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且奏一曲，為武尊劍聖送行（二合一
第243章 且奏一曲，為武尊劍聖送行（二合一）
「傅兄欲跟本座一戰，自也無妨。」
林軒淡淡道：「可這等事情也要扯上國讎家恨，倒是令人啼笑皆非。」
「聖君說的是。你二人武功雖高，行事亦霸道，卻也不過江湖爭勝，本扯不上家國大義。」
「但你魔門高人邪王石之軒，曾化名裴矩向楊廣那昏君屢次進言，數次兵災，戰火連天，令我多少族人死不瞑目！」
「如今楊廣那昏君已死，也該輪到石之軒這狗賊血債血償了。」
傅采林凝視著手中長劍：「若聖君將石之軒的下落告知本座，本座今日便權且退去，改日再與你一戰。」
「嘿！石之軒！」
聽到石之軒的名字，畢玄也悶哼了一聲，眼中閃過森然的殺機。
除了突厥武尊的身份，畢玄也以金狼軍大將軍的身份擔任突厥軍主，相當於中原的兵馬大元帥。
對於石之軒這個名字，畢玄簡直是恨之入骨。
若非此人經略西域，分化突厥之時，下了無數暗手。
他們強大無比的草原帝國，又怎會一分為二？
更見鬼的是，眼下突厥還陷入嚴重的內戰……
眼見如今中原大亂，他們也無力入侵。
「原來傅兄過來，打的是這般主意。」
林軒笑了笑：「實不相瞞，石邪王武功高絕，傅兄若要尋他，多半是自討苦吃。」
「這是傅某的事，不勞聖君牽掛。」
傅采林輕彈手中長劍：「今日你我要戰要和，皆由聖君一念而定！」
下一瞬間，無數道凜冽無匹的劍意從傅采林身上湧出，在虛空中合為一柄血色長劍。
劍意肅殺，仿若萬古蒼茫，直上九天！
「這道劍意……」
辟塵和左遊仙面色慘白，只覺得雙目劇痛，情不自禁的流下淚水。
他們也算是名震江湖的劍道高手，但也壓根無法想像傅采林這一道劍意的驚心動魄。
僅僅只是圍觀，僅僅只是被微不足道的一縷劍意所侵。
二位便感覺，自己仿佛身處屍山血海之中，面對著一尊絕世劍魔。
劍魔桀桀一笑，隨手一劍斬下……
自己就成為了屍山血海的一部分。
剛生出這個念頭，兩人的眼淚就不由自主的流下來。
仿佛被對方嚇哭了一樣……
弄得兩人尷尬之餘，心中越發後悔。
人家天人大宗師打生打死，自己兩個老胳膊老腿的小宗師也牽扯進來……
這不是妥妥的炮灰麼！
「有些可惜了，本座當前也不知道邪王的下落，見不到邪王與傅兄一戰了。」
林軒望向傅采林，微笑道：「既然傅兄不遠千里而來，那便由本座代替邪王，送傅兄一程吧。」
莫說林軒不知道石之軒的下落，就算知道肯定也不會說出來。
而且，林軒估計傅采林只是找個藉口，真實目的在於尋找自己的精神破綻。
嗯，傅采林劍法從棋盤領悟。
這年頭，下棋的路子可是野得很……
「大漢棋聖」之類的盤外招不勝枚舉。
從傅采林那幾個弟子來看，奕劍閣也不是什麼光明磊落的門派。
什麼「不講武德，來騙，來偷襲……」，都是司空見慣的玩法。
林軒估計，這種事情多半也繞不開傅采林的言傳身教。
所以，打一開始林軒就沒打算說服傅采林退去。
無非多殺一個大宗師罷了，也未必做不到。
「如此說來，聖君是打算將這件事攬在自己身上？」
傅采林冷哼一聲：「也好，今日傅某與尊者聯手殺你，非為武道挑戰，而是戰場交鋒、血債血償！」
「本座原本聽說你傅采林一劍鎮國，還以為你是個人物。」
「結果也不過是個居彈丸之地，坐井觀天，言談可笑的蠢貨。」
邀月神色不屑：「你適才口口聲聲說，吾輩交鋒當如黑白二子，無所不用其極。如今扯到兩國之爭，為何又這麼多廢話？」
「伱！哼，月宗主說的也是。」
傅采林默然片刻，看了畢玄一眼：「尊者，今日我等殊死一戰，可有美酒？」
他獨門的弈劍術精微之處在於，把全心全靈的感覺與手中之劍相結合。
外在的感覺是虛，心靈的感覺則實。
一旦發現對手氣機稍有不諧，心念所及便可發出雷霆一擊。
可適才他全力施展奕劍術，卻依舊無法找到林軒的破綻。
甚至，林軒整個人居然給他一種若有若無，化身天地的微妙感。
傅采林猶豫再三，還是放棄了出劍的打算。
他倒是不擔心戰敗。
畢竟，他和畢玄聯手，這個世上壓根不可能輸給其他人。
但不輸林軒，不代表可以斬殺林軒。
萬一人家見勢不妙，放棄這位風華絕代的小聖女全力跑路……
那傅采林還真沒什麼把握將對方留下。
如果真把對方得罪狠了，還要考慮對方的報復手段。
一個心志如鐵，一心報仇的大宗師，是很可怕的。
更可怕的是，人家是魔門高手，沒什麼所謂的道德底線……
殺人毫無心理負擔，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說不定，過幾天就把自己整個宗門殺個雞犬不留。
傅采林身為奕者，講究謀定而後動，不打算去賭對方的下限。
「傅兄要飲酒，自然是有的。」
畢玄目光掃過眾人，淡然道：「劉管家，上酒菜。」
「是，尊者！」
片刻間，邊上的帳篷打開，走出一名穿著玄色衣服，氣質儒雅的小老頭。
小老頭看起來六旬上下，沒什麼武功，但臉色紅潤，精神抖擻，花白的頭髮梳的一絲不苟。
給人一種清貴文人的感覺。
在他的指揮下，一名名突厥大漢端著各式菜餚來到主篷，井然有序的擺放妥當，躬身退下。
「尊者請用宴前酒。」
突厥大漢盡數退下後，一名十八九歲模樣的少女托著一個放了四杯美酒的木盤，來到畢玄面前，低聲道。
少女長相俏麗，肌膚曬得有些古銅色，應該是典型的突厥女子。
身材更是極為曼妙，長發垂腰，香肩有若刀削，纖腰盈盈一握，散發出青春的活力。
「客人尚未用酒，哪有主人先喝的道理？」
畢玄一拂衣袖：「把酒敬給林聖君和月宗主。」
「是！」
少女轉過身子，輕快的向林軒走去。
「且慢！」
便在這時，那劉管家眼中閃過一絲疑色，厲聲道：「你是誰？為何要扮成阿史那的模樣？」
「……」
少女低下頭，一言不發的繼續向前走去。
「居心叵測，殺無赦！」
聽到劉管家發話，趙德言眼中閃過陰沉的殺意。
身影閃動間，趙德言已然宛如鬼魅一般出現在少女身後，一爪按下。
少女輕扭纖腰，將手中托盤往後一甩，急速向前一躍，避開趙德言的爪勁。
「找死！」
趙德言右手一揮，從袖中拔出百變菱槍，用力一抖。
虛空中浮現無數槍影，宛如一條條漆黑的靈蛇，向著少女噬咬而來。
「聖君小心！」
少女用盡全力向前一撲，險而又險的避開趙德言的一擊，張口道。
雖然險象環生，少女的聲音依舊甜美清柔之極，讓人難以忘懷。
「呱噪。」
傅采林輕哼一聲，伸手握住劍柄。
氣機鎖定之下，少女身體一僵，原本要說的話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少女咬了咬牙，眼眸中閃過一絲倔強，伸手指向劉管家。
「殺人滅口麼？」
邀月輕哼一聲，縴手輕揚，拔出碧血照丹青。
下一瞬間，一道碧色的劍芒撕裂虛空，刺向傅采林的眉心。
「哼！」
傅采林眉頭微皺，迴轉劍意將邀月的劍芒斬落。
他雖然號稱「劍聖」，在三十年前便位居三大宗師之一。
但面對邀月這個新晉天人，也不敢絲毫掉以輕心。
畢竟，大家都是天人，不存在不破防的說法。
一不小心挨了一劍的話，不死也要重傷。
「趙德言，你一把年紀還欺負一個小女孩，也有些說不過去吧？」
林軒淡淡一笑，出現在少女身旁，伸手結印，在空中一揮。
漫天槍影停滯了一瞬，隨之發出悽厲之極的音爆聲，宛如箭雨一般向著趙德言倒卷而至。
「聖者救我！」
想到席應剛剛的慘狀，趙德言駭然失色，高聲道。
「……」
畢玄暗自嘆了口氣，放棄了向林軒出手的打算，一拳轟向空中。
足以溶鐵化金的灼熱風暴，從畢玄身上滾卷而出，將漫天槍影灼燒殆盡。
「好了，小姑娘，你剛剛讓我小心，是有什麼想說的麼？」
林軒微微一笑，望向面前驚魂未定的少女。
「稟聖君。」
那少女喘息了兩下，聲音依舊清越甜美之極：「劉管家是長孫晟！」
「嗯，本座能看出他武功不凡，卻沒想到也是我聖門前輩高人。」
林軒點點頭，望向臉色陰沉的劉管家，神色玩味：「本座掛念長孫前輩很久了。」
「老朽修為低微，何勞當代聖君掛念？」
劉管家輕哼一聲，眼眸中爆出了一道深邃到極點的光輝。
仿佛他的目光可以洞穿時間空間一般。
這一瞬間，他的氣勢陡然一變，散發出一股掌握天下、拿捏乾坤的氣度。
「前輩絕世修為，當不至於如此英年早逝，本座料想也該是假死居於幕後。」
林軒笑了笑：「今日得見前輩真顏，本座甚是欣慰。」
長孫晟乃趙德言的師父，上任魔相宗宗主。
按照輩分算，長孫晟應該是石之軒、祝玉妍之前那一輩的魔門絕世高手。
故而跟向雨田一樣，並未列入「當代魔門八大高手」。
其人文武雙全，還將縱橫之道玩的極為風騷。
石之軒分裂突厥，好歹是弄成東西兩汗國。
長孫晟則一方面在突厥煽風點火，勾結沙缽略之弟處羅；另一方面則回中土取得楊堅信任，獻上挑撥離間分化突厥之策。
這些年，突厥人不斷入侵大隋，搶掠屠殺；大隋邊軍亦不住反擊掃蕩……
兩邊仇恨的不斷加劇，都是他一手營造出來的。
此外，長孫晟的女兒便是李世民的正妻觀音婢，歷史上的文德皇后。
其子長孫無忌亦是唐朝的開國元勛，位列「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首。
也顯示出此人極為出眾的謀略，和精準無比的投資眼光。
嗯，大家都是鮮卑父子高手，天龍裡面慕容博、慕容復父子的能力感覺就被長孫晟、長孫無忌完爆。
慕容父子除了整天想著復國，行事抽象的一筆，干不得一點實事……
「長孫前輩一直未曾表明身份，應該是準備給本座一個驚喜吧？」
林軒笑了笑：「以前輩的修為，適才若是跟畢兄、傅兄聯手，未必不能傷及本座。」
「老夫原本確實是打算偷襲聖君的。」
長孫晟淡然道：「但這小姑娘既然喝破了老夫身份，老夫反而改變了想法。」
「嗯？前輩應該是猜出了此女的身份吧？」
「然！以聖君絕世傲骨，當不會棄此女而去。」
長孫晟微笑道：「既然聖君留於此地背水一戰，老夫又何必行小人之舉？」
「說的有理。」
林軒頷首道：「可前輩就不怕聰明反被聰明誤，今日命喪於此麼？」
「老夫雖精通合縱連橫之道，但此番說服武尊劍聖聯手，也花了不少心思。」
「一干變數，也都反覆推敲了幾遍，覺得該是萬無一失。」
長孫晟神色悠然：「此番『天時地利人和』優勢在我，若還敗於聖君，老夫也算是咎由自取，合該命喪黃泉。」
「林軒，這老頭讓人生厭，還是交給我吧。」
邀月黛眉微皺，清冷的聲音震盪山谷：「身為聖門弟子，勾結外人，意圖謀害聖君，殺無赦！」
「大宮主有把握麼？」
林軒看了邀月一眼，不動聲色道。
「應該能試一試吧。」
「所以我來對付武尊加劍聖麼？」
「……聖君有把握麼？」
「應該能試一試吧。」
邀月：「……」
「哈哈哈！林兄果然非常人也，寧老道死在林兄手中，也算是他的幸事。」
傅采林哈哈一笑：「今日一戰，無論生死，傅某也不枉此生了。」
「嗯，傅兄再等一會。」
林軒點點頭，望向那瞠目結舌的少女：「青璇姑娘，你還有什麼想說的麼？」
「你、您怎麼知道我的身份？」
「很驚訝麼？」
「……沒、也沒有太驚訝。」
少女猶豫了下，伸手在臉上抹了一把，露出美得不可方物的玉容嬌顏：「青璇見過聖君。」
「……」
邀月瞳孔微微收縮了下，閃過若有所思的眼神。
「你既稱我『聖君』，是打算入我聖門麼？」
林軒瞟了女孩一眼，淡淡道。
雙龍體系裡面，這幾個女孩的顏值似乎有點過分。
目前沒見過師妃暄，但婠婠和石青璇的顏值都算是頂級，能跟蓉兒、邀月她們一爭高下了。
倒是阿青氣質超凡，在獨立的一個賽道。
「這……」
石青璇明顯傻了一下：「青璇聽聞邪……聽聞爹爹要跟宋閥主一戰，本來是想請聖君說情的，卻不想……」
「眼下本座答應了要跟畢兄、傅兄一戰。」
林軒擺擺手：「令尊之事能否等會再說？」
「啊？可、可以的。」
石青璇猶豫了下：「聖君功參造化，當留有為之身……」
「你會吹簫麼？」
「……會一點的。」
石青璇有些愣神，怔怔的從腰間取出玉簫：「聖君想聽什麼曲子？」
「《蘭陵王入陣曲》會麼？」
「嗯。」
石青璇點了點頭，將玉簫放在唇邊，輕輕吹響。
蕭聲起，隱隱有金戈鐵馬、氣吞河山之意。
「甚好。」
林軒凝視著萬里長空：「且奏一曲，為武尊劍聖送行。」
雖然他不太懂吹簫。
但感覺石青璇吹得確實挺不錯的。
好像比起邀月和黃衫吹得還要好一些。
「二位請。」
心念微動間，林軒身影出現在千米之上，踏虛而立。
「聖君請。」
傅采林微微點頭，長劍出鞘。
一張繁妙之極的虛化棋局，憑空具現，籠罩天地。
林軒落足之處，便是棋盤的天元之位。
以人奕劍，以劍奕敵！
這是傅采林視天地為棋盤，以劍意勾繪棋局。
長劍激盪，無數道劍氣化為黑白兩色的棋子，向林軒轟擊而來。
天地空靈，仿佛只剩下黑白兩子，遵循著永恆不變的法則對弈。
「劍道如棋道，先一步封死對方的後著，始能制敵。」
傅采林語氣輕柔，眼中卻鋒芒畢露：「可惜人心叵測……若天下事都能如棋盤上黑白分明的規矩行之，便簡單多了。」
「傅兄說的有理。」
林軒淡然一笑，黃金劍爆發出沛然劍意：「可若是旁人不按你的規矩行事呢？」
無儔的劍氣劃破虛空，金色光芒如水紋一般流淌。
一道道金色的雷霆布滿虛空，不斷劈在傅采林的棋盤上。
黑白棋子不斷崩碎，虛化的棋局隨之被切割的支離破碎。
片刻之後，耀眼的金光攪動起來動。
整個棋局變為晶瑩的光粒，消逝無痕。
「這？」
傅采林悶哼一聲，持劍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單純的劍意劍法，倒未必不及林軒。
但林軒運轉戰神圖錄，天地太極，渾然一體。
大勢如潮，即便傅采林也不能與之相爭。
「傅兄弈劍天下，我亦有一劍，請君一觀。」
黃金劍氣捲動收束，七枚劍星在林軒身側，組合成一副玄妙的北斗星陣。
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
天地肅殺，冬雷震震，狂風斂地，雪雨飄搖。
南斗主生，北斗主死！
斗柄北指，七星皆現，可主人間死業！
仿佛天道法則一般，宛如星辰一般的劍勢向著傅采林激射而來，將沿途的一切撕成碎片。
「身化天地，星辰為劍？當世居然有這等劍意？」
「哼！清靜而微，其來不可逢，其往不可追！」
傅采林眼中閃過驚疑之色，長劍變幻萬千，星羅棋布。
一道道虛幻的棋盤橫空而出，勉強化解著林軒的沛然劍意。
「林兄，且接我一拳。」
畢玄神色凝重，全力催動「炎陽奇功」，一拳揮出。
沒有半點拳風氣勁呼嘯，但四周空間卻灼熱沸騰。
隨著畢玄拳勢的推進，熱度不斷攀升。
拳頭來到林軒面前時，方圓一里的天地，仿佛變成了火山岩漿。
「炎陽奇功確實頗為玄妙。」
林軒目光一閃，運轉罡氣，一掌印上：「既然如此，你我便來拼拼拳掌。」
蒼茫浩瀚的太極雲圖顯現出來，將畢玄的滔天拳勁擋下。
狂暴之極的焚勁撞在太極雲圖之上，猛然爆開。
陰陽旋轉，無數道火雨灑向附近的幾個山頭。
山火極快的蔓延起來，濃煙滾滾，鳥獸奔逃，仿佛末日一般。
「長孫老匹夫，受死！」
見到林軒以一敵二，不落下風。
邀月心中一松，仿佛瞬移一般出現在長孫晟面前，一掌拍落。
山石碎裂，地面上出現一個馬車大小的掌印，掌紋清晰可辨。
仿佛長孫晟整個人被這一掌拍碎，煙消雲散。
「妖女敢爾！」
下一瞬間，長孫晟的身影在虛空中具現。
不等邀月說話，長孫晟已然五指虛抓，握成空拳，似拳似掌，逕自劈落。
天地震盪，一道磅礴之極的掌力轟擊在山頭上。
整個山頭連帶著邪帝廟都劇烈的搖晃了一下，出現了一個深深印入其中的大手印。
手印周邊，石屑紛飛。
仿佛被斧鉞切割出的一般。
緊接著，邀月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長孫晟的上空，順勢一劍劈下。
虛空中現出一道十餘米的碧色劍芒，劈向整個山頭。
劍芒劈下時，長孫晟仿佛化作一片樹葉，順著劍芒帶起的強勁氣流，飄忽而起。
攻守之勢不斷轉換，只剩下一道道殘影在方圓數里內不斷追逐、交鋒。
仿佛兩個人召出無數具分身，同時戰鬥一般。
「……」
石青璇目光一凝，有些駭然的看著四周驚天動地的交鋒。
片刻間，女孩露出淡雅的笑容。
眸光望向林軒踏虛而行的身影，繼續吹奏下去。
一絲清音，似在遠處的地平線緩緩升起，若有若無。
鼓聲、箭弩聲、廝殺聲、人馬辟易聲，仿佛從時空中甦醒而來，在山谷中迴蕩不休。
石青璇也不知道林軒能不能聽到自己的簫聲。
但既然是她的承諾，她便會堅持去完成。
對她而言，這裡同樣也是她的戰場。
(本章完)
「傅兄欲跟本座一戰，自也無妨。」
林軒淡淡道：「可這等事情也要扯上國讎家恨，倒是令人啼笑皆非。」
「聖君說的是。你二人武功雖高，行事亦霸道，卻也不過江湖爭勝，本扯不上家國大義。」
「但你魔門高人邪王石之軒，曾化名裴矩向楊廣那昏君屢次進言，數次兵災，戰火連天，令我多少族人死不瞑目！」
「如今楊廣那昏君已死，也該輪到石之軒這狗賊血債血償了。」
傅采林凝視著手中長劍：「若聖君將石之軒的下落告知本座，本座今日便權且退去，改日再與你一戰。」
「嘿！石之軒！」
聽到石之軒的名字，畢玄也悶哼了一聲，眼中閃過森然的殺機。
除了突厥武尊的身份，畢玄也以金狼軍大將軍的身份擔任突厥軍主，相當於中原的兵馬大元帥。
對於石之軒這個名字，畢玄簡直是恨之入骨。
若非此人經略西域，分化突厥之時，下了無數暗手。
他們強大無比的草原帝國，又怎會一分為二？
更見鬼的是，眼下突厥還陷入嚴重的內戰……
眼見如今中原大亂，他們也無力入侵。
「原來傅兄過來，打的是這般主意。」
林軒笑了笑：「實不相瞞，石邪王武功高絕，傅兄若要尋他，多半是自討苦吃。」
「這是傅某的事，不勞聖君牽掛。」
傅采林輕彈手中長劍：「今日你我要戰要和，皆由聖君一念而定！」
下一瞬間，無數道凜冽無匹的劍意從傅采林身上湧出，在虛空中合為一柄血色長劍。
劍意肅殺，仿若萬古蒼茫，直上九天！
「這道劍意……」
辟塵和左遊仙面色慘白，只覺得雙目劇痛，情不自禁的流下淚水。
他們也算是名震江湖的劍道高手，但也壓根無法想像傅采林這一道劍意的驚心動魄。
僅僅只是圍觀，僅僅只是被微不足道的一縷劍意所侵。
二位便感覺，自己仿佛身處屍山血海之中，面對著一尊絕世劍魔。
劍魔桀桀一笑，隨手一劍斬下……
自己就成為了屍山血海的一部分。
剛生出這個念頭，兩人的眼淚就不由自主的流下來。
仿佛被對方嚇哭了一樣……
弄得兩人尷尬之餘，心中越發後悔。
人家天人大宗師打生打死，自己兩個老胳膊老腿的小宗師也牽扯進來……
這不是妥妥的炮灰麼！
「有些可惜了，本座當前也不知道邪王的下落，見不到邪王與傅兄一戰了。」
林軒望向傅采林，微笑道：「既然傅兄不遠千里而來，那便由本座代替邪王，送傅兄一程吧。」
莫說林軒不知道石之軒的下落，就算知道肯定也不會說出來。
而且，林軒估計傅采林只是找個藉口，真實目的在於尋找自己的精神破綻。
嗯，傅采林劍法從棋盤領悟。
這年頭，下棋的路子可是野得很……
「大漢棋聖」之類的盤外招不勝枚舉。
從傅采林那幾個弟子來看，奕劍閣也不是什麼光明磊落的門派。
什麼「不講武德，來騙，來偷襲……」，都是司空見慣的玩法。
林軒估計，這種事情多半也繞不開傅采林的言傳身教。
所以，打一開始林軒就沒打算說服傅采林退去。
無非多殺一個大宗師罷了，也未必做不到。
「如此說來，聖君是打算將這件事攬在自己身上？」
傅采林冷哼一聲：「也好，今日傅某與尊者聯手殺你，非為武道挑戰，而是戰場交鋒、血債血償！」
「本座原本聽說你傅采林一劍鎮國，還以為你是個人物。」
「結果也不過是個居彈丸之地，坐井觀天，言談可笑的蠢貨。」
邀月神色不屑：「你適才口口聲聲說，吾輩交鋒當如黑白二子，無所不用其極。如今扯到兩國之爭，為何又這麼多廢話？」
「伱！哼，月宗主說的也是。」
傅采林默然片刻，看了畢玄一眼：「尊者，今日我等殊死一戰，可有美酒？」
他獨門的弈劍術精微之處在於，把全心全靈的感覺與手中之劍相結合。
外在的感覺是虛，心靈的感覺則實。
一旦發現對手氣機稍有不諧，心念所及便可發出雷霆一擊。
可適才他全力施展奕劍術，卻依舊無法找到林軒的破綻。
甚至，林軒整個人居然給他一種若有若無，化身天地的微妙感。
傅采林猶豫再三，還是放棄了出劍的打算。
他倒是不擔心戰敗。
畢竟，他和畢玄聯手，這個世上壓根不可能輸給其他人。
但不輸林軒，不代表可以斬殺林軒。
萬一人家見勢不妙，放棄這位風華絕代的小聖女全力跑路……
那傅采林還真沒什麼把握將對方留下。
如果真把對方得罪狠了，還要考慮對方的報復手段。
一個心志如鐵，一心報仇的大宗師，是很可怕的。
更可怕的是，人家是魔門高手，沒什麼所謂的道德底線……
殺人毫無心理負擔，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說不定，過幾天就把自己整個宗門殺個雞犬不留。
傅采林身為奕者，講究謀定而後動，不打算去賭對方的下限。
「傅兄要飲酒，自然是有的。」
畢玄目光掃過眾人，淡然道：「劉管家，上酒菜。」
「是，尊者！」
片刻間，邊上的帳篷打開，走出一名穿著玄色衣服，氣質儒雅的小老頭。
小老頭看起來六旬上下，沒什麼武功，但臉色紅潤，精神抖擻，花白的頭髮梳的一絲不苟。
給人一種清貴文人的感覺。
在他的指揮下，一名名突厥大漢端著各式菜餚來到主篷，井然有序的擺放妥當，躬身退下。
「尊者請用宴前酒。」
突厥大漢盡數退下後，一名十八九歲模樣的少女托著一個放了四杯美酒的木盤，來到畢玄面前，低聲道。
少女長相俏麗，肌膚曬得有些古銅色，應該是典型的突厥女子。
身材更是極為曼妙，長發垂腰，香肩有若刀削，纖腰盈盈一握，散發出青春的活力。
「客人尚未用酒，哪有主人先喝的道理？」
畢玄一拂衣袖：「把酒敬給林聖君和月宗主。」
「是！」
少女轉過身子，輕快的向林軒走去。
「且慢！」
便在這時，那劉管家眼中閃過一絲疑色，厲聲道：「你是誰？為何要扮成阿史那的模樣？」
「……」
少女低下頭，一言不發的繼續向前走去。
「居心叵測，殺無赦！」
聽到劉管家發話，趙德言眼中閃過陰沉的殺意。
身影閃動間，趙德言已然宛如鬼魅一般出現在少女身後，一爪按下。
少女輕扭纖腰，將手中托盤往後一甩，急速向前一躍，避開趙德言的爪勁。
「找死！」
趙德言右手一揮，從袖中拔出百變菱槍，用力一抖。
虛空中浮現無數槍影，宛如一條條漆黑的靈蛇，向著少女噬咬而來。
「聖君小心！」
少女用盡全力向前一撲，險而又險的避開趙德言的一擊，張口道。
雖然險象環生，少女的聲音依舊甜美清柔之極，讓人難以忘懷。
「呱噪。」
傅采林輕哼一聲，伸手握住劍柄。
氣機鎖定之下，少女身體一僵，原本要說的話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少女咬了咬牙，眼眸中閃過一絲倔強，伸手指向劉管家。
「殺人滅口麼？」
邀月輕哼一聲，縴手輕揚，拔出碧血照丹青。
下一瞬間，一道碧色的劍芒撕裂虛空，刺向傅采林的眉心。
「哼！」
傅采林眉頭微皺，迴轉劍意將邀月的劍芒斬落。
他雖然號稱「劍聖」，在三十年前便位居三大宗師之一。
但面對邀月這個新晉天人，也不敢絲毫掉以輕心。
畢竟，大家都是天人，不存在不破防的說法。
一不小心挨了一劍的話，不死也要重傷。
「趙德言，你一把年紀還欺負一個小女孩，也有些說不過去吧？」
林軒淡淡一笑，出現在少女身旁，伸手結印，在空中一揮。
漫天槍影停滯了一瞬，隨之發出悽厲之極的音爆聲，宛如箭雨一般向著趙德言倒卷而至。
「聖者救我！」
想到席應剛剛的慘狀，趙德言駭然失色，高聲道。
「……」
畢玄暗自嘆了口氣，放棄了向林軒出手的打算，一拳轟向空中。
足以溶鐵化金的灼熱風暴，從畢玄身上滾卷而出，將漫天槍影灼燒殆盡。
「好了，小姑娘，你剛剛讓我小心，是有什麼想說的麼？」
林軒微微一笑，望向面前驚魂未定的少女。
「稟聖君。」
那少女喘息了兩下，聲音依舊清越甜美之極：「劉管家是長孫晟！」
「嗯，本座能看出他武功不凡，卻沒想到也是我聖門前輩高人。」
林軒點點頭，望向臉色陰沉的劉管家，神色玩味：「本座掛念長孫前輩很久了。」
「老朽修為低微，何勞當代聖君掛念？」
劉管家輕哼一聲，眼眸中爆出了一道深邃到極點的光輝。
仿佛他的目光可以洞穿時間空間一般。
這一瞬間，他的氣勢陡然一變，散發出一股掌握天下、拿捏乾坤的氣度。
「前輩絕世修為，當不至於如此英年早逝，本座料想也該是假死居於幕後。」
林軒笑了笑：「今日得見前輩真顏，本座甚是欣慰。」
長孫晟乃趙德言的師父，上任魔相宗宗主。
按照輩分算，長孫晟應該是石之軒、祝玉妍之前那一輩的魔門絕世高手。
故而跟向雨田一樣，並未列入「當代魔門八大高手」。
其人文武雙全，還將縱橫之道玩的極為風騷。
石之軒分裂突厥，好歹是弄成東西兩汗國。
長孫晟則一方面在突厥煽風點火，勾結沙缽略之弟處羅；另一方面則回中土取得楊堅信任，獻上挑撥離間分化突厥之策。
這些年，突厥人不斷入侵大隋，搶掠屠殺；大隋邊軍亦不住反擊掃蕩……
兩邊仇恨的不斷加劇，都是他一手營造出來的。
此外，長孫晟的女兒便是李世民的正妻觀音婢，歷史上的文德皇后。
其子長孫無忌亦是唐朝的開國元勛，位列「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首。
也顯示出此人極為出眾的謀略，和精準無比的投資眼光。
嗯，大家都是鮮卑父子高手，天龍裡面慕容博、慕容復父子的能力感覺就被長孫晟、長孫無忌完爆。
慕容父子除了整天想著復國，行事抽象的一筆，干不得一點實事……
「長孫前輩一直未曾表明身份，應該是準備給本座一個驚喜吧？」
林軒笑了笑：「以前輩的修為，適才若是跟畢兄、傅兄聯手，未必不能傷及本座。」
「老夫原本確實是打算偷襲聖君的。」
長孫晟淡然道：「但這小姑娘既然喝破了老夫身份，老夫反而改變了想法。」
「嗯？前輩應該是猜出了此女的身份吧？」
「然！以聖君絕世傲骨，當不會棄此女而去。」
長孫晟微笑道：「既然聖君留於此地背水一戰，老夫又何必行小人之舉？」
「說的有理。」
林軒頷首道：「可前輩就不怕聰明反被聰明誤，今日命喪於此麼？」
「老夫雖精通合縱連橫之道，但此番說服武尊劍聖聯手，也花了不少心思。」
「一干變數，也都反覆推敲了幾遍，覺得該是萬無一失。」
長孫晟神色悠然：「此番『天時地利人和』優勢在我，若還敗於聖君，老夫也算是咎由自取，合該命喪黃泉。」
「林軒，這老頭讓人生厭，還是交給我吧。」
邀月黛眉微皺，清冷的聲音震盪山谷：「身為聖門弟子，勾結外人，意圖謀害聖君，殺無赦！」
「大宮主有把握麼？」
林軒看了邀月一眼，不動聲色道。
「應該能試一試吧。」
「所以我來對付武尊加劍聖麼？」
「……聖君有把握麼？」
「應該能試一試吧。」
邀月：「……」
「哈哈哈！林兄果然非常人也，寧老道死在林兄手中，也算是他的幸事。」
傅采林哈哈一笑：「今日一戰，無論生死，傅某也不枉此生了。」
「嗯，傅兄再等一會。」
林軒點點頭，望向那瞠目結舌的少女：「青璇姑娘，你還有什麼想說的麼？」
「你、您怎麼知道我的身份？」
「很驚訝麼？」
「……沒、也沒有太驚訝。」
少女猶豫了下，伸手在臉上抹了一把，露出美得不可方物的玉容嬌顏：「青璇見過聖君。」
「……」
邀月瞳孔微微收縮了下，閃過若有所思的眼神。
「你既稱我『聖君』，是打算入我聖門麼？」
林軒瞟了女孩一眼，淡淡道。
雙龍體系裡面，這幾個女孩的顏值似乎有點過分。
目前沒見過師妃暄，但婠婠和石青璇的顏值都算是頂級，能跟蓉兒、邀月她們一爭高下了。
倒是阿青氣質超凡，在獨立的一個賽道。
「這……」
石青璇明顯傻了一下：「青璇聽聞邪……聽聞爹爹要跟宋閥主一戰，本來是想請聖君說情的，卻不想……」
「眼下本座答應了要跟畢兄、傅兄一戰。」
林軒擺擺手：「令尊之事能否等會再說？」
「啊？可、可以的。」
石青璇猶豫了下：「聖君功參造化，當留有為之身……」
「你會吹簫麼？」
「……會一點的。」
石青璇有些愣神，怔怔的從腰間取出玉簫：「聖君想聽什麼曲子？」
「《蘭陵王入陣曲》會麼？」
「嗯。」
石青璇點了點頭，將玉簫放在唇邊，輕輕吹響。
蕭聲起，隱隱有金戈鐵馬、氣吞河山之意。
「甚好。」
林軒凝視著萬里長空：「且奏一曲，為武尊劍聖送行。」
雖然他不太懂吹簫。
但感覺石青璇吹得確實挺不錯的。
好像比起邀月和黃衫吹得還要好一些。
「二位請。」
心念微動間，林軒身影出現在千米之上，踏虛而立。
「聖君請。」
傅采林微微點頭，長劍出鞘。
一張繁妙之極的虛化棋局，憑空具現，籠罩天地。
林軒落足之處，便是棋盤的天元之位。
以人奕劍，以劍奕敵！
這是傅采林視天地為棋盤，以劍意勾繪棋局。
長劍激盪，無數道劍氣化為黑白兩色的棋子，向林軒轟擊而來。
天地空靈，仿佛只剩下黑白兩子，遵循著永恆不變的法則對弈。
「劍道如棋道，先一步封死對方的後著，始能制敵。」
傅采林語氣輕柔，眼中卻鋒芒畢露：「可惜人心叵測……若天下事都能如棋盤上黑白分明的規矩行之，便簡單多了。」
「傅兄說的有理。」
林軒淡然一笑，黃金劍爆發出沛然劍意：「可若是旁人不按你的規矩行事呢？」
無儔的劍氣劃破虛空，金色光芒如水紋一般流淌。
一道道金色的雷霆布滿虛空，不斷劈在傅采林的棋盤上。
黑白棋子不斷崩碎，虛化的棋局隨之被切割的支離破碎。
片刻之後，耀眼的金光攪動起來動。
整個棋局變為晶瑩的光粒，消逝無痕。
「這？」
傅采林悶哼一聲，持劍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單純的劍意劍法，倒未必不及林軒。
但林軒運轉戰神圖錄，天地太極，渾然一體。
大勢如潮，即便傅采林也不能與之相爭。
「傅兄弈劍天下，我亦有一劍，請君一觀。」
黃金劍氣捲動收束，七枚劍星在林軒身側，組合成一副玄妙的北斗星陣。
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
天地肅殺，冬雷震震，狂風斂地，雪雨飄搖。
南斗主生，北斗主死！
斗柄北指，七星皆現，可主人間死業！
仿佛天道法則一般，宛如星辰一般的劍勢向著傅采林激射而來，將沿途的一切撕成碎片。
「身化天地，星辰為劍？當世居然有這等劍意？」
「哼！清靜而微，其來不可逢，其往不可追！」
傅采林眼中閃過驚疑之色，長劍變幻萬千，星羅棋布。
一道道虛幻的棋盤橫空而出，勉強化解著林軒的沛然劍意。
「林兄，且接我一拳。」
畢玄神色凝重，全力催動「炎陽奇功」，一拳揮出。
沒有半點拳風氣勁呼嘯，但四周空間卻灼熱沸騰。
隨著畢玄拳勢的推進，熱度不斷攀升。
拳頭來到林軒面前時，方圓一里的天地，仿佛變成了火山岩漿。
「炎陽奇功確實頗為玄妙。」
林軒目光一閃，運轉罡氣，一掌印上：「既然如此，你我便來拼拼拳掌。」
蒼茫浩瀚的太極雲圖顯現出來，將畢玄的滔天拳勁擋下。
狂暴之極的焚勁撞在太極雲圖之上，猛然爆開。
陰陽旋轉，無數道火雨灑向附近的幾個山頭。
山火極快的蔓延起來，濃煙滾滾，鳥獸奔逃，仿佛末日一般。
「長孫老匹夫，受死！」
見到林軒以一敵二，不落下風。
邀月心中一松，仿佛瞬移一般出現在長孫晟面前，一掌拍落。
山石碎裂，地面上出現一個馬車大小的掌印，掌紋清晰可辨。
仿佛長孫晟整個人被這一掌拍碎，煙消雲散。
「妖女敢爾！」
下一瞬間，長孫晟的身影在虛空中具現。
不等邀月說話，長孫晟已然五指虛抓，握成空拳，似拳似掌，逕自劈落。
天地震盪，一道磅礴之極的掌力轟擊在山頭上。
整個山頭連帶著邪帝廟都劇烈的搖晃了一下，出現了一個深深印入其中的大手印。
手印周邊，石屑紛飛。
仿佛被斧鉞切割出的一般。
緊接著，邀月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長孫晟的上空，順勢一劍劈下。
虛空中現出一道十餘米的碧色劍芒，劈向整個山頭。
劍芒劈下時，長孫晟仿佛化作一片樹葉，順著劍芒帶起的強勁氣流，飄忽而起。
攻守之勢不斷轉換，只剩下一道道殘影在方圓數里內不斷追逐、交鋒。
仿佛兩個人召出無數具分身，同時戰鬥一般。
「……」
石青璇目光一凝，有些駭然的看著四周驚天動地的交鋒。
片刻間，女孩露出淡雅的笑容。
眸光望向林軒踏虛而行的身影，繼續吹奏下去。
一絲清音，似在遠處的地平線緩緩升起，若有若無。
鼓聲、箭弩聲、廝殺聲、人馬辟易聲，仿佛從時空中甦醒而來，在山谷中迴蕩不休。
石青璇也不知道林軒能不能聽到自己的簫聲。
但既然是她的承諾，她便會堅持去完成。
對她而言，這裡同樣也是她的戰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