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城北的義莊 虎煞的糧倉
莫長淵聞言，忍不住又打量了一番這玲瓏姑娘——她的肌膚如同冷玉一般白淨，唇色極淡，襯得那雙眸子愈發清寒。
「姑娘，這畫林縣中究竟發生了何事？」莫長淵開口問道，「我們剛入地界，便遇上了大量倀鬼。」
「你們先坐。」葉玲瓏招呼四人坐下，轉身回到櫃檯後面，取出一套青瓷酒具放在木桌上，又拿出一隻酒壺，給四人面前的酒杯里斟滿了琥珀色的液體。
「我親手釀製的洗塵釀，四位大人請用。」
莫長淵端起酒杯，金瞳看穿酒液中流轉的靈力——無害，反而有清心鎮魂的功效。他一飲而盡，酒液一線入喉，竟讓他心煩意亂的情緒得到了安撫。
「這畫林縣中，有一隻百年的虎煞。」葉玲瓏端著酒壺，淡淡地說道，
「整個縣城已經被其禍害得不剩幾個活人了。」
「虎煞？」邢山聞言，嘴裡的酒一口噴在了坐在對面宋驚鴻的臉上，「玄級中等任務怎會有虎煞？」
宋驚鴻掏出帕子擦臉，惡狠狠地瞪著邢山，又收回視線：
「我們被人陰了，那捲宗被人改過，不僅抹去了重要信息，還改了任務等級。」
「是誰如此歹毒？」蘇枕月重重地捶了一拳桌子，」這不是想讓我們來送死嗎？「
「是有人想讓我死。」莫長淵目光炯炯，聲音低沉地說。
宋驚鴻轉頭對上他的視線，兩人心下瞭然，同時開口：「趙猙！」
「我和我的妹妹，葉瓔珞，本是在這畫林縣北郊的靈岩山上修行劍道的修士。」
葉玲瓏在莫長淵身邊坐下，又給他斟上一杯洗塵釀，「我們白日練劍，夜晚修內功心法，得空便來畫林縣走走，日子也算逍遙自在。」
「後來那靈岩山上出了一隻虎妖，本只是普通的妖物，卻不知得了什麼珍貴的靈藥，待我們姐妹找上門想要誅殺它的時候，它已經成了虎煞。」
葉玲瓏掀開白色衣袖，露出了小臂上一條猙獰的傷疤：「我傷得很重，妹妹她被虎煞抓了去，練成了活傀。」
「活傀？」莫長淵第一次聽到這名詞，有些訝異。
「是的。」葉玲瓏點了點頭，眼中的悲傷再也止不住，
「瓔珞她天生有靈氣，不論是修為還是劍法都勝過我，這樣的修士，是虎煞眼中最好的養料。」
桌上的燭光微微晃動，一時間，氣氛有些令人黯然神傷。
宋驚鴻嘆了口氣：「人被煉成活傀，便是失了心智，只會幫那虎煞一起殘害生靈，待最後她完全妖化，煉化出了內丹，便會被開膛破肚，變成那虎煞提升修為的養分。」
「還有得救嗎？」莫長淵看著葉玲瓏逐漸蒙上水汽的雙眸，忍不住問道。
葉玲瓏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雖然對那虎煞毫無辦法，但我不能丟下妹妹，所以我一直守在鎮上，希望有朝一日，我至少能尋回瓔珞的屍首。」
「虎煞能有這麼多倀鬼，那活傀是最重要的幫凶。」宋驚鴻看了一眼葉玲瓏，又對著莫長淵說：「長淵，我們無論如何也得先找到……葉瓔珞。」
「我知道她在哪兒。」
葉玲瓏起身，從櫃檯下取出一盞白色燈籠，燭光透過包裹著燈籠的素絹，映出上面鮮紅的符咒。
「城北的義莊，是虎煞的糧倉。」她輕聲說道，「也是我妹妹的囚牢。」
一行人踏入義莊的瞬間，一股腐臭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莫長淵的鬼煞劍「嗡」的一聲震顫起來，赤色煞氣如活物般纏繞劍身，替它的主人做好了防備之勢。
莫長淵踏前一步，只見破敗的院子裡橫七豎八地堆著十幾口薄皮棺材，每口棺材上都貼著一張已經發白的黃符，符紙上的硃砂早已褪色，被夜風吹得簌簌作響。
「之前來過幾個修士，也全部死在了這義莊裡。」葉玲瓏提起燈籠，給莫長淵照亮了前方的黑暗。
邢山一腳踹開離得最近的一口棺材，裡面蜷縮著一具乾屍，屍體的胸口破了個大洞，心臟不翼而飛，乾癟的臉上還掛著驚恐的表情。
「他娘的！」邢山朴刀橫掃，將那棺材劈碎，「這虎崽子是把義莊當食堂了？」
周遭一片詭異的寂靜，蘇枕月突然揮袖放出了幾隻傀儡鼠，「吱吱」叫著朝著院子的四周而去。
「那邊的地下，有動靜。」她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塊略微凸起的青石板。
莫長淵走到那青石板旁邊，金瞳掃過地面之時，看見那石板下方滲出絲絲黑氣。他蹲下身，右手血龍劍骨驟然發力，青石板「咔嚓」一聲裂開，露出一個黑黝黝的地洞，腥臭的熱風從洞中湧出，夾雜著一些微弱的呻吟聲。
「我先下去看看！」
莫長淵縱身躍下，跳進了地窖之中。宋驚鴻緊隨其後，描魂筆在空中畫符，一道硃砂符咒剎那間釋放金光，照亮了地窖中的景象：數十個鐵籠子排成了兩列，每個籠子裡都關著面色慘白的百姓，腳踝上拴著生了鏽的鐵鏈。
最駭人的是，有一些已經一動不動的百姓，頭頂上都飄著一縷半透明的白氣，像是被什麼東西一點點地抽走了魂魄。
莫長淵扭頭朝著洞穴的盡頭處望去，那裡的角落裡堆著十來具爛糟糟的屍首，每一具屍首的天靈蓋都被掀開，腦髓被掏空，肉也被吃得所剩無幾。
有幾個倀鬼正趴在其中一具屍體上，聽到動靜齊齊轉過頭來，無神的雙眼死死地定住莫長淵他們。
其中一個倀鬼突然裂開嘴角，快速朝著莫長淵撲過來，兩手指甲尖厲，嘴裡含糊不清地發出無意義的音節。
莫長淵眼中殺意暴漲，手中鬼煞劍化作紫紅色閃電，一劍斬下了那倀鬼的頭顱，黑色霧氣噴散開來的瞬間，其餘的倀鬼發出刺耳尖嘯，手腳並用地撲了過來。
邢山從洞口躍下，纏金朴刀帶起一片金光，將幾隻倀鬼攔腰斬斷；蘇枕月手中傀儡絲翻飛，在空中織成金網，把兩隻倀鬼絞殺；宋驚鴻描魂筆揮動，一道符咒轟然落地，殘餘的倀鬼頓時如陷泥沼，動作遲緩了下來。
「大俠救命！」鐵籠里一個青年拼命地搖晃籠門，大聲呼救，
「那老虎每晚子時都會來吃一個人！」
「姑娘，這畫林縣中究竟發生了何事？」莫長淵開口問道，「我們剛入地界，便遇上了大量倀鬼。」
「你們先坐。」葉玲瓏招呼四人坐下，轉身回到櫃檯後面，取出一套青瓷酒具放在木桌上，又拿出一隻酒壺，給四人面前的酒杯里斟滿了琥珀色的液體。
「我親手釀製的洗塵釀，四位大人請用。」
莫長淵端起酒杯，金瞳看穿酒液中流轉的靈力——無害，反而有清心鎮魂的功效。他一飲而盡，酒液一線入喉，竟讓他心煩意亂的情緒得到了安撫。
「這畫林縣中，有一隻百年的虎煞。」葉玲瓏端著酒壺，淡淡地說道，
「整個縣城已經被其禍害得不剩幾個活人了。」
「虎煞？」邢山聞言，嘴裡的酒一口噴在了坐在對面宋驚鴻的臉上，「玄級中等任務怎會有虎煞？」
宋驚鴻掏出帕子擦臉，惡狠狠地瞪著邢山，又收回視線：
「我們被人陰了，那捲宗被人改過，不僅抹去了重要信息，還改了任務等級。」
「是誰如此歹毒？」蘇枕月重重地捶了一拳桌子，」這不是想讓我們來送死嗎？「
「是有人想讓我死。」莫長淵目光炯炯，聲音低沉地說。
宋驚鴻轉頭對上他的視線，兩人心下瞭然，同時開口：「趙猙！」
「我和我的妹妹，葉瓔珞，本是在這畫林縣北郊的靈岩山上修行劍道的修士。」
葉玲瓏在莫長淵身邊坐下，又給他斟上一杯洗塵釀，「我們白日練劍，夜晚修內功心法，得空便來畫林縣走走，日子也算逍遙自在。」
「後來那靈岩山上出了一隻虎妖，本只是普通的妖物，卻不知得了什麼珍貴的靈藥，待我們姐妹找上門想要誅殺它的時候，它已經成了虎煞。」
葉玲瓏掀開白色衣袖，露出了小臂上一條猙獰的傷疤：「我傷得很重，妹妹她被虎煞抓了去，練成了活傀。」
「活傀？」莫長淵第一次聽到這名詞，有些訝異。
「是的。」葉玲瓏點了點頭，眼中的悲傷再也止不住，
「瓔珞她天生有靈氣，不論是修為還是劍法都勝過我，這樣的修士，是虎煞眼中最好的養料。」
桌上的燭光微微晃動，一時間，氣氛有些令人黯然神傷。
宋驚鴻嘆了口氣：「人被煉成活傀，便是失了心智，只會幫那虎煞一起殘害生靈，待最後她完全妖化，煉化出了內丹，便會被開膛破肚，變成那虎煞提升修為的養分。」
「還有得救嗎？」莫長淵看著葉玲瓏逐漸蒙上水汽的雙眸，忍不住問道。
葉玲瓏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雖然對那虎煞毫無辦法，但我不能丟下妹妹，所以我一直守在鎮上，希望有朝一日，我至少能尋回瓔珞的屍首。」
「虎煞能有這麼多倀鬼，那活傀是最重要的幫凶。」宋驚鴻看了一眼葉玲瓏，又對著莫長淵說：「長淵，我們無論如何也得先找到……葉瓔珞。」
「我知道她在哪兒。」
葉玲瓏起身，從櫃檯下取出一盞白色燈籠，燭光透過包裹著燈籠的素絹，映出上面鮮紅的符咒。
「城北的義莊，是虎煞的糧倉。」她輕聲說道，「也是我妹妹的囚牢。」
一行人踏入義莊的瞬間，一股腐臭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莫長淵的鬼煞劍「嗡」的一聲震顫起來，赤色煞氣如活物般纏繞劍身，替它的主人做好了防備之勢。
莫長淵踏前一步，只見破敗的院子裡橫七豎八地堆著十幾口薄皮棺材，每口棺材上都貼著一張已經發白的黃符，符紙上的硃砂早已褪色，被夜風吹得簌簌作響。
「之前來過幾個修士，也全部死在了這義莊裡。」葉玲瓏提起燈籠，給莫長淵照亮了前方的黑暗。
邢山一腳踹開離得最近的一口棺材，裡面蜷縮著一具乾屍，屍體的胸口破了個大洞，心臟不翼而飛，乾癟的臉上還掛著驚恐的表情。
「他娘的！」邢山朴刀橫掃，將那棺材劈碎，「這虎崽子是把義莊當食堂了？」
周遭一片詭異的寂靜，蘇枕月突然揮袖放出了幾隻傀儡鼠，「吱吱」叫著朝著院子的四周而去。
「那邊的地下，有動靜。」她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塊略微凸起的青石板。
莫長淵走到那青石板旁邊，金瞳掃過地面之時，看見那石板下方滲出絲絲黑氣。他蹲下身，右手血龍劍骨驟然發力，青石板「咔嚓」一聲裂開，露出一個黑黝黝的地洞，腥臭的熱風從洞中湧出，夾雜著一些微弱的呻吟聲。
「我先下去看看！」
莫長淵縱身躍下，跳進了地窖之中。宋驚鴻緊隨其後，描魂筆在空中畫符，一道硃砂符咒剎那間釋放金光，照亮了地窖中的景象：數十個鐵籠子排成了兩列，每個籠子裡都關著面色慘白的百姓，腳踝上拴著生了鏽的鐵鏈。
最駭人的是，有一些已經一動不動的百姓，頭頂上都飄著一縷半透明的白氣，像是被什麼東西一點點地抽走了魂魄。
莫長淵扭頭朝著洞穴的盡頭處望去，那裡的角落裡堆著十來具爛糟糟的屍首，每一具屍首的天靈蓋都被掀開，腦髓被掏空，肉也被吃得所剩無幾。
有幾個倀鬼正趴在其中一具屍體上，聽到動靜齊齊轉過頭來，無神的雙眼死死地定住莫長淵他們。
其中一個倀鬼突然裂開嘴角，快速朝著莫長淵撲過來，兩手指甲尖厲，嘴裡含糊不清地發出無意義的音節。
莫長淵眼中殺意暴漲，手中鬼煞劍化作紫紅色閃電，一劍斬下了那倀鬼的頭顱，黑色霧氣噴散開來的瞬間，其餘的倀鬼發出刺耳尖嘯，手腳並用地撲了過來。
邢山從洞口躍下，纏金朴刀帶起一片金光，將幾隻倀鬼攔腰斬斷；蘇枕月手中傀儡絲翻飛，在空中織成金網，把兩隻倀鬼絞殺；宋驚鴻描魂筆揮動，一道符咒轟然落地，殘餘的倀鬼頓時如陷泥沼，動作遲緩了下來。
「大俠救命！」鐵籠里一個青年拼命地搖晃籠門，大聲呼救，
「那老虎每晚子時都會來吃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