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不愧是少女劍仙，公孫蘭和華夫人（
第183章 不愧是少女劍仙，公孫蘭和華夫人（二合一）
後院池塘邊
阿青坐在林軒身邊，若有所思的握住青竹棒，在池塘中比比劃劃。🎅😾 ❻９𝐒𝐇𝓊𝔁.ｃ𝕆爪 🐉♧
八卦成列，重卦爻變。
一枚枚卦象在池塘中浮現成型，又徐徐消散。
「八卦成列，象在其中；因而重之，爻在其中；剛柔相推，變在其中；繫辭焉而命之，動在其中。」
林軒望著聚散的卦象，誦讀易經。
「按照白公公和老夫子的說法，這些都是很簡單的東西，可我要想半天才能明白……」
阿青眉頭微皺：「用了半個月的時間，我才把你的降龍十八掌轉為劍法，估計還得半年才能把九陰真經改成劍典。」
說話間，少女信手一揮青竹棒。
龍吟聲響起，一道青色的龍影呼嘯而出，在兩人頭上徘徊了幾圈，方才散去。
罡氣通靈，凝練真實！
「……你用的時間已經很少了，別有壓力。」
林軒斟酌著用詞：「白公公也不是普通人，不要跟他比……」
「我再想想吧。」
阿青有些倔強的咬住嘴唇，凝視著池面，輕輕揮動竹棒。
「開盤了，開盤了，猜猜阿青姑娘這次要花多少時間可以再創出一套絕世劍法？」
「……我押半個月。」
「我賭十天。」
「等一等！什麼樣的劍法算絕世劍法？」
「能一招把你打趴下的就算。」
「笑話！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厲害！」
「接不住阿青姑娘第二招的，能有多厲害？」
「那次是運氣不好，我換套好看點的劍法，萬一阿青姑娘感興趣，說不定能撐個十來招的。」
「你還挺得意的？」
「彼此彼此。」
十丈外的涼亭里，聚集著十多名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
木道人、陸小鳳、小顧道人、唐大先生等人赫然也在其中。
眾人一邊喝酒吹牛，一邊有些敬畏的望著水池邊低頭沉思的少女，神色複雜無比。
他們都是一派宗師，地位尊崇，也並非沒有見過劍道天才。
但天才到阿青這個程度的，還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隨便看看就能領悟劍意，然後信手揮灑就是另外一套截然不同的絕頂劍法……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們壓根不會相信這個世上真有這種人物。
簡直就跟傳說中的劍仙一樣離譜！
***
「稟公子，今日尚無高人現身，些許江湖妄人、武林宵小已被我等打發了。」
便在這時，一名長身鳳目的少女來到林軒身旁，躬身道。
她名叫馬秀真，是「峨眉四秀」之首。
峨眉掌門獨孤一鶴，原為西域「金鵬王朝」的大將軍。
金鵬王朝被哥薩克騎兵攻陷時，與皇親霍休、內務府總管閻鐵珊三人一起，攜帶著金鵬王朝的所有財富來到中原，等待王朝的後人來取回財寶，再圖復國。
三個人想了想，覺得復國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於是果斷跑路，把大部分的錢交給霍休保管。
獨孤一鶴還是挺有武道之心的，有錢以後也沒整天會所嫩模醉生夢死。
反而拜師峨眉，數十年如一日，苦練劍法。
如今，已然是當今「七大劍派」明面上的第一高手。
就算真實實力稍稍弱於木道人，第二高手也當得起。
林軒點破了獨孤一鶴的來歷之後，表示自己對這些往事不感興趣，也沒什麼清理門戶的打算。
你還是當峨眉掌門，大家自己人，心照不宣就是了。
獨孤一鶴雖然高傲冷漠，但還是武人性子，便投桃報李幫忙搖旗吶喊。
峨眉一眾弟子也一併留在府上，維持一下日常秩序。
當然，這也是因為林軒的武功能壓住獨孤一鶴，才這麼順利。
「辛苦了。」
林軒點點頭：「時候也差不多了，等會讓你師父出面，給守在外面的人講上一課吧。」
見到獨孤一鶴之後，林軒才知道，霍休在十年前就人間蒸發，不知死活。
換句話說，整個「金鵬王朝」的劇情都沒上演。
原著西門吹雪的老婆孫秀青，還在庭院外面站崗。
嗯，西門吹雪現在也還是個沒有老婆的單身狗，了無牽掛。
沒有人影響他的拔劍速度，應該比原著還要厲害一些。
倒是未必不及葉孤城。
當然，按照西門吹雪的人設……
哪怕娶了老婆，後面還是會拋妻棄子一心練劍的。
所以，林軒覺得，這位劍神還是一直當單身狗算了。
對大家都好。
「是，我這便去通知掌門。」
馬秀真點點頭，站直身體。
「當朝華太師之妻、一品誥命魏國夫人，特來請教。」
便在這時，一道渾厚的男子聲音響起，傳入眾人耳中。
「？？？」
馬秀真愣了一下，望向林軒。
峨眉派守在這裡，攔截的是沒有逼數的江湖中人。
但突然來了個莫名其妙的誥命夫人，讓她也有點迷惑。
這唱戲呢？
「既然來了，見一見也好。」
林軒擺擺手：「讓你師父等一下吧。」
「好的……」
馬秀真又行了個禮，匆匆跑開。
「一品誥命夫人？聽起來是個大官，找咱們打架麼？」
阿青也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疑道。
「誥命夫人只是封號，扯不上官位。」
「正常的一品誥命夫人，也不至於出來拋頭露面……」
「不過，華夫人的話……，本來也不怎么正常。」
林軒微笑起身：「咱們去看看吧。」
太師乃三公之首，位居一品。
太師夫人，自然是一品誥命。
太師雖是虛銜，但也可謂位望尊寵，禮冠群僚。
基本上，不是給活人的官位。
有明一朝，除了勛臣後代或皇親國戚外……
只有開國時，李善長活著擔任過太師。
再然後，張居正在死前九日也加封太師，位極人臣。
按理來說，華太師的原型華察，對比李善長和張居正的話，就是個小卡米拉，根本配不上太師之位。
林軒猜測，估計是華察擔任過翰林院侍讀學士的官。
進翰林院編史者，可稱「太史」。
「史」、「師」二字同音，民間便以訛傳訛，喊他「華太師」。
其實兩者的官位，足足差了十萬八千里遠。
估計是任務涉及唐伯虎，又要契合武俠位面，於是選擇了《唐伯虎點秋香》的世界觀……
然後，硬生生弄出了一個「華太師」。
不過，華太師這人大概也明白自己聲望、能力都有不足。
行事極為低調，忍氣吞聲。
基本上，只是類似勛貴一般的吉祥物，對朝廷格局並無影響。
楊廷和、王瓊等人也頗為滿意。
***
片刻間，八抬大轎抬入庭院，停了下來。
「請夫人下轎！」
一名高大魁梧的黑臉男子快步走到轎前，高聲喝道。
他是武舉狀元，武功頗為不俗。
不過，明代武舉長期處於「萌而不發」的狀態，
哪怕在武舉考試中，拿到了狀元這樣的名次。
在普通的老百姓眼裡，依舊比不上一名平平無奇的文進士。
好吧，實際上也是。
文進士在翰林院工作幾年後，往往可以青雲直上。
很多人甚至可以升至大學士的顯赫地位。
至於武進士嘛……
洗洗睡吧！
如果是書香門第，大儒世家，有後輩登了武舉的話，是算不肖子孫的。
武狀元也是因為待遇太差，混不下去。
才狠狠心來到華府，當個高級家僕。
「嗯。」
一名衣著華貴的中年婦人輕哼了一聲，走下轎子。
婦人踏在地面的瞬間，猛然一抖身上的霞帔，散發出威嚴而霸道的氣勢。
「參見夫人！」
一眾丫鬟下人紛紛低頭跪下，目光老老實實落在地面，根本不敢看那婦人一眼。
「來這麼多人幹嘛？春香伱們四個和武狀元留下，其餘人盡數退下，別弄得我們華府不懂禮數一樣。」
華夫人回頭看了看密密麻麻的家僕，似乎有些不悅，冷冷道。
「是！」
一眾丫鬟下人顯然也專門訓練過，除了四個美貌丫鬟留在華夫人身邊，其他人紛紛站起，魚貫而出。
「阿彌陀佛，小僧老實和尚，帶著……帶著熊姥姥和歐陽姑娘，來向林公子和阿青姑娘問好。」
老實和尚低眉順目的從一眾家僕身旁擠了進來，雙手合十。
正常情況下，他這個造型還是挺鮮明的。
但現在莫名其妙來了個誥命夫人，隨從就帶了上百個，比起戲台子的老將軍還能演。
老實和尚要保持人設，又不好從他們頭上飛過去，只能亦步亦趨的跟在轎子後面。
猛一看上去，跟混在裡面做法事一樣。
不光老實和尚心中不爽，一眾丫鬟下人也覺得晦氣無比。
「久仰大師之名。」
林軒目光掃過華府一眾下人，又看了老實和尚一眼，微笑道。
「小女子歐陽情，見過林先生，見過阿青姑娘。」
歐陽情壓根沒有出手的打算，心情最為輕鬆，打了個招呼便站在一旁看熱鬧。
「老身見過二位。」
公孫蘭咳嗽一聲，佝僂著腰行禮道。
「你也不老啊，感覺最多也就三十出頭，為什麼故意扮成這個怪樣子？」
阿青有些疑惑：「莫非你心裡覺得，你應該是個老奶奶？」
「阿青姑娘劍法好，說話也挺有意思。」
公孫蘭吐出一口悶氣，哼道：「敢問我哪裡露出破綻，被你看出來了？」
「沒看出來啊，我心中這麼覺得，就這麼問出來了。」
阿青淡淡道：「哦，林軒跟我說過，不少江湖中人都有些怪癖，你喜歡扮成老太婆也算不上什麼，不影響別人就行。」
公孫蘭：「……」
「阿青姑娘說得好！」
華夫人斜了公孫蘭一眼，神色不屑：「那些所謂的江湖俠女大都行事古怪，腦子也不怎麼好，干出什麼事情都不足為奇。」
華夫人年輕時候，喜歡一名唐姓男子。
不過那人卻不喜歡他，最後選擇了自家師妹。
以至於華夫人恨屋及烏，對江湖女俠抱有極大偏見。
「誥命夫人說起話來果然威風。」
公孫蘭陰沉著臉，看了華夫人一眼，冷笑道：「就是不知道，手上功夫有沒有嘴巴厲害。」
「想要試試麼？」
華夫人眼中怒意一閃，露出冷笑。
「一個老女人而已，弄得跟武林至尊一樣。」
公孫蘭站直腰身：「試試又如何？」
「好得很！」
華夫人哼了一聲：「武狀元，把劍給我！」
「是！」
武狀元拔出腰間青鋒古劍，雙手遞上。
「劍名龍泉，吹毛斷髮，削鐵如泥。」
華夫人輕彈劍身，發出鏗鏘之音：「怕了的話，早點滾回去。」
「笑話！」公孫蘭右手一揮，手中已然多了一對短劍，劍上繫著鮮紅的綢帶。
「華夫人、公孫大娘，二位且慢！」
林軒眉頭微皺，擋在二人之間：「二位是何來意？專程過來約戰的麼？」
他看過原著，自然知道這個「熊姥姥」是個喜歡用糖炒栗子下毒殺人的年輕姑娘。
武功也還可以吧，在陸小鳳傳奇的女高手裡面估計能排第一。
只要不遇到木道人、西門吹雪、葉孤城這些絕頂高手，應該還是可以抖三抖的。
華夫人的武功，其實也還是挺不錯的。
電影裡華夫人打不過奪命書生，給人一種挺弱雞的感覺。
但按照設定，奪命書生是當時的天下第一高手。
唐伯虎也是打贏了對方，才說霸王槍重新登頂的。
華夫人能跟不用劍的奪命書生打個五五開，也很不容易了。
林軒一時半會，也看不出哪個更強。
這兩位大仙，要是換個地方，作過一場的話……
林軒倒也懶得多管。
甚至，搞不好還會去看看熱鬧。
但在他地盤上打架，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嚴格說，要是公孫蘭被華夫人打死了，事情倒也還算好辦。
但要是華夫人掛了的話……
死了個一品誥命夫人的話，問題還是挺嚴重。
就算能把朝廷那邊交代過去，林軒也平白多了一堆要善後的事情。
「我這次前來，是打算向二位討要一個觀劍名額的，聽聞二位武功卓絕，我也生出幾分興致。」
公孫蘭猶豫了下，扯下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嬌艷的熟女面孔：「不知二位誰來賜教？」
如今這裡高手如雲，五花八門的情報應有盡有，聽到林軒點破自己的名字，公孫蘭倒也談不上太過驚訝。
既然身份暴露了，她便也不再扮成老太婆了。
省得在別人眼中跟個小丑一樣。
「千秋之後，公孫劍器依舊，風骨猶存，倒也可喜可賀。」
林軒點了點頭，望向華夫人：「華夫人也是這般打算麼？」
「妾身也是練劍之人，葉孤城和西門吹雪都是當世名劍，妾身自然也想去看看。」
「況且，世人皆雲，阿青姑娘雖然年幼，卻堪稱少女劍仙，亦是絕世人物。」
華夫人冷冷一笑：「妾身雖相夫教子多年，但武功從未放下，故而見獵心喜，二位切莫小瞧妾身！」
「行吧，我明白了……」
林軒臉色有些怪異：「華夫人豪氣不讓鬚眉，在下確實不敢小瞧。」
這位相夫不好說，但教子嘛……
林軒印象里，華府就兩個少爺，一個叫華文，一個叫華武……
好像都是痴呆兒。
天生痴呆也就算了，這要是華夫人教出來的……
那確實牛逼。
「林公子也不必這麼客氣，到底怎麼說？」
「二位跟阿青同為女子，也都是劍道……劍道高手。」
林軒笑了笑：「不妨二位聯手跟阿青一戰，若是二位得以勝出或跟阿青戰平，我自會分配名額。」
「好大的口氣！」
華夫人眼中閃過一道厲芒：「我們兩個聯手打贏阿青姑娘便可？你這般行事，這麼多人誰會服氣？」
「服氣的，服氣的！」
「別說打贏了，阿青姑娘正兒八經出手，你們能擋下三劍老頭子就服了。」
「公孫大娘的劍法還是挺厲害的……」
陸小鳳想了想，又嘆了口氣：「不過對上阿青姑娘，好像也沒啥用。」
「葉城主和西門吹雪明天該到了吧？他們要是知道這裡的事情，臉色一定極為精彩。」
「不管他們兩個了。說起來，這誥命夫人也不老啊，看起來五十都沒。」
「這玩意又不是練武，沒聽說年紀越大越高的。」
「好了，別亂說了，這誥命夫人武功看起來不弱，唐大先生你還不一定打得過她。」
「大膽一點，你也打不過她。」
假山上的觀戰涼亭里，已然擠滿了人，聲音遙遙傳來。
就連素來不苟言笑的獨孤一鶴，也默默加入了圍觀。
這年頭，武功高的江湖高手，大家見的太多了。
但會打架的誥命夫人，還是很稀奇的。
「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那我便跟這老女人聯手，好生向阿青妹妹領教一番。」
公孫蘭心中暗怒，伸手握緊短劍：「阿青妹妹小心了。」
她本來走的就是刺客之道，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也不太講究所謂的劍客風骨。
眼見著眾人都不看好自己，公孫蘭索性放棄了單挑的打算，默默的占了這個便宜。
「好的，我會小心的。」
阿青點點頭，揮了揮青竹棒：「你們儘管出手，應該傷不到我的。」
「口氣確實不小！」
華夫人深吸一口氣，凝視著手中龍泉劍，氣勢不斷攀升。
「阿彌陀佛！慢著慢著！」
老實和尚大驚：「林公子啊，和尚也打算去觀戰，你要是把剩下兩個名額都給出去了，和尚豈不是沒戲了？」
「大師說的也有道理。」
林軒點點頭：「那大師不妨先跟在下切磋幾手，若大師能接下三招，在下便帶大師入宮觀戰。」
林軒不知道老實和尚這個時間點，有沒有跟著小老頭混，加入隱形人組織。
但這廝神神叨叨的，本身也不怎麼值得信任。
林軒自然不打算帶這廝入宮。
可也沒必要刻意針對，認認真真出三招也就是了。
「這個……」
見到林軒下場，老實和尚反而有些慫：「和尚也沒那麼著急的，既然她們先來的，就等她們比完再說吧。」
「也好，等她們比完之後，在下再行領教大師神功。」
林軒也不強求：「華夫人、公孫大娘，二位準備完畢，便可出手。」
「好！」
便在這時，華夫人氣勢攀升到了巔峰，清叱道：「小姑娘小心！」
璀璨無匹的劍光在空中一閃，化為一道龍影，仿若電射星馳一般，向著阿青疾刺而至。
劍作龍吟，湛然之光閃爍，耀人眼目。
幾乎同時，公孫蘭猛然一甩手中綢帶。
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短劍破空，殺意沖霄，卻又飄逸絕倫，如夢似幻！
「這個有意思。」
阿青眼睛一亮，信手挑起青竹棒，輕輕一纏一轉。
層層迭迭的劍意密布虛空，將不斷逼近的綢帶固定在半空。
少女雙足離地，在虛空中身體一折，避開華夫人的劍鋒。
然後，青竹棒倒轉，直刺而下。
青光一閃，層層迭迭的劍意宛如垂天之雲一般降臨下來。
公孫蘭醞釀到極限的劍勢，隨著一點劍芒轟然爆開。
劍光漫天，彩霞散盡。
僅僅是交鋒的瞬間，公孫蘭短劍上的綢帶，已被劍氣撕成碎片，在空中緩緩飄散。
美不勝收。
「鏗！」
一聲長長的金鐵撞擊聲響起，餘音繞樑。
阿青身影出現在公孫蘭的面前，竹棒輕輕一點，便往後退去。
退後的一瞬間，少女御劍氣而起，青竹棒一封，擋下華夫人全力一劍。
在龍泉劍狂暴的劍氣下，碧色的劍光毫不起眼，宛如一根細細的樹藤面對著一條巨龍。
但細藤卻仿佛無法摧毀一般，纏住了巨龍之後，便不斷收束絞殺。
龍泉劍氣不斷崩解潰散，青竹棒始終如故，不急不緩。
須臾間，龍泉劍勢尚未窮盡，滾滾劍氣已蕩然無存。
華夫人輕哼一聲，劍勢被迫一緩。
阿青盈盈一笑，青竹棒轉為太極之意，綿綿而至。
碧影閃爍，化為鋪天蓋地的棒影，將兩人包裹在內。
隨之，半空中響起「噼里啪啦」的聲音。
「你！」
華夫人長劍脫手而飛，慌忙退開數步，望著腫起的手腕，臉色難看之極。
在一瞬間，她手腕至少被阿青戳中二十多下。
以她的武功，也無法握住手中長劍。
「二位……嗯？那個怎麼說來著的？」
阿青有些尷尬，歪著腦袋想了想：「對了，二位承讓了。」
「……公孫大娘，適才不是說好了聯手麼？」
華夫人面對阿青無話可說，只得吐出一口悶氣，冷冷望向公孫蘭：「一動手就當縮頭烏龜不成？」
「哼！老女人，你以為我真的留手了不成？」
公孫蘭冷笑一聲，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咽喉。
不知何時，出現在她咽喉正中的肌膚上，顯出一道鮮紅色的血印。
這是被青竹棒刺中的。
「這……」
華夫人愣了一下，埋怨道：「人家刺過來，你也不知道擋的？」
「怎麼擋？」
公孫蘭幽幽一嘆，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兩柄短劍。
下一刻，「咔嚓咔嚓」的碎裂聲響起，兩柄短劍上同時蔓延開無數的裂紋。
三息之後，短劍轟然炸裂，碎片四散飛濺，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不愧是少女劍仙……」
華夫人嘆了口氣，閉上了嘴。
(本章完)
後院池塘邊
阿青坐在林軒身邊，若有所思的握住青竹棒，在池塘中比比劃劃。🎅😾 ❻９𝐒𝐇𝓊𝔁.ｃ𝕆爪 🐉♧
八卦成列，重卦爻變。
一枚枚卦象在池塘中浮現成型，又徐徐消散。
「八卦成列，象在其中；因而重之，爻在其中；剛柔相推，變在其中；繫辭焉而命之，動在其中。」
林軒望著聚散的卦象，誦讀易經。
「按照白公公和老夫子的說法，這些都是很簡單的東西，可我要想半天才能明白……」
阿青眉頭微皺：「用了半個月的時間，我才把你的降龍十八掌轉為劍法，估計還得半年才能把九陰真經改成劍典。」
說話間，少女信手一揮青竹棒。
龍吟聲響起，一道青色的龍影呼嘯而出，在兩人頭上徘徊了幾圈，方才散去。
罡氣通靈，凝練真實！
「……你用的時間已經很少了，別有壓力。」
林軒斟酌著用詞：「白公公也不是普通人，不要跟他比……」
「我再想想吧。」
阿青有些倔強的咬住嘴唇，凝視著池面，輕輕揮動竹棒。
「開盤了，開盤了，猜猜阿青姑娘這次要花多少時間可以再創出一套絕世劍法？」
「……我押半個月。」
「我賭十天。」
「等一等！什麼樣的劍法算絕世劍法？」
「能一招把你打趴下的就算。」
「笑話！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厲害！」
「接不住阿青姑娘第二招的，能有多厲害？」
「那次是運氣不好，我換套好看點的劍法，萬一阿青姑娘感興趣，說不定能撐個十來招的。」
「你還挺得意的？」
「彼此彼此。」
十丈外的涼亭里，聚集著十多名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
木道人、陸小鳳、小顧道人、唐大先生等人赫然也在其中。
眾人一邊喝酒吹牛，一邊有些敬畏的望著水池邊低頭沉思的少女，神色複雜無比。
他們都是一派宗師，地位尊崇，也並非沒有見過劍道天才。
但天才到阿青這個程度的，還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隨便看看就能領悟劍意，然後信手揮灑就是另外一套截然不同的絕頂劍法……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們壓根不會相信這個世上真有這種人物。
簡直就跟傳說中的劍仙一樣離譜！
***
「稟公子，今日尚無高人現身，些許江湖妄人、武林宵小已被我等打發了。」
便在這時，一名長身鳳目的少女來到林軒身旁，躬身道。
她名叫馬秀真，是「峨眉四秀」之首。
峨眉掌門獨孤一鶴，原為西域「金鵬王朝」的大將軍。
金鵬王朝被哥薩克騎兵攻陷時，與皇親霍休、內務府總管閻鐵珊三人一起，攜帶著金鵬王朝的所有財富來到中原，等待王朝的後人來取回財寶，再圖復國。
三個人想了想，覺得復國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於是果斷跑路，把大部分的錢交給霍休保管。
獨孤一鶴還是挺有武道之心的，有錢以後也沒整天會所嫩模醉生夢死。
反而拜師峨眉，數十年如一日，苦練劍法。
如今，已然是當今「七大劍派」明面上的第一高手。
就算真實實力稍稍弱於木道人，第二高手也當得起。
林軒點破了獨孤一鶴的來歷之後，表示自己對這些往事不感興趣，也沒什麼清理門戶的打算。
你還是當峨眉掌門，大家自己人，心照不宣就是了。
獨孤一鶴雖然高傲冷漠，但還是武人性子，便投桃報李幫忙搖旗吶喊。
峨眉一眾弟子也一併留在府上，維持一下日常秩序。
當然，這也是因為林軒的武功能壓住獨孤一鶴，才這麼順利。
「辛苦了。」
林軒點點頭：「時候也差不多了，等會讓你師父出面，給守在外面的人講上一課吧。」
見到獨孤一鶴之後，林軒才知道，霍休在十年前就人間蒸發，不知死活。
換句話說，整個「金鵬王朝」的劇情都沒上演。
原著西門吹雪的老婆孫秀青，還在庭院外面站崗。
嗯，西門吹雪現在也還是個沒有老婆的單身狗，了無牽掛。
沒有人影響他的拔劍速度，應該比原著還要厲害一些。
倒是未必不及葉孤城。
當然，按照西門吹雪的人設……
哪怕娶了老婆，後面還是會拋妻棄子一心練劍的。
所以，林軒覺得，這位劍神還是一直當單身狗算了。
對大家都好。
「是，我這便去通知掌門。」
馬秀真點點頭，站直身體。
「當朝華太師之妻、一品誥命魏國夫人，特來請教。」
便在這時，一道渾厚的男子聲音響起，傳入眾人耳中。
「？？？」
馬秀真愣了一下，望向林軒。
峨眉派守在這裡，攔截的是沒有逼數的江湖中人。
但突然來了個莫名其妙的誥命夫人，讓她也有點迷惑。
這唱戲呢？
「既然來了，見一見也好。」
林軒擺擺手：「讓你師父等一下吧。」
「好的……」
馬秀真又行了個禮，匆匆跑開。
「一品誥命夫人？聽起來是個大官，找咱們打架麼？」
阿青也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疑道。
「誥命夫人只是封號，扯不上官位。」
「正常的一品誥命夫人，也不至於出來拋頭露面……」
「不過，華夫人的話……，本來也不怎么正常。」
林軒微笑起身：「咱們去看看吧。」
太師乃三公之首，位居一品。
太師夫人，自然是一品誥命。
太師雖是虛銜，但也可謂位望尊寵，禮冠群僚。
基本上，不是給活人的官位。
有明一朝，除了勛臣後代或皇親國戚外……
只有開國時，李善長活著擔任過太師。
再然後，張居正在死前九日也加封太師，位極人臣。
按理來說，華太師的原型華察，對比李善長和張居正的話，就是個小卡米拉，根本配不上太師之位。
林軒猜測，估計是華察擔任過翰林院侍讀學士的官。
進翰林院編史者，可稱「太史」。
「史」、「師」二字同音，民間便以訛傳訛，喊他「華太師」。
其實兩者的官位，足足差了十萬八千里遠。
估計是任務涉及唐伯虎，又要契合武俠位面，於是選擇了《唐伯虎點秋香》的世界觀……
然後，硬生生弄出了一個「華太師」。
不過，華太師這人大概也明白自己聲望、能力都有不足。
行事極為低調，忍氣吞聲。
基本上，只是類似勛貴一般的吉祥物，對朝廷格局並無影響。
楊廷和、王瓊等人也頗為滿意。
***
片刻間，八抬大轎抬入庭院，停了下來。
「請夫人下轎！」
一名高大魁梧的黑臉男子快步走到轎前，高聲喝道。
他是武舉狀元，武功頗為不俗。
不過，明代武舉長期處於「萌而不發」的狀態，
哪怕在武舉考試中，拿到了狀元這樣的名次。
在普通的老百姓眼裡，依舊比不上一名平平無奇的文進士。
好吧，實際上也是。
文進士在翰林院工作幾年後，往往可以青雲直上。
很多人甚至可以升至大學士的顯赫地位。
至於武進士嘛……
洗洗睡吧！
如果是書香門第，大儒世家，有後輩登了武舉的話，是算不肖子孫的。
武狀元也是因為待遇太差，混不下去。
才狠狠心來到華府，當個高級家僕。
「嗯。」
一名衣著華貴的中年婦人輕哼了一聲，走下轎子。
婦人踏在地面的瞬間，猛然一抖身上的霞帔，散發出威嚴而霸道的氣勢。
「參見夫人！」
一眾丫鬟下人紛紛低頭跪下，目光老老實實落在地面，根本不敢看那婦人一眼。
「來這麼多人幹嘛？春香伱們四個和武狀元留下，其餘人盡數退下，別弄得我們華府不懂禮數一樣。」
華夫人回頭看了看密密麻麻的家僕，似乎有些不悅，冷冷道。
「是！」
一眾丫鬟下人顯然也專門訓練過，除了四個美貌丫鬟留在華夫人身邊，其他人紛紛站起，魚貫而出。
「阿彌陀佛，小僧老實和尚，帶著……帶著熊姥姥和歐陽姑娘，來向林公子和阿青姑娘問好。」
老實和尚低眉順目的從一眾家僕身旁擠了進來，雙手合十。
正常情況下，他這個造型還是挺鮮明的。
但現在莫名其妙來了個誥命夫人，隨從就帶了上百個，比起戲台子的老將軍還能演。
老實和尚要保持人設，又不好從他們頭上飛過去，只能亦步亦趨的跟在轎子後面。
猛一看上去，跟混在裡面做法事一樣。
不光老實和尚心中不爽，一眾丫鬟下人也覺得晦氣無比。
「久仰大師之名。」
林軒目光掃過華府一眾下人，又看了老實和尚一眼，微笑道。
「小女子歐陽情，見過林先生，見過阿青姑娘。」
歐陽情壓根沒有出手的打算，心情最為輕鬆，打了個招呼便站在一旁看熱鬧。
「老身見過二位。」
公孫蘭咳嗽一聲，佝僂著腰行禮道。
「你也不老啊，感覺最多也就三十出頭，為什麼故意扮成這個怪樣子？」
阿青有些疑惑：「莫非你心裡覺得，你應該是個老奶奶？」
「阿青姑娘劍法好，說話也挺有意思。」
公孫蘭吐出一口悶氣，哼道：「敢問我哪裡露出破綻，被你看出來了？」
「沒看出來啊，我心中這麼覺得，就這麼問出來了。」
阿青淡淡道：「哦，林軒跟我說過，不少江湖中人都有些怪癖，你喜歡扮成老太婆也算不上什麼，不影響別人就行。」
公孫蘭：「……」
「阿青姑娘說得好！」
華夫人斜了公孫蘭一眼，神色不屑：「那些所謂的江湖俠女大都行事古怪，腦子也不怎麼好，干出什麼事情都不足為奇。」
華夫人年輕時候，喜歡一名唐姓男子。
不過那人卻不喜歡他，最後選擇了自家師妹。
以至於華夫人恨屋及烏，對江湖女俠抱有極大偏見。
「誥命夫人說起話來果然威風。」
公孫蘭陰沉著臉，看了華夫人一眼，冷笑道：「就是不知道，手上功夫有沒有嘴巴厲害。」
「想要試試麼？」
華夫人眼中怒意一閃，露出冷笑。
「一個老女人而已，弄得跟武林至尊一樣。」
公孫蘭站直腰身：「試試又如何？」
「好得很！」
華夫人哼了一聲：「武狀元，把劍給我！」
「是！」
武狀元拔出腰間青鋒古劍，雙手遞上。
「劍名龍泉，吹毛斷髮，削鐵如泥。」
華夫人輕彈劍身，發出鏗鏘之音：「怕了的話，早點滾回去。」
「笑話！」公孫蘭右手一揮，手中已然多了一對短劍，劍上繫著鮮紅的綢帶。
「華夫人、公孫大娘，二位且慢！」
林軒眉頭微皺，擋在二人之間：「二位是何來意？專程過來約戰的麼？」
他看過原著，自然知道這個「熊姥姥」是個喜歡用糖炒栗子下毒殺人的年輕姑娘。
武功也還可以吧，在陸小鳳傳奇的女高手裡面估計能排第一。
只要不遇到木道人、西門吹雪、葉孤城這些絕頂高手，應該還是可以抖三抖的。
華夫人的武功，其實也還是挺不錯的。
電影裡華夫人打不過奪命書生，給人一種挺弱雞的感覺。
但按照設定，奪命書生是當時的天下第一高手。
唐伯虎也是打贏了對方，才說霸王槍重新登頂的。
華夫人能跟不用劍的奪命書生打個五五開，也很不容易了。
林軒一時半會，也看不出哪個更強。
這兩位大仙，要是換個地方，作過一場的話……
林軒倒也懶得多管。
甚至，搞不好還會去看看熱鬧。
但在他地盤上打架，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嚴格說，要是公孫蘭被華夫人打死了，事情倒也還算好辦。
但要是華夫人掛了的話……
死了個一品誥命夫人的話，問題還是挺嚴重。
就算能把朝廷那邊交代過去，林軒也平白多了一堆要善後的事情。
「我這次前來，是打算向二位討要一個觀劍名額的，聽聞二位武功卓絕，我也生出幾分興致。」
公孫蘭猶豫了下，扯下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嬌艷的熟女面孔：「不知二位誰來賜教？」
如今這裡高手如雲，五花八門的情報應有盡有，聽到林軒點破自己的名字，公孫蘭倒也談不上太過驚訝。
既然身份暴露了，她便也不再扮成老太婆了。
省得在別人眼中跟個小丑一樣。
「千秋之後，公孫劍器依舊，風骨猶存，倒也可喜可賀。」
林軒點了點頭，望向華夫人：「華夫人也是這般打算麼？」
「妾身也是練劍之人，葉孤城和西門吹雪都是當世名劍，妾身自然也想去看看。」
「況且，世人皆雲，阿青姑娘雖然年幼，卻堪稱少女劍仙，亦是絕世人物。」
華夫人冷冷一笑：「妾身雖相夫教子多年，但武功從未放下，故而見獵心喜，二位切莫小瞧妾身！」
「行吧，我明白了……」
林軒臉色有些怪異：「華夫人豪氣不讓鬚眉，在下確實不敢小瞧。」
這位相夫不好說，但教子嘛……
林軒印象里，華府就兩個少爺，一個叫華文，一個叫華武……
好像都是痴呆兒。
天生痴呆也就算了，這要是華夫人教出來的……
那確實牛逼。
「林公子也不必這麼客氣，到底怎麼說？」
「二位跟阿青同為女子，也都是劍道……劍道高手。」
林軒笑了笑：「不妨二位聯手跟阿青一戰，若是二位得以勝出或跟阿青戰平，我自會分配名額。」
「好大的口氣！」
華夫人眼中閃過一道厲芒：「我們兩個聯手打贏阿青姑娘便可？你這般行事，這麼多人誰會服氣？」
「服氣的，服氣的！」
「別說打贏了，阿青姑娘正兒八經出手，你們能擋下三劍老頭子就服了。」
「公孫大娘的劍法還是挺厲害的……」
陸小鳳想了想，又嘆了口氣：「不過對上阿青姑娘，好像也沒啥用。」
「葉城主和西門吹雪明天該到了吧？他們要是知道這裡的事情，臉色一定極為精彩。」
「不管他們兩個了。說起來，這誥命夫人也不老啊，看起來五十都沒。」
「這玩意又不是練武，沒聽說年紀越大越高的。」
「好了，別亂說了，這誥命夫人武功看起來不弱，唐大先生你還不一定打得過她。」
「大膽一點，你也打不過她。」
假山上的觀戰涼亭里，已然擠滿了人，聲音遙遙傳來。
就連素來不苟言笑的獨孤一鶴，也默默加入了圍觀。
這年頭，武功高的江湖高手，大家見的太多了。
但會打架的誥命夫人，還是很稀奇的。
「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那我便跟這老女人聯手，好生向阿青妹妹領教一番。」
公孫蘭心中暗怒，伸手握緊短劍：「阿青妹妹小心了。」
她本來走的就是刺客之道，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也不太講究所謂的劍客風骨。
眼見著眾人都不看好自己，公孫蘭索性放棄了單挑的打算，默默的占了這個便宜。
「好的，我會小心的。」
阿青點點頭，揮了揮青竹棒：「你們儘管出手，應該傷不到我的。」
「口氣確實不小！」
華夫人深吸一口氣，凝視著手中龍泉劍，氣勢不斷攀升。
「阿彌陀佛！慢著慢著！」
老實和尚大驚：「林公子啊，和尚也打算去觀戰，你要是把剩下兩個名額都給出去了，和尚豈不是沒戲了？」
「大師說的也有道理。」
林軒點點頭：「那大師不妨先跟在下切磋幾手，若大師能接下三招，在下便帶大師入宮觀戰。」
林軒不知道老實和尚這個時間點，有沒有跟著小老頭混，加入隱形人組織。
但這廝神神叨叨的，本身也不怎麼值得信任。
林軒自然不打算帶這廝入宮。
可也沒必要刻意針對，認認真真出三招也就是了。
「這個……」
見到林軒下場，老實和尚反而有些慫：「和尚也沒那麼著急的，既然她們先來的，就等她們比完再說吧。」
「也好，等她們比完之後，在下再行領教大師神功。」
林軒也不強求：「華夫人、公孫大娘，二位準備完畢，便可出手。」
「好！」
便在這時，華夫人氣勢攀升到了巔峰，清叱道：「小姑娘小心！」
璀璨無匹的劍光在空中一閃，化為一道龍影，仿若電射星馳一般，向著阿青疾刺而至。
劍作龍吟，湛然之光閃爍，耀人眼目。
幾乎同時，公孫蘭猛然一甩手中綢帶。
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短劍破空，殺意沖霄，卻又飄逸絕倫，如夢似幻！
「這個有意思。」
阿青眼睛一亮，信手挑起青竹棒，輕輕一纏一轉。
層層迭迭的劍意密布虛空，將不斷逼近的綢帶固定在半空。
少女雙足離地，在虛空中身體一折，避開華夫人的劍鋒。
然後，青竹棒倒轉，直刺而下。
青光一閃，層層迭迭的劍意宛如垂天之雲一般降臨下來。
公孫蘭醞釀到極限的劍勢，隨著一點劍芒轟然爆開。
劍光漫天，彩霞散盡。
僅僅是交鋒的瞬間，公孫蘭短劍上的綢帶，已被劍氣撕成碎片，在空中緩緩飄散。
美不勝收。
「鏗！」
一聲長長的金鐵撞擊聲響起，餘音繞樑。
阿青身影出現在公孫蘭的面前，竹棒輕輕一點，便往後退去。
退後的一瞬間，少女御劍氣而起，青竹棒一封，擋下華夫人全力一劍。
在龍泉劍狂暴的劍氣下，碧色的劍光毫不起眼，宛如一根細細的樹藤面對著一條巨龍。
但細藤卻仿佛無法摧毀一般，纏住了巨龍之後，便不斷收束絞殺。
龍泉劍氣不斷崩解潰散，青竹棒始終如故，不急不緩。
須臾間，龍泉劍勢尚未窮盡，滾滾劍氣已蕩然無存。
華夫人輕哼一聲，劍勢被迫一緩。
阿青盈盈一笑，青竹棒轉為太極之意，綿綿而至。
碧影閃爍，化為鋪天蓋地的棒影，將兩人包裹在內。
隨之，半空中響起「噼里啪啦」的聲音。
「你！」
華夫人長劍脫手而飛，慌忙退開數步，望著腫起的手腕，臉色難看之極。
在一瞬間，她手腕至少被阿青戳中二十多下。
以她的武功，也無法握住手中長劍。
「二位……嗯？那個怎麼說來著的？」
阿青有些尷尬，歪著腦袋想了想：「對了，二位承讓了。」
「……公孫大娘，適才不是說好了聯手麼？」
華夫人面對阿青無話可說，只得吐出一口悶氣，冷冷望向公孫蘭：「一動手就當縮頭烏龜不成？」
「哼！老女人，你以為我真的留手了不成？」
公孫蘭冷笑一聲，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咽喉。
不知何時，出現在她咽喉正中的肌膚上，顯出一道鮮紅色的血印。
這是被青竹棒刺中的。
「這……」
華夫人愣了一下，埋怨道：「人家刺過來，你也不知道擋的？」
「怎麼擋？」
公孫蘭幽幽一嘆，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兩柄短劍。
下一刻，「咔嚓咔嚓」的碎裂聲響起，兩柄短劍上同時蔓延開無數的裂紋。
三息之後，短劍轟然炸裂，碎片四散飛濺，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不愧是少女劍仙……」
華夫人嘆了口氣，閉上了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