陣惱火,悶哼道。

  他自忖不及呂洞賓等人,倒也沒覺得自己能獨自把裡面那東西除去。

  原本打算跟林軒商議一下,聯手降妖伏魔。

  可正主還沒發話,別人身邊這個年紀輕輕、妻不妻妾不妾的小姑娘居然一口咬定,說裡面的東西能打十個自己。


  弄得張繼先極為尷尬,也不好意思主動請戰了。

  就算真是實話,這也太不給面子了!

  「相戲?什麼相戲?我沒開玩笑啊……」

  阿青猛然反應過來,吐了吐舌頭:「好吧,我開玩笑的,小天師不要在意。」

  張繼先:「……」

  「按理說,既然由青兒來赦封魔星,這塊石碑也牽扯了因果,應該是一併由青兒斬開的。」

  林軒想了想:「青兒你遇到裡面那東西的話,可有勝算?」

  「只是十個小天師的話……,呃,當我沒說。」

  阿青下意識的看了張繼先一眼:「應該可以吧,能遇到這樣的對手也甚是難得。但我殺了那東西之後應該也沒力氣了,最後搞不好要林軒你來收場了。」

  「???」

  張繼先愣了一下,隱約感覺有些不太對勁,有些狐疑的望著阿青。

  「那好,我給你掠陣。」

  林軒點點頭,退開幾步將黃蓉護住:「青兒你準備好了,就出手吧。」

  「準備好了呢。」

  阿青嫣然一笑,拔出青竹棒,輕輕敲在石碑上。

  靈力灌注之下,無數道碧色的劍光在虛空中具現,以一種玄妙無匹的韻律,無分先後的刺向石碑上。

  似乎感受到了攻擊,石碑上陣法符籙自行運轉,化為一道道厚重的土元之力,將石碑護在其中。

  阿青縴手一抖,漫天劍光暴漲,化為一柄柄恢弘無比的靈劍,破開土元護盾,逕自刺在石碑上。

  「嗯?這劍意……不好!」

  張繼先眼中閃過駭然之色,急忙向後退去。

  與此同時,石碑劇烈的顫抖了一下,無聲無息的坍塌崩潰,化為齏粉。

  濃郁的仿佛來自玄冥之中的黑氣從石碑中蔓延而出,將整個殿頂掀飛。

  「嗯?」

  輕哼聲中,一道氣息極其古老的男子身影,出現在了這片天地之間。

  男子身長九尺,身穿黑色道袍,面相高古,背負長劍,一派仙風道骨的樣子。

  但仔細看看,他的眼眸中邪氣森森,滿是瘋狂。

  嗡!

  張繼先看著那男子,心臟狠狠的顫粟起來。

  一道不知從何而來的威壓,令他渾身難受,幾乎直接跪下。

  「……」

  張繼先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連忙施展神通將這道莫名其妙的感覺化解掉。

  「哈哈哈!有趣!」

  道袍男子發出瘋狂的大笑聲中,黑氣宛如颶風一般捲動,龐大之極的惡念、怨氣、死力交匯在一起,鋪天蓋地向著四人襲來。

  「大家小心!」

  張繼先手持桃木劍,面色沉靜如水,在空中劃下一道道劍印,迎向黑氣。

  「天師伏魔劍?果然你這廢物便是當代天師?哼!張老狗居然還有後人。」

  道袍男子的目光閃過四周連綿起伏的建築群,冷哼道:「也好!本座今日便親自拆了這破觀,殺盡張老狗的徒子徒孫。」

  言出法隨,黑氣中浮現出一根根魔雷凝聚的箭矢,發出撕裂虛空的厲嘯聲,向著張繼先射去。

  「……你!」

  張繼先臉色大變,慌忙將身軀化為清風,向後退去。

  「裝神弄鬼。」

  林軒輕哼一聲,長袖一卷,將席捲而來的颶風魔雷盡數納入衣袖之中。

  「嗯?袖裡乾坤?」

  那道人微微一怔,陰冷的雙眸一閃,與林軒淡然的眼神隔空相望:「仙人?」

  「關了一千多年,還有這般眼力,倒也難得。」

  林軒點點頭,似笑非笑道:「原本我還有些奇怪,不知張道陵將何方高人封印在此,想不到是個連人都不算的東西。」

  「哈哈哈!區區天仙也敢在本座面前大言不慚?」

  道人冷笑一聲,身上現出若隱若現的黑茫,身軀由虛轉實,變得如同尋常人一般無二:「想不到本座方一脫困,便能過一把弒神屠仙的癮。」


  「這這這……」

  張繼先駭然失色:「微塵不朽,起死托生!你是本門哪位前輩?」

  「天師府全是本座玩剩下的東西,還有臉在本座面前倒反天罡,實在滑稽可笑。」

  道人冷笑道:「見到本座,還不跪下磕頭!」

  「你到底是誰?」

  張繼先感覺心中有些莫名的慌亂,厲喝道。

  「他是張道陵。」

  林軒看了張繼先一眼,淡淡道。

  「什、什麼!真君莫開玩笑!」

  張繼先大驚失色,身軀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祖師早已飛升上界,豈會困在這石碑之中?」

  「你別急啊。令祖張道陵飛升上界,跟眼前這人是張道陵並無衝突。」

  林軒笑了笑:「確切的是,這人是張道陵得道飛升之時,斬出的魔念。」

  「嗯?」

  張繼先愣了一下:「此話怎講?」

  「令祖張道陵入世太深,身上更有後世因果氣運交織,雖練出龍虎大丹,修成正果,卻還不足以超脫飛升。」

  「今日觀來,令祖想必另闢蹊徑,將因果氣運混跡在惡念之中一併斬出,再封入這石碑之中,這才算是功德圓滿。」

  林軒淡淡道:「但神念也好,魔念也罷,本我執念皆為一體,眼前這東西自然也算是張道陵。」

  「是啊,你祖宗當年都沒殺掉這玩意,說明這東西還是很厲害的。」

  阿青嘴角輕揚:「我說這東西能打十個你,沒有說錯吧?」

  「沒、沒說錯……」

  張繼先吐出一口悶氣,看著仿佛魔氣繚繞的黑衣道人,臉色慘然:「今日之事,還請林真君示下。」

  他也沒想到,砸開這石碑居然還上演了老祖出關……

  更見鬼的是,還是被關了一千多年,怨氣森森的老祖。

  在血脈的壓制下,張繼先幾乎提不起出手的勇氣。

  一個處理不好,不要說天師府名譽受損了……

  整個天師府說不定都沒了。

  「哈哈哈!本座既已脫困,今日之事哪輪得到旁人做主?」

  張道陵冷哼一聲,伸手一揮。

  轟鳴聲中,一方造型古樸、雕龍刻虎的玉印和一柄神威凜然的古劍穿過層層迭迭的屋舍,來到張道陵面前。

  張道陵哈哈大笑,左手握印,右手持劍。

  魔氣灌注之下,玉印和長劍同時散發出血色的光華,宛如血水凝聚的一般。

  狂暴的魔氣再次捲動,天地為之色變。

  魔雲覆蓋整個天穹,隱約可見魔雷撕裂長空,魔火燎天。

  無邊無盡的威壓降下,整個護山大陣劇烈晃動起來,仿佛隨時都會崩潰一般。

  「龍虎印、天師劍!人間無敵……」

  張繼先心中五味具雜,面如死灰的丟下了手中的桃木劍。

  這兩件法器都是張道陵所祭煉,威力無窮。

  千餘年來,都乃天師府的鎮山之寶。

  想不到,張道陵的魔念隨便召喚了下,這兩件法器就立馬叛變了。

  「你這仙人雖然修為平平,腦子還算好用。」

  「如今本座身具人間氣運因果,正打算入世而行、魔臨乾坤,倒也正值用人之際。」

  「這張小狗乃張老狗的後人,自然非死不可。那黃衣小姑娘……,嗯?怎麼還隱約有些帝氣?」

  張道陵身上魔焰捲動,有些玩味的望向林軒:「你且把他們兩個殺了,本座便饒你不死,還封你個大官噹噹。」

  「本姑娘都沒開口,這種破事還真會主動找上門……」

  黃蓉吐出一口悶氣,狠狠道:「這人覺得我好欺負是麼?」

  「應該是這樣的……」

  阿青想了想,點頭道。

  「豈有此理!」

  黃蓉更加惱火:「青姐姐幫我把這老狗殺了。」

  「平時妹妹,現在就知道改口說姐姐了……」

  阿青嘀咕一聲,出現在張道陵面前:「張老魔,我答應了要殺了你的,你準備好了就出手吧。」

  「哼!小姑娘適才的劍法不錯,但在本座眼中也算不上什麼。」

  張道陵冷哼道:「你適才助本座脫困,本座本打算留你一命,不要自尋死路。」

  每一個字吐出,整個龍虎山脈便顫抖一下。

  仿佛此方天地,都無法抗衡張道陵的意志一般。

  「人不怎麼厲害,說起話來還挺威風的……」

  阿青思索了一下:「這樣吧,我一會只出三劍,應該足夠把你殺掉。如果你真能接下來,我便饒你一命。」

  「找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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