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那味兒能對咯？
第250章 那味兒能對咯？
「你幹嘛跟一個店老闆扯這些？」
出了店門，本來還打算去當地武器店裡看看有沒有什麼好貨的倪哥對剛才巨頭拉著那個女店員說的那些話有些好奇。
「就不怕我出去把這事兒跟薇薇姐說一聲，讓你洗一個月的碗？」
面對生命威脅，巨頭分外不屑說得好像你不說我就不用洗了一樣。
「你懂個毛，這叫做生意。」
倪哥：「認都不認識你，人家好好的幹嘛跟你做生意，而且她是不是老闆還兩說呢，搭汕技術還是要努力訓練一下哦。」
沒有合規的走私渠道，玩家們最多靠進出城那一趟開車送水進來。
就算他們一人一輛車才能送多少進來？
這種行為根本賺不了幾個錢，還浪費時間，人家根本不會在意一個傭兵的酒話。
雖然沒明說，大家也都知道這個理。
但巨頭畢竟是混魚市的，就算不參與海關走私，知道的也比其他人多。
於是他娓娓道來「以前魚市場裡的小販從哪家養殖場進貨，在哪個攤子上買都是有規矩的，亂進貨你連大門都進不去，被發現了還要被掀攤子。」
「而且為了防止有買家鬧假稱的事，魚市場裡還會有各家的人巡邏，收攤的時候看你一天賣了多少....
魚因為死了爛的快，可不像其他肉類宰好了賣，能做手腳的地方多了。
綁螃蟹的吸水繩，裝魚的吸水袋，科技稱，內臟虛稱-吸鐵石都是小手段，
「所以我管她是不是老闆呢，反正說出去的話有人聽就行了。」
各家酒吧每天都有喝多了的客人拉著女服務員調戲，願意掏錢你情我願就算了，要是鬧事打服務員准有保鏢過來收拾你。
其他三人這才明白過來剛才巨頭在酒吧里搞那些事是為了什麼。
土豆更是大驚失色，上前用手扒拉了一下巨頭頭髮，好像要從裡面找點什麼東西出來「你是不是瞞著我們去裝什麼大腦義體改善智力了？還是被舊網裡的流竄Ai奪舍了？」
「其實我們從來沒有歧視過你和野人的智力屬性，用不著這麼勉強自己。」
「滾啊！小心勞資塗死你個狗幣。」
「好吧，看來還是原版。」
土豆語氣很是遺憾，他其實挺希望面前這傢伙是個偽人，能趁機狠打對方一頓的。
這遊戲的屬性值分配似乎是隨機的，而且智力和智商是兩碼事，3點還在正常人的範疇之內，
但並不妨礙其他玩家嘲諷某些人智力3。
只是巨頭的長相導致了眾人對他智商的偏見高過其他人。
這時倪哥又和野人對視了一眼，然後說道「那我去找地方放個水，你們先逛，我馬上就追上來。」
這個遊戲的深度和廣度幾乎是無可比擬的，大馬路上任何一個NPC理論上都能接到任務，只取決於玩家們的手段和主觀能動性有多強。
雖然大部分可能是跑個腿的小活，任務獎勵也不過幾塊錢，甚至可能是違反遊戲規則的任務。
只有一種情況是例外。
論釣魚執法，玩家們可是專業的。
裝扮傻白甜憨憨的演技，已經可以吊打現在的小鮮肉了。
於是很快，長灘堆料場就莫名其妙的多了七八個開始孜孜不倦朝著當地小攤販推銷新渠道飲用水的傢伙，不過很遺憾全部被拒絕了，沒有一個攤販願意上架玩家手裡更便宜的飲用水。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除了那家天蛾酒吧的女老闆之外，沒人提起過羅夏的名字。
正當羅夏在地下室流水線前為自己找到一條生財之道而暗自欣喜時，他突然從小弟的口中得到了一個很不好的消息。
有人來搶生意了，而且還敢在他的地盤上推銷純淨水，這不擺明車馬要和他作對嗎？
不過出于謹慎態度，羅夏還是看著那個跟了自己十多年前的小弟，認真追問道「知不知道他們是從哪來兒的傢伙，摸清底細了嗎？」
萬一是幽冥犬或者清道夫想做這門生意，那他就只能【權且忍讓，暫避鋒芒】了。
小弟湊近到老大耳邊，低聲回復「我讓人查過了，沒什麼背景，就是今天剛從外面進狗鎮想做生意的愣頭青，他們甚至連老大你的名字都沒聽說過，而且還沒帶槍，一看就是愣頭青。」
「呼.」
羅夏原本有些緊張的防備頓時鬆懈下來，但又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敢打往狗鎮內部走私物品的傢伙，能是什麼都不懂的愣頭青嗎？
說不定對方背後還藏著什麼大佛，但放過這些人也不可能，這裡畢竟是他經營了那麼多年的地盤，怎麼可能拱手讓給你其他人。
他打了一個響指，示意小弟再靠近些「這樣，你叫上幾個人，一起去通知清道夫告訴他們我這裡有批新貨，讓他們跟著把這些人宰了，屍體什麼的都要看著清道夫處理乾淨，不要留下什麼尾巴。」
說著，他又拍了拍對方肩膀「好好干，我有個新渠道能搭上歐洲人的線，到時候把這批貨一出手到歐洲，少不了你那份。」
小弟激動不已，好似已經看到了明天自己躺在鈔票上游泳的場景。
「知道了，放心吧老大，我這就去安排小弟解決他們。」
只是在出門之後他激動的表情迅速冷卻下來，完全看不出剛才還在為金錢而興奮的神情，反而是走出不遠後又聯繫上了其他人。
「嗯...他沒上當，是想把這件事情栽贓給清道夫，現在怎麼辦？」
「哼...借刀殺人嗎...」
電話那頭的加戈對羅夏沒有直愣愣的撞上視界公司傭兵並不意外，反正他是看出來了，那群顛佬進狗鎮擺明了是要找人來發泄的。
幽冥犬也好，羅夏也好，清道夫也好，目標是誰，是什麼身份那群傢伙根本不在乎，逮著誰就婷誰，根本不在乎什麼代價。
整個夜之城的幫派這群癲子全都得罪了個遍，連荒坂的鉗碧大廈都敢撞，但就是靠著蠻不講理的硬實力讓所有人都選擇暫避鋒芒。
「隨他去吧，只要那些傢伙還在長灘一天，就不可能安靜下來。」
借其他人的腦袋削弱這些傢伙的力量也好，加戈可不想如了那些人的願讓幽冥犬士兵跟這些癲子硬碰硬。
加戈雖然對漢森說不上多忠誠，但幽冥犬的存在才是他價值的體現，幽冥犬完了他也要跟著完蛋。
掛斷電話，加戈看向正在與巫毒幫溝通事宜的漢森。
對方正站在一個機器人的面前審視著這台常規武裝機器人。
這台機器人造型非常常規，可以說是平平無奇，就是人形四肢搭配上雙手安裝的武器，NCPD用的就是這一款。
以漢森本人的戰爭經驗來看，這東西毫無用處，保持平衡的兩條腿一腳就能端歪，稍微複雜一點的地形就有可能會摔倒，行動不便、火力不足，優點寥寥無幾，反而缺點可以說是一大坨。
與之相比漢森其實更青睞視界公司剛發布的那兩款機器人，模塊化多功能，還不拘泥於人形。
於是他看向那個坐在黑客椅上的瞎子「我的幽冥犬不是那些裝腔作勢的表演舞團，不需要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能不能上點真貨。」
說著，他調出了幾張設計圖紙發給了這個瞎子，強調道「我希望你的系統能規模性控制這些東西，而不是那些歌舞機器人。」
提起這個漢森就一肚子火，當年唐納德倫迪遇見的情況他一樣遇見了，或者說屢見不鮮。
新美國的軍隊大量裝配著軍用科技的武器系統，別管好不好用，底層士兵有資格給軍用科技武器打差評嗎？
答案是沒有，或者說就算你向上級抱怨武器差人家也不會理你。
你知道軍用科技一年給新美國提供多少稅收嗎？
你知道已經生產出來的武器全部回收然後重新設計生產更新換代要花費多少成本嗎？
你知道你的命值幾個錢嗎？
不，你不知道，你只知道這東西在戰場上會讓你送命。
但雙足多功能海陸兩棲出生的命在國會老爺的錢包面前一文不值。
滑條的視覺神經早年燒壞了，他也懶得裝義眼去看這個稀爛的操蛋世界，覺得還不如全身心投入到賽博空間裡賺取歐金。
他隨便看了兩眼漢森發來的設計圖紙，其中一個是四足型的機器人，按設計應該和人差不多大，而另一個則是軍用科技曾經吹上天的巔峰之作，戰爭機器奇美拉。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上校，但這不可能，你付不起這個代價。」
看見慢悠悠的氣泡音不緊不慢，雖然看不見面前人，但他依舊能通過信息傳遞捕捉到對方的方位，微微調整黑客椅後面對漢森，他說道「現在這些人形機器人的控制系統用的都是從人腦袋裡採集到的行動數據信息，我們還得為中央控制程序安排好幾個黑客駐紮巡視才能保證正常運行，其他公司也是一樣的，這已經是目前最安全的一套流程了。」
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那個賽博世界永遠無法迴避的問題「過於複雜的程序會導致數據交匯量上升，AI誕生的機率會大幅提升。」
「軍用科技生產的奇美拉控制核心獨立運算，裡面安裝的插件可以說是天價，我估計一台機器在這上面至少要花上百萬歐金去預防AI誕生，你確定你付得起這個價錢嗎？」
「那為什麼視界公司和德拉曼可以？」
漢森仍舊不死心，他是見過AI的，軍用科技手裡還存著幾個舊網時代崩潰前保存下來的老AI，
還在正常運轉。
「因為他們不怕死，或者已經有人付出過代價了。」
德拉曼這個AI直接踢走了董事會裡的所有人獨占了公司，只不過他表現的非常老實，而且背後還有人保，才沒有被網監消滅掉。
至於視界公司，他們手裡有一個海神，沒人比滑條更清楚那東西是從哪裡來的了。
但他完全不知道對方明明已經弄死了布麗吉特，應該很清楚海神子網裡藏著什麼東西，怎麼還敢膽大包天的用這個見鬼玩意兒控制自己的機器人。
這些吊公司真是想錢想瘋了，什麼都敢用。
Al. . . Al. . .
漢森此刻算是明白為什麼那些公司一個個的都對黑牆和AI趨之若鶩了，任何一家公司擁有了屬於自己的AI都能極大程度的提升實力，但沒人知道這些AI腦子裡在想什麼，也許它們已經叛變了，
但你卻一無所知的享受著它們提供的物質財富。
但他現在已經不想等下去了。
軍用科技安排視界公司進入太平洲，擺明車馬來針對他這個前美國上校，是衝著他的腦袋來的而他的手下要麼私下裡跟荒坂、軍用科技勾勾搭搭，還以為漢森不知道，要麼就是賭鬼、蠢貨，以前是還有忠誠，那麼現在連忠誠都快沒了，而且腦子裡空蕩蕩的什麼事情都辦不好，根本沒幾個人靠得住，他不知道給這些人收拾了多少爛攤子。
越來越重的危機感警告著漢森，他如果不加快步伐增加手中的籌碼，那麼離他死亡的那天就不遠了。
漢森的眼眸閃動，沒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麼。
但很顯然，他做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明天我會讓手下送一台機器人到你這裡來，以它為藍本設計一套武裝控制程序，剩下的你們就不用管了。」
滑條右肘放在黑客椅上活動著五指，這個盲人似乎感受到了面前上校心中藏著的焦慮感，
「隨你的便，我這人一向拿錢辦事，別的都和我沒關係。」
他很討厭布麗吉特試圖穿越黑牆接觸A1，但滑條也不覺得狗鎮上校能正好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找到一個無主的A1，拿比他眼珠子突然自己長出來的機率還要小。
而如果對方真的有接觸AI的手段，那也跟他沒關係，滑條有自知之明，這不是他能解決的事情。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很公平。
讓小弟去找清道夫解決那些外來者後，羅夏馬不停蹄的準備帶著自己生產出來的新貨去見客人了，甚至還換上了一套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名貴西裝。
那可是他花了大價錢，還欠了別人人情才換來5分鐘見面的機會，可不能遲到了。
他讓小弟拿著一面鏡子，自己對著鏡子不斷整理著造型「上車，給我把貨都帶上，記得衣服都穿正式些，別把我的臉丟了。」
他口中的貨，正是剛剛裝瓶封蓋後的【羅馬人】自然礦泉水，整整三件呢，
要是按照市場價格來算的話，這三件水就得值個幾千歐金了，而他的成本僅僅是花了50塊賄賂心事重重酒吧的服務員幫他回收空瓶子，加上200塊的純淨水，絕對是暴利中的暴利。
一個小弟雙手抱著箱子往後備箱裡一扔，乒鈴乓螂的玻璃碰撞聲馬上就讓他挨了一腳摔在地上羅夏雙手提起對方領子，暴怒的眼神好像要吃了對方，他咆哮著「他媽的，知不知道這箱水比你的腦袋都值錢！要是有一瓶壞了，我今天就讓你去清道夫的床上躺著！」
「我錯了，老大，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這一次吧...」
小弟都快被羅夏嚇尿了，兩條腿站都站不穩，羅夏一鬆手整個人像攤爛泥一樣栽在了地上。
「滾！別讓我再看見你。」
羅夏端了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一腳，便在保鏢拉開車門後坐進了后座，只是司機位置上還空著，沒見人影。
他問道：「陶德人呢？」
保鏢回答道：「剛剛說尿急，去邊上解決了，應該馬上就回來。」
羅夏：「哼，一到干正事的時候就事多，待會兒都給我盯緊了，絕對不能出岔子。」
他有些不耐煩的看了看手錶，時間還早，不過羅夏卻有些不耐煩了，但好在司機只等了幾分鐘就回到了車上。
只是他臉上莫名其妙的戴上了一個虎爪幫造型的口罩。
「你怎麼帶了個口罩？」
羅夏問道陶德沒回頭，聲音沙啞『忘去找醫生維護，面部義體老化了，嘴巴張不開，這不是不想讓老大你丟臉嗎？就隨便找了個口罩先帶上。」
「哼，地點在健康水療館，在那裡碰頭，開車吧。」
羅夏不疑有他，畢竟義眼已經掃描過了，對方身份無誤，而且掃描結果顯示對方臉部義體確實存在異常。
再說了這趟生意他也是剛聯繫上，出發之前誰都沒透露，前後不到半天時間，應該不會有太多人知道。
車輛引擎轟鳴，在排氣管噴出一團白煙後，後輪摩擦著地面便朝著長灘堆料場出口駛去。
坐在后座上的羅夏心情愉悅，一想到自己的貨能運往歐洲換來大把的鈔票，自己也能離開這該死的狗鎮逍遙快活就爽得不行。
「漢森...哼哼。」
羅夏到現在都記得自已想去巴結漢森，結果連軍營都沒能進去就被幽冥犬打出來的場景。
遲早有一天我要爬到你的頭上.：
等著瞧吧。
想到這裡，羅夏恨不得在車上開一瓶紅酒好好慶祝一下，但可惜的是現在要去見人，不方便喝酒。
嗯？
羅夏注意到陶德主駕駛位上放著一瓶【視界純淨水】，便伸手從對方手邊拿了過來。
然後炫耀式的向保鏢和司機說道「放幾個月前，這可是有錢人才能喝到的高級貨，真不知道視界公司那傢伙腦門子那根筋搭錯了，居然賣這麼便宜去給那些窮鬼喝。」
他有些得意的拿著這瓶純淨水，羅夏好像就能感覺到自己和那些有錢人的地位一樣高貴了，耳邊迴蕩著頂級音樂家演奏的鋼琴交響曲，身邊是夜之城的上流富豪與名流。
他搖晃著頭，打開瓶蓋，準備像是品嘗美酒一樣品嘗這瓶『純淨水』，卻全然沒有注意到前面的司機兩肩正住不住地抖動，雙眼還在通過後視鏡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直到羅夏將水嘴裡，一股騷味直衝他的腦門，隨後是尾部劇烈的乾嘔「噗一—」
剛喝下去的水全吐在車上了，他震驚的看著手裡尚溫的礦泉水瓶「踏馬的，這味道不對啊！」
此時前面的司機一腳踩在剎車上，摘下了自己口罩，倪哥像是看傻逼一樣看著羅夏，嘴裡還在笑個不停「腦門子讓人擠了吧？瓶里是我的尿，那味兒能對咯？」
「你幹嘛跟一個店老闆扯這些？」
出了店門，本來還打算去當地武器店裡看看有沒有什麼好貨的倪哥對剛才巨頭拉著那個女店員說的那些話有些好奇。
「就不怕我出去把這事兒跟薇薇姐說一聲，讓你洗一個月的碗？」
面對生命威脅，巨頭分外不屑說得好像你不說我就不用洗了一樣。
「你懂個毛，這叫做生意。」
倪哥：「認都不認識你，人家好好的幹嘛跟你做生意，而且她是不是老闆還兩說呢，搭汕技術還是要努力訓練一下哦。」
沒有合規的走私渠道，玩家們最多靠進出城那一趟開車送水進來。
就算他們一人一輛車才能送多少進來？
這種行為根本賺不了幾個錢，還浪費時間，人家根本不會在意一個傭兵的酒話。
雖然沒明說，大家也都知道這個理。
但巨頭畢竟是混魚市的，就算不參與海關走私，知道的也比其他人多。
於是他娓娓道來「以前魚市場裡的小販從哪家養殖場進貨，在哪個攤子上買都是有規矩的，亂進貨你連大門都進不去，被發現了還要被掀攤子。」
「而且為了防止有買家鬧假稱的事，魚市場裡還會有各家的人巡邏，收攤的時候看你一天賣了多少....
魚因為死了爛的快，可不像其他肉類宰好了賣，能做手腳的地方多了。
綁螃蟹的吸水繩，裝魚的吸水袋，科技稱，內臟虛稱-吸鐵石都是小手段，
「所以我管她是不是老闆呢，反正說出去的話有人聽就行了。」
各家酒吧每天都有喝多了的客人拉著女服務員調戲，願意掏錢你情我願就算了，要是鬧事打服務員准有保鏢過來收拾你。
其他三人這才明白過來剛才巨頭在酒吧里搞那些事是為了什麼。
土豆更是大驚失色，上前用手扒拉了一下巨頭頭髮，好像要從裡面找點什麼東西出來「你是不是瞞著我們去裝什麼大腦義體改善智力了？還是被舊網裡的流竄Ai奪舍了？」
「其實我們從來沒有歧視過你和野人的智力屬性，用不著這麼勉強自己。」
「滾啊！小心勞資塗死你個狗幣。」
「好吧，看來還是原版。」
土豆語氣很是遺憾，他其實挺希望面前這傢伙是個偽人，能趁機狠打對方一頓的。
這遊戲的屬性值分配似乎是隨機的，而且智力和智商是兩碼事，3點還在正常人的範疇之內，
但並不妨礙其他玩家嘲諷某些人智力3。
只是巨頭的長相導致了眾人對他智商的偏見高過其他人。
這時倪哥又和野人對視了一眼，然後說道「那我去找地方放個水，你們先逛，我馬上就追上來。」
這個遊戲的深度和廣度幾乎是無可比擬的，大馬路上任何一個NPC理論上都能接到任務，只取決於玩家們的手段和主觀能動性有多強。
雖然大部分可能是跑個腿的小活，任務獎勵也不過幾塊錢，甚至可能是違反遊戲規則的任務。
只有一種情況是例外。
論釣魚執法，玩家們可是專業的。
裝扮傻白甜憨憨的演技，已經可以吊打現在的小鮮肉了。
於是很快，長灘堆料場就莫名其妙的多了七八個開始孜孜不倦朝著當地小攤販推銷新渠道飲用水的傢伙，不過很遺憾全部被拒絕了，沒有一個攤販願意上架玩家手裡更便宜的飲用水。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除了那家天蛾酒吧的女老闆之外，沒人提起過羅夏的名字。
正當羅夏在地下室流水線前為自己找到一條生財之道而暗自欣喜時，他突然從小弟的口中得到了一個很不好的消息。
有人來搶生意了，而且還敢在他的地盤上推銷純淨水，這不擺明車馬要和他作對嗎？
不過出于謹慎態度，羅夏還是看著那個跟了自己十多年前的小弟，認真追問道「知不知道他們是從哪來兒的傢伙，摸清底細了嗎？」
萬一是幽冥犬或者清道夫想做這門生意，那他就只能【權且忍讓，暫避鋒芒】了。
小弟湊近到老大耳邊，低聲回復「我讓人查過了，沒什麼背景，就是今天剛從外面進狗鎮想做生意的愣頭青，他們甚至連老大你的名字都沒聽說過，而且還沒帶槍，一看就是愣頭青。」
「呼.」
羅夏原本有些緊張的防備頓時鬆懈下來，但又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敢打往狗鎮內部走私物品的傢伙，能是什麼都不懂的愣頭青嗎？
說不定對方背後還藏著什麼大佛，但放過這些人也不可能，這裡畢竟是他經營了那麼多年的地盤，怎麼可能拱手讓給你其他人。
他打了一個響指，示意小弟再靠近些「這樣，你叫上幾個人，一起去通知清道夫告訴他們我這裡有批新貨，讓他們跟著把這些人宰了，屍體什麼的都要看著清道夫處理乾淨，不要留下什麼尾巴。」
說著，他又拍了拍對方肩膀「好好干，我有個新渠道能搭上歐洲人的線，到時候把這批貨一出手到歐洲，少不了你那份。」
小弟激動不已，好似已經看到了明天自己躺在鈔票上游泳的場景。
「知道了，放心吧老大，我這就去安排小弟解決他們。」
只是在出門之後他激動的表情迅速冷卻下來，完全看不出剛才還在為金錢而興奮的神情，反而是走出不遠後又聯繫上了其他人。
「嗯...他沒上當，是想把這件事情栽贓給清道夫，現在怎麼辦？」
「哼...借刀殺人嗎...」
電話那頭的加戈對羅夏沒有直愣愣的撞上視界公司傭兵並不意外，反正他是看出來了，那群顛佬進狗鎮擺明了是要找人來發泄的。
幽冥犬也好，羅夏也好，清道夫也好，目標是誰，是什麼身份那群傢伙根本不在乎，逮著誰就婷誰，根本不在乎什麼代價。
整個夜之城的幫派這群癲子全都得罪了個遍，連荒坂的鉗碧大廈都敢撞，但就是靠著蠻不講理的硬實力讓所有人都選擇暫避鋒芒。
「隨他去吧，只要那些傢伙還在長灘一天，就不可能安靜下來。」
借其他人的腦袋削弱這些傢伙的力量也好，加戈可不想如了那些人的願讓幽冥犬士兵跟這些癲子硬碰硬。
加戈雖然對漢森說不上多忠誠，但幽冥犬的存在才是他價值的體現，幽冥犬完了他也要跟著完蛋。
掛斷電話，加戈看向正在與巫毒幫溝通事宜的漢森。
對方正站在一個機器人的面前審視著這台常規武裝機器人。
這台機器人造型非常常規，可以說是平平無奇，就是人形四肢搭配上雙手安裝的武器，NCPD用的就是這一款。
以漢森本人的戰爭經驗來看，這東西毫無用處，保持平衡的兩條腿一腳就能端歪，稍微複雜一點的地形就有可能會摔倒，行動不便、火力不足，優點寥寥無幾，反而缺點可以說是一大坨。
與之相比漢森其實更青睞視界公司剛發布的那兩款機器人，模塊化多功能，還不拘泥於人形。
於是他看向那個坐在黑客椅上的瞎子「我的幽冥犬不是那些裝腔作勢的表演舞團，不需要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能不能上點真貨。」
說著，他調出了幾張設計圖紙發給了這個瞎子，強調道「我希望你的系統能規模性控制這些東西，而不是那些歌舞機器人。」
提起這個漢森就一肚子火，當年唐納德倫迪遇見的情況他一樣遇見了，或者說屢見不鮮。
新美國的軍隊大量裝配著軍用科技的武器系統，別管好不好用，底層士兵有資格給軍用科技武器打差評嗎？
答案是沒有，或者說就算你向上級抱怨武器差人家也不會理你。
你知道軍用科技一年給新美國提供多少稅收嗎？
你知道已經生產出來的武器全部回收然後重新設計生產更新換代要花費多少成本嗎？
你知道你的命值幾個錢嗎？
不，你不知道，你只知道這東西在戰場上會讓你送命。
但雙足多功能海陸兩棲出生的命在國會老爺的錢包面前一文不值。
滑條的視覺神經早年燒壞了，他也懶得裝義眼去看這個稀爛的操蛋世界，覺得還不如全身心投入到賽博空間裡賺取歐金。
他隨便看了兩眼漢森發來的設計圖紙，其中一個是四足型的機器人，按設計應該和人差不多大，而另一個則是軍用科技曾經吹上天的巔峰之作，戰爭機器奇美拉。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上校，但這不可能，你付不起這個代價。」
看見慢悠悠的氣泡音不緊不慢，雖然看不見面前人，但他依舊能通過信息傳遞捕捉到對方的方位，微微調整黑客椅後面對漢森，他說道「現在這些人形機器人的控制系統用的都是從人腦袋裡採集到的行動數據信息，我們還得為中央控制程序安排好幾個黑客駐紮巡視才能保證正常運行，其他公司也是一樣的，這已經是目前最安全的一套流程了。」
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那個賽博世界永遠無法迴避的問題「過於複雜的程序會導致數據交匯量上升，AI誕生的機率會大幅提升。」
「軍用科技生產的奇美拉控制核心獨立運算，裡面安裝的插件可以說是天價，我估計一台機器在這上面至少要花上百萬歐金去預防AI誕生，你確定你付得起這個價錢嗎？」
「那為什麼視界公司和德拉曼可以？」
漢森仍舊不死心，他是見過AI的，軍用科技手裡還存著幾個舊網時代崩潰前保存下來的老AI，
還在正常運轉。
「因為他們不怕死，或者已經有人付出過代價了。」
德拉曼這個AI直接踢走了董事會裡的所有人獨占了公司，只不過他表現的非常老實，而且背後還有人保，才沒有被網監消滅掉。
至於視界公司，他們手裡有一個海神，沒人比滑條更清楚那東西是從哪裡來的了。
但他完全不知道對方明明已經弄死了布麗吉特，應該很清楚海神子網裡藏著什麼東西，怎麼還敢膽大包天的用這個見鬼玩意兒控制自己的機器人。
這些吊公司真是想錢想瘋了，什麼都敢用。
Al. . . Al. . .
漢森此刻算是明白為什麼那些公司一個個的都對黑牆和AI趨之若鶩了，任何一家公司擁有了屬於自己的AI都能極大程度的提升實力，但沒人知道這些AI腦子裡在想什麼，也許它們已經叛變了，
但你卻一無所知的享受著它們提供的物質財富。
但他現在已經不想等下去了。
軍用科技安排視界公司進入太平洲，擺明車馬來針對他這個前美國上校，是衝著他的腦袋來的而他的手下要麼私下裡跟荒坂、軍用科技勾勾搭搭，還以為漢森不知道，要麼就是賭鬼、蠢貨，以前是還有忠誠，那麼現在連忠誠都快沒了，而且腦子裡空蕩蕩的什麼事情都辦不好，根本沒幾個人靠得住，他不知道給這些人收拾了多少爛攤子。
越來越重的危機感警告著漢森，他如果不加快步伐增加手中的籌碼，那麼離他死亡的那天就不遠了。
漢森的眼眸閃動，沒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麼。
但很顯然，他做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明天我會讓手下送一台機器人到你這裡來，以它為藍本設計一套武裝控制程序，剩下的你們就不用管了。」
滑條右肘放在黑客椅上活動著五指，這個盲人似乎感受到了面前上校心中藏著的焦慮感，
「隨你的便，我這人一向拿錢辦事，別的都和我沒關係。」
他很討厭布麗吉特試圖穿越黑牆接觸A1，但滑條也不覺得狗鎮上校能正好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找到一個無主的A1，拿比他眼珠子突然自己長出來的機率還要小。
而如果對方真的有接觸AI的手段，那也跟他沒關係，滑條有自知之明，這不是他能解決的事情。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很公平。
讓小弟去找清道夫解決那些外來者後，羅夏馬不停蹄的準備帶著自己生產出來的新貨去見客人了，甚至還換上了一套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名貴西裝。
那可是他花了大價錢，還欠了別人人情才換來5分鐘見面的機會，可不能遲到了。
他讓小弟拿著一面鏡子，自己對著鏡子不斷整理著造型「上車，給我把貨都帶上，記得衣服都穿正式些，別把我的臉丟了。」
他口中的貨，正是剛剛裝瓶封蓋後的【羅馬人】自然礦泉水，整整三件呢，
要是按照市場價格來算的話，這三件水就得值個幾千歐金了，而他的成本僅僅是花了50塊賄賂心事重重酒吧的服務員幫他回收空瓶子，加上200塊的純淨水，絕對是暴利中的暴利。
一個小弟雙手抱著箱子往後備箱裡一扔，乒鈴乓螂的玻璃碰撞聲馬上就讓他挨了一腳摔在地上羅夏雙手提起對方領子，暴怒的眼神好像要吃了對方，他咆哮著「他媽的，知不知道這箱水比你的腦袋都值錢！要是有一瓶壞了，我今天就讓你去清道夫的床上躺著！」
「我錯了，老大，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這一次吧...」
小弟都快被羅夏嚇尿了，兩條腿站都站不穩，羅夏一鬆手整個人像攤爛泥一樣栽在了地上。
「滾！別讓我再看見你。」
羅夏端了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一腳，便在保鏢拉開車門後坐進了后座，只是司機位置上還空著，沒見人影。
他問道：「陶德人呢？」
保鏢回答道：「剛剛說尿急，去邊上解決了，應該馬上就回來。」
羅夏：「哼，一到干正事的時候就事多，待會兒都給我盯緊了，絕對不能出岔子。」
他有些不耐煩的看了看手錶，時間還早，不過羅夏卻有些不耐煩了，但好在司機只等了幾分鐘就回到了車上。
只是他臉上莫名其妙的戴上了一個虎爪幫造型的口罩。
「你怎麼帶了個口罩？」
羅夏問道陶德沒回頭，聲音沙啞『忘去找醫生維護，面部義體老化了，嘴巴張不開，這不是不想讓老大你丟臉嗎？就隨便找了個口罩先帶上。」
「哼，地點在健康水療館，在那裡碰頭，開車吧。」
羅夏不疑有他，畢竟義眼已經掃描過了，對方身份無誤，而且掃描結果顯示對方臉部義體確實存在異常。
再說了這趟生意他也是剛聯繫上，出發之前誰都沒透露，前後不到半天時間，應該不會有太多人知道。
車輛引擎轟鳴，在排氣管噴出一團白煙後，後輪摩擦著地面便朝著長灘堆料場出口駛去。
坐在后座上的羅夏心情愉悅，一想到自己的貨能運往歐洲換來大把的鈔票，自己也能離開這該死的狗鎮逍遙快活就爽得不行。
「漢森...哼哼。」
羅夏到現在都記得自已想去巴結漢森，結果連軍營都沒能進去就被幽冥犬打出來的場景。
遲早有一天我要爬到你的頭上.：
等著瞧吧。
想到這裡，羅夏恨不得在車上開一瓶紅酒好好慶祝一下，但可惜的是現在要去見人，不方便喝酒。
嗯？
羅夏注意到陶德主駕駛位上放著一瓶【視界純淨水】，便伸手從對方手邊拿了過來。
然後炫耀式的向保鏢和司機說道「放幾個月前，這可是有錢人才能喝到的高級貨，真不知道視界公司那傢伙腦門子那根筋搭錯了，居然賣這麼便宜去給那些窮鬼喝。」
他有些得意的拿著這瓶純淨水，羅夏好像就能感覺到自己和那些有錢人的地位一樣高貴了，耳邊迴蕩著頂級音樂家演奏的鋼琴交響曲，身邊是夜之城的上流富豪與名流。
他搖晃著頭，打開瓶蓋，準備像是品嘗美酒一樣品嘗這瓶『純淨水』，卻全然沒有注意到前面的司機兩肩正住不住地抖動，雙眼還在通過後視鏡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直到羅夏將水嘴裡，一股騷味直衝他的腦門，隨後是尾部劇烈的乾嘔「噗一—」
剛喝下去的水全吐在車上了，他震驚的看著手裡尚溫的礦泉水瓶「踏馬的，這味道不對啊！」
此時前面的司機一腳踩在剎車上，摘下了自己口罩，倪哥像是看傻逼一樣看著羅夏，嘴裡還在笑個不停「腦門子讓人擠了吧？瓶里是我的尿，那味兒能對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