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一口一個牛頭人，你來的正是時候（
第274章 一口一個牛頭人，你來的正是時候（二合一）
「對了，你們兩個之前說到黑山老妖的通緝令，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軒心念微動，掃了戰戰兢兢的黑白無常一眼。🍓☮ ❻➈ᔕĤ𝓤𝐗.Ć๏𝐦 🐲✎
「稟大仙，其實是幾個時辰前，黑山老……黑山老狗大發雷霆，說有人膽敢壞他好事，不識抬舉什麼的。」
「然後他取出了小倩姑娘的畫像，讓我們兄弟務必用心去找。」
白無常慌慌張張道：「當時黑山老狗陰沉著臉，我們兄弟也不敢多問，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
「對啊，那黑山老狗神通廣大，我們兄弟反抗不了，只能聽命於他。」
黑無常也抓到機會，連忙求情。
「嗯，這件事確實跟你們無關。」
林軒擺了擺手：「行了，你們帶路吧。」
林軒記得，樹妖姥姥比較會舔，其實跟黑山老妖關係還不錯。
在倩女幽魂第三部的劇情里，黑山老妖親自出手復活了樹妖姥姥，還不忘初心的派它給自己繼續物色漂亮女鬼。
黑山老妖反應這麼快，搞不好掌握著樹妖的命燈、魂珠之類的玩意。
知道就知道了，也無所謂吧。
反正自己跟敖雪聯手，把樹妖姥姥都弄成木炭了。
這要是還能復活……
那黑山老妖怕是得有觀世音檔次了。
這種強者出現在地府，估計地藏菩薩第一個坐不住……
「是！小神領命！」
黑白無常恭恭敬敬道。
他們並非酆都大帝身邊大名鼎鼎的謝必安、范無咎。
而是憑藉自己努力，從無數鬼卒裡面脫穎而出，獲得地府正式編制，得以上岸的積年老鬼。
擔任「無常」職司之後，更是凝聚陰身，成為陰差小神，完成階級升遷。
無常位居地府「十大陰帥」之列，在陰魂、鬼卒面前，其實還是挺威風的。
但實話實說，「十大陰帥」的含金量也沒有字面上那麼高。
畢竟十大陰帥並非十個人，而是十類職司。
在地府的地位嘛，只能說是因人而異……
比如眾所周知，十大陰帥以鬼王為首。
但按照《地藏菩薩本願經》載：僅地獄和閻浮提中的大鬼王就有百餘個，小鬼王更足有幾千個。
《聊齋志異》裡面還記載了一名主管考弊司的「虛肚鬼王」。
這廝原本是個窮苦書生，機緣巧合之下被閻羅王提拔為鬼王。
有了些權力，便收受其他書生的賄賂，給不出錢就割他們的肉。
閻羅王知道之後勃然大怒，直接命鬼卒抽其善筋，補其惡骨，罰其生生世世不得發跡。
類比一下的話，這類陰帥大概也就相當於地府的中下級官員。
閻王這種大官可以直接處理，無需匯報。
而且，地獄的亡魂也實在太多了，「十大陰帥」之間的實力地位也差別極大。
那些動輒可以驅使數十萬、數百萬鬼眾的「大鬼王」，甚至當得起一個「大帥」。
至於黑山老妖雖沒有任何地府職司，卻掌管著枉死城的無數陰兵鬼將，形同陰間的一方諸侯。
平素命令他們這些小陰神辦事，如同使喚狗腿小弟一樣。
***
「什麼人！今天黑山老爺在城裡設宴娶親，閒雜人等，不得入城！」
林軒一行跟著黑白無常，剛剛走到枉死城的門口。
便看到一隊鬼卒鬼將圍了過來，將眾人擋在門外。
「閒雜你娘的人等！」
黑白無常本就憋了一肚子邪火，聞言頓時大怒。
二鬼也不含糊，各自掏出哭喪棒，向鬼卒鬼將劈頭蓋臉的抽了過去。
「媽呀！是黑爺白爺！」
「我就說別亂喊，至少看清楚再說！」
「黑爺別打了，再打要死了！」
「牛爺爺救命啊！」
鬼卒鬼將看到黑白無常凶神惡煞的樣子，紛紛嚇得屁滾尿流，倉皇逃竄！
陰曹地府是個等級森嚴的地方。
黑白無常雖然跟大佬不能比，但好歹也是正兒八經的陰神。
他們這群鬼吏嘍囉，被黑白無常打了也是白打，壓根不敢還手。
要是黑白無常余怒未消，回頭找個藉口，把自己丟到地獄關上一陣子的話……
那更是可怕之極！
陰間的小地獄林林總總，搞鬼的方法多得是。
只要能想到的酷刑，就肯定是有的。
再猛的老鬼，也不願去體驗那種東西。
「哈哈哈！老黑老白，你們回來了！」
便在這時，枉死城頭出現了一道魁梧之極的身影。
來者手持一柄黑漆漆的鋼叉，身軀足有一丈多高，腦袋卻是一個巨大無比的牛頭。
牛頭人發出歡快的笑聲，從城牆上一躍而下，震的地面一陣晃動。
「你們幾個瞎了狗眼的，居然敢攔老黑老白？還敢喊你家牛爺爺名號，給我滾！」
牛頭人跺了跺腳，手中鋼叉一揮，仿佛趕蒼蠅一樣，將一眾鬼卒鬼將掃得四處亂飛。
「牛爺爺饒命！黑爺爺、白爺爺恕罪！」
鬼卒鬼將不敢停留，連忙磕了個頭，四下逃竄。
「老牛，你今天巡城啊？」
黑白無常見到牛頭氣勢洶洶的樣子，連忙擠出笑容。
他們雖然跟牛頭馬面在地位上平級。
但牛頭馬面主要負責在陰間巡邏，維護陰間治安，緝捕那些企圖逃往陽間的猛鬼厲魂，實力彪悍，力大無窮。
在地府陰帥里，也是以戰鬥力見長的。
黑白無常自然不願意得罪這位長相抽象的同僚。
「二位兄弟，黑山老爺今天娶親擺酒，小弟便過來喝上幾杯。順便帶些將士守住城門，省得有人來掃興。」
牛頭人發出憨厚的笑聲：「這群王八犢子有眼無珠，居然敢擋下伱們，回去小弟好好教訓他們。」
「黑山老爺娶親？」
白無常小心翼翼的看了林軒一眼，嘴替道：「不是他今天才發了通緝令，讓我們緝捕那位聶姑娘麼？」
「哈哈哈！黑山老爺事後看了那女鬼的骨灰，大為惱怒，說那女鬼魂魄極佳，被那樹妖硬生生埋沒了。」
牛頭人咧開大嘴：「後面黑山老爺越想越氣，不知從哪找來個足足一百隻女鬼，說要跟她們一起成婚，洗洗晦氣。」
「一次跟一百隻女鬼成魂？」
黑無常瞠目結舌：「黑山老爺他……他幹得過來麼？」
「誰知道呢，反正以黑山老爺的身份地位，莫說娶一百隻女鬼，就算娶一萬隻也算不上什麼。」
「黑山老爺還跟俺老牛說了，讓俺在陰間幫她挑幾個女鬼，要漂亮伶俐一些的。」
牛頭人伸手指了指敖雪，嘿嘿一笑：「說起來，二位兄弟身後那個小女鬼就挺有靈氣的，打入十八層地獄有些浪費了，還不如送給黑山老爺落個人情。」
「小……小女鬼？」
黑白無常下意識的看了敖雪一眼，臉色有些發青。
「是啊，這小女鬼不是挺不錯嘛。俺老牛剛剛看了眼那群鬼新娘，沒一個比得上這小女鬼的。」
牛頭人咧嘴笑道：「時候不早了，你們把邊上那糟老道和窮書生處理了，趕緊跟老牛一起喝酒去。」
黑白無常：「……」
「等一等！」
敖雪板著小臉，眼中露出一絲怒意：「你說的小女鬼，是在說我？」
在陰間帶個斗笠，顯得太過不倫不類。
小龍女也只好強忍住不自在，把面容露了出來。
好在四週遊盪的陰魂基本都被地府環境同化，一個個目光呆滯、渾渾噩噩的，讓她安心不少。
可萬萬沒想到，剛走到城門口，居然被一隻牛頭看上……
弄得敖雪又羞又氣，差點炸毛。
「當然是說你。」
牛頭微微一怔：「說話還挺清楚的，剛死的麼？」
「……你才剛死的！」
敖雪滿臉鬱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堂堂地府神祇，跑去當黑山老妖的狗腿，還如此理直氣壯。」
林軒淡淡道：「看來這所謂亂世，秩序崩壞的也不光是人間啊。」
「哎，林老弟說的是。」
張三丰嘆了口氣：「世人多有阿諛奉承，趨炎附勢之輩，想不到這陰間也是如此。」
「放肆！你們兩個到了地府還敢出言不遜，辱及本尊，當墮入拔舌地獄。嗯？」
牛頭人眼神一變，牛臉上露出訝色：「你們幾個是活人？」
「你這牛頭還算有點眼力。」
張三丰呵呵一笑，拈鬚笑道。
「哈哈哈！如今黑山老爺娶親在即，吩咐我等在此守衛，防止有人圖謀不軌！」
「你們幾個身為活人，此時膽敢闖入枉死城，一看便是另有所圖之輩，欲不利於黑山老爺。」
牛頭人一振鋼叉，憨厚的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還不速速跪下，聽候發落！」
「這個……」
黑白無常聽得呆住了，欲言又止。
「哈哈哈！黑兄白兄，俺知道你們多半跟這幾人有些交情。」
牛頭人呲牙道：「但這次事情重大，弟弟奉命行事，對不住了。」
「你這牛頭猜的還挺准……」
林軒邁出一步，出現在牛頭人面前，右手似印非印，直直按落：「既然如此，那便殺了你吧。」
四方陰氣匯聚，化為一枚死灰色的伏魔法印，轟然砸向牛頭人。
「給我破！」
牛頭人怒吼一聲，頭上兩隻彎彎的牛角散發出黑光。
兩隻毛茸茸的巨手青筋暴起，死死握住鋼叉刺向空中的巨印。
地動山搖的碰撞中，鋼叉不堪重負的斷開。
伏魔巨印也略略偏轉方向，與牛頭擦身而過，在地上砸出一個數丈深的巨坑。
「誤……誤會！」
牛頭人身軀一晃，噴出一口老血，慌忙叫道。
「吼！」
下一瞬間，金色的天龍虛影在虛空中凝聚而出。
龐大的金龍在空中一個翻身，隨之俯衝而下，一爪抓向牛頭人的腦袋。
牛頭怒吼一聲，水缸大的右拳砸向大威天龍。
金龍咆哮，龐大的龍身繞著牛頭一個旋轉。
隨之龍爪探出，宛如閃電一般勾住牛頭的手臂，輕輕一扯。
血光飛濺，牛頭兩條手臂盡數被大威天龍扯落。
「不要！」
哞哞的慘叫聲中，金龍一爪抓住牛頭的腦袋，猛然一握。
緊接著，牛頭的腦袋爆開，變得如同車輪碾過的爛西瓜一般。
牛頭的神魂從中冒了出來，瘋狂向遠處逃竄。
金光驟然一閃，大威天龍一掠而至，一口將牛頭的神魂吞入腹中。
牛頭無頭的身軀停頓了一下，重重砸在地上。
大威天龍低頭看了看黑白無常，略微遲疑了下，放棄了攻擊。
龍吟聲中，大威天龍已然化為一抹流光，回歸敖雪神海之中。
「打得不錯，這大威天龍都會用纏絲擒拿手了……」
林軒看了敖雪一眼，露出一絲笑意。
他適才以拳意化成番天印那一砸，幾有泰山壓頂之威。
想不到這牛頭人雖然武功平平，力量卻遠非那些絕頂武者可及，居然沒被自己一拳打爆。
不過，逃得過初一逃不過十五……
最後還是被大威天龍一口咬死。
果然牛頭人的下場都不怎麼樣。
「我做完那任務，法力恢復了一些，便將神魂跟大威天龍凝練在一起，剛剛其實是我控制大威天龍的……」
敖雪下意識的擦了擦嘴角，嫣然道：「這牛頭魂力尚可，我也要消化一會兒，等會不能亂吃了。」
「嗯，不要勉強自己，後面給你吃點好的。」
「好噠！」
敖雪眼中露出期待之色，似乎有些開心。
「……」
黑白無常嚇得魂不附體，身軀不斷顫抖。
他們之前被張三丰和林軒輪番教育了下，對這二位極為畏懼。
但對於敖雪這個不顯山不露水的漂亮女孩，其實是有點輕視的。
壓根沒想到，人家的元神居然是一條龍……
不對！人家原本就是一條龍！
想到金龍虛影吞噬牛頭之後，望著自己如同看甜點一樣的目光……
黑白無常頓時汗流浹背，心中湧出劫後餘生的慶幸感。
「林老弟，你那一印確實威猛無儔，老道也大開眼界，回頭得好生參悟一下。」
張三丰似笑非笑道：「你這小女伴就厲害了，老道想參悟也沒法子。以後說不定真得神仙打架，熱鬧無比。」
「大威天龍應該算是佛門神通，小白又施展的過於硬核，我也沒法參悟……」
林軒咳嗽一聲：「好了，談正事吧，既然黑山老妖在城內娶親，咱們直接扮成鬼卒，混入其中吧？」
「嗯，老道也是這麼想的。」
張三丰微微一笑，望向黑白無常：「二位身為地府尊使，地位尊崇，這點小事應該不在話下吧。」
「沒問題沒問題！」
「大仙放心！」
黑白無常擦了擦冷汗，腦袋點的如同撥浪鼓一樣。
***
枉死城中心的大廣場上，搭建著一個巨大無比的骷髏顱骨高台。
這是黑山老妖將自己收集的數以萬計的人類骸骨，祭煉而成的法座。
既是炫耀武力，又可以彰顯身份。
此刻，黑山老妖顯出一具兩丈多高的化身，頭戴面具，一襲黑袍，氣勢霸道。
無數實力不凡的妖鬼環繞在高台四周，氣氛肅穆之極。
但離高台最近的妖鬼，也離高台足足隔著十多米的距離，絲毫不敢踏進一步。
仿佛對這高台充滿著畏懼。
「等會我要給新人祈福，你們兩個也守在這裡！」
張三丰穿著一襲怪裡怪氣的法袍，連帶著神態也陰沉了幾分。
這法袍好像是陰間的巫祝。
這種場合，還是必不可少的。
「那個高台有點古怪……」
敖雪一襲甲冑，英姿颯爽的站在林軒身旁，傳念道：「我感覺裡面有浩大之極的靈魂之力，儘量離那東西遠一點。」
「裡面的波動很雜很亂，說不定是萬魂幡之類的法器。」
林軒若有所思道：「等會有機會的話，你把這東西給砸了吧。」
「嘻嘻，好啊！」
敖雪嫣然道：「咱們先看看新娘子再動手。」
「嗯，靜觀其變吧。」
林軒靠在牆上，露出一副懶散的模樣。
「新娘子來了！」
便在這時，長街上突然傳來了悽厲之極的笑聲。
鬼影重重的迎親隊伍，出現在長街盡頭。
幾名實力強悍的夜遊神站在隊伍前方，帶隊而行。
無數鬼卒則手持魂幡，緊隨其後，秩序儼然。
陰兵開道！
陰兵之後，足足一百頂轎子井然有序的入場。
迎親的隊伍在高台下停住。
大轎依次放下，一名名身穿紅衣、頭頂紅蓋頭的鬼新娘走下轎子，機械無比的來到高台下，並排而立。
「奏樂！」
一名司儀禮官喝道。
「嗚嗚~」
身為儀仗隊的鬼吏紛紛掏出樂曲，賣力吹打。
嗩吶聲聲催人淚，二胡一拉肝腸斷！
一眾鬼怪或哭或笑，賣力捧場。
「吵死了！」
黑山老妖聽了片刻，覺得有些反感，冷聲道：「差不多行了。」
不知為何，聽到這種怪裡怪氣的調子。
讓他不由自主想到了，以前自己還沒凝神妖身，只是一座巨大的黑山……
總有些不知好歹的鳥獸，嘰嘰喳喳的在他身上拉屎撒尿。
報復這些鳥獸，一度成為黑山老妖修煉的動力來源。
可惜，等他成為妖王之後，發現那些鳥獸早都不知道轉世了多少遭，壓根沒法追查了。
想到這裡，黑山老妖有些無名的怒火。
「拜黑山！」
高台下，一眾鬼新娘同時彎腰，整齊劃一的向著黑山方向深深鞠躬。
一道道若有若無的黑氣從一眾鬼新娘天靈冒出，向著黑山涌去。
似乎結成了某種不為人知的關係。
「還不夠，讓她們再拜兩次。」
黑山老妖看了司儀一眼，冰冷的眼眸中，不見任何感情，下令道。
「再拜、三拜！」
一眾鬼新娘老老實實的又拜了兩次，才直起身子。
黑山老妖娶親的儀式，僅僅需要女鬼來完成。
高高在上的黑山老妖，始終冷眼旁觀，督促著整個儀式。
「奇怪，這些新娘子身上沒多少靈智，仿佛都是白痴一樣。」
張三丰怔了怔：「黑山老妖還好這口麼？」
林軒：「真人還挺懂啊……」
張三丰：「？？？」
「不是白痴，應該是魂魄受損了。」
「這些女鬼身處陰間，陽魂受損很正常，想不到陰魄居然也失去大半。」
敖雪沉吟道：「這黑山老妖也挺厲害，能足足找到一百個這樣的人。」
「再看看吧……」
「嗯。」
***
「拜妖聖！」
得到黑山老妖示意，司儀取出一幅畫卷，慢慢展開。
畫卷里，是一名身穿赤紅色帝袍，立在紫紅色火蓮之上的女子。
女子長相絕美，氣質冷冽，雙眸間閃動著智慧而高傲的光芒。
氣質似乎極為溫和，又似乎帶著無比的凜冽和冷漠！
四周瑞氣千條，霞光萬道，百鳥齊鳴，繞之飛翔。
傳說中，這是第一代的妖族大聖，萬妖之主。
遠在神話紀元，便具備了無法想像的實力。
可惜時過變遷，一代代妖聖都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只剩下一個個或真或假的神話傳說。
誰也不知道，那些昔日的強者，究竟修為到了什麼地步。
「可惜了……」
黑山老妖望著畫卷中的女子，輕輕搖了搖頭，眼中有些遺憾。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拜祭器！」
司儀接過一個紅綢托盤，從裡面取出一個玉石匣子。
一眾鬼新娘紛紛彎腰，向著玉石匣子深深一躬。
「嗡嗡嗡！」
便在這時，玉石匣子劇烈無比的晃動起來，發出宛如百鳥振翅的聲音。
「定乾坤！下咒法……，嗯？」
司儀猛然一愣：「玉匣未曾變位，剩下的骨灰就在這附近？」
「不可能啊……」
黑山老妖眼中也露出驚疑之色，一動不動的看著不斷晃動的玉匣。
下一刻，林軒懷裡聶小倩的骨灰罈也劇烈的晃動起來，發出同樣的聲音。
「唉喲，我好難受，頭好暈啊！」
輕哼聲中，聶小倩顯出身影，有些苦惱的按住腦袋。
「……」
成千上萬道目光穿過虛空，落在聶小倩的身上。
然後，所有鬼神都沉默了下來。
場面安靜的有些可怕。
「好大的膽子，你就是殺樹妖姥姥的人？想不到你還敢追到陰間來！」
黑山老妖冷哼道：「本王確實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這樣的人。」
「我也沒想到還有這手，有點失算。」
林軒微微一笑：「小倩，你感應一下，那個玉石匣子裡面是不是你的骨灰？」
「啊？好像是啊！」
「不對！肯定是！嗯？那高台上是黑山老妖？」
瞬息間，小女鬼反應了過來，怯怯道：「我是不是出來的很不是時候？」
「來一次陰間也挺不容易的，確實該把事情一起做掉。」
林軒淡淡道：「出來的挺是時候，等下殺掉黑山老妖就行。」
「……殺不掉呢？」
「那就不是時候。」
聶小倩：「……」
(本章完)
「對了，你們兩個之前說到黑山老妖的通緝令，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軒心念微動，掃了戰戰兢兢的黑白無常一眼。🍓☮ ❻➈ᔕĤ𝓤𝐗.Ć๏𝐦 🐲✎
「稟大仙，其實是幾個時辰前，黑山老……黑山老狗大發雷霆，說有人膽敢壞他好事，不識抬舉什麼的。」
「然後他取出了小倩姑娘的畫像，讓我們兄弟務必用心去找。」
白無常慌慌張張道：「當時黑山老狗陰沉著臉，我們兄弟也不敢多問，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
「對啊，那黑山老狗神通廣大，我們兄弟反抗不了，只能聽命於他。」
黑無常也抓到機會，連忙求情。
「嗯，這件事確實跟你們無關。」
林軒擺了擺手：「行了，你們帶路吧。」
林軒記得，樹妖姥姥比較會舔，其實跟黑山老妖關係還不錯。
在倩女幽魂第三部的劇情里，黑山老妖親自出手復活了樹妖姥姥，還不忘初心的派它給自己繼續物色漂亮女鬼。
黑山老妖反應這麼快，搞不好掌握著樹妖的命燈、魂珠之類的玩意。
知道就知道了，也無所謂吧。
反正自己跟敖雪聯手，把樹妖姥姥都弄成木炭了。
這要是還能復活……
那黑山老妖怕是得有觀世音檔次了。
這種強者出現在地府，估計地藏菩薩第一個坐不住……
「是！小神領命！」
黑白無常恭恭敬敬道。
他們並非酆都大帝身邊大名鼎鼎的謝必安、范無咎。
而是憑藉自己努力，從無數鬼卒裡面脫穎而出，獲得地府正式編制，得以上岸的積年老鬼。
擔任「無常」職司之後，更是凝聚陰身，成為陰差小神，完成階級升遷。
無常位居地府「十大陰帥」之列，在陰魂、鬼卒面前，其實還是挺威風的。
但實話實說，「十大陰帥」的含金量也沒有字面上那麼高。
畢竟十大陰帥並非十個人，而是十類職司。
在地府的地位嘛，只能說是因人而異……
比如眾所周知，十大陰帥以鬼王為首。
但按照《地藏菩薩本願經》載：僅地獄和閻浮提中的大鬼王就有百餘個，小鬼王更足有幾千個。
《聊齋志異》裡面還記載了一名主管考弊司的「虛肚鬼王」。
這廝原本是個窮苦書生，機緣巧合之下被閻羅王提拔為鬼王。
有了些權力，便收受其他書生的賄賂，給不出錢就割他們的肉。
閻羅王知道之後勃然大怒，直接命鬼卒抽其善筋，補其惡骨，罰其生生世世不得發跡。
類比一下的話，這類陰帥大概也就相當於地府的中下級官員。
閻王這種大官可以直接處理，無需匯報。
而且，地獄的亡魂也實在太多了，「十大陰帥」之間的實力地位也差別極大。
那些動輒可以驅使數十萬、數百萬鬼眾的「大鬼王」，甚至當得起一個「大帥」。
至於黑山老妖雖沒有任何地府職司，卻掌管著枉死城的無數陰兵鬼將，形同陰間的一方諸侯。
平素命令他們這些小陰神辦事，如同使喚狗腿小弟一樣。
***
「什麼人！今天黑山老爺在城裡設宴娶親，閒雜人等，不得入城！」
林軒一行跟著黑白無常，剛剛走到枉死城的門口。
便看到一隊鬼卒鬼將圍了過來，將眾人擋在門外。
「閒雜你娘的人等！」
黑白無常本就憋了一肚子邪火，聞言頓時大怒。
二鬼也不含糊，各自掏出哭喪棒，向鬼卒鬼將劈頭蓋臉的抽了過去。
「媽呀！是黑爺白爺！」
「我就說別亂喊，至少看清楚再說！」
「黑爺別打了，再打要死了！」
「牛爺爺救命啊！」
鬼卒鬼將看到黑白無常凶神惡煞的樣子，紛紛嚇得屁滾尿流，倉皇逃竄！
陰曹地府是個等級森嚴的地方。
黑白無常雖然跟大佬不能比，但好歹也是正兒八經的陰神。
他們這群鬼吏嘍囉，被黑白無常打了也是白打，壓根不敢還手。
要是黑白無常余怒未消，回頭找個藉口，把自己丟到地獄關上一陣子的話……
那更是可怕之極！
陰間的小地獄林林總總，搞鬼的方法多得是。
只要能想到的酷刑，就肯定是有的。
再猛的老鬼，也不願去體驗那種東西。
「哈哈哈！老黑老白，你們回來了！」
便在這時，枉死城頭出現了一道魁梧之極的身影。
來者手持一柄黑漆漆的鋼叉，身軀足有一丈多高，腦袋卻是一個巨大無比的牛頭。
牛頭人發出歡快的笑聲，從城牆上一躍而下，震的地面一陣晃動。
「你們幾個瞎了狗眼的，居然敢攔老黑老白？還敢喊你家牛爺爺名號，給我滾！」
牛頭人跺了跺腳，手中鋼叉一揮，仿佛趕蒼蠅一樣，將一眾鬼卒鬼將掃得四處亂飛。
「牛爺爺饒命！黑爺爺、白爺爺恕罪！」
鬼卒鬼將不敢停留，連忙磕了個頭，四下逃竄。
「老牛，你今天巡城啊？」
黑白無常見到牛頭氣勢洶洶的樣子，連忙擠出笑容。
他們雖然跟牛頭馬面在地位上平級。
但牛頭馬面主要負責在陰間巡邏，維護陰間治安，緝捕那些企圖逃往陽間的猛鬼厲魂，實力彪悍，力大無窮。
在地府陰帥里，也是以戰鬥力見長的。
黑白無常自然不願意得罪這位長相抽象的同僚。
「二位兄弟，黑山老爺今天娶親擺酒，小弟便過來喝上幾杯。順便帶些將士守住城門，省得有人來掃興。」
牛頭人發出憨厚的笑聲：「這群王八犢子有眼無珠，居然敢擋下伱們，回去小弟好好教訓他們。」
「黑山老爺娶親？」
白無常小心翼翼的看了林軒一眼，嘴替道：「不是他今天才發了通緝令，讓我們緝捕那位聶姑娘麼？」
「哈哈哈！黑山老爺事後看了那女鬼的骨灰，大為惱怒，說那女鬼魂魄極佳，被那樹妖硬生生埋沒了。」
牛頭人咧開大嘴：「後面黑山老爺越想越氣，不知從哪找來個足足一百隻女鬼，說要跟她們一起成婚，洗洗晦氣。」
「一次跟一百隻女鬼成魂？」
黑無常瞠目結舌：「黑山老爺他……他幹得過來麼？」
「誰知道呢，反正以黑山老爺的身份地位，莫說娶一百隻女鬼，就算娶一萬隻也算不上什麼。」
「黑山老爺還跟俺老牛說了，讓俺在陰間幫她挑幾個女鬼，要漂亮伶俐一些的。」
牛頭人伸手指了指敖雪，嘿嘿一笑：「說起來，二位兄弟身後那個小女鬼就挺有靈氣的，打入十八層地獄有些浪費了，還不如送給黑山老爺落個人情。」
「小……小女鬼？」
黑白無常下意識的看了敖雪一眼，臉色有些發青。
「是啊，這小女鬼不是挺不錯嘛。俺老牛剛剛看了眼那群鬼新娘，沒一個比得上這小女鬼的。」
牛頭人咧嘴笑道：「時候不早了，你們把邊上那糟老道和窮書生處理了，趕緊跟老牛一起喝酒去。」
黑白無常：「……」
「等一等！」
敖雪板著小臉，眼中露出一絲怒意：「你說的小女鬼，是在說我？」
在陰間帶個斗笠，顯得太過不倫不類。
小龍女也只好強忍住不自在，把面容露了出來。
好在四週遊盪的陰魂基本都被地府環境同化，一個個目光呆滯、渾渾噩噩的，讓她安心不少。
可萬萬沒想到，剛走到城門口，居然被一隻牛頭看上……
弄得敖雪又羞又氣，差點炸毛。
「當然是說你。」
牛頭微微一怔：「說話還挺清楚的，剛死的麼？」
「……你才剛死的！」
敖雪滿臉鬱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堂堂地府神祇，跑去當黑山老妖的狗腿，還如此理直氣壯。」
林軒淡淡道：「看來這所謂亂世，秩序崩壞的也不光是人間啊。」
「哎，林老弟說的是。」
張三丰嘆了口氣：「世人多有阿諛奉承，趨炎附勢之輩，想不到這陰間也是如此。」
「放肆！你們兩個到了地府還敢出言不遜，辱及本尊，當墮入拔舌地獄。嗯？」
牛頭人眼神一變，牛臉上露出訝色：「你們幾個是活人？」
「你這牛頭還算有點眼力。」
張三丰呵呵一笑，拈鬚笑道。
「哈哈哈！如今黑山老爺娶親在即，吩咐我等在此守衛，防止有人圖謀不軌！」
「你們幾個身為活人，此時膽敢闖入枉死城，一看便是另有所圖之輩，欲不利於黑山老爺。」
牛頭人一振鋼叉，憨厚的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還不速速跪下，聽候發落！」
「這個……」
黑白無常聽得呆住了，欲言又止。
「哈哈哈！黑兄白兄，俺知道你們多半跟這幾人有些交情。」
牛頭人呲牙道：「但這次事情重大，弟弟奉命行事，對不住了。」
「你這牛頭猜的還挺准……」
林軒邁出一步，出現在牛頭人面前，右手似印非印，直直按落：「既然如此，那便殺了你吧。」
四方陰氣匯聚，化為一枚死灰色的伏魔法印，轟然砸向牛頭人。
「給我破！」
牛頭人怒吼一聲，頭上兩隻彎彎的牛角散發出黑光。
兩隻毛茸茸的巨手青筋暴起，死死握住鋼叉刺向空中的巨印。
地動山搖的碰撞中，鋼叉不堪重負的斷開。
伏魔巨印也略略偏轉方向，與牛頭擦身而過，在地上砸出一個數丈深的巨坑。
「誤……誤會！」
牛頭人身軀一晃，噴出一口老血，慌忙叫道。
「吼！」
下一瞬間，金色的天龍虛影在虛空中凝聚而出。
龐大的金龍在空中一個翻身，隨之俯衝而下，一爪抓向牛頭人的腦袋。
牛頭怒吼一聲，水缸大的右拳砸向大威天龍。
金龍咆哮，龐大的龍身繞著牛頭一個旋轉。
隨之龍爪探出，宛如閃電一般勾住牛頭的手臂，輕輕一扯。
血光飛濺，牛頭兩條手臂盡數被大威天龍扯落。
「不要！」
哞哞的慘叫聲中，金龍一爪抓住牛頭的腦袋，猛然一握。
緊接著，牛頭的腦袋爆開，變得如同車輪碾過的爛西瓜一般。
牛頭的神魂從中冒了出來，瘋狂向遠處逃竄。
金光驟然一閃，大威天龍一掠而至，一口將牛頭的神魂吞入腹中。
牛頭無頭的身軀停頓了一下，重重砸在地上。
大威天龍低頭看了看黑白無常，略微遲疑了下，放棄了攻擊。
龍吟聲中，大威天龍已然化為一抹流光，回歸敖雪神海之中。
「打得不錯，這大威天龍都會用纏絲擒拿手了……」
林軒看了敖雪一眼，露出一絲笑意。
他適才以拳意化成番天印那一砸，幾有泰山壓頂之威。
想不到這牛頭人雖然武功平平，力量卻遠非那些絕頂武者可及，居然沒被自己一拳打爆。
不過，逃得過初一逃不過十五……
最後還是被大威天龍一口咬死。
果然牛頭人的下場都不怎麼樣。
「我做完那任務，法力恢復了一些，便將神魂跟大威天龍凝練在一起，剛剛其實是我控制大威天龍的……」
敖雪下意識的擦了擦嘴角，嫣然道：「這牛頭魂力尚可，我也要消化一會兒，等會不能亂吃了。」
「嗯，不要勉強自己，後面給你吃點好的。」
「好噠！」
敖雪眼中露出期待之色，似乎有些開心。
「……」
黑白無常嚇得魂不附體，身軀不斷顫抖。
他們之前被張三丰和林軒輪番教育了下，對這二位極為畏懼。
但對於敖雪這個不顯山不露水的漂亮女孩，其實是有點輕視的。
壓根沒想到，人家的元神居然是一條龍……
不對！人家原本就是一條龍！
想到金龍虛影吞噬牛頭之後，望著自己如同看甜點一樣的目光……
黑白無常頓時汗流浹背，心中湧出劫後餘生的慶幸感。
「林老弟，你那一印確實威猛無儔，老道也大開眼界，回頭得好生參悟一下。」
張三丰似笑非笑道：「你這小女伴就厲害了，老道想參悟也沒法子。以後說不定真得神仙打架，熱鬧無比。」
「大威天龍應該算是佛門神通，小白又施展的過於硬核，我也沒法參悟……」
林軒咳嗽一聲：「好了，談正事吧，既然黑山老妖在城內娶親，咱們直接扮成鬼卒，混入其中吧？」
「嗯，老道也是這麼想的。」
張三丰微微一笑，望向黑白無常：「二位身為地府尊使，地位尊崇，這點小事應該不在話下吧。」
「沒問題沒問題！」
「大仙放心！」
黑白無常擦了擦冷汗，腦袋點的如同撥浪鼓一樣。
***
枉死城中心的大廣場上，搭建著一個巨大無比的骷髏顱骨高台。
這是黑山老妖將自己收集的數以萬計的人類骸骨，祭煉而成的法座。
既是炫耀武力，又可以彰顯身份。
此刻，黑山老妖顯出一具兩丈多高的化身，頭戴面具，一襲黑袍，氣勢霸道。
無數實力不凡的妖鬼環繞在高台四周，氣氛肅穆之極。
但離高台最近的妖鬼，也離高台足足隔著十多米的距離，絲毫不敢踏進一步。
仿佛對這高台充滿著畏懼。
「等會我要給新人祈福，你們兩個也守在這裡！」
張三丰穿著一襲怪裡怪氣的法袍，連帶著神態也陰沉了幾分。
這法袍好像是陰間的巫祝。
這種場合，還是必不可少的。
「那個高台有點古怪……」
敖雪一襲甲冑，英姿颯爽的站在林軒身旁，傳念道：「我感覺裡面有浩大之極的靈魂之力，儘量離那東西遠一點。」
「裡面的波動很雜很亂，說不定是萬魂幡之類的法器。」
林軒若有所思道：「等會有機會的話，你把這東西給砸了吧。」
「嘻嘻，好啊！」
敖雪嫣然道：「咱們先看看新娘子再動手。」
「嗯，靜觀其變吧。」
林軒靠在牆上，露出一副懶散的模樣。
「新娘子來了！」
便在這時，長街上突然傳來了悽厲之極的笑聲。
鬼影重重的迎親隊伍，出現在長街盡頭。
幾名實力強悍的夜遊神站在隊伍前方，帶隊而行。
無數鬼卒則手持魂幡，緊隨其後，秩序儼然。
陰兵開道！
陰兵之後，足足一百頂轎子井然有序的入場。
迎親的隊伍在高台下停住。
大轎依次放下，一名名身穿紅衣、頭頂紅蓋頭的鬼新娘走下轎子，機械無比的來到高台下，並排而立。
「奏樂！」
一名司儀禮官喝道。
「嗚嗚~」
身為儀仗隊的鬼吏紛紛掏出樂曲，賣力吹打。
嗩吶聲聲催人淚，二胡一拉肝腸斷！
一眾鬼怪或哭或笑，賣力捧場。
「吵死了！」
黑山老妖聽了片刻，覺得有些反感，冷聲道：「差不多行了。」
不知為何，聽到這種怪裡怪氣的調子。
讓他不由自主想到了，以前自己還沒凝神妖身，只是一座巨大的黑山……
總有些不知好歹的鳥獸，嘰嘰喳喳的在他身上拉屎撒尿。
報復這些鳥獸，一度成為黑山老妖修煉的動力來源。
可惜，等他成為妖王之後，發現那些鳥獸早都不知道轉世了多少遭，壓根沒法追查了。
想到這裡，黑山老妖有些無名的怒火。
「拜黑山！」
高台下，一眾鬼新娘同時彎腰，整齊劃一的向著黑山方向深深鞠躬。
一道道若有若無的黑氣從一眾鬼新娘天靈冒出，向著黑山涌去。
似乎結成了某種不為人知的關係。
「還不夠，讓她們再拜兩次。」
黑山老妖看了司儀一眼，冰冷的眼眸中，不見任何感情，下令道。
「再拜、三拜！」
一眾鬼新娘老老實實的又拜了兩次，才直起身子。
黑山老妖娶親的儀式，僅僅需要女鬼來完成。
高高在上的黑山老妖，始終冷眼旁觀，督促著整個儀式。
「奇怪，這些新娘子身上沒多少靈智，仿佛都是白痴一樣。」
張三丰怔了怔：「黑山老妖還好這口麼？」
林軒：「真人還挺懂啊……」
張三丰：「？？？」
「不是白痴，應該是魂魄受損了。」
「這些女鬼身處陰間，陽魂受損很正常，想不到陰魄居然也失去大半。」
敖雪沉吟道：「這黑山老妖也挺厲害，能足足找到一百個這樣的人。」
「再看看吧……」
「嗯。」
***
「拜妖聖！」
得到黑山老妖示意，司儀取出一幅畫卷，慢慢展開。
畫卷里，是一名身穿赤紅色帝袍，立在紫紅色火蓮之上的女子。
女子長相絕美，氣質冷冽，雙眸間閃動著智慧而高傲的光芒。
氣質似乎極為溫和，又似乎帶著無比的凜冽和冷漠！
四周瑞氣千條，霞光萬道，百鳥齊鳴，繞之飛翔。
傳說中，這是第一代的妖族大聖，萬妖之主。
遠在神話紀元，便具備了無法想像的實力。
可惜時過變遷，一代代妖聖都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只剩下一個個或真或假的神話傳說。
誰也不知道，那些昔日的強者，究竟修為到了什麼地步。
「可惜了……」
黑山老妖望著畫卷中的女子，輕輕搖了搖頭，眼中有些遺憾。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拜祭器！」
司儀接過一個紅綢托盤，從裡面取出一個玉石匣子。
一眾鬼新娘紛紛彎腰，向著玉石匣子深深一躬。
「嗡嗡嗡！」
便在這時，玉石匣子劇烈無比的晃動起來，發出宛如百鳥振翅的聲音。
「定乾坤！下咒法……，嗯？」
司儀猛然一愣：「玉匣未曾變位，剩下的骨灰就在這附近？」
「不可能啊……」
黑山老妖眼中也露出驚疑之色，一動不動的看著不斷晃動的玉匣。
下一刻，林軒懷裡聶小倩的骨灰罈也劇烈的晃動起來，發出同樣的聲音。
「唉喲，我好難受，頭好暈啊！」
輕哼聲中，聶小倩顯出身影，有些苦惱的按住腦袋。
「……」
成千上萬道目光穿過虛空，落在聶小倩的身上。
然後，所有鬼神都沉默了下來。
場面安靜的有些可怕。
「好大的膽子，你就是殺樹妖姥姥的人？想不到你還敢追到陰間來！」
黑山老妖冷哼道：「本王確實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這樣的人。」
「我也沒想到還有這手，有點失算。」
林軒微微一笑：「小倩，你感應一下，那個玉石匣子裡面是不是你的骨灰？」
「啊？好像是啊！」
「不對！肯定是！嗯？那高台上是黑山老妖？」
瞬息間，小女鬼反應了過來，怯怯道：「我是不是出來的很不是時候？」
「來一次陰間也挺不容易的，確實該把事情一起做掉。」
林軒淡淡道：「出來的挺是時候，等下殺掉黑山老妖就行。」
「……殺不掉呢？」
「那就不是時候。」
聶小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