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嬴政會張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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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7章 嬴政會張良

  」此等規模的隊伍,莫不是出了什麼大事?」

  因為秦軍開道,所以原本路上的行人也被迫被擠到了道路兩邊。

  秉承著看熱鬧不嫌事大,行人們三三兩兩開始了議論。

  「這是肯定的啊,你看到那位騎在馬上,行走在隊伍前列的那人沒有,那人是九卿之一的衛尉章邯!

  而且,他身後的那些身著黑色甲冑的士卒,也不是普通的士卒,而是我大秦最精銳的秦銳士。」

  「你說的莫不是能夠正面擊敗魏武卒,自建立起就從無敗績的秦銳士?」

  「沒錯。」

  「看他們的目標,是護送隊伍中央的那輛馬車。

  不知由衛尉章邯領導,外加數百位秦銳士的護航,馬車中坐著的會是誰。

  難不成是陛下?」

  「不可能是陛下,陛下出行的規模可要比這大得多,至於究竟是誰,這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可以肯定是位大人物。」

  與此同時,馬車內。

  這輛馬車內部空間極大,毫不誇張地說,容納十餘人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而目前,馬車內僅有兩人。

  一人是秦朝治粟內史鄭國,另一人是被「請」到咸陽的張良。

  此時的張良,正掀開窗帷一角,觀察著路上的街景。

  而鄭國就坐在張良對面,靜靜地望著面前的張良。

  大概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張良緩緩地放下了窗帷。

  「子房,經過這些時日的跋涉,想來你也見識過秦朝的強盛,不知你覺得如何?」

  鄭國微笑著與張良說道。

  此時的張良神情凝重。

  因為他深知,鄭國說的的確是事實。

  曾經一統六國的秦國,經過了這幾年的發展,如今較之以往,可謂是前所未有的強大。

  但是————

  「即使如今的秦國無比強大,那又如何?

  依照如今贏政的暴虐程度,想來過不了多久,百姓們就會忍受不了秦國的暴政,斬木為兵,揭竿而起!」

  張良的回答令得鄭國搖了搖頭。

  「治粟內史,莫非我說得不對?」

  「我並不準備就這個問題回答你,我僅僅是想要告訴你,待會見到陛下,可別這麼說。」

  「哼,陛下!陛下!鄭國,你可還記得韓王對你的囑託!」

  見張良提及韓王,鄭國神色依然如常。

  他依然沒有回答張良的這個問題,而是話鋒一轉道。

  「子房,你可知我當初為何會投靠秦國。」

  鄭國突然的話語,令得張良神情一怔。

  片刻的功夫後,張良搖了搖頭。

  他又不是鄭國肚子裡的蛔蟲,怎麼可能會知道鄭國的想法。

  「原本,我是帶著國君的命令來到秦國,建議當時的秦國,引涇水東注洛水為渠,以此來使秦人疲敝。

  但是,在開鑿的過程中,我從秦國的身上,發現了另一種的可能性。」

  「另一種可能性?」

  張良皺著眉頭,自言自語了一聲。

  「沒錯,那便是終結亂世的可能。

  自從周平王東遷之後,王室衰微,不能擔負起天下共主的責任,於是,一場持續了幾百年的亂世就此展開。

  期間經歷了無數的戰事,數不清的百姓流離失所。

  而當時的秦國,毫無疑問,是唯一能夠終結亂世,使天下重新一統的國家。

  「所以,這就是你將韓國賣了的理由?」

  「子房,韓國的滅亡是必然的,其地處秦,魏,楚三國的包圍之中。

  當年的馬陵之戰,長平之戰,皆是因韓國而起,韓國早就已經陷入到被周邊國家的裹挾當中,名存實亡。

  另外,韓國位於秦國函谷關外,秦國要想滅亡其他五國,就必須要先滅韓國。

  因此,即使沒有我,韓國最終也會走向滅亡。」

  「即便如此,那也應該尋求救國之法,而不是像你這般,直接投靠敵國。」

  「就像我先前說的那般,如果韓國繼續被裹挾著前進,那即使韓國依然存在,那韓人因為頻繁的戰事,最終又能有多少人活下來呢?」

  「為國戰死,也總好過被徭役累死好。」

  「子房,你還不知道吧?」

  「知道什麼?」

  張良很是疑惑。

  他不明白鄭國怎麼為何突然又扯到了另一個話題。

  「陛下近日下達了一系列的命令,不僅大大降低了搖役的強度,並且還對參加搖役的百姓進行優待。

  並且,這段時間,我大秦的律法也有所改動,相較於以往,更加的寬鬆。

  像你說的因為徭役累死一事,想來應該不會發生了。」

  張良被鄭國的一席話搞蒙了。

  這還是他熟悉的那個贏政嗎?

  怎麼好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還是說,贏政此舉背後,有著其他的陰謀————

  當張良因為這個問題陷入沉吟之際,馬車已經行進到了咸陽宮的門口。

  而這時,已經有人提前在門口等待了。

  原本騎在馬上的章邯,見到佇立在門口等待之人時,神情不由得一怔。

  他沒想到這位竟然回到了咸陽。

  愣神片刻後,章邯翻身下馬,來到了等待之人的跟前。

  「蒙將軍。」

  等待之人不是別人,正是蒙恬。

  「章將軍,陛下收到了你的稟告,特命我在此等待,由我領張良去面見陛下。」

  蒙恬說完,取出了贏政交予他的信物。

  見到贏政的信物,章邯忙回應道。

  「是,蒙將軍。」

  隨後,章邯領著蒙恬來到了馬車邊上。

  「治粟內史,接下來由蒙將軍領張良前去面見陛下。」

  「蒙將軍?」

  馬車外章邯的聲音,令得馬車內的鄭國與張良齊齊一愣。

  鄭國沒想到,在北方抵禦匈奴的內史蒙恬,竟然在他找尋張良的這段期間回到了咸陽。

  至於張良,眉宇間閃現過一抹憂慮。

  如果不出意外,馬車外章邯所提到的蒙將軍,應該是蒙驁之孫、蒙武之子,為秦國鎮守北方的蒙恬。

  蒙恬竟然回到了咸陽!

  並且,接下來是由蒙恬領他去見贏政!

  事情正朝著他計劃以外的方向發展。

  原本,以他的想法,既然是贏政要面見他,那就很有可能是兩人私下會面。

  如果那樣,他就可以伺機而動,找尋機會對贏政下手。

  但是,蒙恬出現在這————

  蒙恬不同於章邯。

  蒙家三代為秦國賣命,所以蒙恬深得贏政的信任。

  如果他與贏政見面時,搞不好蒙恬也會在現場。

  而這,無疑會使他的計劃增添很多的變數。

  事實上,贏政就是這麼想的。

  儘管歷史上記載,張良身體瘦弱。

  但是他可不打算和張良賭命。

  所以,他將蒙恬召回,還有這個目的。

  經歷了一陣天人交戰,張良長舒了一口氣。

  對他而言,目前似乎沒有選擇的餘地。

  來都來了,那肯定要見秦始皇一面。

  至於見到秦始皇贏政後怎麼辦,只有等見到後才知道。

  幾息的時間後,鄭國與張良依次走下馬車。

  在與鄭國經歷了一番寒暄,蒙恬的視線落在了鄭國身後的張良身上。

  張良給蒙恬的第一印象是瘦瘦弱弱,病殃殃的,仿佛下一刻就會被風吹走一般。

  但是,蒙恬並不會小瞧眼前的這位張良。


  通過後世之行,他可是了解到,這位瘦弱的張良,前段時間竟然謀劃了一場針對陛下的刺殺行動。

  要不是知曉陛下想要招攬張良,他恐怕現在就要動手,好好懲治一番張良了。

  被蒙恬注視的張良,沒有給蒙恬行禮,也沒有其他多餘的動作,就這麼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蒙恬也沒有過多的廢話,對著張良冷冷地說道。

  「張良,請吧!」

  經過一炷香的時間,蒙恬帶著張良進入到了殿內。

  進入殿內的張良,一眼就看到了在不遠處的高台之上,有著一位身高九尺,負手而立的身影。

  不用說,這就是贏政。

  至於他正在看的東西,張良一時也認不出那是什麼。

  「陛下,臣已將張良帶到。」

  行至殿中停下,蒙恬朝著上方的贏政拱手行禮道。

  聽聞蒙恬的稟告聲,贏政轉過身子,那雙如鷹一般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下方站立的張良。

  與此同時,張良也在望著贏政。

  一時間,兩人四目相對。

  說實話,這是張良第一次親眼見到贏政。

  因為以往贏政出行,都是身處在車鑾之中,神龍見首不見尾。

  而這第一次見面,贏政就給他留下了不小的印象。

  光是那雙攝人的眼眸,就令他感到渾身不適。

  就好似被全部看穿一般。

  當然了,儘管贏政的眼眸無比冰冷,但在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他看來,這都算不上什麼。

  因此,他一邊迎著贏政的目光,一邊思考著贏政此行召見他的目的。

  在來此的途中,其實他也詢問過治粟內史鄭國贏政召見他的目的。

  但是鄭國似乎對此也是不知情。

  當然,也有可能是鄭國不打算告知他此事。

  回憶轉瞬即逝,此刻的張良,將注意力全都集中於贏政身上。

  他發現,即使自己未給贏政行禮,贏政望向自己的目光中也並未動怒。

  相反,他甚至感受到贏政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戲謔。

  這是什麼情況?

  張良皺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

  望著下方筆直站立的張良,贏政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神色。

  張良可能不了解他,但是他對張良,可謂是一清二楚。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甚至要比張良都要了解他自己。

  在場上沉寂了幾息的時間後,贏政莫得感情的聲音自高台上傳來。

  「朕應該稱呼你為張良,還是稱呼你為博浪沙刺殺的主謀者。」

  隨著贏政的話音落下,張良頓時瞳孔微縮。

  儘管他當初被章邯堵在食肆之際,就曾想過贏政是因為此事找他。

  但是,之後鄭國的邀約,令他將這個念頭打消了。

  因為憑藉他對贏政的了解,如果贏政知曉了是他主導了博浪沙的刺秦,那應該是將自己千方百計地抓住,然後活活折磨至死。

  可贏政並沒有這麼做,反而是命令鄭國與章邯,將他帶來此地。

  說實話,贏政的這個操作他也看不懂。

  難不成,是想讓自己當著他的面被活活折磨至死。

  嗯這倒是很符合贏政的性格。

  當然了,如果真是這樣,他可不會束手待斃。

  他勢必會奮力一搏,以身殉國!

  在張良盤算著接下來的動作時。

  張良身側的蒙恬,此刻緊緊地盯著張良。

  陛下與張良間隔這麼遠,他倒不擔心張良對陛下產生威脅。

  只是,陛下先前叮囑過他,要看好張良,別讓張良干出自殺一事。

  不過,令蒙恬有些許意外的是,張良在神色緊繃了幾息後,突然莞爾一笑。

  此刻的張良也想清楚了。

  儘管自己最終都要身死,那他死前也要給贏政添點堵。


  「我乃一亡國之人,隨便始皇怎麼稱呼。」

  張良冰冷的回應,令贏政不僅沒有生氣,反倒是提起了興致。

  「說起來,你刺殺我,想來就是因為我將你韓國滅亡了吧。

  見贏政並非因自己的語氣不善而動怒,張良心中滿是疑問。

  這不對啊。

  他都這麼說了,贏政都不動怒嗎?

  沉默片刻後,張良眉頭微皺,徐徐說道。

  「沒錯。」

  「你應該知道,朝代更迭乃是自然規律,就例如周滅商那般。」

  「你豈能與周武王相提並論,向你這般的暴君,人人得而誅之。」

  面對著言辭激烈的張良,贏政無所謂地笑笑。

  換做是以前,張良如此言語,他肯定二話不說,直接讓人將張良拖出去大卸八塊。

  但是,經過了後世之行,如今的他已經脫胎換骨了。

  緊盯贏政反應的張良,臉上寫滿了疑問。

  自己的冷嘲熱諷,居然令贏政笑了?

  這贏政是不是腦子壞了?

  「張良,朕有信心能夠做到遠超周武王的功績,不知道你想不想親眼見到那一天?」

  聽著贏政的「誇誇其談」,張良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嗤笑。

  贏政竟然想完成遠超周武王的功績?這未免太過異想天開。

  周武王那可是創立了八百年的周朝,贏政呢。

  恐怕短短几十年,秦朝就要灰飛煙滅了。

  贏政是不是得了失心瘋?竟然還就此事詢問他?

  「不知你是何意?」

  「朕欲重用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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