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班固: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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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7章 班固:不好!

  」戚將軍,不知吳縣丞可將此行面見你的目的告知與你?」

  「面見我的目的?」

  戚繼光的臉上先是浮現出一抹不解之色,繼而將目光移向了吳承恩的方向。

  確實————

  自打吳縣丞與他見完面後,就一直沒有說過自己的訴求。

  被戚繼光注視的吳承恩,面露尷尬之色。

  依照他原本的計劃,在獻物後,他便會將戚將軍領來後世。

  然後趁著戚將軍在後世的時間,告知戚將軍他想要面見浙直總督胡宗憲的請求。

  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發生了倭寇襲擊龍山所一事。

  因為這件事,時間緊任務重的戚將軍並未在後世有過多停留,就帶著漢王趙王兩位殿下,一同返回了嘉靖三十五年。

  而在這兩日前往龍山所的途中,他也找不到合適的機會與戚將軍講述此事。

  所以事情就暫時擱置了下來。

  見到吳承恩尷尬的神色,戚繼光也猜到了是怎麼一回事。

  「店家,不知吳縣丞面見我的目的為何?」

  「吳縣丞想要讓你帶他去見浙直總督胡宗憲一面。」

  「見胡總督————確實,不僅是吳縣丞所獻上之物,還是通往後世一事,都應該讓胡總督親自一觀。」

  「事實上,吳縣丞見浙直總督胡宗憲的目的不僅於此。

  想來吳縣丞應該告知過戚將軍你,我這食肆通向永樂朝一事吧。」

  戚繼光微微頷首。

  但他有些不明白,為何店家突然話鋒一轉,提到永樂朝一事。

  「那戚將軍應該知道,早年間,永樂皇帝朱棣的廟號是太宗。

  可嘉靖帝朱厚熜,卻將朱棣的廟號由太宗改成了成祖————」

  張泊話還沒有說完,戚繼光便已經意識到要發生什麼事了。

  成————太宗陛下所希望的廟號肯定是太宗,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可陛下卻將太宗改成了成祖。

  如果太宗陛下知曉了將來之事,並知道了食肆通向嘉靖一朝。

  太宗陛下肯定會來嘉靖一朝找陛下的。

  那等待著陛下的————

  「不過,現在你們大明的太宗皇帝朱棣正與太祖朱元璋在明末處理明末事宜,一時半會也回不來。

  所以,永樂一朝的太子朱高熾打算先行通過浙直總督胡宗憲,見嘉靖帝朱厚熜一面,以便在將來朱棣前往嘉靖一朝時,讓嘉靖帝朱厚熜提前做好認錯的準備。」

  「原來如此————」

  戚繼光微微點頭。

  果然不愧是仁宗陛下。

  「吳縣丞,剛好我也要前往面見胡總督,將吳縣丞所獻之物,以及剛剛店家你與我提到的練兵一事告知胡總督。

  我們可以一同前往。」

  「那便麻煩戚將軍了。」

  「吳縣丞不必如此,若不是吳縣丞,我也不會了解到諸多後世之事。

  毫無疑問,等將來東南沿海的倭寇被平定,吳縣丞居功至偉。」

  面對著戚繼光的誇獎,吳承恩笑著搖了搖頭。

  如今他已經五十有二,功名利祿他也已經看開了。

  而對現在的他最為重要的,無非就是兩件事。

  一件事就是將仁宗陛下帶去見陛下,另一件就是將他的那本《西遊記》徹底完成。

  只是,這本《西遊記》恐怕與歷史中的《西遊記》有不小的差別。

  永平五年,雒陽。

  東漢時期的陽皇宮被分為南北兩宮。

  其中南宮始建於西漢,光武帝建武元年定都洛陽後重修南宮。

  在永平三年以前,南宮便是東漢唯一核心。

  處理政務的前朝區,與皇帝起居的後寢區,都在南宮之內。

  而北宮雖然在西漢時期就有,但是當時的北宮並未有多少功能。


  直到漢明帝時期的永平三年,漢明帝劉莊才開始擴建北宮。

  在北宮擴建完成以後,漢明帝劉莊將帝後的寢宮從南宮遷入北宮之內。

  自此,東漢皇宮就形成了「前朝後寢」分離格局。

  不過,那時都已經是永平八年了,而在當今的永平五年,東漢的唯一核心,依然還是南宮。

  傍晚時分,有一人從南宮走出。

  他正是目前在蘭台擔任蘭台令史的班固。

  抬眼望了眼天空,夕陽緩緩西沉,天邊灑滿了柔和的橙紅色光輝。

  感受著徐徐吹過的微風,剛剛經歷了一天工作的班固只覺得像做夢一般。

  數月以前,他因為私修國史,被人舉報,銀鐺入獄。

  原本,他已經不抱有什麼希望了。

  因為私修國史罪名極重,同郡人蘇朗就因為此事,被捕入獄後很快身死。

  所以,在入獄之後,他已經最壞的打算。

  面對死亡,他倒不覺得可怕。

  就像太史公人所說的那樣。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

  儘管他的死就像鴻毛一般,但當時的他並沒有選擇的餘地。

  而他唯二放心不下的事情,一是家中的二弟三妹以及母親,二是傳承自父親,尚未完成的史書。

  但事情最終迎來了反轉。

  他的二弟班超,不遠千里從長安來到洛陽,向陛下上書陳訴他的冤屈。

  經過二弟班超的陳訴,陛下不僅赦免了他的罪過,還將他招進蘭台,擔任蘭台令史一職。

  這蘭台令史除了掌管和校定皇家書籍外,還有一個重要的職責,那便是編撰國史。

  這也意味著他以後不用再偷偷摸摸地編撰國史,而是可以正大光明地編撰。

  而在解決完這一事件後,他便讓二弟馬不停蹄地趕回長安,將三妹與母親接來雒陽。

  畢竟自從父親死後,他們一家生活拮据。

  如今,他擔任蘭台令史,也算在雒陽謀得一官半職。

  將一家人接來雒陽生活,問題不大。

  現在,距離二弟班超離開已經過去了三月之久,不知道二弟班超已抵達何處。

  就在班固如是想著的時候,他驀然聽到了一陣熟悉的呼喊聲。

  「大兄,大兄。」

  二弟?

  經過片刻的愣神,班固迅速分辨出說話之人的聲音,正是他的二弟班超。

  意識到這一點後,班固迫不及待地在人群中搜索起二弟班超的身影。

  既然二弟班超已經來到了雒陽,那也就意味著三妹與母親也一同來到了雒陽!

  經過片刻的搜尋,班固在人群中發現了揮手的班超。

  他沒有停留,立刻朝著揮手的方向靠了過去。

  不過,在班固向班超靠近的途中,他看到了他的二弟班超身邊,有著一個令他瞠目結舌的事物。

  那是一輛馬車。

  儘管馬車似乎是經過長途跋涉,沾染了不少泥土。

  但從馬車前方的馬匹,以及馬車車蓋和彩繪紋飾來看,他眼前的這輛馬車絕對不是凡物。

  毫不誇張的說,許多貴族的馬車都無法與這輛馬車相提並論。

  自己家的情況沒有誰比他更了解,根本就不可能擁有這樣的馬車。

  那這馬車的來歷————

  該不會是偷的吧?

  不,不對。

  二弟的人品他是了解的,他是絕對不會幹出這種事的。

  可如果不是偷的,那又是從何而來。

  對了,說不定那輛馬車與二弟班超並無關係,僅僅是停靠在二弟身邊罷了。

  但是緊接著,從馬車中探出的一個腦袋,令得班固打消了這個想法。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三妹班昭!

  也就是說,這馬車真是他家的!

  這怎麼可能呢?


  班固那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就在這時,班固注意到,在馬車的身邊,還有著一位年輕的男子,在與二弟班超說著話。

  男子約莫二十四五歲,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看起來長得倒是不錯。

  但在記憶中搜尋片刻,班固並未在腦海中找到有關此人的記憶。

  難道,這馬車是這位年輕人的?

  這年輕人身上透露出來的那股子氣勢,與這輛華麗的馬車確實極為相符。

  可為什麼,這年輕人會將這馬車借給他的二弟班超呢?

  該不會————

  班固的目光在三妹班昭與霍去病的身上掃視幾息,隨後一個大膽的念頭湧現在他的腦海中。

  布豪,家被偷了!

  在他入獄以及二弟班超從長安趕來洛陽的這段期間,家中僅有三妹與母親。

  想來就是那時候,男子趁虛而入!

  目前來說,貌似只有這種可能!

  要不然,男子為何會將馬車借與二弟班超!

  可,為何二弟班超與男子洽談甚歡?

  雖然想不想不通為什麼,但是班固還是一臉警惕地向馬車靠近。

  在外等了一會兒的班超,班昭兩人,見到班固出了南宮,忙迎了上去。

  「大兄。」

  「大兄。」

  望著逐漸走近的班超班昭,班固原先緊繃的神色重新露出了笑容。

  與兩人相擁一陣後,班固開口道。

  「阿弟,阿妹,不知母親安在?」

  「大兄,母親就在那馬車當中。」

  得知母親在馬車當中,班超心中對陌生男子的怒氣稍緩。

  確實,如果沒有這輛馬車,從長安到洛陽千里之遙,對母親而言可謂是極為不易。

  霍去病這時也已經來到了班固的跟前,並朝著班固拱了拱手。

  儘管已經知曉馬車對母親長途跋涉有著不小的作用,但班固還是面色不善地望著面前的霍去病。

  那臉上露出的神情,就仿佛家中的白菜被拱了一般。

  「阿弟,不知這位怎麼稱呼?」

  見大兄問及這個問題,班超環顧一圈周圍的環境後,小心翼翼地和班固說道。

  「大兄,這個問題我們回家後再說。」

  要知道,現在一行人所處的地點,那可是南宮的南門。

  一旦大兄因為知曉了冠軍侯的身份而失聲尖叫的話,惹上麻煩就不好了。

  雖不明白二弟班超為什麼會這麼說,但是班固對他的這位二弟還是了解頗深的。

  既然如此小心謹慎,那想來確實有難言之隱。

  「既然如此,那我們先行回家吧。」

  班固的家距離南宮屬實有段距離,一行人走了近兩刻鐘的時間,這才來到了一間略微有些破敗地宅邸前。

  「阿弟,你現在可以告知我這人的身份了吧?」

  見房子的周圍並無他人,班超也終於開口道。

  「大兄,這位是冠軍侯————」

  「冠軍侯?」

  得知霍去病的身份,班固很明顯得一愣。

  「阿弟,儘管膠東侯賈復有冠軍侯之稱,可在建武十三年(37),光武皇帝陛下就已將冠軍侯賈復改封為膠東侯。

  所以,我們現在不應當稱呼「冠軍侯」賈復為冠軍侯,而是應當稱之為膠東侯。

  再者說,膠東侯賈復已於七年前身死,爵位傳給了其子賈忠,而賈忠已然有而立之年,所以眼前這人絕不可能是膠東侯!」

  冠軍侯賈復————

  霍去病默默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此人。

  此人位列雲台二十八將,可以說,為東漢的建立立下了汗馬功勞。

  以冠軍侯稱之,他覺得名副其實。

  聽著自家大哥有理有據的分析,班超頭都大了。

  他忙解釋道。


  「大兄,這位與膠東侯並無關係————」

  班超的回答將班固也給搞蒙了。

  自大漢建立至今,一共就只有兩位冠軍侯。

  一位是孝武皇帝時期的大司馬驃騎將軍,冠軍侯霍去病。

  另一位就是跟隨光武皇帝陛下南征北戰,位列雲台二十八將的「冠軍侯」賈復。

  除此之外,再無他人。

  既然二弟說眼前之人與「冠軍侯」賈復並無關聯,難不成眼前之人是司馬驃騎將軍霍去病?

  這想想也不可能。

  在班固這麼想的時候,班超接下來的回答令得班固令得他呆立當場。

  「大兄,這位乃是我大漢的大司馬驃騎將軍,冠軍侯霍去病。」

  「阿弟,冠軍侯霍去病早在元狩六年就因病離世了,距今已有百餘年之久,這人怎麼可能是冠軍侯霍去病?」

  班固一臉擔心地望著班超。

  現在的他懷疑,二弟班超是不是得了癔症。

  或者說,是被人下藥了。

  念及至此,班固望向一旁的霍去病。

  「說罷,你究竟是誰,如果你說你是冠軍侯霍去病,那我就要去報官了!

  冠軍侯霍去病可不容許你這般侮辱!」

  見班固怒氣沖沖,霍去病極為淡定地笑了笑。

  「我確實是霍去病,如果你不信,我們或許可以坐下來詳談一番。」

  見男子死不認帳,班固倒也不慣著。

  「哼,坐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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