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成年人的話題一項很沉重的
第236章 成年人的話題一項很沉重的
「可疑—真的很可疑！」
日常來到視界酒吧喝飲料的麗貝卡發現這裡今天的氣氛和之前有些不同。
她坐在高腳椅上腳不沾地，懷裡抱著大杯橙汁，牙齒咬著吸管，注意力卻在周圍那些傭兵身上。
他們手裡拿著一堆紅紅綠綠的花紙貼在到處亂貼，逢人還有說有笑，把整個酒吧搞得亂七八糟的，老闆也不出來制止他們可疑—實在太可疑了「喂，老哥——老哥！。」
滿肚子疑問的她想要問問皮拉，結果接連喊了好幾聲那傢伙都沒回應，轉頭一看，皮拉那傢伙居然跟那個銀髮大叔坐在吧檯角落裡一臉淫蕩笑容的在聊些什麼，完全無視了自己老妹的呼叫。
「可惡！」
被無視了的麗貝卡站在凳子上一個跳躍飛踢端了過去，要不是這裡不准開槍，她是真想給對方的耳朵上再開一個洞。
被一腳踢下凳子，以一個非常不雅姿勢跪趴在地上的皮拉，回頭衝著自己妹妹大叫道「喂！幹什麼呢！你這傢伙！我們可是在聊很嚴肅的話題，而且剛說到重點，你知不知道！」
天然卷也在一邊煽風點火「沒錯，成年人的話題可是很沉重的，未成年的小鬼不要試圖插足進來，要是聽到的話就要對未來的生活失去希望了，你橙汁不是還沒喝完嗎，兒童頻道的貓和老鼠馬上就要開播了，快點坐到電視桌前去。」
麗貝卡頓時感覺火冒三丈，高血壓都要從額頭上凸起的血管里噴出來了，而皮拉還恍然未覺，
從地上爬起來之後拍了拍身上的灰後立刻迫不及待地蹭到天然卷身邊「你剛剛說的那個在飛機上高速旋轉攻三點的玩法是怎麼辦到的？那招真的是人類可以做到的嗎？能不能教教我—」
+
麗貝卡頭上的血管從一個蹦成了三個，挽起袖子從後方一拳干在了皮拉的腰子上，將人塗翻在地後立刻抬腳猛踩「去死啊！你們兩個淫蟲！活在這個世界上只會把米吃貴！」
「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眼見拳頭即將落在自己身上天然卷連忙舉手投降，將矛頭對準地上的傷員。
「我這輩子最看不起你們這些充滿骯髒欲望的大人，可惡，你說話難道不會看場合嗎！」
被老妹按在地上揍的皮拉咬牙切齒「轉眼就把兄弟賣了嗎！哈基銀，你這傢伙———」
在麗貝卡泄完憤後，貼上0K繃的皮拉才在友人的換扶下坐回了椅子上，在知道麗貝卡到底想問什麼的時候，他大感冤屈「麗貝卡你難道不記得小唐人街了嗎？」
「哈？」
「就是沃森區的那些傢伙啦，前些年這個時候他們不是都會搞什麼大派對嗎？」
「開什麼玩笑，這兩個完全就不一樣好吧，你當我是笨蛋嗎？」
麗貝卡當然知道那個，但小唐人街的新年最多就是穿身紅衣服，然後拿個布做的獅子頭上街遊行而已。
缺少當地政府和幫派的組織，個體再被資本強制分離原子化，以家庭為單位的亞裔已經很難組織起一場大型活動了，因為在夜之城你無法保證何時何地會響起槍聲，然後演變成槍戰。
「那多正常，我們這個才叫正宗春節過新年，你們以前看的都是盜版的。」
天然卷對什麼唐人街分外不屑，他覺得那東西大概就跟什麼左宗棠雞一樣，早就歪的沒邊了。
至於到底什么正宗不正宗的，他也說不上來，只當是戰狼之魂發作了。
「總之過幾天會有很多好吃的，好看的，好玩的，別忘了叫上大家一起過來。」
「酒吧里？」
「當然是全城了，我們準備了好多活動，到時候記得來哦。」
「那你們得花多少錢啊？」
天然卷不知道，不過花的又不是他的錢，不心疼。
「錢掙來不就是用的嗎，不然留在手裡生瘡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麗貝卡總覺得現在酒吧里的氣氛有些過於詭異了。
在酒吧門口貼著紅色中文剪紙和對聯，好像還貼反了，舞池的炫光燈下掛著紅布團辣椒，蹦迪用的勁爆搖滾變成了《恭喜發財》和《好運來》，就連那兩個女僕，也從才穿了不到一個星期的EVA駕駛服換成了東北大花襖子。
一種鄉村土味與賽博風氣莫名其妙的融合在了一起，怎麼看怎麼彆扭。
用這些人的話來說就是一一抽象。
不過妮娜倒是不怎麼討厭這身大紅大綠的襖子，冬天穿著很暖和舒服，就是不適合工作的時候穿著，但至少比那身一點也不透氣的皮衣強得多，每天凌晨脫下時裡面全都是汗水，感覺自己剛從水裡走出來一樣。
她送完酒後悄悄的走到妹妹身後，舉著盤子問道「新年新年妮婭，你覺得新年是什麼？我感覺好像會很熱鬧。」
「新年就是新的一年咯。」
妹妹熟練的用抹布擦拭著桌上殘餘的酒漬，還要小心不要讓髒東西沾到自己身上的大衣。
這件衣服明顯比之前那些勇士給她們準備的奇怪服裝要更適合日常穿搭，她得小心保護它。
就是顏色有些太艷了，而且非常保守，要是能素一點就好了。
不管怎麼樣，妮婭都喜歡勇士們送給她的每一件衣服，不管有多奇怪和抽象，大家高興她也高興。
不過.
新年的話，大概她們姐妹兩個被大家救下來的那天就是她們的新年吧·
妮娜：「說起來，新年對大家來說應該跟聖誕節一樣重要吧，我們要不要準備禮物？」
妮婭：「.....那姐姐你打算準備什麼送給大家？說給我聽聽吧。」
妮娜翹起的那撮頭髮被嚇了個機靈，連忙端著盤子匆忙朝著後廚走去「我還沒想好呢，下班後再說吧。」
樓下熱熱鬧鬧，樓上的辦公室里，林淼和露西、葛洛莉亞也罕見的再次匯聚在了一起。
葛洛莉亞：「我們工廠相關的直播平台已經上線了，入口就在我們的官網上，現在夜之城的市民只要想，就能隨時點進去通過我們的監控視角查看生產線的每一個流程甚至是裝貨車廂，包括大蘇爾的水廠淨化流程，從生物技術那裡購買的第一批魚苗已經放下去了，等育成後就可以開始直播。」
林淼提醒道：「記得攝像頭不要對準工人，畢竟誰沒個偷懶的時候呢，不要給他們太大的壓力，關注點應該側重於產品本身，而不是平白給工人增加壓力。」
葛洛莉亞立刻會意點頭，然後接著說道「關於過些天的新年慶典....我們要準備多少物資才足夠？目前我們公司的職員與玩家數量加起來已經超過一萬，而且他們現在已經不想吃外部採購的包裝食物了....」
自從出了那檔子事情之後，玩家們對市面上的食物和水就越發抵制，所有的需求都轉向了內部，這帶給視界公司的壓力不是一般的大，畢竟種植園才剛剛修建起來，300畝的面積里種植的22
種農作物目前也就成熟了兩到三種，因為是初次開工，產量低於預期，年前肯定是種不出第二茬來。
「越多越好，到時候來的人至少會是原本計劃的好幾倍，甚至是十幾倍都有可能，記得讓機器人部隊儘量運作起來，還有記得聯繫NCPD，讓他們出人，維持各處治安，不要讓人趁亂砸場子。」
「不用像其他家公司年會一樣，去租一座酒店或是莊園嗎？」
「沒有這個必要。」林淼直言否決了葛洛莉亞的提議「那不過是為了炒股價，演給投資人看的把戲而已，再說我們也不需要用這種手段去提高公司的向心力，公司又沒什麼中層職員，租酒店的錢省下來我都能多修兩條生產線了。」
葛洛莉亞有些猶豫，這違背了她之前學到的那些東西「那我們怎麼接待軍用科技和康陶的人？」
「就在這兒。」
林淼指著腳下說道「我覺得這兒已經夠寬的了。」
只要你足夠成功，那麼你不管幹什麼都是對的，哪怕你喜歡吃大便，其他人也會當做這是成功人士的怪癖，吹的再狠些甚至說這是你成功的秘訣，還能引領時尚風潮。
但如果你栽了，那你就算租下整座細碧大廈，在別人眼裡也不過是垂死掙扎。
要是有第二個導演的脾氣和嘴巴像宮崎駿那樣臭，估計族譜都要被人婊光，當天就要被人扒光衣服丟到街上裸奔，但落到宮崎駿身上....只能說有才能的人脾氣是挺怪的。
本錢永遠是自己給的，外物撐的了一時，撐不了一世。
「最後記得給生物技術來的人一筆錢，讓他們往我們的購買單多添兩筆，我可不想有人問桌上的肉是從哪兒來的。」
知道自己說服不了對方，葛洛莉亞也只能硬著頭皮接下「那好吧。」
說起生物技術，林淼看向躺在沙發上逮著超夢夢遊的露西，他和葛洛莉亞說了半天，這傢伙是一句話都沒聽進去，一個勁的在那裡控制魔偶在舊網裡遊蕩，多半在看玩家們的樂子。
林淼過去撇下超夢頭環眼前的虛幻世界驟然消失，變成了林淼那張大臉，著實把露西給嚇了一跳。
「你找到生物技術和莉莉絲的合作證據了嗎？」
露西翻了個白眼，翻著兩條修長纖細的白腿從沙發上坐起，不滿的伸手按住林淼近在哭尺的大臉「哪有那麼容易。」
「不過倒是找到一些其他有意思的東西，你想知道嗎？」
「想。」
「道歉。」
「對不起。」
「亨。」
看見林淼果斷低頭，露西有些傲嬌的偏過頭不去看他，葛洛莉亞則在一旁偷笑關於生物技術，完全是上次沃森區邪教的後續，林淼相信該公司肯定與一名叫做莉莉絲的AI有所勾結，他想嘗試從這家公司的身上鑿開一個歐共體的口子，所以一直委託露西和宋昭美在賽博空間中幫忙搜查。
「生物技術的數據要塞防護很嚴密，外層資料庫里幾乎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數據，我沒找到你說的關於地下城堡的事情，但可以肯定的是月之聖母和莉莉絲是兩個不同的流竄AI，前者的中轉信號在衛星上有所遺留，我懷疑它要麼在月球上，要麼就是藏在某個衛星里。」
「那你查到了什麼？」
「澤塔科技的。」
露西嘆了口氣，似乎對自己的發現有些意外「這家公司身上AI留下的痕跡比我想像的要多的多，而且來源不止一個，時間悠久，我懷疑這家公司恐怕在網絡崩潰前，第一次公司戰爭時期就已經和流竄AI有所聯繫，只是網絡崩潰打斷了他們的計劃，一直拖延到最近，他們才找到越過黑牆再次建立穩定聯繫的辦法。」
「除此之外，軌道航空、烏鴉微控、千替甚至是康陶和軍用科技.....太多太多了，他們也有少數痕跡殘留，不僅在嘗試破壞黑牆前往舊網，多半還與AI個體有實體聯繫，技術、土地甚至是礦產交流.：：：」
『宋昭美還在新美國特情局的情報系統里搜查到荒坂似乎正在進行一項高度機密的特殊試驗，
為了查出相關資料，特情局在霓虹本土安插的十幾名高級特工幾乎全部陣亡，但得到的情報少之又少，似乎跟目前市面上流行的relic晶片有關係，而且好像網監也牽扯進來了，再多的她就不敢繼續往下查了，擔心被特情局其他黑客抓住尾巴。」
AI是沒辦法直接穿過黑牆，但他們完全可以像藍眼晴一樣占據或製造一具肉身，從現實層面影響局勢，就像當初在石脊山抓到的那個賽博格一樣。
作為曾經的底層執行人之一，露西知道公司正在滲透黑牆，但沒有想到情況嚴重到了這個地步，可以說是觸目驚心。
毫不誇張的說，照這個勢頭下去，再過三十，不，二十年時間，這個世界到底屬於AI還是人類就是兩說了。
林淼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軍用科技對特里蒙的AI嚴防死守，更別說北美這麼大片土地了，那些荒廢的城市，遺忘的基地，裡面到底藏了多少東西當地政府那稀爛的掌控力讓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或者說就算知道了也沒辦法，第一個找上去的絕對是公司而不是公職人員。
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流竄AI的目的和立場應該也各不相同，起碼特里蒙的那個就很明顯與藍眼睛他們不同，其非常排斥與軍用科技的交互，而且手握不俗的武力。
聽著露西講的那些事情，葛洛莉亞心驚膽戰，她在此之前從沒有想到過AI對人類社會的侵占已經嚴重到了這個地步，作為社會力量的中堅主導者，公司們非但沒有阻止AI的入侵，反而與其展開了熱烈的合作，其動機和行為都與林淼現在在做的方式截然不同。
她問道：「那我們要把這些事情公布出去嗎？總不能任由他們繼續這麼下去吧。」
林淼搖頭，指了指天上「公司的衛星武器都盯著呢，真要惹毛了他們，丟顆石頭下來把夜之城砸了也不是不可能，現在還不到犯險的時候。」
「至於AI方面的問題....先不急，在這件事情上我們不能打先手，更不要透露給其他人，它們潛伏的很深，在沒有把握之前不能輕舉妄動，不然會被反將一軍的。」
「今天晚上這些事不論是誰，都不要說出去。」
露西還好，她已經習慣了AI的事情，見怪不怪了，但葛洛莉亞面色發白，估計今天晚上回去是睡不好覺了。
林淼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想開一些，事情還沒發展到最糟糕的地步，就算真的開打了我們也不見得會輸，公司代表不了所有人，而且就算他們全投敵了又怎麼樣，反正世界已經不會比現在更爛了，對吧。」
「希望如此吧。」
葛洛莉亞面露苦笑，她突然有些懷念當初還是一個小職員的時候，儘管每天要為生活而奔波，
但知道的少，煩惱也就少了。
「對了，記得到時候把大衛一起叫過來玩，我記得今年下半年他就要進入實習期了吧？。」
「嗯。」
葛洛莉亞點頭，雖然大衛今年剛18歲，但得益於超夢加入教育系統，以及行為晶片的普及，這個時代的人畢業時間遠遠短於上個世紀，除非要繼續深造學業，否則18歲畢業就等於進入社會。
「我.：：.還沒想好要讓他去哪個公司實習。」
這件事情讓她有些為難，如果安排進入視界公司，就好像她在以權謀私一樣，但其他公司的話她又不放心，畢竟現在跟視界公司有矛盾的可不只是一家兩家，一個不注意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甚至自從和荒坂起衝突之後，她就有些擔心大衛的生命安全了，說不定哪天就要被荒坂抓取威脅自己背叛林淼。
「哼哼....讓他來我這兒，給我當副手幫忙打白工，但是沒有工資。」
林淼才不在乎什麼閒言碎語，真要吵吵，怎麼不見他們去跟荒坂三郎吵吵，天下豈有100年的董事長？
「可疑—真的很可疑！」
日常來到視界酒吧喝飲料的麗貝卡發現這裡今天的氣氛和之前有些不同。
她坐在高腳椅上腳不沾地，懷裡抱著大杯橙汁，牙齒咬著吸管，注意力卻在周圍那些傭兵身上。
他們手裡拿著一堆紅紅綠綠的花紙貼在到處亂貼，逢人還有說有笑，把整個酒吧搞得亂七八糟的，老闆也不出來制止他們可疑—實在太可疑了「喂，老哥——老哥！。」
滿肚子疑問的她想要問問皮拉，結果接連喊了好幾聲那傢伙都沒回應，轉頭一看，皮拉那傢伙居然跟那個銀髮大叔坐在吧檯角落裡一臉淫蕩笑容的在聊些什麼，完全無視了自己老妹的呼叫。
「可惡！」
被無視了的麗貝卡站在凳子上一個跳躍飛踢端了過去，要不是這裡不准開槍，她是真想給對方的耳朵上再開一個洞。
被一腳踢下凳子，以一個非常不雅姿勢跪趴在地上的皮拉，回頭衝著自己妹妹大叫道「喂！幹什麼呢！你這傢伙！我們可是在聊很嚴肅的話題，而且剛說到重點，你知不知道！」
天然卷也在一邊煽風點火「沒錯，成年人的話題可是很沉重的，未成年的小鬼不要試圖插足進來，要是聽到的話就要對未來的生活失去希望了，你橙汁不是還沒喝完嗎，兒童頻道的貓和老鼠馬上就要開播了，快點坐到電視桌前去。」
麗貝卡頓時感覺火冒三丈，高血壓都要從額頭上凸起的血管里噴出來了，而皮拉還恍然未覺，
從地上爬起來之後拍了拍身上的灰後立刻迫不及待地蹭到天然卷身邊「你剛剛說的那個在飛機上高速旋轉攻三點的玩法是怎麼辦到的？那招真的是人類可以做到的嗎？能不能教教我—」
+
麗貝卡頭上的血管從一個蹦成了三個，挽起袖子從後方一拳干在了皮拉的腰子上，將人塗翻在地後立刻抬腳猛踩「去死啊！你們兩個淫蟲！活在這個世界上只會把米吃貴！」
「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眼見拳頭即將落在自己身上天然卷連忙舉手投降，將矛頭對準地上的傷員。
「我這輩子最看不起你們這些充滿骯髒欲望的大人，可惡，你說話難道不會看場合嗎！」
被老妹按在地上揍的皮拉咬牙切齒「轉眼就把兄弟賣了嗎！哈基銀，你這傢伙———」
在麗貝卡泄完憤後，貼上0K繃的皮拉才在友人的換扶下坐回了椅子上，在知道麗貝卡到底想問什麼的時候，他大感冤屈「麗貝卡你難道不記得小唐人街了嗎？」
「哈？」
「就是沃森區的那些傢伙啦，前些年這個時候他們不是都會搞什麼大派對嗎？」
「開什麼玩笑，這兩個完全就不一樣好吧，你當我是笨蛋嗎？」
麗貝卡當然知道那個，但小唐人街的新年最多就是穿身紅衣服，然後拿個布做的獅子頭上街遊行而已。
缺少當地政府和幫派的組織，個體再被資本強制分離原子化，以家庭為單位的亞裔已經很難組織起一場大型活動了，因為在夜之城你無法保證何時何地會響起槍聲，然後演變成槍戰。
「那多正常，我們這個才叫正宗春節過新年，你們以前看的都是盜版的。」
天然卷對什麼唐人街分外不屑，他覺得那東西大概就跟什麼左宗棠雞一樣，早就歪的沒邊了。
至於到底什么正宗不正宗的，他也說不上來，只當是戰狼之魂發作了。
「總之過幾天會有很多好吃的，好看的，好玩的，別忘了叫上大家一起過來。」
「酒吧里？」
「當然是全城了，我們準備了好多活動，到時候記得來哦。」
「那你們得花多少錢啊？」
天然卷不知道，不過花的又不是他的錢，不心疼。
「錢掙來不就是用的嗎，不然留在手裡生瘡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麗貝卡總覺得現在酒吧里的氣氛有些過於詭異了。
在酒吧門口貼著紅色中文剪紙和對聯，好像還貼反了，舞池的炫光燈下掛著紅布團辣椒，蹦迪用的勁爆搖滾變成了《恭喜發財》和《好運來》，就連那兩個女僕，也從才穿了不到一個星期的EVA駕駛服換成了東北大花襖子。
一種鄉村土味與賽博風氣莫名其妙的融合在了一起，怎麼看怎麼彆扭。
用這些人的話來說就是一一抽象。
不過妮娜倒是不怎麼討厭這身大紅大綠的襖子，冬天穿著很暖和舒服，就是不適合工作的時候穿著，但至少比那身一點也不透氣的皮衣強得多，每天凌晨脫下時裡面全都是汗水，感覺自己剛從水裡走出來一樣。
她送完酒後悄悄的走到妹妹身後，舉著盤子問道「新年新年妮婭，你覺得新年是什麼？我感覺好像會很熱鬧。」
「新年就是新的一年咯。」
妹妹熟練的用抹布擦拭著桌上殘餘的酒漬，還要小心不要讓髒東西沾到自己身上的大衣。
這件衣服明顯比之前那些勇士給她們準備的奇怪服裝要更適合日常穿搭，她得小心保護它。
就是顏色有些太艷了，而且非常保守，要是能素一點就好了。
不管怎麼樣，妮婭都喜歡勇士們送給她的每一件衣服，不管有多奇怪和抽象，大家高興她也高興。
不過.
新年的話，大概她們姐妹兩個被大家救下來的那天就是她們的新年吧·
妮娜：「說起來，新年對大家來說應該跟聖誕節一樣重要吧，我們要不要準備禮物？」
妮婭：「.....那姐姐你打算準備什麼送給大家？說給我聽聽吧。」
妮娜翹起的那撮頭髮被嚇了個機靈，連忙端著盤子匆忙朝著後廚走去「我還沒想好呢，下班後再說吧。」
樓下熱熱鬧鬧，樓上的辦公室里，林淼和露西、葛洛莉亞也罕見的再次匯聚在了一起。
葛洛莉亞：「我們工廠相關的直播平台已經上線了，入口就在我們的官網上，現在夜之城的市民只要想，就能隨時點進去通過我們的監控視角查看生產線的每一個流程甚至是裝貨車廂，包括大蘇爾的水廠淨化流程，從生物技術那裡購買的第一批魚苗已經放下去了，等育成後就可以開始直播。」
林淼提醒道：「記得攝像頭不要對準工人，畢竟誰沒個偷懶的時候呢，不要給他們太大的壓力，關注點應該側重於產品本身，而不是平白給工人增加壓力。」
葛洛莉亞立刻會意點頭，然後接著說道「關於過些天的新年慶典....我們要準備多少物資才足夠？目前我們公司的職員與玩家數量加起來已經超過一萬，而且他們現在已經不想吃外部採購的包裝食物了....」
自從出了那檔子事情之後，玩家們對市面上的食物和水就越發抵制，所有的需求都轉向了內部，這帶給視界公司的壓力不是一般的大，畢竟種植園才剛剛修建起來，300畝的面積里種植的22
種農作物目前也就成熟了兩到三種，因為是初次開工，產量低於預期，年前肯定是種不出第二茬來。
「越多越好，到時候來的人至少會是原本計劃的好幾倍，甚至是十幾倍都有可能，記得讓機器人部隊儘量運作起來，還有記得聯繫NCPD，讓他們出人，維持各處治安，不要讓人趁亂砸場子。」
「不用像其他家公司年會一樣，去租一座酒店或是莊園嗎？」
「沒有這個必要。」林淼直言否決了葛洛莉亞的提議「那不過是為了炒股價，演給投資人看的把戲而已，再說我們也不需要用這種手段去提高公司的向心力，公司又沒什麼中層職員，租酒店的錢省下來我都能多修兩條生產線了。」
葛洛莉亞有些猶豫，這違背了她之前學到的那些東西「那我們怎麼接待軍用科技和康陶的人？」
「就在這兒。」
林淼指著腳下說道「我覺得這兒已經夠寬的了。」
只要你足夠成功，那麼你不管幹什麼都是對的，哪怕你喜歡吃大便，其他人也會當做這是成功人士的怪癖，吹的再狠些甚至說這是你成功的秘訣，還能引領時尚風潮。
但如果你栽了，那你就算租下整座細碧大廈，在別人眼裡也不過是垂死掙扎。
要是有第二個導演的脾氣和嘴巴像宮崎駿那樣臭，估計族譜都要被人婊光，當天就要被人扒光衣服丟到街上裸奔，但落到宮崎駿身上....只能說有才能的人脾氣是挺怪的。
本錢永遠是自己給的，外物撐的了一時，撐不了一世。
「最後記得給生物技術來的人一筆錢，讓他們往我們的購買單多添兩筆，我可不想有人問桌上的肉是從哪兒來的。」
知道自己說服不了對方，葛洛莉亞也只能硬著頭皮接下「那好吧。」
說起生物技術，林淼看向躺在沙發上逮著超夢夢遊的露西，他和葛洛莉亞說了半天，這傢伙是一句話都沒聽進去，一個勁的在那裡控制魔偶在舊網裡遊蕩，多半在看玩家們的樂子。
林淼過去撇下超夢頭環眼前的虛幻世界驟然消失，變成了林淼那張大臉，著實把露西給嚇了一跳。
「你找到生物技術和莉莉絲的合作證據了嗎？」
露西翻了個白眼，翻著兩條修長纖細的白腿從沙發上坐起，不滿的伸手按住林淼近在哭尺的大臉「哪有那麼容易。」
「不過倒是找到一些其他有意思的東西，你想知道嗎？」
「想。」
「道歉。」
「對不起。」
「亨。」
看見林淼果斷低頭，露西有些傲嬌的偏過頭不去看他，葛洛莉亞則在一旁偷笑關於生物技術，完全是上次沃森區邪教的後續，林淼相信該公司肯定與一名叫做莉莉絲的AI有所勾結，他想嘗試從這家公司的身上鑿開一個歐共體的口子，所以一直委託露西和宋昭美在賽博空間中幫忙搜查。
「生物技術的數據要塞防護很嚴密，外層資料庫里幾乎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數據，我沒找到你說的關於地下城堡的事情，但可以肯定的是月之聖母和莉莉絲是兩個不同的流竄AI，前者的中轉信號在衛星上有所遺留，我懷疑它要麼在月球上，要麼就是藏在某個衛星里。」
「那你查到了什麼？」
「澤塔科技的。」
露西嘆了口氣，似乎對自己的發現有些意外「這家公司身上AI留下的痕跡比我想像的要多的多，而且來源不止一個，時間悠久，我懷疑這家公司恐怕在網絡崩潰前，第一次公司戰爭時期就已經和流竄AI有所聯繫，只是網絡崩潰打斷了他們的計劃，一直拖延到最近，他們才找到越過黑牆再次建立穩定聯繫的辦法。」
「除此之外，軌道航空、烏鴉微控、千替甚至是康陶和軍用科技.....太多太多了，他們也有少數痕跡殘留，不僅在嘗試破壞黑牆前往舊網，多半還與AI個體有實體聯繫，技術、土地甚至是礦產交流.：：：」
『宋昭美還在新美國特情局的情報系統里搜查到荒坂似乎正在進行一項高度機密的特殊試驗，
為了查出相關資料，特情局在霓虹本土安插的十幾名高級特工幾乎全部陣亡，但得到的情報少之又少，似乎跟目前市面上流行的relic晶片有關係，而且好像網監也牽扯進來了，再多的她就不敢繼續往下查了，擔心被特情局其他黑客抓住尾巴。」
AI是沒辦法直接穿過黑牆，但他們完全可以像藍眼晴一樣占據或製造一具肉身，從現實層面影響局勢，就像當初在石脊山抓到的那個賽博格一樣。
作為曾經的底層執行人之一，露西知道公司正在滲透黑牆，但沒有想到情況嚴重到了這個地步，可以說是觸目驚心。
毫不誇張的說，照這個勢頭下去，再過三十，不，二十年時間，這個世界到底屬於AI還是人類就是兩說了。
林淼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軍用科技對特里蒙的AI嚴防死守，更別說北美這麼大片土地了，那些荒廢的城市，遺忘的基地，裡面到底藏了多少東西當地政府那稀爛的掌控力讓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或者說就算知道了也沒辦法，第一個找上去的絕對是公司而不是公職人員。
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流竄AI的目的和立場應該也各不相同，起碼特里蒙的那個就很明顯與藍眼睛他們不同，其非常排斥與軍用科技的交互，而且手握不俗的武力。
聽著露西講的那些事情，葛洛莉亞心驚膽戰，她在此之前從沒有想到過AI對人類社會的侵占已經嚴重到了這個地步，作為社會力量的中堅主導者，公司們非但沒有阻止AI的入侵，反而與其展開了熱烈的合作，其動機和行為都與林淼現在在做的方式截然不同。
她問道：「那我們要把這些事情公布出去嗎？總不能任由他們繼續這麼下去吧。」
林淼搖頭，指了指天上「公司的衛星武器都盯著呢，真要惹毛了他們，丟顆石頭下來把夜之城砸了也不是不可能，現在還不到犯險的時候。」
「至於AI方面的問題....先不急，在這件事情上我們不能打先手，更不要透露給其他人，它們潛伏的很深，在沒有把握之前不能輕舉妄動，不然會被反將一軍的。」
「今天晚上這些事不論是誰，都不要說出去。」
露西還好，她已經習慣了AI的事情，見怪不怪了，但葛洛莉亞面色發白，估計今天晚上回去是睡不好覺了。
林淼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想開一些，事情還沒發展到最糟糕的地步，就算真的開打了我們也不見得會輸，公司代表不了所有人，而且就算他們全投敵了又怎麼樣，反正世界已經不會比現在更爛了，對吧。」
「希望如此吧。」
葛洛莉亞面露苦笑，她突然有些懷念當初還是一個小職員的時候，儘管每天要為生活而奔波，
但知道的少，煩惱也就少了。
「對了，記得到時候把大衛一起叫過來玩，我記得今年下半年他就要進入實習期了吧？。」
「嗯。」
葛洛莉亞點頭，雖然大衛今年剛18歲，但得益於超夢加入教育系統，以及行為晶片的普及，這個時代的人畢業時間遠遠短於上個世紀，除非要繼續深造學業，否則18歲畢業就等於進入社會。
「我.：：.還沒想好要讓他去哪個公司實習。」
這件事情讓她有些為難，如果安排進入視界公司，就好像她在以權謀私一樣，但其他公司的話她又不放心，畢竟現在跟視界公司有矛盾的可不只是一家兩家，一個不注意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甚至自從和荒坂起衝突之後，她就有些擔心大衛的生命安全了，說不定哪天就要被荒坂抓取威脅自己背叛林淼。
「哼哼....讓他來我這兒，給我當副手幫忙打白工，但是沒有工資。」
林淼才不在乎什麼閒言碎語，真要吵吵，怎麼不見他們去跟荒坂三郎吵吵，天下豈有100年的董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