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疾風驟雨二
王辰軍大營，右營，夜。
「站住！」
隨著一聲大喝，巡夜的士兵迅速便向著伙房趕去，很快便將那伙房裡面鬼鬼祟祟的人給當場抓住。
說來也奇怪，這人不僅不跑，反而根本不顧圍上來的人，可勁的吃著面前的剩菜剩飯。
「你這廝餓死鬼托生不是？」
巡夜的軍侯一怒之下用手上的劍鞘敲在了他頭上，當場便將他敲昏。
「送去給張將軍，等候發落！」
「諾！」
「搜查伙房，看看這人還有沒有同夥！」
「諾！」
右營，張遼帳中。
看著面前昏厥的人，張遼心中大喜，看來這一切都在主公的預料之中。
「誒，醒醒，醒醒！」軍侯大手在那人的面上又颳了幾大嘴巴子，對方方才悠悠醒轉過來。
一看到這帳中圍著的眾人，那人心下大駭，當即便跪在地上，連連告饒。
「你是左營哪家的？」
張遼並未動怒，反而是輕言細語的關切道。
「陽曲張家的」那人體若篩糠，生怕張遼將他殺了。
「知不知道營中有令，擅自竄營者斬？」
「將軍饒命，饒命」
張遼伸出握著馬鞭的手，用馬鞭將對方的頭抬起來，輕笑道：「我可以不殺你，但你得懂事兒知道嗎？你懂事兒，我就不殺你！」
「嗯，嗯」那人面上驚懼未消，身體忍不住顫慄。
「我問你，為什麼要竄營？」
「小的，小的餓得受不了了左營伙房稀的都沒了，便冒險來右營尋吃的。」
「那麼說，你是知道右營有吃的咯？」
「小的不知道，大人，小的真的是第一次來。」
「現在知道了？」
「知道了。」
張遼面上笑著，又道：「你從哪兒過來的？」
「隔營的木柵有一塊是松的，弄開的話可以容一人過來。」
「嗯！」張遼點頭，道：「你知道你們張家的人在這裡是誰說了算嗎？」
「前番是家中領兵的家將，後來被射死在了晉水，現在是張雲說了算。」
「嗯！」張遼又道：「這樣，我不僅放你回去，還叫你好吃好喝吃飽了回去。只是你得聽我的吩咐去做事兒，不然小心你的腦袋。」
「只要大人不殺小的，小的什麼都聽大人的。」
「好！」張遼向著左右示意，便見人抬著幾盤肉菜進來放在了那人面前。
「在吃之前，你要記住我給你三日時間來辦這件事兒，很簡單。首先，明天晚上你得帶著幾個同族的兄弟過來，我讓巡夜的人給你留出路，伙房給你們留些吃食，你們儘管吃，如此重複兩日。但是第二日，我會派兵來抓，你只需按這來時的路線跑便是。」
「第三日，晌午開飯的時候，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要將這個消息說給張雲知道。還要攛掇他帶人鬧事兒，事成了自然重重有賞。事兒要是不成或者走漏了風聲，你腦袋不保！」
「小的知道了，小的知道了。」
「吃吧！」張遼這才站起來，向著軍侯道：「這人就交給你了，一會將他送回那狗洞去，叫人好好監視！」
「諾！」
說罷，張遼便離開了大帳，向著中軍趕去。
三日後，左營。
晌午時分，拖了許久不少士兵都已經餓得受不了了才終於開飯。
「又是這東西，這一碗的清湯寡水，粟米都見不得幾粒儘是水，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不少私兵紛紛搖頭苦嘆，由於晉陽城一直不給糧草供給，這每日雖說是兩頓飯但也就每人兩碗粟粥。說是粥，卻是一點油水也沒有，連那粟米也見不得多少，儘是水，說是粟水還要真切一些。
張雲領著兩碗粟米粥走到了一遍的篷下，這老張家熟識的幾個紛紛在這裡蹲著閒談。
「狗剩，把你那餅給我個。」張雲向著身邊的人招呼一聲，便見那人從懷中取出一塊薄餅給了他。
「媽的，每天就是這粟米都見不著的粟米湯，要不有這薄餅咱們可不得餓死？」狗剩抱怨了一兩句。
「可不是嘛！」旁邊的幾個人一邊啃著薄餅，一邊喝著湯，滿滿的抱怨。
張雲心中也是有些心煩，但是這不吃一頓又餓得慌，吃了這稀的卻又沒多少氣力更別說打仗了。
「想想咱們在家裡面的時候，啥時候缺過肉啊？在這裡，不說肉，便是一碗大米飯也見不得。」又有人抱怨道。
「快別說了，老子現在便是聽到肉都流口水，更是餓得慌。」
「誒！」狗剩雙目放光，向著左右道：「要不咱們跑吧？好歹回去有頓飽飯吃，在這裡有上頓沒下頓的，再吃下去怕也是個死。」
「別，家主怎麼交代咱們的？現在回去，怕你肉沒吃到，腦袋先掉了。」張雲急忙止住了幾人的想法，將這粟米湯喝了一口。
原本就這般倒也沒什麼，尋尋常常便將這日子給熬過去了。可偏偏在這個時候，耳尖兒的他倒是聽到了一些碎語。
「你，過來！」張雲指著旁邊的一群人，呵斥了一聲，便見中間一個穿著張家私兵服飾的人疾步跑了過來。
「雲哥，咋的了？」那人過來蹲在了幾人面前，面上露著諂笑。
「在哪嘰嘰歪歪啥呢？」
「沒啥！」那人輕笑道。
「沒啥？那我咋聽見了什麼左營右營的？快說！」
「狗犢子，行事了你。」狗剩站起來向著對方揣了一腳，伸出手在他的頭上輕輕戳了幾下，道：「問你啥你答啥，狗犢子。」
「哦！」那人面上委屈，只能將事情說來：「前兩日我餓得受不了了，便悄悄從西邊兒的木柵哪兒過去，卻沒曾想在右營的伙房找到了好多吃的。後來我又叫了幾個弟兄去，只是昨日咱們被抓了兩個弟兄，現在正商量著今晚去不去。」
「你是說右營有吃的？」張雲到沒有在意被抓的人，雙目放光的看著面前這個小子。
「多著呢，有魚有肉的。我看那王辰就是刻意要為難咱們，不然怎麼只給咱們這粟米湯喝？」
「呸！」張雲將口中的粟米湯吐了出來，更是將碗兒給砸碎，惡狠狠道：「好個王辰，咱們都是來給他賣命的，卻這般對咱們？媽的！」
也就在他抱怨的時候，卻見那旁邊的校場突然喧譁了起來。
只見一隊漢軍押著兩個私兵過來，為首的軍侯向著左右大聲喝道：「這，就是竄營的下場，根據將軍口令，特意在此斬殺，以儆效尤！」
「殺！」
軍侯大手一揮，便是兩顆人頭搬家。
「媽的，那是咱們的人啊！」狗剩雙目之中怒火中燒，看向張雲道：「搞什麼？不把咱們的人當人？雲哥，那王辰把自己當成什麼了？」
張雲本就是一個血氣漢子，當下站起身來向著左右喝道：「弟兄們，抄傢伙！」
「抄傢伙！」
這張家的人一鬧起來，右營有東西吃的事兒也迅即傳到了所有人耳中，周圍的私兵紛紛鬧將起來。
「站住！」
隨著一聲大喝，巡夜的士兵迅速便向著伙房趕去，很快便將那伙房裡面鬼鬼祟祟的人給當場抓住。
說來也奇怪，這人不僅不跑，反而根本不顧圍上來的人，可勁的吃著面前的剩菜剩飯。
「你這廝餓死鬼托生不是？」
巡夜的軍侯一怒之下用手上的劍鞘敲在了他頭上，當場便將他敲昏。
「送去給張將軍，等候發落！」
「諾！」
「搜查伙房，看看這人還有沒有同夥！」
「諾！」
右營，張遼帳中。
看著面前昏厥的人，張遼心中大喜，看來這一切都在主公的預料之中。
「誒，醒醒，醒醒！」軍侯大手在那人的面上又颳了幾大嘴巴子，對方方才悠悠醒轉過來。
一看到這帳中圍著的眾人，那人心下大駭，當即便跪在地上，連連告饒。
「你是左營哪家的？」
張遼並未動怒，反而是輕言細語的關切道。
「陽曲張家的」那人體若篩糠，生怕張遼將他殺了。
「知不知道營中有令，擅自竄營者斬？」
「將軍饒命，饒命」
張遼伸出握著馬鞭的手，用馬鞭將對方的頭抬起來，輕笑道：「我可以不殺你，但你得懂事兒知道嗎？你懂事兒，我就不殺你！」
「嗯，嗯」那人面上驚懼未消，身體忍不住顫慄。
「我問你，為什麼要竄營？」
「小的，小的餓得受不了了左營伙房稀的都沒了，便冒險來右營尋吃的。」
「那麼說，你是知道右營有吃的咯？」
「小的不知道，大人，小的真的是第一次來。」
「現在知道了？」
「知道了。」
張遼面上笑著，又道：「你從哪兒過來的？」
「隔營的木柵有一塊是松的，弄開的話可以容一人過來。」
「嗯！」張遼點頭，道：「你知道你們張家的人在這裡是誰說了算嗎？」
「前番是家中領兵的家將，後來被射死在了晉水，現在是張雲說了算。」
「嗯！」張遼又道：「這樣，我不僅放你回去，還叫你好吃好喝吃飽了回去。只是你得聽我的吩咐去做事兒，不然小心你的腦袋。」
「只要大人不殺小的，小的什麼都聽大人的。」
「好！」張遼向著左右示意，便見人抬著幾盤肉菜進來放在了那人面前。
「在吃之前，你要記住我給你三日時間來辦這件事兒，很簡單。首先，明天晚上你得帶著幾個同族的兄弟過來，我讓巡夜的人給你留出路，伙房給你們留些吃食，你們儘管吃，如此重複兩日。但是第二日，我會派兵來抓，你只需按這來時的路線跑便是。」
「第三日，晌午開飯的時候，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要將這個消息說給張雲知道。還要攛掇他帶人鬧事兒，事成了自然重重有賞。事兒要是不成或者走漏了風聲，你腦袋不保！」
「小的知道了，小的知道了。」
「吃吧！」張遼這才站起來，向著軍侯道：「這人就交給你了，一會將他送回那狗洞去，叫人好好監視！」
「諾！」
說罷，張遼便離開了大帳，向著中軍趕去。
三日後，左營。
晌午時分，拖了許久不少士兵都已經餓得受不了了才終於開飯。
「又是這東西，這一碗的清湯寡水，粟米都見不得幾粒儘是水，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不少私兵紛紛搖頭苦嘆，由於晉陽城一直不給糧草供給，這每日雖說是兩頓飯但也就每人兩碗粟粥。說是粥，卻是一點油水也沒有，連那粟米也見不得多少，儘是水，說是粟水還要真切一些。
張雲領著兩碗粟米粥走到了一遍的篷下，這老張家熟識的幾個紛紛在這裡蹲著閒談。
「狗剩，把你那餅給我個。」張雲向著身邊的人招呼一聲，便見那人從懷中取出一塊薄餅給了他。
「媽的，每天就是這粟米都見不著的粟米湯，要不有這薄餅咱們可不得餓死？」狗剩抱怨了一兩句。
「可不是嘛！」旁邊的幾個人一邊啃著薄餅，一邊喝著湯，滿滿的抱怨。
張雲心中也是有些心煩，但是這不吃一頓又餓得慌，吃了這稀的卻又沒多少氣力更別說打仗了。
「想想咱們在家裡面的時候，啥時候缺過肉啊？在這裡，不說肉，便是一碗大米飯也見不得。」又有人抱怨道。
「快別說了，老子現在便是聽到肉都流口水，更是餓得慌。」
「誒！」狗剩雙目放光，向著左右道：「要不咱們跑吧？好歹回去有頓飽飯吃，在這裡有上頓沒下頓的，再吃下去怕也是個死。」
「別，家主怎麼交代咱們的？現在回去，怕你肉沒吃到，腦袋先掉了。」張雲急忙止住了幾人的想法，將這粟米湯喝了一口。
原本就這般倒也沒什麼，尋尋常常便將這日子給熬過去了。可偏偏在這個時候，耳尖兒的他倒是聽到了一些碎語。
「你，過來！」張雲指著旁邊的一群人，呵斥了一聲，便見中間一個穿著張家私兵服飾的人疾步跑了過來。
「雲哥，咋的了？」那人過來蹲在了幾人面前，面上露著諂笑。
「在哪嘰嘰歪歪啥呢？」
「沒啥！」那人輕笑道。
「沒啥？那我咋聽見了什麼左營右營的？快說！」
「狗犢子，行事了你。」狗剩站起來向著對方揣了一腳，伸出手在他的頭上輕輕戳了幾下，道：「問你啥你答啥，狗犢子。」
「哦！」那人面上委屈，只能將事情說來：「前兩日我餓得受不了了，便悄悄從西邊兒的木柵哪兒過去，卻沒曾想在右營的伙房找到了好多吃的。後來我又叫了幾個弟兄去，只是昨日咱們被抓了兩個弟兄，現在正商量著今晚去不去。」
「你是說右營有吃的？」張雲到沒有在意被抓的人，雙目放光的看著面前這個小子。
「多著呢，有魚有肉的。我看那王辰就是刻意要為難咱們，不然怎麼只給咱們這粟米湯喝？」
「呸！」張雲將口中的粟米湯吐了出來，更是將碗兒給砸碎，惡狠狠道：「好個王辰，咱們都是來給他賣命的，卻這般對咱們？媽的！」
也就在他抱怨的時候，卻見那旁邊的校場突然喧譁了起來。
只見一隊漢軍押著兩個私兵過來，為首的軍侯向著左右大聲喝道：「這，就是竄營的下場，根據將軍口令，特意在此斬殺，以儆效尤！」
「殺！」
軍侯大手一揮，便是兩顆人頭搬家。
「媽的，那是咱們的人啊！」狗剩雙目之中怒火中燒，看向張雲道：「搞什麼？不把咱們的人當人？雲哥，那王辰把自己當成什麼了？」
張雲本就是一個血氣漢子，當下站起身來向著左右喝道：「弟兄們，抄傢伙！」
「抄傢伙！」
這張家的人一鬧起來，右營有東西吃的事兒也迅即傳到了所有人耳中，周圍的私兵紛紛鬧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