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他有龍陽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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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有幾天了……」

  柳芽兒聲音細如蚊吶,「我怕……姐……哥哥,嫌我麻煩,就不要我了。」

  她的小手緊張地抓著被子,差點暴露謝玉蘭的真實身份,話到嘴邊,緊急改了口。

  「傻孩子!」謝玉蘭不知道怎麼說好,對賀巽道,「能不能麻煩你去請個大夫來?」

  賀巽二話不說,當即出去尋大夫。

  謝玉蘭又讓半夏打來熱水,小心地為柳芽兒清洗傷口。

  膿血混著污物流下來,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半夏和忍冬看得臉都白了,柳芽兒疼得直抽氣,卻死死咬著唇不哭出聲。

  「疼就哭出來。」謝玉蘭輕聲道,手上動作卻不停,將針在火上消毒燎了一下後,挑開化膿的地方,擠出淤血,再用燒酒擦拭。

  柳芽兒終於忍不住,小聲啜泣起來。

  「大哥。」忍冬遞上一塊乾淨布巾。

  她的身體也很差勁,所以對病痛折磨身感同受。

  謝玉蘭接過布巾,輕輕擦去柳芽兒額頭的冷汗:「芽兒乖,再忍忍。」

  賀巽帶著大夫匆匆趕來,就看到謝玉蘭體貼照顧柳芽兒的這一幕。

  他的目光微微一滯。

  明明同為男子,謝玉蘭的細心妥帖,總讓他有些怪異的感覺。

  老大夫一看柳芽兒的傷口,就連連搖頭:「這瘡毒已入血,再晚幾日怕是要傷及筋骨!」

  謝玉蘭心頭一緊:「請大夫務必治好她。」

  老大夫開了藥方,又留下外敷的藥膏。

  賀巽主動跑去抓藥,回來時還帶了幾包蜜餞給孩子們壓驚。

  謝玉蘭借用了客棧的廚房煎藥。

  「我來幫忙。」賀巽捲起袖子,湊過來,要搶謝玉蘭手裡的藥材,一不小心握住了謝玉蘭的手。

  那雙平日裡握刻刀的手,雖然不夠細膩,但纖細柔軟。

  「啊我……」賀巽莫名心頭一悸,慌忙撒開後,向後退了半步,卻不小心撞翻了身後的碗盤。

  謝玉蘭下意識伸手去擋,兩人撞了個滿懷。

  賀巽只覺懷中人身子出奇的軟,一股淡淡的幽香鑽入鼻尖。

  不是脂粉香,而是像雨後青草混著梨花的清新氣息。

  他一時恍惚,竟忘了鬆手。

  「你別搗亂了。」謝玉蘭頭疼不已,沒有意識到兩個人的動作有多親密,直接無情地把賀巽趕了出去,「藥我來煎就好,今日多謝你了,找先生的事情,等明天再說吧。」

  賀巽這才回神,結結巴巴道:「那……那我……我明日再來……」

  他說完,逃也似地離開,卻在門口又忍不住回頭。

  謝玉蘭專注地熬著藥,瘦削嬌弱的身影,配著那張異常白皙的臉蛋,在昏暗的廚房裡,猶如一株恬淡綻放的幽蘭。

  他腳步愣愣地踉蹌了下。

  夜深人靜,柳芽兒喝了藥睡下。

  謝玉蘭又摸了摸她的額頭,確定高燒褪去後,懸著的心才放下。

  ……

  賀巽回去後,輾轉反側睡不著,好不容易洗了個冷水澡,睡過去,他又從夢中驚醒。

  窗外剛泛起魚肚白。

  賀巽躺在床上,渾身燥熱,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怎麼會……」他盯著床帳頂,回想起自己方才的夢境,雙眸有些失焦。

  夢裡被他壓在身下的人,分明有男子般修長的身形,只是肌膚比女子還要細膩,腰肢比柳枝還要柔軟……

  「啪!」賀巽胡亂想著,沒忍住狠狠抽了自己一記耳光,「賀巽啊賀巽,你莫不是得了龍陽之好?謝大郎把你當兄弟,你怎麼能起這樣齷齪的心思?」

  他翻身下床,一連三日,都躲著不敢去找謝玉蘭。

  謝玉蘭並未察覺到賀巽的異樣,她這幾日忙著培訓新招的女工,實在耗費心力。

  每日回來都天色已晚,渾身酸痛。

  謝玉蘭揉了揉酸痛的脖頸,回到客棧,剛推開房門,半夏和忍冬撲上來,嘰嘰喳喳地匯報著今日發生的事情。


  「大哥,今天有個嬤嬤,帶著大夫來給芽兒看病,還送了好多好吃的!」

  謝玉蘭一愣,只見屋內多了個慈眉善目的老嬤嬤,正在給柳芽兒換藥。

  小姑娘腳上的瘡已經結痂,氣色也好多了。

  「敢問您是?」謝玉蘭遲疑地問。

  老嬤嬤福了福身:「老身姓周,是三爺命我來看看幾個孩子,順便教些規矩。」

  謝玉蘭詫異。

  施聞樓讓她來的?

  她微微蹙眉,看著這位周嬤嬤,確實舉止得體,談吐文雅,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教引嬤嬤。孩子們圍著她,竟也乖巧懂事了許多。

  「多謝嬤嬤。」謝玉蘭福身回禮,「只是不知三爺為何……」

  「三爺說,您忙於生計,孩子們缺人管教。」周嬤嬤笑道,「老身每日會來兩個時辰,教他們認字習禮。」

  謝玉蘭張了張嘴,終究沒說什麼。

  待周嬤嬤走後,她發現桌上還放著個紅木食盒,裡面是幾樣精緻的點心和一瓶標註著益氣補血的藥丸。

  「那個嬤嬤說,這是給大哥的。」半夏獻寶似的捧給她,「說大哥阿姐太累了,要補補身子。」

  謝玉蘭捏著那瓶藥丸。

  施聞樓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既然已經和趙雲蘿訂親,為何又一直盯著她和半夏忍冬,甚至那日才搶走了教書先生,現在又派教引嬤嬤。

  謝玉蘭對著燭光出神。

  平心而論,她不討厭施聞樓,甚至在他多日不露面時,還會不自覺地想起他。可他們之間橫亘著身份的天塹。

  他是施府的嫡孫,是權傾朝野的少年權臣,甚至是高高在上的欽差大臣。

  而她從頭到尾只是個為生計奔波的普通人……

  她也提出過用錢、用肉體,可看男人的樣子,對這兩個都不敢興趣。

  他到底要什麼?

  謝玉蘭自詡不算蠢笨,可在施聞樓身上,實在是琢磨不透。

  她有些心煩意亂,似乎每次她的生活步入正軌,都會被施聞樓攪亂。

  於其這般困擾下去,不如乾脆找他問個清楚。

  她從不是那種喜歡將自己置身在被動中的人。

  謝玉蘭罕見地換回了女裝,那日在成衣鋪買的衣服派上了用場,她抿了抿唇,又取了些口脂點在唇上,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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