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去哥哥朋友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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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旭升從未想過「不孝子」三個字會扣在自己頭上,臉色大變,震驚道:「媽!」

  江梨初看到李文娟破防跳腳,以及宋旭升難堪丟臉的樣子,心中痛快不已,她就知道別的什麼事李文娟都會無腦站在宋旭升那邊,唯獨在錢這件事上,她做不了讓步。

  宋旭升對顧寶玲好可以,但是給錢,那是萬萬不行,更別說還是背著她給了顧寶玲那麼多錢,對於李文娟來說,天都要塌了,難不成她這個媽還比不上顧寶玲一個外人了?

  上輩子李文娟和顧寶玲狼狽為奸,把她蒙在鼓裡欺負,現在一旦涉及到了利益,竟也有撕破臉的時候,呵呵,真可笑!

  江梨初諷刺道:「宋旭升,都已經這樣了,我對你沒話可說了,離婚吧!」

  面對四面八方鋪天蓋地而來的道德指責,宋旭升臉色陰沉,胸口憋得慌,可是讓他說話又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此時聽到江梨初又一次提出離婚,他氣血上涌,只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

  而江梨初懶得給他辯解挽留的機會,憤懣直言:「你問問周圍的鄰居你媽剛才罵我的話,你再看看你自己的所作所為,我要是還能跟你過下去,還能在這個家待下去,我是有多下賤,多沒脾氣?」

  「我把最美的年華都浪費在了你身上,現在只要求一個好聚好散,你要是不在離婚協議上簽字,我肯定會把你告到法院去,我就不信了,這個婚還離不了了!」

  現在這年頭雖然不提倡離婚,但是城裡的思想開放程度遠比鄉下強,離婚要被人背後說閒話,但婦女的處境也不是之前要死要活的地步了。

  再者,大家都看了那麼久的熱鬧,情緒已經積蓄到了極點,看到江梨初敢於反抗,有的人甚至拍手叫好。

  「嘖嘖嘖,婆婆是個潑婦,丈夫貼補小三,哎喲,一家子拎不清的,江會計嫁到這家人來,可真遭罪。」

  「誰說不是啊,在這看了那麼久,我頭都要大了,要說我還是離了好,江會計,我支持你!」

  「我也支持,這麼多人看著,那兩人都還在摟摟抱抱,私底下還不知道干出什麼事來呢,真噁心,我呸!」

  這句話一出,宋旭升猛地回神,將懷裡的顧寶玲推了出去,後者一個不察,踉蹌兩步,直接摔在了地上,疼得她喊叫出聲。

  「旭升哥,你推我幹什麼?好疼啊……」她下意識指責的撒嬌還沒說完,就對上宋旭升冰冷的視線,那一刻,她顫了顫眼睫,閉上了嘴沒再出聲。

  宋旭升閉了閉眼睛,走到江梨初跟前,極力平緩著躁動的心情,放軟嗓音道:「梨初,我和寶玲她真的沒什麼,你怎麼就是不信呢?」

  江梨初冷笑:「沒什麼?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呢,你敢說沒什麼?」

  宋旭升什麼都能狡辯,但是他根本無法否定他對顧寶玲的特殊,如果他真的對顧寶玲一點感情沒有,他一個極度自我的個人主義者,怎麼可能因為父輩的恩情,就事事護著顧寶玲?

  「如果你不想鬧到法庭上,就儘快簽字吧。」

  她不想再和他糾纏,轉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就算回家了,她面對的只會是無止境的爭吵,宋旭升還可能會像昨晚那樣失控,要是他沒有克制住,遭殃的只會是她。

  見她要走,宋旭升下意識就要攔她,但是卻被李文娟抓住了胳膊:「你不能走,錢的事還沒說完呢!」

  李文娟現在心心念念的就是那沒有準數的幾千塊錢,以及找顧寶玲算帳,什麼名聲,什麼江梨初,什麼離不離婚,哪有錢重要?

  「媽!你還嫌不夠丟人嗎?」宋旭升掙脫開李文娟的手,朝著江梨初離開的背影喊道:「梨初,你去哪兒?你別走,你聽我說……」

  江梨初當作沒有聽到,剝開層層人群,頭也不回地朝著家屬院外面走去。

  街道兩旁的樹木高大粗壯,陽光穿過茂密的樹葉,在地面投落斑駁光影。

  江梨初扯下發圈,隨意撥弄幾下凌亂散開的秀髮,將前面的頭髮一股腦梳到腦後,然後用發圈重新紮了起來,整齊利落,一如她現在慢慢變得清爽的心情。

  漫無目的走了一段距離後,江梨初停在一處樹蔭下面,釋然地長長舒了一口氣。

  望著面前的車水馬龍,她開始思索晚上的去處,腦海里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張蘭熙,可是很快就否決了這個答案,張蘭熙一家四口,她爸媽都是教職工,住在學校分的房子。

  張青賢為了躲避催婚,前幾年搬了出去,大部分時間都住在事務所,家裡雖然有空出來的房間,但是聽張蘭熙說被改造成了雜物間,用來堆積雜物了。


  她若是提出去他們家住兩天,她們家肯定會同意,但是她自己不好意思麻煩別人,何況他們白天要去上班,她一個辭職了的無業游民,獨自呆在家裡多不方便?

  否認了這一想法過後,江梨初抿了抿唇,打算先找個電話亭給哥哥打個電話,問問他有沒有收到信,然後就去找家靠譜點的賓館當落腳處吧。

  反正她是不想回去了。

  沿著街走了一段距離,她就找到了一個公用電話亭,撥通了記憶里的那個電話。

  沒一會兒,電話那頭就響起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是哥哥家的保姆。

  「你好,請問找誰啊?」

  江梨初握緊了電話,軟聲道:「你好,我找江宴桉,我是他妹妹。」

  一聽她的身份,那邊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然後她就聽到了一道極為小聲的議論:「又是江教授那個妹妹,八成又是來要錢的。」

  江梨初眼皮壓了壓,只當作沒聽到,沒一會兒她就又聽到:「等一會兒,我去樓上叫江教授下來。」

  父親當年出事後,哥哥也被牽連,如果不是嫂嫂一家幫忙,大學教授的位置絕對保不住,其他朋友對他們家避之不及,也是嫂嫂家忙前忙後。

  總之,嫂嫂一家對他們家幫扶特別多,對她這個不爭氣的小姑子有怨言也是正常的。

  思緒流轉,她咬了咬唇,片刻後電話那頭重新傳來響動:「梨初,哥哥收到你的信後,就一直在等你的電話,你怎麼樣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江梨初沒忍住,眼眶立馬就紅了。

  電話那頭的江宴桉立馬聽出來不對勁,眉頭緊鎖道:「哭了?是不是受委屈了?你別怕,哥哥馬上就訂票過來。」

  江梨初知道自家哥哥的性子,他說到做到,連忙出聲制止:「哥哥,你別……我沒事,我就是想你了。」

  可江宴桉是誰啊,幾乎立馬就猜到是出了什麼事,不然他妹妹是絕對不會和宋旭升提離婚的,也不會寫那樣堅決的信給他。

  要不是他還要著手父親的事,也要顧及懷孕妻子和岳父一家的想法,他在收到信的那一刻,就已經沖向了滬城。

  「你把發生的所有事,還有你受到的委屈,一五一十告訴哥哥,好不好?」

  江梨初也知道沒什麼好隱瞞的了,吸了吸鼻子,緩好情緒後,就慢慢把這些天發生的事全說了出來。

  在聽完她的話後,江宴桉已經氣到了極點,恨不能立馬就把宋旭升千刀萬剮,可他遠在京市,就算有心也無力。

  他沉默半晌,方才咬牙切齒道:「你現在立馬從那個家搬出來,去哥哥朋友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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