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蚌埠住的百靈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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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1章 蚌埠住的百靈鳥

  宋昭美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人體試驗了,在那個女人的指使下,軍用科技不斷在她的身上加裝各種超規格實驗性黑客義體,以求增強百靈鳥的黑客能力上限,然後讓她去摸清黑牆的底層邏輯代碼。

  最好是能掌控部分黑牆,實在不行打開一個穩定的前往舊網的數據通道也行,讓軍用科技的黑客能夠安全的前往舊網搜尋遺失技術。

  最差最差,也能做一個黑牆炸彈,用以癱瘓部分黑牆數據,衝擊新網絡為代價強行挾持歐共體或者其他巨型企業,逼迫他們退出北美市場。

  只不過黑牆的數據複雜程度讓他們屢次碰壁,投入了幾億歐金才堪堪找到一點線索。

  「第十九次黑牆數據接入實驗,開始。」

  聽到這個數字後,宋昭美神情恍惚了一下,原來自己已經經受了這樣的酷刑整整18次了,每一次都讓她痛苦到生不如死,無論怎麼哀求,換來的都只會有邁爾斯那個女人虛情假意的呵斥,與所謂的推遲實驗。

  在這裡,沒有人會在乎一個櫥窗中的工具的想法是什麼,他們圍著單向透明的櫥窗,像是在看一台接受壓力測試的機器一樣看看宋昭美。

  上面的人只在乎實驗成果。

  在實驗人員的控制下,宋昭美的意識神經網絡被強行與黑牆連接在了一起,她甚至無法主動拒絕那些龐大到足以輕易碾碎宋昭美這個美國天才黑客大腦的黑紅色數據流,只能任由那些複雜且極具攻擊性的數據在自己的神經網絡中四處流竄。

  隨著實驗正式開始,那些窗戶外的白大褂「實驗體大腦溫度正在升高,接入冷卻系統。」

  「接入機房網絡分擔計算壓力。」

  「心率正常,電量消耗加劇....」

  「同步率正在上升,63%.65%.67%....

  白色的房間裡忙碌一片,只是宋昭美註定聽不見他們的聲音了。

  她本人的意識,已經隨著黑牆數據接入,而前往了另一個世界。

  又是一片黑紅色的數據海洋,

  這裡沒有東西南北沒有上下左右更不存在所謂世俗道德的約束。

  因此,雖然黑牆和其對面的東西對於每一個黑客來說都是非常危險的存在,但對於宋昭美來說,這裡卻是她少有的,不受約束的時光,

  她就像一個真正的鳥兒一樣在這片危險的數據海洋之中飛翔,穿梭,亦如很多年以前,她還沒有被李德招進特情局裡時那樣。

  一個普普通通的黑客,一片廣無垠的數據空間。

  其中林立的一座座公司巨企數據堡壘,危險而又充滿挑戰,等待著那些年輕氣盛的黑客們對其發起反抗。

  只是這些在黑牆裡都不存在。

  沒有人沒有事什麼都沒有「牛牛哥哥,我已經有五秒鐘沒有聽到藍帶子和銀牌子的故事了。」

  「哈哈哈,哎呀,那我就只能勉為其難的再跟你們講一遍我是如何挽大廈於將傾,單臂擒特工的了。」

  ?

  有人?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百靈鳥連忙停下了腳步,不再向黑牆深處前進,而是試圖在周遭不斷浮動的數據流中重新分析捕獲自己剛剛聽到的那段語音。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在黑牆中聽到有人說話了,之前好幾次她都隱約間看到黑牆中有人活動的痕跡,而且越來越多,越來越頻繁。

  只是宋昭美並沒有把這些事情告訴過軍用科技的研究人員。

  因為那就意味著有人走在了新美國的前面,為了追趕對方和出對方的身份,軍用科技只會變本加厲的折磨自己。

  所謂的忠誠,所謂的愛國,早已隨著宋昭美自己的親身經歷而煙消雲散,

  只是這次,那個聲音越加清晰了。

  這讓宋昭美開始確定,自己所在的位置必然存在對方留下的線索,而且距離並不遠。

  宋昭美不知道自己跟幾十年前的奧特、蜘蛛墨菲那些傳奇黑客敦強敦弱,但她可以肯定的是,

  在新美國乃至北美這片地界上,現在比她更強的黑客應該是不存在的。

  至於某個黑客之神,那個是論外,一般沒人會發神經把自己拿來和對方比,那是自取其辱。

  也許是對方根本沒有掩飾自己在黑牆中活動的意思,在宋昭美的追根溯源下,她很快就穿過了一層數據帷幕,眼前的世界也隨之一變。


  原本不定型的浮動數據之潮被某種特殊的程序控制調動,強行約束成了現實形態,再次出現在宋昭美眼中的,是一座半圓形的巨大建築,內部一圈又一圈的座位圍繞著中央的方形台面展開,空中還有對方形台面的360°無死角放大熒幕,好讓所有人能看見上面的一舉一動,像極了WWE的比賽場地。

  這是.:

  這是哪兒?

  這是特麼的黑牆?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跑到哪個足球場了呢。

  宋昭美甚至以為自己正在做夢,然而,嘈雜的比賽現場,決決的流動人群,都是那麼的真實,

  一切就在她的面前。

  但這該是在黑牆裡應該出現的東西?

  這簡直就是抵達無盡黑暗的深海之巢後,在那傳說中神秘而又古老的神明休眠之地中,看見一個章魚頭舉著螢光筆對電腦屏幕里泡泡娘打COLL一樣掉SAN。

  而在周圍的人群中,宋昭美敏銳的捕捉到了一個人,對方看上去非常年輕,應該二三十歲,臉上掛滿了得意的神情,有不少人都圍在他身邊,聽他是如何吹噓自己在戰場上英明神武的指揮。

  尤其是對方脖子上掛著由藍色帶子系上的銀質徽章,在人群中非常,非常,非常的顯眼。

  而且這裡每一個人的頭上,都頂著一串文字,是這些人在網絡中的代號?

  就在宋昭美滿腦袋問號的時候,中央方形台上空的熒幕突然傳出巨大聲響「比賽即將開始,請各位玩家儘快回到你們座位上,有序觀看普雷爾整活電台舉辦的第一場線上格鬥比賽!」

  砰砰砰彩色絢爛的數據煙花在觀眾席的上空炸響,似乎宣告著這一神秘場地的即將進行某種特殊的儀式。

  宋昭美不明所以,在她看來這一切都太奇怪了。

  但為了不引人注意,她還是在自己頭上變出了【百靈鳥】的ID,然後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而那個位置的旁邊正好就是那個帶著銀色勳章的男人。

  男人旁邊的兜帽男問道「矣誤矣,野人,跟我說說你買的那個金色義體裝上是什麼效果,屬性加成高不高?」

  野人並沒有抽中【動力引擎】,而是找幾個兄弟一起湊了筆錢,去找那個歐洲人萌新買下來的。

  「一個字,吊。」

  野人都不知道該怎麼描述這個遊戲裡第一個出現的金色義體了,簡直就像是策劃拍腦子設定出來的超模裝備。

  「我感覺比起屬性,它其實更貼近一個拓展平台,就那種十二缸發動機裝在人身上的那種感覺,什麼零件都帶得動,啟動的時候大老遠都能聽到心跳聲。」

  「而且不是一般裝了斯安威斯坦就不能裝狂暴嗎?但是這個心臟自帶【超載狂暴】技能,能在短時間內加速心跳,同時給全身義體甚至是正常肌肉超量能源供應,我都準備給自己再裝一個肺了.」

  聽著兩人討論那個所謂的新型義體,宋昭美心神稍定,因為這就意味著對方其實是活生生的人類,而不是流竄A或者失去肉體的殘留黑客意識。

  不過這也讓她對這個突然出現在黑牆中的地方產生了極大的好奇心理。

  還有這場比賽如果是看拳賽或者搏擊的話..:

  有必要在賽博空間裡舉行嗎?

  而隨著玩家們一一落座,這座足以容納數千人的場地才勉強坐滿了一半。

  似乎是所有人都已到齊,中央方形台上才降下一個男人「好了,各位,這裡是普雷爾電台,遊戲風雲頻道,我是你們最喜歡的主持人,多尼沃米里安!」

  刀哥也是心中竊喜,他之前就從胡狼口中得知經過前幾次賽博空間的測試版本後,這個版本的下半段會開放舊網入口,讓玩家們進入賽博空間中活動,他就打定主意想要將電台節目延伸至賽博空間裡,甚至還主動向林淼提交了節目策劃。

  對方想都沒想,在看到節目內容後當即拍板通過了,還順帶分包給了普雷爾電台一個剪輯戰爭記錄片的公司任務。

  誰讓戰地記者們拍攝了大量的前線鏡頭,不利用起來可就太浪費了。

  看看面前這一千多的玩家,全都是他的忠實觀眾,在刀哥一出場,場下就一片轟動。

  「刀哥,我要看你咬打火機!」

  「刀哥,你是不是去偷唐僧襲裟了?」

  「我抗議!我要求把這裡換成觀音禪院!」


  「殺馬特團長在此!刀哥,你就是個**」

  屏蔽掉其中一些不和諧的聲音,刀哥穩如泰山「今天我們在這裡將舉行一場曠世之戰,作為版本活動內容前瞻的序幕,首先邀請我們兩位嘉賓上場,他們將會負責今天這場戰鬥的解說!」

  中央熒幕下方陡然亮起的浮空平台上出現了兩個發福中年人的身影「讓我們歡迎本場比賽的解說,土豆和巨頭!」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論壇和遊戲裡也是天天見,他們甚至連自我介紹的功夫都省了,只是微微揮手向台下的玩家們示意。

  真理部吐槽道「他們兩個當解說?不會說到一半把這兒給炸了吧?」

  宣傳部:「坐遠一點,死也死前排的。」

  兩人自爆工兵的身份已經深入人心。

  不過他們只是解說,還遠不是今天的主角,

  刀哥:「好了,那我廢話不多說,先感謝本場比賽的贊助商感謝霹靂化工廠一一我們不追求最好,但追求炸的最大,讓你化作天空中的每一朵煙花感謝饅頭工作室一一我的質量你放心,饅頭用拳頭保證絕對零差評感謝圖拉丁工作室一一隻要998,全身義體帶回家,不保後勤不包退,壞了就蓋小棉被感謝科技與狼活食品廠一一一我們的目標,是讓你品嘗到元素周期表上的每一格...」

  宋昭美聽著這些神經病一樣的GG詞無力吐槽,先不說她在現實從來沒有聽過這些公司,而且怎麼感覺他們比那些臭名昭著的企業還要殘酷?

  刀哥:「接下來,我們今天比賽的兩位神秘選手即將登場,我敢打包票,你們絕對沒有人能猜到他們的身份、」

  「什麼?不是笑川天皇和美樂宗?那還有什麼意思?」

  「下來!我們要看美樂宗陣斬孫笑川!」

  「我要看到血流成河!殺殺殺殺殺殺!」

  「美少女呢?我要看初音未來演唱會!」

  然後刀哥並沒有理會台下玩家們的哄鬧,這場比賽的每一個環節他們都設計好了,包括最後的勝負,就是充當舊網副本開啟的開幕式,給大家看個樂子而已,連賭場開盤的選項都沒有。

  「那就讓我們的比賽選手,開始他們的自我介紹吧!」

  刀哥說完,整個場地都陷入了黑暗,緊接著方形台上亮起一抹燈光,燈光下站著一個看不清身形的僂人影,看上去神秘無比。

  「我」

  他說話了「二戰親歷者,神風敢死隊,資本巨頭,荒坂家族掌權人。這些都是我一生中曾擁有過之地位與威名。一個比一個強,一個比一個高的身份及公職。」

  「我的名字就是一一荒坂三郎。」

  !!!

  百靈鳥心頭一緊,難道荒坂竟然已經入侵到黑牆了嗎?

  他們居然搶先了軍用科技這麼多?

  不.不對荒坂三郎都一百幾十歲的人了,怎麼可能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什麼比賽?

  宋昭美滿心困惑,但這裡沒有人會給給她解釋,而台上的人依舊在訴說著自己的身份「世上最強的人....自二戰之後,資本和財富不斷在我身上增長,使我地位之高,壽命之長,

  亦只有幾位先輩能與我相提並論。」

  「相提並論?哼!也許現在我的命數,已經把那些先輩遠遠超越了!而為確保我永遠擁有著最強資本,我會不擇手段去做一一一切需要的事情!除要對付所有不服我的人外,能把我幫到的東西,他們也要奉獻給我,若有不從,即使他是我的兒子,我荒坂三郎也不會放過,因為這就是我的道,我的一一路。」

  「也許一些人不把我認同,但當世上絕大多數的人都信任我;認為我是一個最崇高的企業家;

  最偉大的霓虹人時,我又怎會錯?不會,就算害死了兒子荒坂敬,逼走了荒坂賴宣也好,只要愚蠢的人不知,及其他人不敢反叛及懼怕於我時,我還可以怎樣的錯?就算錯,也只會是世人的錯,蠢人的錯,弱者的錯,因為沒有我的智慧及偉大力量,黃種人仍只會活在白種人統治的痛苦世界。」

  燈光徹底亮起,台上的發言之人,竟是一個佝僂著身子,滿臉皺紋,又老又瘦的眼鏡老頭,正舉著拐杖大聲怪叫。

  「所以,所有的人,不想死,不願意痛苦的就要愛我,效忠我,尊敬我,崇拜我!欣賞我這霓虹領袖,誓死也要為我荒坂公司掌權人,我資本垂青者,我長壽續命者,我、我、我一一我無冕天皇呀!」


  「-+!

  就算是宋昭美,此時也找不出除了這個『#」以外任何的字來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和感受了。

  台下這個人絕對不是荒坂三郎,只是用數據建模的造型而已。

  但是這尼瑪.....

  宋昭美見過不怕死的,但從沒有見過這麼不怕死的。

  直接拿荒坂三郎本人開涮,就算是自稱荒坂宿敵的唐納德倫迪都沒這麼有種。

  而周遭的群眾先是一驚,但並沒有產生人居恐懼或是不敢言語的情緒,反而是爆發出震雷般的山呼海嘯「好勁呀!」

  「我愛你呀!荒坂三郎大人!」

  「竟然是荒坂三郎,那作為他對手的,又是什麼樣的高手了?」

  對啊....

  腦子裡一片空白的宋昭美突然也好奇起來,他們那荒坂三郎開涮,那對手呢?

  對手會是誰?

  果然,在『荒坂三郎」完成了自我介紹後,他那塊地方的燈光再次暗了下去,而就在他的對角,也出現了一個人影只是這個人影...

  就算看不見正臉,只聽聲音,看形態,宋昭美就已經蚌埠住了「海軍士兵,軍科之王,完美總統,唐納德倫迪弟子,這些就是我這命中注定的新美國總統曾經擁有過的身份及地位,一些我不稀罕,但卻不能拜託的『宿命」...:

  +

  「大家叫我做...羅莎琳德.邁爾斯,一個一生被使命和煩惱纏身的人。」

  「為了令美國重回世界巔峰,而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發動一場我本不該失敗,最終卻導致幾十萬人喪命,輸得一敗塗地的統一戰爭,失敗這兩個字,仿佛就和我的命運掛鉤。」

  「即使得到師傅唐納德倫迪的言傳身教和軍用科技支持,我依舊錯失去把荒坂徹底逐出北美的機會,令到我手下漢森做出了要命的自我犧牲,他自願被新美國拋棄,給予我一個最後的戰勝元素。」

  「漢森他說我面對荒坂三郎是必須的天意,是個怎樣也避不了的宿命,只是我便不信命,即使一些預言實現,我仍說服自己那些只屬一種巧合,一些只要用政治智慧及耐心更可以想通的東西,

  我不會因為不幸,而故意去做相反的事情,什麼天意緣分,宿命及命運都好。」

  「我羅莎琳德.邁爾斯便只會做一我理智告訴我怎做才是正確的扶擇,若要我去統領美國,我會統領美國,若我需說慌騙人,我會說慌騙人,若我生命容許愛的存在,我便絕對會去愛,不管別人怎樣評,不理它日自己能否保存真我,我邁爾斯,亦會做那正確的事情,和荒坂三郎戰那正確的戰。」

  「為新美國的安危去戰,為我義父的理想及報我摯友漢森的仇去戰,為我國家未來去戰為我的權力去戰為美國人民,管他們明白與否的去戰戰,戰一戰!今天美國總統就要戰她的最後一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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