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奢侈交換
「嗚！」
兩排木刺發出恐怖的風聲，「噗」的一聲穿透了狍子身體兩側。
貪吃的狍子還沒反應過來，便受了重傷！
「成了！」
陳釗馬上跑了過去，木刺陷阱並沒有造成致命傷，所以他拔出柴刀利落地割斷了狍子的動脈。
伴隨著大量血液流出，狍子掙扎的幅度逐漸變小。
過了一會兒，陳釗確定狍子涼透了才把木刺拔出來。
狍子的生命力十分頑強，哪怕這麼久過去，身體還在微微抽動。
弱肉強食，萬世不易。
狍子再可憐也只是動物，他是獵人。
還是快要餓死的獵人。
「嘿，真不小啊！」
別看是荒年，但那是山下，深山老林里的動物總有辦法在冬天來臨前儲夠冬膘！
「咕嚕嚕....」
在樹上等了小半天，陳釗本就沒有存貨的肚子忍不住打鳴抗議，但手邊沒有生火工具。
而且再耽誤下去天就黑了。
於是當下就拿柴刀在狍子肚子上開了個小口，摸索著從還冒著熱氣的肝上切了一小塊。
用柴刀切成片，貪婪地吮吸咀嚼起來。
肝臟屬於高熱量食物，雖然是生的，但口感一流，有點像腥甜的果凍。
吃了一塊後，陳釗靠著樹休息了一會兒。
等待體力恢復。
接著便用麻繩把狍子背起來，往山外走去。
.......
緊趕慢趕，陳釗終於在太陽落山前走出了白骨山。
這一道他沒敢走小路，寧可繞點遠，勝在安全。
「呼呼....」
等他扛著狍子回到家的時候沈家姐妹倆都快急瘋了。
「官人！」
沈如雪聽到動靜急忙跑出來，接著就是沈如月，兩個人連忙上前把陳釗扶著坐下。
別看四十多斤的獵物不沉，但陳釗這具身體能走到現在都是靠毅力硬撐著的。
「這麼大一隻狍子！」
沈如月看著地上的狍子，忍不住上前摸了摸。
沈如雪則是端來一碗清水遞給了氣喘吁吁的陳釗。
接著和妹妹一起把狍子抬進了屋子。
看著一前一後忙碌的姐妹兩人，陳釗喝著水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溫暖。
......
「官人？」
等他回過神，沈如雪蹲在他面前推了推他。
「那個，那個東西怎麼處理啊？」
沈如雪臉色微紅，說實話在被陳釗救之前她從來沒做過這種活兒。
都說君子遠庖廚，但沈家原來也是大戶人家，沈如雪姐妹兩個人從來都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
雖然學了些簡單的女紅，縫補還好，做飯卻基本沒接觸過。
陳釗這才回想起，原主的記憶中姐妹兩個人就沒下過廚。
早上那碗菜粥還是原主前幾天上山之前煮的。
「那你們放在那，等我做吧。」
「嗯。」
沈如雪紅著臉點了點頭。
喝完了碗裡的水，陳釗起身進了屋。
灶台邊上擺著姐妹倆撿來的柴火，至於狍子，原封未動地擺在地上。
沈如月好奇地在狍子身上戳來戳去，發現陳釗進屋才不好意思地收回手。
「官....官人。」
對於妹妹沈如月來說這個稱呼還不熟悉，所以喊得很拗口。
陳釗點了點頭，家裡這才有空看看自己家。
外面屋是灶台，裡屋是臥室。
又小又破，但還算是整潔。
「你們進屋，我來處理。」
畢竟分解獵物的場面還是太殘忍了，那麼兩個不諳世事的大小姐顯然沒辦法看。
接著陳釗拿出柴刀，從狍子身上砍下來一大塊肉。
家裡沒有任何可以做飯的東西，只有一個陶罐。
用來煮肉太費勁了。
掏空狍子內臟，單獨把肝和心臟分出來，這些屬於優質營養，而且保存不了多久。
又單獨分出了幾塊，家裡沒有鹽，只能去別人家換。
很快，陳釗把狍子分解成好幾塊，拎起兩塊肉，出了家門。
陳釗沒有去找哥嫂，雖然他們家裡肯定有但他對那公母倆沒有一點好感。
肉換鹽這種好事兒他寧可便宜別人也不想給那兩人。
.......
「王叔，家裡有鹽麼？我拿肉換！」
陳釗派開王里正家的門問道。
王里正是原主去世後村里對他最好的一個人了，也是帶他參加打獵的人。
沈家姐妹落籍的事情就是他幫的忙。
「肉？小二你上山了？」
門後閃出一個鬍子花白的老頭，打量了一下陳釗，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白骨山有多危險王里正很清楚，上次陳釗被野豬頂傷鬧得村里人心惶惶。
生怕哪天野豬在山裡找不到吃的下山來禍禍。
村裡的獵戶也老實多了。
但陳釗不僅獨自進了山，還平安回來了。
「運氣好，打到只傻狍子。」
陳釗謙虛了一句。
「二斤肉，換二兩鹽。」
「換！」
古代雖然食鹽珍貴，但也不至於到二斤肉才能換二兩鹽的地步。
縣城裡，半斤肉就能換一兩。
王里正知道陳釗這是在報恩，於是也沒多說轉身進屋裡拿出一個小皮袋子，遞給了陳釗。
陳釗低頭看了一眼，袋子裡是一小堆兒帶著黃色的鹽粒，沾了一點放進嘴裡，差點吐出來。
苦！澀！
這時代的鹽並不如後世的純淨，更何況他現在在的村子在內陸北方，離海邊遠著呢。
原主從小到大也只吃過一次不帶苦味兒的鹽。
「水深火熱啊。」
陳釗掂量了一下皮袋子，把肉遞給了王里正。
與此同時心中有了個發財的點子。
但他現在不能做，大乾鹽鐵管辦，私鹽販子抓到就是一個死。
但自己家做點吃還是可以的。
........
陳釗家外
沈如雪站在房門外。
陳李氏正對著她指指點點。
「不行！官人回來前誰都不能進去！」
沈如雪臉色漲紅。
「小賤皮子，我給你們臉了是吧。」
陳李氏的聲音劃破空氣，刺得人耳朵疼。
看到好了傷疤忘了打的陳李氏，陳釗眼神一凜。
他還沒去找麻煩，麻煩先找上他了。
「讓陳釗出來，吃了老娘那麼多年飯，打獵回來一塊肉都不送，還是人麼！」
陳李氏叉著腰破口大罵。
兩排木刺發出恐怖的風聲，「噗」的一聲穿透了狍子身體兩側。
貪吃的狍子還沒反應過來，便受了重傷！
「成了！」
陳釗馬上跑了過去，木刺陷阱並沒有造成致命傷，所以他拔出柴刀利落地割斷了狍子的動脈。
伴隨著大量血液流出，狍子掙扎的幅度逐漸變小。
過了一會兒，陳釗確定狍子涼透了才把木刺拔出來。
狍子的生命力十分頑強，哪怕這麼久過去，身體還在微微抽動。
弱肉強食，萬世不易。
狍子再可憐也只是動物，他是獵人。
還是快要餓死的獵人。
「嘿，真不小啊！」
別看是荒年，但那是山下，深山老林里的動物總有辦法在冬天來臨前儲夠冬膘！
「咕嚕嚕....」
在樹上等了小半天，陳釗本就沒有存貨的肚子忍不住打鳴抗議，但手邊沒有生火工具。
而且再耽誤下去天就黑了。
於是當下就拿柴刀在狍子肚子上開了個小口，摸索著從還冒著熱氣的肝上切了一小塊。
用柴刀切成片，貪婪地吮吸咀嚼起來。
肝臟屬於高熱量食物，雖然是生的，但口感一流，有點像腥甜的果凍。
吃了一塊後，陳釗靠著樹休息了一會兒。
等待體力恢復。
接著便用麻繩把狍子背起來，往山外走去。
.......
緊趕慢趕，陳釗終於在太陽落山前走出了白骨山。
這一道他沒敢走小路，寧可繞點遠，勝在安全。
「呼呼....」
等他扛著狍子回到家的時候沈家姐妹倆都快急瘋了。
「官人！」
沈如雪聽到動靜急忙跑出來，接著就是沈如月，兩個人連忙上前把陳釗扶著坐下。
別看四十多斤的獵物不沉，但陳釗這具身體能走到現在都是靠毅力硬撐著的。
「這麼大一隻狍子！」
沈如月看著地上的狍子，忍不住上前摸了摸。
沈如雪則是端來一碗清水遞給了氣喘吁吁的陳釗。
接著和妹妹一起把狍子抬進了屋子。
看著一前一後忙碌的姐妹兩人，陳釗喝著水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溫暖。
......
「官人？」
等他回過神，沈如雪蹲在他面前推了推他。
「那個，那個東西怎麼處理啊？」
沈如雪臉色微紅，說實話在被陳釗救之前她從來沒做過這種活兒。
都說君子遠庖廚，但沈家原來也是大戶人家，沈如雪姐妹兩個人從來都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
雖然學了些簡單的女紅，縫補還好，做飯卻基本沒接觸過。
陳釗這才回想起，原主的記憶中姐妹兩個人就沒下過廚。
早上那碗菜粥還是原主前幾天上山之前煮的。
「那你們放在那，等我做吧。」
「嗯。」
沈如雪紅著臉點了點頭。
喝完了碗裡的水，陳釗起身進了屋。
灶台邊上擺著姐妹倆撿來的柴火，至於狍子，原封未動地擺在地上。
沈如月好奇地在狍子身上戳來戳去，發現陳釗進屋才不好意思地收回手。
「官....官人。」
對於妹妹沈如月來說這個稱呼還不熟悉，所以喊得很拗口。
陳釗點了點頭，家裡這才有空看看自己家。
外面屋是灶台，裡屋是臥室。
又小又破，但還算是整潔。
「你們進屋，我來處理。」
畢竟分解獵物的場面還是太殘忍了，那麼兩個不諳世事的大小姐顯然沒辦法看。
接著陳釗拿出柴刀，從狍子身上砍下來一大塊肉。
家裡沒有任何可以做飯的東西，只有一個陶罐。
用來煮肉太費勁了。
掏空狍子內臟，單獨把肝和心臟分出來，這些屬於優質營養，而且保存不了多久。
又單獨分出了幾塊，家裡沒有鹽，只能去別人家換。
很快，陳釗把狍子分解成好幾塊，拎起兩塊肉，出了家門。
陳釗沒有去找哥嫂，雖然他們家裡肯定有但他對那公母倆沒有一點好感。
肉換鹽這種好事兒他寧可便宜別人也不想給那兩人。
.......
「王叔，家裡有鹽麼？我拿肉換！」
陳釗派開王里正家的門問道。
王里正是原主去世後村里對他最好的一個人了，也是帶他參加打獵的人。
沈家姐妹落籍的事情就是他幫的忙。
「肉？小二你上山了？」
門後閃出一個鬍子花白的老頭，打量了一下陳釗，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白骨山有多危險王里正很清楚，上次陳釗被野豬頂傷鬧得村里人心惶惶。
生怕哪天野豬在山裡找不到吃的下山來禍禍。
村裡的獵戶也老實多了。
但陳釗不僅獨自進了山，還平安回來了。
「運氣好，打到只傻狍子。」
陳釗謙虛了一句。
「二斤肉，換二兩鹽。」
「換！」
古代雖然食鹽珍貴，但也不至於到二斤肉才能換二兩鹽的地步。
縣城裡，半斤肉就能換一兩。
王里正知道陳釗這是在報恩，於是也沒多說轉身進屋裡拿出一個小皮袋子，遞給了陳釗。
陳釗低頭看了一眼，袋子裡是一小堆兒帶著黃色的鹽粒，沾了一點放進嘴裡，差點吐出來。
苦！澀！
這時代的鹽並不如後世的純淨，更何況他現在在的村子在內陸北方，離海邊遠著呢。
原主從小到大也只吃過一次不帶苦味兒的鹽。
「水深火熱啊。」
陳釗掂量了一下皮袋子，把肉遞給了王里正。
與此同時心中有了個發財的點子。
但他現在不能做，大乾鹽鐵管辦，私鹽販子抓到就是一個死。
但自己家做點吃還是可以的。
........
陳釗家外
沈如雪站在房門外。
陳李氏正對著她指指點點。
「不行！官人回來前誰都不能進去！」
沈如雪臉色漲紅。
「小賤皮子，我給你們臉了是吧。」
陳李氏的聲音劃破空氣，刺得人耳朵疼。
看到好了傷疤忘了打的陳李氏，陳釗眼神一凜。
他還沒去找麻煩，麻煩先找上他了。
「讓陳釗出來，吃了老娘那麼多年飯，打獵回來一塊肉都不送，還是人麼！」
陳李氏叉著腰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