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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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1章 徐家

  路野一句話問出來。💚💎 6➈𝐬ʰυ𝔵.cỖм ☝👤

  范不中和李光石臉上都是一言難盡的神情。

  原來自打路野失蹤之後,潘芙蓉就開始發動所有女營人馬尋找。

  她依著最後一日見到路野是往小王山方向去的,第一目標定在小王山中。

  結果大隊人馬進了小王山後,發現有許多大戰後痕跡,非凡人人力所為。

  如整片大地被翻騰起來,都是丈許深的大坑;亦或是山峰巨石,被一劈兩斷,如鏡面般光滑;要麼大片大片樹林被焚毀,而旁邊的樹木則整片被冰凍。

  當時除了潘芙蓉和紅姐外,其他人並不知道這是仙家手段,只能各自暗中揣測,莫非這世界真有神鬼一流?

  小王山山脈廣闊,女營人馬撒進去連個水花都不顯,最後搜尋無果無奈眾人退了出來。

  范不中和李光石只能寬慰潘芙蓉。

  往壞里想,路野,王虎,張存義三兄弟是一起失蹤了。

  往好里想,三人起碼在一起,遇到什麼情況可以共同面對。

  潘芙蓉等人無奈只能接受這自欺欺人的說法。

  她又等了一月,確定自己並無懷有身孕,就想要離開省城去尋找路野一行人。

  此時,帝都闖破天被斬首驚變消息傳來,四周各路兵頭厲兵秣馬,情勢緊張,她便沒能走了。

  如此又耽擱了兩年時間。

  這期間曹娘子坐穩了攝政王位置,又將不服的軍頭一一掃平,登上大寶,改國號為燕,年號永盛。

  還封了潘芙蓉為長公主,順和城為其封地,連失蹤的路野也撈了個鎮西王。

  眼看天下動盪一一被撫平,潘芙蓉便再無擔心事情,帶上紅姐,主僕二人飄然離去。

  臨走前她告訴了范不中和李光石一些隱秘消息,如修仙中人存在,如闖破天死正是駙馬所為等等。

  這一去,便再沒回來。

  初始還有幾封書信寄回來,到後面,連書信也斷了,不知人去往哪裡了。

  「書信在哪裡?」路野皺眉直接發問。

  「王爺,所有書信都在我那裡……您稍等……」范不中急忙起身將書信取來。

  路野拿起這五張書信一張張翻過,自家女人的字如其人,揮灑奔放,其中自有一番灑脫之意。

  這裡依次記載了潘芙蓉和紅姐二人腳程路徑。

  只是……

  「芙蓉,你走錯了啊……」路野看第一封信便明白,潘芙蓉方向和自己整個反了。

  他們是被墨如煙掠向南,潘芙蓉和紅姐則向北去,南轅北轍。

  幾封信裡面簡單介紹下沿路風土人情,說二人甚好,無需擔心。

  最後一封信是在楚國流水郡郡城發出來的。

  然後所有信息到此戛然而止,潘芙蓉之後便再沒寄回書信來。

  范不中看路野眉頭緊鎖,急忙安慰人。

  「王爺也不用太擔心。」

  「或許是長公主目前所在區域太偏僻,書信不便所以斷了消息。」

  路野斜瞥了一眼范不中——你真是會安慰人,說得很好,以後別說了。

  「大哥,這流水郡附近正好是凌雲宗所在……」蜀赤土突然在一邊道。

  戚芳芳臨走前留了玉簡,裡面有楚國修行界通用的地圖。

  路野精神一振。

  「好吧,幾位賢弟,等此間事處理了了,咱們就去楚國走一遭。」

  「你們入宗門,我正好去尋找芙蓉。」

  王虎,張存義和蜀赤土搖頭——大哥,人多力量大,要找嫂子,我們也當盡一份力。

  范不中有心想勸。

  王爺,長公主,你們兩個你找他,他找你,不如安穩留在順和城哩。

  不過他張張嘴,到底沒說出口。

  人家夫妻兩口子擔心對方,你讓人家守株待兔死等,怎麼可能?

  路野將潘芙蓉幾封信收入儲物袋中,這才轉了話題。


  「兩位,我和芙蓉不在,這城中大小事就拜託你們了。」

  「如今可有難處?」

  「我一併解決了。」

  范不中和李光石先提了繼承人事情,畢竟路野和潘芙蓉誰知道下次什麼時候回來。

  偌大一個順和城確實需要一個小主人,或者說起碼有一預備人選。

  不至於真到了那窘迫情況下,連個撐起門面的人也無。

  路野沉吟片刻,安排道路三通不是有兒有女嗎?

  如今那些路氏族人都被從王府里趕跑打發了。

  他那些兒女伱們二位從小便培養著,觀察著。

  選其中優秀者做世子即可。

  若是都不滿意,便選他們的下一輩。

  實在沒有可造之材,矮子裡都選不出高個子。

  路野笑道。

  「彼可取而代之!」

  修仙中人,便是給個凡間皇帝都不願做,區區一個王位,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只是,對於跟著他和潘芙蓉的女營人馬,也需要一個效忠對象。

  范不中和李光石苦笑。

  「王爺,我們二人都垂垂老朽,只怕活不了幾年,又如何能完成王爺囑託?真是有心無力啊。」

  路野手中一轉,多了兩瓷瓶丸藥。

  這些丸藥對於修仙者來說不過是普通的滋補類丸藥,但對凡人來說,就是降維打擊,有神奇功效。

  「二老,這裡面的丹藥可調整你們身體,讓你們百病不生,眼明耳快!」

  「多活二十年還是能做到的。」

  范不中和李光石大喜,急忙接過丸藥謝過。

  李光石又道。

  「世侄,我看你剛才拎了瘸千歲曹清的腦袋回來。」

  「不知城池十里外那一萬大軍可有解?」

  「曹清死了,他們能善罷甘休?」

  路野哈哈大笑。

  「李世叔!」

  「那一萬人已是土雞瓦狗,潰不成軍了。」

  他儲物袋一拍,立刻便飛出一柄飛劍來,這柄飛劍疾馳出了大廳,繞著庭外粗若人抱的樹木一轉。

  那粗大樹木就此倒塌,留下一截木樁子,切面光滑無比。

  然後那飛劍如流星掠地,在庭外一路飛舞,沿途削斷了不知多少物件。

  最後飛劍回到大廳中,沉浮在空中。

  路野空中畫符,拍在那劍身上。

  劍尖立刻便有一點雷電光芒顯現,藍瓦瓦光芒閃耀全廳。

  刺啦!

  一道道迷你雷霆扭動著從劍尖落下,砸在大地上。

  這大廳裡面是上好的地磚鋪成,如今被雷霆砸過,化為齏粉,散發著焦糊臭味。

  范不中和李光石等人看得目瞪口呆,這就是仙家手段嗎?

  路野收了飛劍。

  「二老看到沒?我剛才演法一通,有意縮小威力……」

  「對付那萬餘人,可不是這個樣子……」

  原來四人從空中進了城後。

  王虎先心急火燎去找紅姐飛走了。

  路野等人一路跟著曹水,聽他和旁邊那道士商量各種陰謀詭計,鬼域伎倆。

  得知曹水不過是個莽先鋒,後面還跟著曹清這尊餓狼壓陣。

  路野便吩咐,讓張存義聯繫王虎,和蜀赤土一路去王府大門,護著女營人馬,順路將曹水,路三通拿下。

  他則去了城外十里處。

  果然看到那萬餘人馬排列在曠野中,隨時準備攻城。

  路野使雷符,密集閃電落下,將那曹清以及他周圍那些統兵大將全都一勺端了,全都劈成了焦屍。

  那些人中居然有一修士,練氣後期修為,被雷劈得全身冒煙,大怒衝上天去要找路野比劃比劃。

  來回幾個回合後,被他一桿子打成了肉餅。

  臨死前求饒不得,放狠話,好像說他是什麼燕國三大家徐家的長老。


  二人在空中爭鋒,法術對撞,餘波轟到地下。

  那萬餘人馬先看了空中有人打鬥,個個以為是見了活神仙打架。

  又被二人戰鬥餘波一衝,人人大驚,爭先逃命,整支精銳人馬直接潰了,逃得漫山遍野都是。

  范不中皺眉摸著鬍鬚。

  「王爺,曹清權閹在燕國一手遮天,素來受永盛帝信任。」

  「眾目睽睽下被取了性命,恐怕永盛帝不會善罷甘休。」

  路野冷笑一聲。

  「那我便讓那永盛帝心服口服就好了!」

  「她若不識相,就給這燕國換個皇帝。」

  「真以為找了徐家做供奉,便高枕無憂了?」

  他一招手,腰間養氣葫蘆中飛出魂沙來,裡面飄出一陰魂來,呈淺綠色虛影,高冠博帶,儒雅文人打扮。

  只是此時這人滿臉猙獰,看向路野大聲咆哮。

  「是你……是你殺了我!」

  「你且等著吧,徐家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抽魂奪魄,定讓你在魂火中掙扎幾百年不得脫,日日夜夜受煉魂之苦!」

  這陰魂憤怒詛咒,言語間自帶魂力一波波向四處散去,大廳裡面溫度驟然下降,地磚上面白色寒霜蔓延。

  廳中如范不中,李光石以及張彪,范不舉均是頭一次見這景象。

  他們肉體凡胎,被陰森魂力吹拂,整個人從裡到外都被凍僵了,咯咯牙齒打顫。

  路野見狀一笑,只是一揮手。

  一股中正柔和法力氣息湧出,將其禁錮,所有負面狀態也一下都消失。

  大廳中空氣溫度恢復正常,范不中等人才恢復如常。

  「徐家?」路野轉轉眼珠,「徐光你認識嗎?」

  當初他殺闖破天,返回省城,若不是被那徐光橫插一槓子帶到小王山,又怎麼會被墨如煙掠走?

  說起來,這徐家可欠他不少呢。

  儒者陰魂一愣。

  「徐光是我堂弟,十年前死在小王山中,你怎麼會認識他?」

  「難道,我那堂弟是死在你手中?」

  路野點頭。

  「認識便好,那徐光還欠我一筆血債,既然是你是他堂兄,正好來還!」

  「煉魂?不錯主意!」

  他一催動法力,魂沙中無數陰魂飛出,繞著這儒者陰魂上下翻飛。

  一撲之下便從對方魂體中扯出大塊陰魂碎片。

  路野又一掐法訣,幾簇無根火在陰魂腳下點燃。

  儒者陰魂被燒得哇哇大叫,連魂體都被烤得變形如軟泥一般。

  如此三番五次。

  「我降了,降了……」

  「好漢爺饒命……」

  儒者陰魂終於扛不住,不復原來桀驁不馴模樣,跪地求饒,卑躬屈膝,乖巧無比,有問必答。

  路野看對方軟了,才撤了刑罰手段。

  「如今燕國修仙三大家還是徐馬姚嗎?」

  「皇室投靠的是哪一家?」

  「永盛帝身邊的皇家供奉是什麼修為?」

  「燕國境內,最近有何重要修仙消息?」

  儒者陰魂老實回答。

  如今修仙三大家還是徐馬姚三家,並無什麼不同。

  三家十年前混戰,各派人手去小王山尋築基寶器,結果都虧得一塌糊塗,人死了寶器也未見著。

  後來三方無奈休戰。

  此時永盛帝建立燕朝。

  三家未急著出手,就在一邊靜靜觀察,幾年過去,眼看燕國蒸蒸日上,國勢穩定上升,確定永盛帝不是如那闖破天那樣曇花一現的草頭天子。

  他們才決定向永盛帝下注,入京成了皇家供奉。

  只是與過去習慣不同。

  以往三家各自守護皇室十年,享受十年皇朝資源。

  如今因為三家隔閡已深,所以他們各自派出一名練氣後期長老入宮做了皇室供奉,互相監督,共同護衛皇室安全,分享一國好處。


  永盛帝身邊便有徐,馬,姚三家的練氣後期供奉同時保護。

  這儒者陰魂也是倒霉,此次被永盛帝派來護衛曹清安全,結果遇上了路野,走不過幾招便被打死。

  路野輕輕點頭。

  這一切便說得通了。

  那永盛帝之前厚賞女營人馬,又是封王又是晉長公主還大方劃了一城做國中之國,是為了脖子上腦袋安全。

  如今找了皇室修仙供奉,腰杆硬了,也不怕路野匹夫一怒斬皇龍,因此才派曹清叔侄出馬,重奪順和城。

  路野又問了幾個問題。

  眼看這陰魂沒什麼新鮮乾貨,開始丟三落四記憶模糊,才將其收回。

  范不中愁眉不展。

  「王爺,這可如何是好?」

  「徐馬姚三家供奉,如今死了一個那永盛帝身邊還有兩個!」

  「而且死了這小的,怕是惹出家裡老的來。」

  「都是麻煩啊!」

  路野扣指搖頭。

  「不是麻煩,以後燕國就不是修仙三大家了。」

  「還需加入我路家!」

  他看向張存義。

  「老三,你們父子十年未見,一定有很多話要說。」

  「休息一日吧,明晚我們去帝都會一會這永盛帝!」

  當晚眾人歡聚一堂,一起為路野等人接風洗塵。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范不中感慨道。

  「王爺,十年時間眨眼過。」

  「我們都蒼老許多,可再看您和您幾位義弟,風采依舊,相貌完全沒有變化,甚至更年輕了些。」

  他又一指張存義和張彪。

  「讓外人看來,誰能相信這是父子呢?說是兄弟也像啊!」

  「再過幾十年,怕是張彪都要比他父親外貌蒼老許多吧?」

  「這修仙一途,真是讓人嚮往敬畏啊!」

  路野哈哈一笑。

  「這有何難!」

  「來,看看大家有無仙緣!」

  他看向蜀赤土,蜀赤土會意立刻才儲物袋中取出幾張符籙來,交在范不中,李光石,張彪,范不舉四人手中。

  這是修行界常用的靈根符,可粗略測下靈根。

  有名的一準一不准。

  準的是——只要符籙全部燒成灰,那被測者鐵定是凡根,並不具備靈根不能修仙。

  不準的是,對那些符籙燒過後還有殘餘部分,就能證明被測者身具靈根,可以修行,還能大概區分靈根等級。

  但是對於那些身具隱靈根,特殊靈根的,靠這種方法就測不出來。

  蜀赤土一掐法訣,符籙燃燒。

  眾人只覺得手心一燙。

  再伸出手來,范不中掌心符籙化成一團灰燼,沒有仙緣身無靈根。

  李光石掌心符籙剩一角,其餘化作灰燼,應該是丙品靈根。

  張彪掌心符籙所餘部分最多,幾乎有小半部分殘留,乃是乙品靈根左右。

  范不舉顫抖伸手,卻和他爺爺范不中一般,掌心全是符籙灰燼,一點殘餘也無。

  「范老爺子,可惜了,你們祖孫都無仙緣……」蜀赤土道,「李老爺子,還有大侄子,你們卻可以修仙。」

  范不中聞言露出失望表情,他自己老得都快土埋脖了,能不能修仙無所謂,只是可惜自己孫子不能走上仙路。

  李光石問了蜀赤土,知道自己這把年紀,靈根也不算好,未必能修出什麼結果來。

  他倒是很灑脫,說自己之前丹田被破,折騰了一輩子尋找補救丹田,重新修煉之法未果。

  沒想到到了這暮年這時找到了法門,只是他也倦了,既然苦修十幾年也修不出個名頭來,何必折騰自己呢,還是盡享天倫之樂為好。

  范不舉有些失望,拍拍張彪肩膀,他們二人關係極好,他打趣道。

  彪子,看來你要比我活得久,將來我老死了,記得每年給我掃墓啊。


  張彪安慰好友——你放心,絕不少你最愛的肥五花。

  路野在一邊覺得好笑。

  范不舉能活一百四呢,天上長壽異種,張彪這肥五花怕是百十年以後才能用上,且有得等呢。

  次日。

  路野等人告別了范不中,李光石,范不舉和張彪,說多則三五日,快則一二日必定返回。

  他們施展遁光,直奔帝都而去,要會一會那永盛帝。

  ——

  半日後。

  帝都皇城中。

  後宮一處大殿內,檀香四溢。

  這裡是一處供奉道尊所在。

  永盛帝帶著長長隊伍來到此處,讓左右退下,單獨進入其中。

  陽光照耀下。

  永盛帝曹娘子和十年前相貌也並無甚大的變化。

  十年前她是一方流民首領,識實務,懂進退,攀附闖破天做妃子,身上匪氣和騷媚並存。

  十年後,她已是建立燕朝的開國君王,五官未變眉眼不改,身上是久居高位的霸道氣質,不怒自威。

  若讓闖破天活過來見了,一定不敢相認,自家嬌滴滴的曹妃怎麼成了這個樣子。

  永盛帝拈香拜過道尊神像後,這才站起來,衝著陰影處又是一拜。

  「兩位仙家,自打朕那乾弟弟曹清離開也有數日,算路程已經到了順和城外。」

  「朕昨晚突然做了噩夢,朕那乾弟只剩無頭屍體,滿身血污讓朕為其報仇。」

  「莫非那邊出了變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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