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剿匪義士陳釗
陳釗並不算社恐的人。
但這種陣仗，還是難免讓他有些尷尬。
「裴大哥，這又不是在城中，用不著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來吧？」
裴子良哈哈大笑，仿佛也看出了陳釗的窘迫。
「陳兄弟，沒辦法，我們這也是按規矩辦事。」
「好了，來領嘉獎吧。」
陳釗無語，只感覺封建糟粕果然害人！
但接下來，他便與裴子良大眼瞪小眼，兩個人都是一副呆愣愣的模樣。
還是沈如雪上前低聲道：「官人，百姓領取府衙嘉獎是要下跪的。」
「不是，領嘉獎還要下跪？」陳釗神情愕然。
這又不是皇帝老子的聖旨，府衙的獎賞而已，還需要下跪去領？
沈如雪露出幾分無奈的神情，一副這也是規矩的模樣。
陳釗就搞不懂了，封建王朝哪裡來的這麼多破規矩。
那些上位者每天就這麼無聊，用定製這些規矩來打發時間？
見陳釗似是有些不願，裴子良乾脆苦笑道：
「罷了，就如同你先前所言，這又不是在城中，不跪便不跪吧。」
「只是不要將此事刻意宣揚出去就是了。」
能不跪當然是好。
陳釗還沒有完全融入這個世界，所以對下跪這種事情還存在著一些本能的牴觸。
至於裴子良擔憂的事情，那根本不可能發生。
他帶來的人不會出賣他，鄉親們更不會閒著沒事去亂嚼舌根。
「陳釗，城陽縣白山村人士。」
「因剿匪有功，特此嘉獎！」
「封剿匪義士，賞銀十兩，免人丁稅三年！」
宣告完這些嘉獎，裴子良拿出一個錢袋來遞給陳釗。
同時還不忘打趣道：「陳義士，這是你的賞銀，快拿著吧。」
陳釗接過錢袋掂了掂，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這賞錢實在是太少了。
在他熟知的那些歷史之中，宋真宗獎勵見義勇為者五十貫錢，元世祖獎勵抓捕盜賊者二十五貫錢。
明太祖時期獎勵更甚，抓一名強盜就有賞銀二十兩。
除此之外，抓捕五次可封百戶，抓捕十次就能封千戶侯，並且可以破格提拔進入衙門任職。
這麼相比較之下，那縣令給的這些嘉獎未免寒酸了些。
區區十兩銀子，就算加上免除的三年人丁稅，那一共才有多少？
至於那剿匪義士，更是個沒用的頭銜而已。
「陳兄弟是覺得這些賞銀太少？」
許是看出了陳釗心中所想，裴子良試探性地問道。
陳釗將錢袋交給沈如雪，聳了聳肩道：「蒼蠅再小也是肉，反正都是白來的。」
「對了，裴大哥，剿匪一事……」
裴子良原本還在感嘆陳釗的豁達，可聽他提到這件事，臉色便難看了幾分。
「陳兄弟，借一步說話。」
陳釗有些不解，但還是帶著裴子良走到一旁的無人處。
不等他開口詢問，裴子良便嘆息道：「陳兄弟，這剿匪的事情，怕是不成了。」
「不成？」陳釗更為疑惑。
這剿匪可是政績，按理來說，縣令應當會很痛快的答應才是。
畢竟這是關乎他仕途的大事。
城陽縣這種偏隅之地想要做出政績本就很難，可如今那縣令卻放棄了天上掉下來的餡餅，這是何故？
裴子良又是一聲長嘆。
「陳兄弟，不瞞你說，按照規矩，剿匪十人以上，賞銀應當足有百兩。」
「而昨晚死在你手中的山匪，怕是早就超過了這個數。」
「只不過，如今這世道你也清楚。」
「我也只是個當差的，很多事情實在是有心無力。」
這番話像是透露出了許多訊息，可又像是什麼都沒說。
陳釗明白，站在裴子良的角度，有些內情他也沒辦法述之於口。
但有一點陳釗可以肯定，那便是這城陽縣的縣令絕對不是什麼好鳥。
先前百花樓的老鴇想要綁走沈家姐妹一事，暫且不提與他有沒有關係。
可這一次，剋扣自己的賞銀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吧？
另外，明知白骨山中的那群山匪元氣大傷，正是將他們一網打盡，永除後患的最佳時機。
可那縣令卻偏偏不允許裴子良前去剿匪。
這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一些齷齪的事情。
就比如……縣令與那群山匪之間有著某種關聯。
當然，這只是陳釗的猜測，沒有實證的情況下做不得真。
「裴大哥，既然如此，那剿匪的事情便不勞煩你們了。」
「這原本就是我們白山村與那群山匪之間的事情，理應由我們來解決這段恩怨。」
沒有府衙的助力，剿匪的確會變得麻煩一些。
但也不是說少了裴子良他們就一定成功不了。
然而聽陳釗這麼說，裴子良卻不由得皺了皺眉。
「陳兄弟，莫要衝動。」
「那些山匪雖然傷亡過半，可他們在山中盤踞多年，依舊不好應付。」
「此事我會再去懇請縣令，你且再多等我兩日。」
「既然我先前應了你，那無論如何，我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裴子良有一腔正氣，這一點毋庸置疑。
而按照陳釗的計算，想要圍剿那些山匪，至少也還要準備幾日。
既然不衝突，他自然沒必要去拒絕裴子良，於是點頭應了下來。
裴子良鬆了口氣，他真的很怕陳釗因一時惱怒做出無可挽回的事情。
到時若出現什麼不好的結果，他此生都怕是良心難安。
「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回城。」
「對了，陳兄弟，之前你說的那反曲弓，我想要定上二十把。」
「價格就按照之前說好的，二兩銀子一把。」
「喏，你數數看對不對。」
裴子良又遞過來一個錢袋，這個錢袋明顯重了不少。
陳釗也沒有數，直接塞到了衣襟之中。
「裴大哥，我信你，不過你們當差的月錢這麼多嗎？」
「二兩銀子一把弓，這可不便宜。」
裴子良笑了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只是告訴陳釗，等這些弓做好，派人知會他一聲就行，到時他會親自來取。
陳釗應下後，他便帶著手下的那些官差回城去了。
算上那十兩賞銀，如今陳釗手中有了足足五十兩銀子。
減去製作反曲弓所需的成本，他至少也還能剩下四十兩左右。
「房子可以慢慢翻新，但圍剿山匪的事情耽誤不得，必須要儘快準備了。」
但這種陣仗，還是難免讓他有些尷尬。
「裴大哥，這又不是在城中，用不著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來吧？」
裴子良哈哈大笑，仿佛也看出了陳釗的窘迫。
「陳兄弟，沒辦法，我們這也是按規矩辦事。」
「好了，來領嘉獎吧。」
陳釗無語，只感覺封建糟粕果然害人！
但接下來，他便與裴子良大眼瞪小眼，兩個人都是一副呆愣愣的模樣。
還是沈如雪上前低聲道：「官人，百姓領取府衙嘉獎是要下跪的。」
「不是，領嘉獎還要下跪？」陳釗神情愕然。
這又不是皇帝老子的聖旨，府衙的獎賞而已，還需要下跪去領？
沈如雪露出幾分無奈的神情，一副這也是規矩的模樣。
陳釗就搞不懂了，封建王朝哪裡來的這麼多破規矩。
那些上位者每天就這麼無聊，用定製這些規矩來打發時間？
見陳釗似是有些不願，裴子良乾脆苦笑道：
「罷了，就如同你先前所言，這又不是在城中，不跪便不跪吧。」
「只是不要將此事刻意宣揚出去就是了。」
能不跪當然是好。
陳釗還沒有完全融入這個世界，所以對下跪這種事情還存在著一些本能的牴觸。
至於裴子良擔憂的事情，那根本不可能發生。
他帶來的人不會出賣他，鄉親們更不會閒著沒事去亂嚼舌根。
「陳釗，城陽縣白山村人士。」
「因剿匪有功，特此嘉獎！」
「封剿匪義士，賞銀十兩，免人丁稅三年！」
宣告完這些嘉獎，裴子良拿出一個錢袋來遞給陳釗。
同時還不忘打趣道：「陳義士，這是你的賞銀，快拿著吧。」
陳釗接過錢袋掂了掂，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這賞錢實在是太少了。
在他熟知的那些歷史之中，宋真宗獎勵見義勇為者五十貫錢，元世祖獎勵抓捕盜賊者二十五貫錢。
明太祖時期獎勵更甚，抓一名強盜就有賞銀二十兩。
除此之外，抓捕五次可封百戶，抓捕十次就能封千戶侯，並且可以破格提拔進入衙門任職。
這麼相比較之下，那縣令給的這些嘉獎未免寒酸了些。
區區十兩銀子，就算加上免除的三年人丁稅，那一共才有多少？
至於那剿匪義士，更是個沒用的頭銜而已。
「陳兄弟是覺得這些賞銀太少？」
許是看出了陳釗心中所想，裴子良試探性地問道。
陳釗將錢袋交給沈如雪，聳了聳肩道：「蒼蠅再小也是肉，反正都是白來的。」
「對了，裴大哥，剿匪一事……」
裴子良原本還在感嘆陳釗的豁達，可聽他提到這件事，臉色便難看了幾分。
「陳兄弟，借一步說話。」
陳釗有些不解，但還是帶著裴子良走到一旁的無人處。
不等他開口詢問，裴子良便嘆息道：「陳兄弟，這剿匪的事情，怕是不成了。」
「不成？」陳釗更為疑惑。
這剿匪可是政績，按理來說，縣令應當會很痛快的答應才是。
畢竟這是關乎他仕途的大事。
城陽縣這種偏隅之地想要做出政績本就很難，可如今那縣令卻放棄了天上掉下來的餡餅，這是何故？
裴子良又是一聲長嘆。
「陳兄弟，不瞞你說，按照規矩，剿匪十人以上，賞銀應當足有百兩。」
「而昨晚死在你手中的山匪，怕是早就超過了這個數。」
「只不過，如今這世道你也清楚。」
「我也只是個當差的，很多事情實在是有心無力。」
這番話像是透露出了許多訊息，可又像是什麼都沒說。
陳釗明白，站在裴子良的角度，有些內情他也沒辦法述之於口。
但有一點陳釗可以肯定，那便是這城陽縣的縣令絕對不是什麼好鳥。
先前百花樓的老鴇想要綁走沈家姐妹一事，暫且不提與他有沒有關係。
可這一次，剋扣自己的賞銀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吧？
另外，明知白骨山中的那群山匪元氣大傷，正是將他們一網打盡，永除後患的最佳時機。
可那縣令卻偏偏不允許裴子良前去剿匪。
這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一些齷齪的事情。
就比如……縣令與那群山匪之間有著某種關聯。
當然，這只是陳釗的猜測，沒有實證的情況下做不得真。
「裴大哥，既然如此，那剿匪的事情便不勞煩你們了。」
「這原本就是我們白山村與那群山匪之間的事情，理應由我們來解決這段恩怨。」
沒有府衙的助力，剿匪的確會變得麻煩一些。
但也不是說少了裴子良他們就一定成功不了。
然而聽陳釗這麼說，裴子良卻不由得皺了皺眉。
「陳兄弟，莫要衝動。」
「那些山匪雖然傷亡過半，可他們在山中盤踞多年，依舊不好應付。」
「此事我會再去懇請縣令，你且再多等我兩日。」
「既然我先前應了你，那無論如何，我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裴子良有一腔正氣，這一點毋庸置疑。
而按照陳釗的計算，想要圍剿那些山匪，至少也還要準備幾日。
既然不衝突，他自然沒必要去拒絕裴子良，於是點頭應了下來。
裴子良鬆了口氣，他真的很怕陳釗因一時惱怒做出無可挽回的事情。
到時若出現什麼不好的結果，他此生都怕是良心難安。
「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回城。」
「對了，陳兄弟，之前你說的那反曲弓，我想要定上二十把。」
「價格就按照之前說好的，二兩銀子一把。」
「喏，你數數看對不對。」
裴子良又遞過來一個錢袋，這個錢袋明顯重了不少。
陳釗也沒有數，直接塞到了衣襟之中。
「裴大哥，我信你，不過你們當差的月錢這麼多嗎？」
「二兩銀子一把弓，這可不便宜。」
裴子良笑了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只是告訴陳釗，等這些弓做好，派人知會他一聲就行，到時他會親自來取。
陳釗應下後，他便帶著手下的那些官差回城去了。
算上那十兩賞銀，如今陳釗手中有了足足五十兩銀子。
減去製作反曲弓所需的成本，他至少也還能剩下四十兩左右。
「房子可以慢慢翻新，但圍剿山匪的事情耽誤不得，必須要儘快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