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落雁
入夜，陽龍身軀被黑暗取代，被最後一絲夕陽濺入櫻花間，一隻灰色大雁從西門月容眼前飛過，朝著天空自由翱翔，在它身後，緊跟飛出數以萬計散發白色光暈的灰雁，密密麻麻好似要將天空遮蓋。
「這是什麼情況？」眾人呆愣在原地。
與此同時海面激盪，晝夜交替，天地披上了朦朧的黑夜，陰龍順勢出現在萬米高空中，淺夜之下，灰雁奪目的星星照亮了整個落雁島。
然而隨著星光逐漸分散，眾人這才看清。
一座近千米的七色彩虹橫跨在落雁島上空，灰雁似星，彩虹似夢，若將星作水，夢作舟，那麼就是水載舟朝西門寒川飛來，而海面下也不斷有灰雁沖入群星之中，斑斕夢幻的景象似童話世界搬進現實。
「灰雁竟背著彩虹從海底飛出？」水知秋瞪大了雙眼，手中竹簡掉落在地上都渾然不知。
隨著七色彩虹出現在落雁島，鏡湖論美第一日也於黑夜前結束，數千人被異象吸引，爭先來到此處。
「居然是真的，還以為這座島荒廢了。」澹臺靜姝心中微驚。
「好美，不過人更美」白絲綢緞刻有典雅派，璧人炁的少思淼雙眼瞪大，痴痴看向西門寒川。
而鏡湖之上目露凶光的少宏逸則是雙眼微眯，冷笑起來，在他脖頸出現了淡淡的黑色項圈。
「落雁島千年未啟，你們小輩當然不知。」
此時人群中走來一位外相炁為瓊枝，面容滄桑的老者將一切娓娓道來。
十派每座島嶼重開都會有異象發生，只是落雁島對外相炁要求極高，必須在16歲時達到驚鴻，才能進入修行功法，因此與其他島嶼的鐵索橋不同的是，落雁島為彩虹。」
「是心相層天需長老！」
人群中有人認出來，水天需是傾城苑心相層少數為人親切的長老，因此有幾名豪放派少年上前與他勾肩搭背。
「哈哈哈，我就是來湊個熱鬧。」老者面色和善笑呵呵，隨即話鋒一轉，朝西門寒川開口「孩子，想必你就是景辰那族的驚鴻吧？」
西門寒川一直關注著七色彩虹與灰雁，只是默默點頭。
他手指扶著鬍鬚，面色欣慰，「傾城苑三個驚鴻兩個都出自西門一族，了不得啊」
「那是，寒川最棒了！」西門月容從一旁走出，笑顏如花，驕傲的挺直腰板。
正當眾人聊得熱火朝天時，托著七色彩虹的雁群已來到蓮華島邊緣的石碑前。
轟！一聲巨響，千米長七色彩虹落在蓮華與落雁島中間，成為了橋樑，石碑附近櫻花紛飛。
西門寒川抬腳踏上懸浮於海面上百米的彩虹，腰間洛神賦閃動，隨後恢復正常，夜風吹起他烏黑的長髮飛舞，腳下是七彩斑斕與蔚藍海水的汪洋，不斷有灰雁衝出水面在兩側翱翔，驚鴻炁在散發著白色光暈的灰雁間如同皓月般明亮。
晚風帶著霧霾藍眼眸遠去，油畫般的場景讓眾人無法自拔，以至於忘卻了思考。
水天需先回神，「知秋，還不記下來？」
「是，族長」水知秋連忙撿起地上的竹簡，開始撰寫：
日月紀，一千九百七十五年，虎月驚蟄，二月三日，夜晚16點，傾城苑落雁島於千年後重見天日，其灰雁扶虹而飛，驚鴻與星辰並肩，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外相之美。
記錄者，水知秋——青鸞水氏，史修。
眼前夢幻般的場景，西門月容情不自禁想要前往，正當她準備踏上七彩虹橋時。
水天需手中凝聚炁化為一張漆黑紙章將其擋住，「孩子，其他九島都能隨意進入，但落雁島如果是外相層弟子，沒有驚鴻可去不得啊。」
一旁西門令儀疑惑看向老者，剛剛抱有同樣想法的眾人也紛紛朝水天需看去。
「外相炁十種類型，而這落雁島對應的正常雕塑系長相，因此沒有這種長相之人是去不了的，除非你能成為心相層弟子。」
「的確，其他島只是要求外相炁風格，而這裡的風格卻是要求，好比外相炁憂鬱系之人若想前往豪放派之地，那麼通過煉出豪放炁覆蓋自身外相炁，方能前往，而這裡除非你有驚鴻炁，不然是會被攔在外面的」典雅派美修，少思淼開口補充。
「是嗎？」一旁西門令儀口中呢喃，手中緊握典雅派綢緞。
另一邊，西門寒川已經跟著白絲綢緞指引走進落雁島內。
他回想起族姐所說的話，「南邊霓裳闕是璧人與驚鴻修煉之地，因此自己需要前往這裡。」
抬頭望去，與蓮華島不同的是，這裡長滿高大的流蘇樹，枝繁葉茂，上面開滿了雪白花朵，霜雪似得純潔，夜色下泛著淡淡白色光暈。
如泡沫幻影似垂落，激起地面清澈積水層層漣漪，夜風吞下流蘇瓣，凝香溢滿鼻腔。
遠處一棵巨大的流蘇樹樹立在左側，旁邊立著一塊石碑，走近一看——《霓裳闕》，朦朧中透過樹影北邊還有一座高大樓閣。
「這裡就是霓裳闕？為何空無一物，有流蘇樹種滿四周，而遠處的樓閣又是何處？」西門寒川本以為闕應該是座宮殿，不曾想竟是如此空曠。」
接著又花了一個小時繞著島嶼逛了一圈，這裡雖經歷千年光陰，四周卻是如此瑰麗，除此之外發現霓裳闕就在眼前，白玉京無法進去，凡塵軒與漱玉軒卻都不存在。
晃了晃，他決定沉下心思考當下局面，
目前最重要的是提升實力，因驚鴻與落雁島，自己已經引起太多注意，四日後的月章篇恐怕會被無數人盯上，雖然是單挑環節，但西門一族晚到原因，原本的地之脈境界優勢已經蕩然無存，並且自己功法未成，此刻局面異常危險，若是不能及時突破，那麼自己就算修得功法炁也會拱手讓人。
流霞館中有記載，「每個生肖都有自己的本命能力，基礎為溫度感知，身體極其靈敏，夜晚隱匿性強，
而當達到每個大境界的地之脈都會解鎖一項新能力，而蛇炁第一重就是毒炁。」
旋即他心中默念，「玄冥毒炁——蝕道。」
頓時體內黑蛇露出利劍般的獠牙，一滴墨色毒液從體內飛出，西門寒川連忙凝聚出炁劍，只見那毒液與劍身顏色完全一致，但當體內蛇炁睜開豎瞳時，毒液卻是一片赤紅，「看來若是沒有溫度感知能力，還不一定能發現這劍鋒上有毒，真是個殺人無形的好東西。」
現如今自己僅有毒炁與驚鴻炁，至於洛神賦一派功法……，
他看向腰間的洛神賦，毫無反應，他本以為會有異象出現幫助自己快速提升，但現在看來真理沒有出現的。
沒有辦法，他只好盤腿坐下投入努力，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掌張開，開始吸取四周墨色元炁，絲毫不顧地面積水將衣衫打濕。
轉眼間十個小時過去，二月四日上午2點，白龍已然帶著陽光出現在天空，他的四周不斷出現點點墨色炁融入心口，陽龍不斷吞噬。
七陽三陰地之脈，肉眼絲毫看不到進步跡象，但全身已然被汗水打濕，衣服角也被地面積水浸的濕透。
他腦海中想起流霞館中一篇名為《初蘊時效》的書卷，那是千百年來所有修士通過自身修煉經驗共同編寫的，裡面記載一陽初炁人之初到二陰蘊炁人之初所需的時間。
一陽初炁，人之初至天之痕，六陽——九陽。
每天8小時修煉，則兩個月增長一成，共六個月。
一陽初炁天之痕到二陰蘊炁人之初的一成則是需要三個月。
「一月30天，兩個月60天，在沒有頓悟真理情況下，靠努力需480個小時才能增長一成。
在流霞館中他從中見過很多瘋子的事跡，其中有一個名叫西門景行的人，連續五天不眠不休的修煉，雖然進入修煉一途後便不需要食物，只需吸收炁足以活下去，但在他即將出關之前，已然瘋魔神經錯亂，但隨後境界已成，一切都恢復。
因此一陽初炁之時，人的極限精力就是五天，也就是連續修煉120個小時，因此這其中的困難就是克服欲望，只要境界突破，其他都不是問題。
「不瘋魔不成活，世界大多數奇蹟本就由人們口中的瘋子創造。」西門寒川早已做好一個瘋子的準備。
但自己現在七陽三陰，三天後將會是月章。
「清問雁，在鏡湖論美之際已是天之痕，八陽二陰，看來在傾城苑前就已突破地之脈，至於少宏逸實力不清，但能做出頭鳥之人必然不簡單，除此之外不知還有多少雙眼睛盯著自己，這個世界天才比比皆是，想要贏談何容易。
但就算自己這三天，24小時全部投入修煉，也需20天才能增長一成，所以短短三天單靠努力達到八陽二陰根本不可能。
「只能靠真理了。」感受著體內沉寂的七彩鴻雁，他抬頭看向天空中的灰雁。
「這是什麼情況？」眾人呆愣在原地。
與此同時海面激盪，晝夜交替，天地披上了朦朧的黑夜，陰龍順勢出現在萬米高空中，淺夜之下，灰雁奪目的星星照亮了整個落雁島。
然而隨著星光逐漸分散，眾人這才看清。
一座近千米的七色彩虹橫跨在落雁島上空，灰雁似星，彩虹似夢，若將星作水，夢作舟，那麼就是水載舟朝西門寒川飛來，而海面下也不斷有灰雁沖入群星之中，斑斕夢幻的景象似童話世界搬進現實。
「灰雁竟背著彩虹從海底飛出？」水知秋瞪大了雙眼，手中竹簡掉落在地上都渾然不知。
隨著七色彩虹出現在落雁島，鏡湖論美第一日也於黑夜前結束，數千人被異象吸引，爭先來到此處。
「居然是真的，還以為這座島荒廢了。」澹臺靜姝心中微驚。
「好美，不過人更美」白絲綢緞刻有典雅派，璧人炁的少思淼雙眼瞪大，痴痴看向西門寒川。
而鏡湖之上目露凶光的少宏逸則是雙眼微眯，冷笑起來，在他脖頸出現了淡淡的黑色項圈。
「落雁島千年未啟，你們小輩當然不知。」
此時人群中走來一位外相炁為瓊枝，面容滄桑的老者將一切娓娓道來。
十派每座島嶼重開都會有異象發生，只是落雁島對外相炁要求極高，必須在16歲時達到驚鴻，才能進入修行功法，因此與其他島嶼的鐵索橋不同的是，落雁島為彩虹。」
「是心相層天需長老！」
人群中有人認出來，水天需是傾城苑心相層少數為人親切的長老，因此有幾名豪放派少年上前與他勾肩搭背。
「哈哈哈，我就是來湊個熱鬧。」老者面色和善笑呵呵，隨即話鋒一轉，朝西門寒川開口「孩子，想必你就是景辰那族的驚鴻吧？」
西門寒川一直關注著七色彩虹與灰雁，只是默默點頭。
他手指扶著鬍鬚，面色欣慰，「傾城苑三個驚鴻兩個都出自西門一族，了不得啊」
「那是，寒川最棒了！」西門月容從一旁走出，笑顏如花，驕傲的挺直腰板。
正當眾人聊得熱火朝天時，托著七色彩虹的雁群已來到蓮華島邊緣的石碑前。
轟！一聲巨響，千米長七色彩虹落在蓮華與落雁島中間，成為了橋樑，石碑附近櫻花紛飛。
西門寒川抬腳踏上懸浮於海面上百米的彩虹，腰間洛神賦閃動，隨後恢復正常，夜風吹起他烏黑的長髮飛舞，腳下是七彩斑斕與蔚藍海水的汪洋，不斷有灰雁衝出水面在兩側翱翔，驚鴻炁在散發著白色光暈的灰雁間如同皓月般明亮。
晚風帶著霧霾藍眼眸遠去，油畫般的場景讓眾人無法自拔，以至於忘卻了思考。
水天需先回神，「知秋，還不記下來？」
「是，族長」水知秋連忙撿起地上的竹簡，開始撰寫：
日月紀，一千九百七十五年，虎月驚蟄，二月三日，夜晚16點，傾城苑落雁島於千年後重見天日，其灰雁扶虹而飛，驚鴻與星辰並肩，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外相之美。
記錄者，水知秋——青鸞水氏，史修。
眼前夢幻般的場景，西門月容情不自禁想要前往，正當她準備踏上七彩虹橋時。
水天需手中凝聚炁化為一張漆黑紙章將其擋住，「孩子，其他九島都能隨意進入，但落雁島如果是外相層弟子，沒有驚鴻可去不得啊。」
一旁西門令儀疑惑看向老者，剛剛抱有同樣想法的眾人也紛紛朝水天需看去。
「外相炁十種類型，而這落雁島對應的正常雕塑系長相，因此沒有這種長相之人是去不了的，除非你能成為心相層弟子。」
「的確，其他島只是要求外相炁風格，而這裡的風格卻是要求，好比外相炁憂鬱系之人若想前往豪放派之地，那麼通過煉出豪放炁覆蓋自身外相炁，方能前往，而這裡除非你有驚鴻炁，不然是會被攔在外面的」典雅派美修，少思淼開口補充。
「是嗎？」一旁西門令儀口中呢喃，手中緊握典雅派綢緞。
另一邊，西門寒川已經跟著白絲綢緞指引走進落雁島內。
他回想起族姐所說的話，「南邊霓裳闕是璧人與驚鴻修煉之地，因此自己需要前往這裡。」
抬頭望去，與蓮華島不同的是，這裡長滿高大的流蘇樹，枝繁葉茂，上面開滿了雪白花朵，霜雪似得純潔，夜色下泛著淡淡白色光暈。
如泡沫幻影似垂落，激起地面清澈積水層層漣漪，夜風吞下流蘇瓣，凝香溢滿鼻腔。
遠處一棵巨大的流蘇樹樹立在左側，旁邊立著一塊石碑，走近一看——《霓裳闕》，朦朧中透過樹影北邊還有一座高大樓閣。
「這裡就是霓裳闕？為何空無一物，有流蘇樹種滿四周，而遠處的樓閣又是何處？」西門寒川本以為闕應該是座宮殿，不曾想竟是如此空曠。」
接著又花了一個小時繞著島嶼逛了一圈，這裡雖經歷千年光陰，四周卻是如此瑰麗，除此之外發現霓裳闕就在眼前，白玉京無法進去，凡塵軒與漱玉軒卻都不存在。
晃了晃，他決定沉下心思考當下局面，
目前最重要的是提升實力，因驚鴻與落雁島，自己已經引起太多注意，四日後的月章篇恐怕會被無數人盯上，雖然是單挑環節，但西門一族晚到原因，原本的地之脈境界優勢已經蕩然無存，並且自己功法未成，此刻局面異常危險，若是不能及時突破，那麼自己就算修得功法炁也會拱手讓人。
流霞館中有記載，「每個生肖都有自己的本命能力，基礎為溫度感知，身體極其靈敏，夜晚隱匿性強，
而當達到每個大境界的地之脈都會解鎖一項新能力，而蛇炁第一重就是毒炁。」
旋即他心中默念，「玄冥毒炁——蝕道。」
頓時體內黑蛇露出利劍般的獠牙，一滴墨色毒液從體內飛出，西門寒川連忙凝聚出炁劍，只見那毒液與劍身顏色完全一致，但當體內蛇炁睜開豎瞳時，毒液卻是一片赤紅，「看來若是沒有溫度感知能力，還不一定能發現這劍鋒上有毒，真是個殺人無形的好東西。」
現如今自己僅有毒炁與驚鴻炁，至於洛神賦一派功法……，
他看向腰間的洛神賦，毫無反應，他本以為會有異象出現幫助自己快速提升，但現在看來真理沒有出現的。
沒有辦法，他只好盤腿坐下投入努力，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掌張開，開始吸取四周墨色元炁，絲毫不顧地面積水將衣衫打濕。
轉眼間十個小時過去，二月四日上午2點，白龍已然帶著陽光出現在天空，他的四周不斷出現點點墨色炁融入心口，陽龍不斷吞噬。
七陽三陰地之脈，肉眼絲毫看不到進步跡象，但全身已然被汗水打濕，衣服角也被地面積水浸的濕透。
他腦海中想起流霞館中一篇名為《初蘊時效》的書卷，那是千百年來所有修士通過自身修煉經驗共同編寫的，裡面記載一陽初炁人之初到二陰蘊炁人之初所需的時間。
一陽初炁，人之初至天之痕，六陽——九陽。
每天8小時修煉，則兩個月增長一成，共六個月。
一陽初炁天之痕到二陰蘊炁人之初的一成則是需要三個月。
「一月30天，兩個月60天，在沒有頓悟真理情況下，靠努力需480個小時才能增長一成。
在流霞館中他從中見過很多瘋子的事跡，其中有一個名叫西門景行的人，連續五天不眠不休的修煉，雖然進入修煉一途後便不需要食物，只需吸收炁足以活下去，但在他即將出關之前，已然瘋魔神經錯亂，但隨後境界已成，一切都恢復。
因此一陽初炁之時，人的極限精力就是五天，也就是連續修煉120個小時，因此這其中的困難就是克服欲望，只要境界突破，其他都不是問題。
「不瘋魔不成活，世界大多數奇蹟本就由人們口中的瘋子創造。」西門寒川早已做好一個瘋子的準備。
但自己現在七陽三陰，三天後將會是月章。
「清問雁，在鏡湖論美之際已是天之痕，八陽二陰，看來在傾城苑前就已突破地之脈，至於少宏逸實力不清，但能做出頭鳥之人必然不簡單，除此之外不知還有多少雙眼睛盯著自己，這個世界天才比比皆是，想要贏談何容易。
但就算自己這三天，24小時全部投入修煉，也需20天才能增長一成，所以短短三天單靠努力達到八陽二陰根本不可能。
「只能靠真理了。」感受著體內沉寂的七彩鴻雁，他抬頭看向天空中的灰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