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釘頭七箭何足懼,姜子牙的邀約
第435章 釘頭七箭何足懼,姜子牙的邀約
說話間,林軒讓楊戩召出哮天犬,順勢搖動人皇幡。
滾滾黑氣從哮天犬身上剝離,又匯入幡中。
哮天犬似乎鬆了一口氣,向著林軒搖了搖頭尾巴,轉回符籙形態。
林軒這人皇幡雖然囤積了不少怨念,但也不至於無窮無盡。
後面要跟大能交鋒的話,想要破防肯定得是天文數字的消耗。
所以這怨念也得精打細算,省著點花。
不能浪費在一條狗身上。
「哎,法無正邪,人有善惡。此番確實是貧道行事欠妥。」
雲中子斟酌了一下用詞,嘆道:「這事情楊戩你聽聽也好,以後務必引以為戒、多加小心,莫要被有心之人算計。」
「是!弟子領命!」
楊戩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站在雲中子下手。
「當年掌教天尊召集我等,說封神殺劫將至,令我等韜光養晦,莫要輕涉紅塵。」
「我素來喜靜,本也鮮有外出,對此自無牴觸之理。這些年在山中修身養性、採藥煉丹、彈琴煮茶,倒也自得其樂。」
「三載之前,我在山中採藥之時,恰好遇到一名矮個道人。那人告知貧道他並非三教中人,平素閒遊五嶽,悶戲四海,乃逍遙散仙。」
「貧道見那道人口氣甚大,便出言相試。那道人雖其貌不揚,但確實有幾分本事,諸般神通法門說的頭頭是道,許多上古辛秘也信手拈來,讓我也暗自佩服不已。」
雲中子嘆了口氣:「貧道當時並未多想,見此人確乃仙道中人,便與之結交。現在想想,那日便落入此人算計之中。」
「矮個道人?逍遙散仙?」
楊戩猶豫了下,安慰道:「若弟子遇到這等高人,多半也會想方設法與之結交的,雲中師叔切勿自責。」
「哎,被人算計了也是貧道心境不濟,總得老實承認。」
「此後每隔兩三個月,那道人便會來我那玉柱洞坐上片刻,飲幾杯茶水,聊幾句奇聞軼事。」
「貧道見他確實一副遊覽天下、逍遙自在的樣子,心中對他的身份更無相疑。」
「如今貧道復盤想想,多半那時便被那道人暗中算計,心魔滋生而不自知。」
「昨夜子時,那道人又匆匆來到玉柱洞面見貧道,說他算到有千年九尾狐妖欲假託人形,潛匿朝歌皇宮之中,陷天下蒼生於水火之間。」
「那道人說他原本打算親自出手將這狐妖除去。但這狐妖牽扯到殷商國運,他強行窺算遭其氣運反噬,急需覓地療傷,只好將此事託付給貧道。」
「貧道按其所說,專程設壇卜算,果然與之所言一般無二。」
「貧道雖知殺劫將至,但我修道之人慈悲為本,方便為門。遇到這等事情,總不能坐視不理,便一口答應下來,更自不量力與林道友交鋒……」
雲中子搖搖頭,有些意興闌珊:「貧道自負道門正宗,不想遇到高人亦是毫無還手之力,實在慚愧無比。」
「原來如此!師叔宅心仁厚、心繫萬民,雖被奸人算計,卻也不失道德之士。」
「至於那九尾妖狐嘛……」
楊戩猶豫了下:「按照二位適才所言,林真人因為這妖狐方才跟雲中師叔交手,敢問真人其中可有隱情?」
「當下鳳鳴岐山,西周已生聖主,乃氣數使然。」
「那狐妖也是奉媧皇之命入宮,待武王伐紂以助成功。貧道欠了媧皇不少人情,既然遇上自當助其成事。」
「至於雲中道友遇到的那矮道人,之前應當也見過九尾狐,了解此中緣由。此番多半打算借雲中道友之手,試探貧道修為,更趁機挑撥闡教與媧皇的關係。」
林軒解釋了下前因後果,微笑道:「那狐妖已立誓不可殘害眾生,二位若不放心,正好前往朝歌以作監督。」
說起來,女媧雖然不給九尾狐善後,但也不屑隱瞞派遣九尾狐入宮的事情。
畢竟這事是紂王有錯在先,而且這錯犯的實在有點逆天……
西遊有個類似的例子,唐僧師徒路過鳳仙郡,見鳳仙郡三年不下雨,地里顆粒無收,百姓苦不堪言。
唐僧一貫聖母,看到這裡自然動了惻隱之心,表示讓猴子運營一下,下一場大雨緩解旱情。
猴子一路來到凌霄寶殿,方才知道是鳳仙郡的郡守將齋天素供推倒餵狗,還口出穢言,冒犯了玉帝。
玉帝這人也挺記仇,表示要等雞吃完米山,狗舔完面山,火燒斷金鎖,才可以下雨。
猴子聽得面紅耳赤,不敢多說,灰溜溜的走出雲霄寶殿。
說明在猴子心中,那鳳仙郡守犯的確實是大逆不道的事情,玉帝的判罰壓根沒什麼問題。
甚至,他不明緣由便跑來給鳳仙郡守求情,也有些不太合適。
放到封神這裡,紂王區區一個人間天子也敢寫打油詩調戲女媧本尊,行徑比鳳仙郡守還要嚴重的多……
林軒覺得,女媧沒有直接出手滅了殷商,只是派九尾狐去報復一下,已經算是夠意思了。
至於原著的九尾狐為了KPI整出一堆騷操作,那是另外的事情了。
「竟有此事!那紂王居然干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舉,實在是罪無可恕!」
「如今貧道神智清明,見那狐妖身上雖不乏因果糾纏,卻非禍亂天下之象。哼!若非被那妖道種下心魔,貧道也不會如此武斷失察。」
雲中子越聽越驚:「那妖道不光行事下作,居然心思也如此歹毒!」
「那妖道陰險狡詐、居心叵測,我等自不可與之善罷甘休。」
楊戩一抱拳:「還請雲中師叔告知此人姓名,弟子若遇到此人,定要與之一戰!」
「那人自稱『陸壓』,但貧道之前並未聽過這名字,多半乃此人信口取的化名。」
「原本貧道以為那人有什麼難言之隱,不方便透露名號,便也未放在心上。」
雲中子恨恨道:「如今看那人身懷魔氣,更以此算計貧道,必是上古魔道巨擘。難怪如此縮頭縮尾,不肯泄露身份。」
「陸壓?」
楊戩愣了一下:「弟子孤陋寡聞,確實也未曾聽過此人名號,待弟子回去問問師尊,不知可有收穫。」
「你問問也行,但我之前問了大師兄,他從未聽過這人名號,也想不出哪位高人是這般模樣。你師父多半也好不到哪去。」
雲中子嘆了口氣:「林道友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莫非有所啟發?」
「這名號未必是真的,但這人我略有耳聞……」
林軒點點頭:「此人頗多傳聞,難辨真假。但其本體必是上古洪荒異獸,曠世大妖。二位若再遇到,務必多加小心。」
林軒也不知道「陸壓」是不是化名。
他也沒釘頭七箭書這類攻擊手段,名號拿來對應人物也就行了,真真假假本也無關緊要。
如果按照洪荒流的說法,這位的本體似乎是三足金烏,好像是昔日妖皇帝俊的兒子,實打實的妖族太子。
但按照封神體系的話,陸壓還是挺神秘的。
旁白只是稱其為火內之珍,離地之精,三昧之靈,至始至終也沒點明這廝的來歷、原形之類的。
而且這廝出場的時候,闡截兩教都不知道他,他卻處處先知,將趙公明等人的弱點說的明明白白。
從情報收集方面,陸壓確實比那些對手高了一籌,贏得也算合情合理。
有一說一,這種修為高深、又喜歡借刀殺人的老陰比還是挺麻煩的。
但林軒其實也不算太過在意。
畢竟,陸壓最強的技能就是斬仙葫蘆和釘頭七箭書。
前者沒什麼好說的,要施展至少也是面對面。
自己手持人皇劍,搖動人皇幡,乃人道代行者。
遇到這種人道之敵,還不好說誰把誰斬了。
至於後者嘛……
林軒如今佩戴了「諸天人主」的稱號。
魂魄固化,豁免所有針對魂魄的傷害。
不管六魂幡、釘頭七箭書,自己都可以輕鬆免疫。
好吧,嚴謹一點,如果這些東西由鴻鈞老道親自施展,輪迴空間確實未必可以無視。
但區區一個陸壓,應該還上升不到那個程度。
林軒甚至有些期待,這廝用釘頭七箭算計自己。
到時候單憑詛咒的反噬之力,就夠這鳥人喝一壺的……
不過這種事情,也沒必要跟雲中子他們多說。
急急忙忙把底牌泄露出去,那底牌也就不值錢了。
「林道友所言甚是。那道人行事詭秘,想必圖謀甚大,我等自不可冒失。」
雲中子心下一凜,沉吟道:「楊師侄,事情經過便是如此,你還有什麼想問的麼?」
「晚輩適才想了想,也不記得何時見過林真人。」
楊戩猶豫了下,向著林軒一抱拳:「其中若有內情,還請前輩告知。」
「我確實未曾見過你,但跟另外一個世界的你算是相識一場,並肩而戰。」
林軒淡淡一笑,從袖中取出照我鏡:「這面鏡子可以溝通諸天『他我』、照見『真我』,楊兄若是心有疑惑,不妨去問問自己吧。」
照我鏡不太看重個體實力,在意的是諸天傳說度、知名度之類比較籠統的東西。
從這點來說,宇文拓、魔尊重樓這樣的高手,照半天鏡子也只能看到自己。
而張三丰、朱元璋等人則吃了不少知名度高的紅利,能發揮一部分這鏡子的異能。
但楊戩的情況還是挺特殊的。
在大多數位面,二郎真君都留下了對應的神話傳說。
嗯,實力上也跟猴子一樣,算是僅次於那些諸天合一的超級大佬。
有朝一日,說不定也能融合萬千他我,成就唯一。
「這鏡子靈氣浩然,確實是無上仙器……,但裡面什麼都沒有啊……」
雲中子湊過來看了一眼,皺眉道:「楊師侄,你看到裡面有東西麼?」
「回師叔,裡面影影倬倬似有萬千世界,諸般人生,確實跟弟子血脈相連,無分彼此。」
楊戩凝視著懸浮在半空的照我鏡,眼中精芒一閃,神色逐漸沉寂下來。
「……既是你的機緣,便好生珍惜吧。」
雲中子有些無語,搖搖頭退至一旁。
當然,雲中子心裡也不至於產生負面情緒。
畢竟,高端的神器仙器都很有個性,看人下菜太正常不過了。
自己無非是機緣不足罷了,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習慣就好。
「宇宙之大,果有無盡辛秘……」
片刻之間,楊戩長嘆一聲,向著林軒一拱手:「多謝帝君相助,楊某已然溝通他我,大體知道事情緣由。」
「看楊兄這樣子,似乎心有鬱氣啊。」
林軒問道:「可是楊兄看到魔靈亂象,心中煩悶?」
「這倒不是,那魔靈雖說凶戾,但我等無非與之決一死戰,又有何懼?」
楊戩嘆了口氣:「適才楊某除了閻浮世界之外,還去了幾個小千世界,有個『人生長恨水長東』的小千世界,實在是……實在讓人血壓攀升,鬱氣難疏。」
「人生長恨水長東?女頻的虐文就是這調調的……」
林軒拍了拍楊戩的肩膀:「筆在人家手中,怎麼寫的人家的事情。楊兄若是對此不滿,等你諸天唯一之後,將這個小千世界徹底抹去便是。」
這本致郁文還是挺出名的,經常被樂子人偽裝成甜文,瘋狂安利。
林軒以前草草翻了一下,裡面的主角楊戩能力雖然不錯,但總被豬一樣的隊友連累。
自己非但從不辯解,嘴裡還一貫不說人話,導致誤會不斷升級,最終身敗名裂、灰飛煙滅。
算是典型的早期女頻美強慘、失敗型強者範本。
林軒感覺,那主角就是個超級抖m,遇到這種時期有一種扮演殉道者的爽感。
既然是神經病,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帝君說的是,但話還是要說清楚的,切不可雲裡霧裡……」
楊戩抹了抹鬢角的冷汗,神色鄭重起來:「林帝君,姜師叔在渭水之陽恭候大駕,還請賞光。」
「姜師叔?」
林軒問道:「便是姜太公姜子牙吧?」
「正是,掌教天尊離去之前專程將燃燈道人逐出闡教,命姜師叔和南極仙翁暫且負責教中事務。」
「此番弟子離山之時,姜師叔交代弟子,此番大劫乃諸天之劫,若遇到應劫之人須得給他引薦一番,我闡教上下亦當鼎力相助。」
楊戩正色道:「帝君遠來是客,此番本該姜師叔前來拜會。但渭水那邊師叔亦有重任不可擅離,還請帝君恕罪。」
「太公望文武雙全,乃後世百家之祖、兵道武聖。我前去拜會一下也無妨。」
林軒微一猶豫,失笑道:「但我答應了送這九尾狐入京,若是半途而廢倒有些食言而肥了。」
「貧道此番被林道友所阻,雖未釀成大錯,但到底還是牽扯了此番因果,於心難安。」
雲中子連忙道:「若道友不嫌棄貧道法力低微的話,貧道也可以代為護送,亦可暫居朝歌數載,以防意外。」
「如今朝歌暗潮湧動,倒也不可輕視。」
楊戩一拱手:「若林道友信得過在下,在下也可一併前往朝歌,若是天道另有算計,我等也好出手將比乾等人救下。」
「既然如此,此間之事便託付二位了。」
林軒覺得也沒什麼好矯情的,點頭道:「回頭我再寫封書函,煩請楊兄交給媧皇宮,那邊自會收留蘇妲己。」
按照楊戩的說法,封神最關鍵的姜子牙已經前往渭水了。
那林軒前往朝歌的話,好像也沒太多事情可以做。
就算要搭建乾天塔的話,應該也是找姜子牙更加靠譜。
這邊雲中子修為不俗,又時間充裕,確實是留在朝歌的最佳人選。
除了保護那狐狸之外,也可以順便監督一下。
畢竟,那狐狸真要是發神經復刻以前的行徑,林軒這個擔保人也是要背些因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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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小可所見,多半昨夜有大妖經過,方才妖氣衝天,故而仙長有所誤會了。」
「此番仙長親自護送小女,小可實在是於心難安啊。」
蘇護聽到雲中子說明來意,心中大喜,連忙令侍官端上一盤金銀:「二位仙長不能白來一趟,這裡有些盤費,還請二位笑納。」
對他而言,能平平安安抵達朝歌就行了。
雲中子就算修為不及林軒,也是實打實的仙人。
主動過來幫忙,還能攀上一點闡教的交情。
壞事立馬變成了好事。
「……原來如此,確實是貧道誤會了。」
雲中子看著滿臉堆歡的蘇護,臉頰抽搐了幾下,嘆氣道:「多謝蘇侯厚賜,然而方外之人,金銀無甚用處,不妨拿來救濟窮人吧。」
蘇護這個表現,實在讓雲中子無話可說。
不過,人家也沒糾結抓妖怪,讓雲中子也暗自鬆了口氣。
好歹有個台階可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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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闡教仙人,居然也自甘墮落,跟這狐妖沆瀣一氣,真是可笑。」
「說起來,那人的三昧真火居然不亞於本座的太陽真火,已有取死之道。」
數里之外,陸壓眼中冷光一閃:「哼!既要自尋死路,本座便親自送你一程。」
猶豫了片刻,陸壓猛一咬牙,從袖中掏出一具小草人,露出陰沉的笑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