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能擊敗怯懦的,只有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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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4章 能擊敗怯懦的,只有勇氣

  有內鬼的透底,玩家為今天的行動做足了準備,就算動不了刀槍和戰鬥義體,他們也有的是辦法達成自己的目的。

  門口的安保覺得來人有些面生,但也沒多想,畢竟他也不可能認識公司的每個人,說不定就是誰去整容了呢,而且對方的工牌和身份信息都對的上,旁邊的無人機都沒有反應,只是例行公事的伸手攔住了倪哥,用眼神詢問來意。

  倪哥指了指身後「我那邊有幾個攝像頭好像被泡壞了,想過來問問有沒有問題,報備後勤準備換幾個新的。」

  安保將手放下,示意倪哥進行瞳膜掃描在來之前,倪哥等人就委託醫療系玩家將自己的義眼接口改為通用款的,最好是能直聯澤塔科技的義眼產品。

  雖然不刷軟體,不做調試會導致接入的義眼不靈便,轉動生澀,像素濾鏡也有問題,但用來通過瞳膜掃描卻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一陣藍光閃過,閘門指示綠燈亮起,允許通行。

  監控中心內沒有照明設備影響監控畫面,整個房間都陰沉沉的。

  屋內唯一的光源是牆上排列的數百個監控屏幕,屏幕前方還坐著五六個安保和兩名躺在黑客椅上在數據堡壘中巡邏的黑客。

  屋內的安保見有人進來,也沒問來意,而是催促道「快點進來把門關上,都快臭死了,全是味兒。」

  倪哥反身按下關門鍵。

  咔嘧閘門緩緩關閉,走廊上的光源被一點點遮擋,將屋內數人與倪哥一同留在了黑暗裡。

  重量感應,生物檢測,應該還有藏著的紅外監測,澤塔科技對通風管道可以說是嚴防死守,的確很麻煩。

  顯然是以前沒少在這種地方吃虧再加上每層樓的閘門控制系統和武裝安保力量可以說一隻蚊子都飛不進去。

  但並不代表這些手段能夠擋住任何入侵,高枕無憂了。

  兌換券一直在電梯井附近推看雜物車倪哥:「監控中心搞定了,接下來的所有監控畫面會播放錄頻循環,我這邊還弄到兩個黑客的接入IP,潘多拉你們現在可以進來了。」

  他的身後剛才還在全神貫注看監控的六個安保,現在正旁若無人的站在空地上跳著勁舞麥可.傑克遜的Dangerous。

  動作標準流暢一致,四肢的每一下擺動都完美到不亞於專業的舞蹈生。

  那太空步走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麥可復生了。

  要是能配上燈光和舞台的話,去搞個演唱會絕對沒問題。

  深度行為晶片和強制動作魔偶採用的是同一個邏輯代碼,而區別就在於前者的使用人不會留存使用過程中的記憶,而後者則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手舉起槍崩飛自己的頭。

  舞蹈行為程序是柚子廚請人編的,病毒是倪哥拿下第一個安保,又後接入監控中心內網的黑客玩家們下的。

  至於那兩個黑客,在玩家們為其編制的超夢迷宮裡勤懇巡邏著數據堡壘。

  不是他們技術不行,而是架不住外面的隊友先一步被放倒,人家直接拿著U盤插進了黑客椅,黑客深潛時外部防禦非常脆弱,一把小手槍都能要了他們的命,更別說黑客椅都被人利用了。

  兌換券:「我從電梯井上去,其他人把我周圍的視線引開。」

  電梯入口本來就在公共區域,旁邊就是樓梯道,受災情況也比較嚴重,就沒在幾個安保的視野範圍之內。

  「長官,快讓讓,別髒了你的腳。」

  一個玩家推著拖把,帶著大量穢物襲向站崗監視的安保「艹!你媽的就不能長點眼睛嗎?」

  那個安保連忙後退幾步,差點就讓鞋子沾上屎了。

  「抱歉了,長官。」

  那個玩家憨笑著道歉「您看能不能先站遠一點,等我把這裡清理好了再站回來?」

  ,安保看了周圍一圈,沒發現什麼可疑的情況才堪堪後退,為兌換券提供了機會。

  他立刻拿出三角鑰匙,朝著電梯上方門框的鎖口捅去,這種鑰匙不用針對性的配置,因為就是個和打開手機電話卡插槽的針差不多,幾乎所有電梯都有這個裝置,唯一的作用就是在停電後打開電梯門進行檢修,可以說這個開關跟澤塔科技都沒關係。

  鑰匙插入,電梯門彈開一個縫隙,兌換券立刻插入十指發力,將電梯門推開,然後從雜物車裡扯出自己的裝備就跳進了電梯井,附近的玩家也馬上過來重新合上電梯門,繼續推著雜物車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都穿著全封閉式的防化服,根本看不出他和之前兌換券有什麼差別。

  咻一一根鉤繩射出,帶著換好戰衣的兌換券順著電梯並一路向上滑行。

  同時也不忘啟動從荒坂特工身上拆下來的光學隱身義體,一隻隱身的大蝙蝠飛速上升,沒一會兒的功夫就爬到了38層。

  只是還沒嘗試開門溜出去,他就隱約聽見外面似乎發生了什麼,引起些許騷亂。

  我只是個小人物,老老實實幹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別的事情都和我沒關係,我已經盡力了。

  他一遍又一遍的在腦子裡重複這些話,試圖催眠自己,但有些事越是想忘就越忘不掉。

  這幾天哈桑總是會來到38樓附近,借著檢查爆炸項圈的理由偷看那些小孩子的情況。

  抽血、藥物耐受測試、肉體敏感度測試、情緒測試一輪又一輪的測試在短短几天裡不斷在這些不到十歲的孩子身上。

  被劇痛折磨的慘叫,被藥物刺激的大笑,還有神經元對電流的耐受程度他們在實驗人員的手中被施以各種實驗,情緒在大悲大喜中坐著過山車,時而狂喜時而悲痛,像是任人擺布的洋娃娃。

  無論怎麼哀求,無論如何哭泣,那些實驗人員就像被抽走了情緒的機器,毫無知覺的進行下一輪測試。

  縱使有些護士於心不忍,卻也對公司的決策無能為力,只能選擇遠遠的躲開這個地方,不讓孩子們的哭泣聲成為今夜的夢魔。

  才不到短短三天的功夫,那些小孩就已經被折騰到有些痴傻了,就算沒有實驗的空閒時間裡,他們也只會坐在地上,呆呆的望著天花板。

  「夠了!放開那些孩子!你們這些沒良心的畜牲!」

  哈桑曾不止一次幻想過自己像個英雄一樣端開那扇門,說著這句話的同時把孩子從公同的手上救出來,但永遠止步於想像。

  因為哈桑不敢。

  一旦這麼做了,他不止會丟掉自己的工作,連命也會被公司拿走。

  我是個小人物你就是個怕死的懦夫五指著掌心,指甲割破皮膚,卻不及刺激內心痛苦的萬分之一。

  樓下的騷動終於讓哈桑從負罪感中清醒過來,肯定是那些人來了。

  這一發現頓時讓他欣喜若狂,哈桑想到只要這些視界傭兵能到這裡來,肯定就能把這些孩子救出去。

  外界不是一直傳言這些人有多厲害嗎?

  總不至於連十個小孩也救不出去吧?

  這麼想著,仿佛得到了救贖的他忍不住再次來到38樓,想看看那些孩子的情況。

  他臉上甚至浮現了解脫的笑意「數據已經收集完畢,準備進行大腦摘除實驗吧。」

  十個小孩被拘束帶牢牢綁在床上,一旁的義體醫生正拿著一支記號筆在他們稚嫩的額頭上畫出一根黑線。

  等下他的切割器就會從這裡將實驗體的顱骨切開,然後一點點向下剝離腦幹、脊柱神經,接入神經調節器和超夢裝置,丟入維生液中開始轉化數位化信號,最後就可以嘗試將這些腦子安裝進生產線了。

  站在門外的哈桑笑容僵在了臉上,他慌忙扯住一個路過的義體醫生問道:

  「不是說實驗還要幾天才會開始嗎?」

  那個義體醫生眉,不滿的看著粗暴的哈桑,用力將對方的手甩下肩膀「總公司那邊使用幾項機密技術對大腦陣列進行了改進,縮短了投產時間,再說了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說完便走進了實驗室,準備和同事們一起開啟這場實驗,旁邊的護士正端著手術工具站在邊上,從旁輔助。

  以這些醫生的技術,切開顱骨摘除大腦和相關神經需要6個小時,但只需要30分鐘,手術就會進展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因為被切開顱骨之後,就算有人來救孩子們,也不可能帶著他們破開的顱骨走出無菌室,那跟殺了孩子們沒什麼區別。

  終究還是晚了一步嗎?

  察覺到可能已經無力回天的哈桑後退幾步靠在牆邊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渾身無力,甚至連站都站不穩了,他的手下意識的摸向腰間,但終究是停了下來。

  憤怒突破不了怯懦。

  能夠擊潰怯懦的事物叫做勇氣敢於直面死亡的勇氣。

  要麼破繭成蝶,要麼胎死繭中。


  !

  一隻拳頭打在了項目主任的臉上,突然的襲擊任誰都沒有料到,主任的鼻子直接被打出血了,他剛想張嘴痛罵,頸間就傳來冰涼的觸感他就像一隻被卡住脖子的鴨子,連話都不敢說了,因為主任很清楚那是什麼東西一柄手術刀,切開他的喉嚨甚至斬下他的頭都用不了多大的力氣,而以對方的技術,甚至能輕易切入脊柱,割斷他的神經。

  挾持他的人,正是那個本應該輔助他進行手術的護士,只是這名護士的眼中是足以溢出的怒火。

  而且還不只是他的護土,有六個義體醫生邊上的護士同時動手,將手術刀架在了醫生們的脖子上,實驗室外相繼出現了騷動,六七個護士在哈桑的面前衝進實驗室,她們有的手裡拿著手術刀,有的手裡拿著摺疊凳,嚇得剩下幾個醫生和護士都不敢動了。

  「都不要動!」

  為首的那個護士警告著所有的醫生「否則我....就殺了你們。」

  她忍不住顫抖的聲音毫無威脅性,是個人都能聽出護士聲音之下的恐懼「安妮,你最好冷靜點,別做傻事,你這是在自毀前途,而且你不可能逃出去。」

  實驗主任忍住疼痛,儘量用冷靜的語氣試圖勸導這名護士別亂來。

  儘管他完全搞不懂對方的動機是什麼。

  「放下刀,我可以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高層那邊我可以去解釋。」

  主任說的話是真的,他是很看好自己的助手的,有天賦,肯努力,假以時日肯定能出人頭地。

  「然後呢?」

  安妮的刀刃破開了主任脖頸的皮膚,她不知是哪裡來的勇氣厲聲質問著所有人「繼續對這些孩子進行實驗,把他們的大腦塞進機器里嗎?你們這些瘋子難道就不怕被上帝懲罰嗎?」

  她也掙扎過,她也質問過自己有沒有必要為了一群素不相識的孩子做出這種近乎自殺式的反抗。

  在澤塔科技38樓裡帶著十個孩子逃出去,基本跟白日做夢沒什麼區別。

  「上帝?」

  主任冷笑道「要是真的有上帝的話,為什麼我從來沒見過?每年夜之城死掉的人數加起來有五位數,他可從來沒救過一個。」

  「閉嘴!!!」

  安妮顫抖的手再進一步,主任這時再也不敢出聲了,因為他是真的不敢賭自己的學生是不是真的敢殺人。

  「康娜,讓大家帶上孩子們,我們逃出去。」

  在這座冰冷的大樓里經受著道德拷問和良知折磨的人從來不止是哈桑一個。

  被喊道名字的護士立刻和幾個護士解開那些手術台的束縛帶,將被打了麻藥的孩子放在推車上,挾持著醫生們往門外走去。

  當推車從哈桑的面前路過時,他不敢置信的仰望著這些瘦弱的護士,明明毫無戰鬥經驗,明明那麼脆弱,甚至沒有安裝任何可以作戰的義體,明明....她們都不一定知道這些孩子的名字。

  但在這個時候,她們選擇了抱著必死的決心站出來反抗。

  哈桑甚至能看到她們眼中的恐懼,連走路的腿都在顫抖,但手中推車卻在矢志不移的朝著電梯方向走去。

  這裡的騷動很快引起了安保人員的注意,他們拉響警報,並迅速朝著醫療區匯聚過來。

  安妮知道她們一旦被安保包圍,逃出去的機率就會直線下降,只能憑藉著自己對樓層地形的熟悉程度不斷帶隊轉移。

  主電梯被封鎖,但除此之外還有貨運電梯,就算貨運電梯也被封鎖了,在來之前她還去過來生酒吧,委託過羅格,讓她幫忙找一隊傭兵來救人。

  雖然幾項因素加在一起,她們成功的機率依舊不會高過5%,甚至事後也會被公司追殺,但至少她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停下!否則我們有權擊斃你們。」

  一隊安保突然出現在拐角處,他們舉槍瞄準了這些護士和醫生。

  「別過來,否則我就殺了他!」

  走在最前面的安妮把自己老師頂了出去。

  帶隊的安保隊長眉,再怎麼說都是實驗主任,在公司里也能算得上中高層,要是因為自己死了多少要背口鍋。

  但那個實驗主任卻並不老實,背對著安妮的同時向安保隊長挪動嘴角,示意他看向被放在車上的孩子們。

  安保隊長馬上明百了過來。


  得罪不起實驗主任,死群實驗體還不是小意思?

  他當即啟動了自己的權限,嘗試激活那些被安裝在脖子上,偽裝成束帶的自爆項圈。

  嘀-

  —

  刺耳的鳴叫聲後咔噠束帶並沒有爆炸,反而自動解開脫落了下來。

  「什麼?」

  這一幕不只是安保隊長,連護士和醫生們都沒反應過來,儘管前者並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但給他們思考的時間並不多,馬上就是一陣激烈的槍聲響起砰砰砰砰!

  堵路的這對安保士兵一個接一個的腦袋開花,大口徑穿甲彈的聲音在走廊中迴蕩。

  又是一個突發變故。

  主任傻眼了,安妮傻眼了就連哈桑自己也傻眼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手中的技術手槍是什麼時候?

  他是什麼時候帶著槍來上班的?

  他怎麼會朝著澤塔科技安保開槍的?

  他怎麼會來這裡的?

  他瘋了嗎?

  也許..::.在來到這層樓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甚至還在他察覺到這個問題之前,答案就已經給出了。

  是的,我瘋了,或者這個世界早就瘋了,我只是順其自然而已!

  手不再抖了眼中的恐懼一點點退散,目光逐漸堅毅發軟的腿也重新站直,彎曲的脊樑挺起腰板。

  他的心臟從未跳動的如此有力,他甚至能夠感到那貫穿自己全身的蓬勃生命力這是他新生的一天!

  哈桑握緊了手中的槍,像是終於下定了那個早該下定的決心去你碼的公司去你媽的工作不就是一條命嗎?

  我給你們就是了!

  他衝著那些護士們喊道「跟我來,往這邊走,我知道一條出去的路。」

  被突發變故嚇到的護士們心聲疑慮,因為她們並不認識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

  只有安妮,她記得這傢伙,這幾天經常出現在實驗室門口徘徊,然後跑到廁所里好半天才出來,又一次她還看到對方臉上掛著沒洗乾淨的淚痕。

  反正情況也不會比現在更糟了「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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