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番外:普雷爾電台第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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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7章 番外:普雷爾電台第二期

  「管道修通了,應該不會漏水了。」

  從衛生間走出來的李德渾身是水,上衣都被噴出來的水打濕完了。

  那身一拳能打死牛的大塊肌肉跟他自前的管道修理工的工作顯得格格不入。

  「謝謝啊。」

  一旁的店主聽到供水修好以後,面露喜色,連聲感謝。

  他起初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給那家酒吧下了個單,是沒想到真的有人願意來接單。

  畢竟一般修理公司派人來一趟動輒就要百來歐,30歐毛都請不來,自營還會挨公司打。

  以前大家捨不得花這錢還會自己買配件修水管或者牆壁什麼的,但那畢竟是自己長住的房子,費點力氣時間也沒什麼。

  如今的美國絕大部分人居無定所,哪裡還會有心思搞這些,一般都是去求當地管這片收保護費的幫派幫忙或者花錢找維修公司。

  結果人家當天就來了不說,還修好了。

  由衷感慨的店主從冰箱裡拿了一罐啤酒打開遞給了李德,笑著說道「我還以為你們都是傭兵呢,剛這兒的時候還嚇我一跳。」

  就算帶著鴨舌帽,挎著工具箱也很難遮掩住李德的強壯身材。

  「不都是傭兵,其實有部分人更喜歡聊天或者干自己的事情。」

  玩家們當眾也有不喜歡打架的,比如現在酒吧里就有駐場的小哥,每天光是其他玩家的打賞也不少錢呢。

  李德接過啤酒,這段時間他一直關注著那家酒吧的所有人,希望能從中查出有用的信息。

  包括這些人幾天前集體前往太平洲對巫毒幫動手的事情他也知道。

  只是他發現這些人似乎有自己的私下交流渠道,李德擔心暴露所以沒有去。

  幫派鬥爭的事情和他無關,也不想參與,只想低調行事。

  所以就經常從事這些看上去無關緊要的僱傭。

  常年的特工生涯讓他掌握了許多技能,偽裝成一個修理工、電工、偵探、司機完全沒問題。

  「還是這兒好啊,以前我在歌舞使區開店的時候,那些虎爪幫天天都來收保護費,不給就要砸場子,斷水電,NCPD也不管。」

  見李德願意交流,店主也活絡了許多他就沒見過這麼奇怪的地方,拼了命把那些小混混打出去,結果這群人不收保護費,不製毒開賭場,禁性偶,也不來店裡白吃白喝,反倒管理起他們這些周遭的攤販的安全衛生來了。

  不過生意確實好,那些傭兵花起錢來跟水一樣。

  「就因為這群人,她娘的這條街的地價都讓他們給干漲起來了你知道嗎?房子一個月比一個月貴。」

  話雖如此,老闆的語氣中倒是只有恨自己晚來一步的抱怨。

  「不過沒那些黑幫礙眼,做生意還是挺舒坦。」

  這時李德突然冷不丁的來了一句「缺少政府的強力管控,黑幫肯定是會存在的,要是當年統一戰爭新美國贏了,也許夜之城的黑幫問題會好不少。」

  「新美國?」

  店主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樣哈哈大笑「算了吧朋友,誰不知道邁爾斯那個女人也就嘴上說的好聽,政客都是一群滿嘴謊言的騙子,你不會以為他們真的會在乎我們這些小人物的死活吧?」

  「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不管是誰都只是滿口謊言的騙子而已,六街幫那群神經病不就是他們養起來的嗎?」

  李德本想反駁,但想想也就算了。

  不跟你一般計較。

  關閉的店鋪里也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而就在店主準備掏錢讓這個新美國的迷弟拿錢走人時,角落中突然想起了電流滋滋聲「中午好,聽眾朋友們,這裡是多尼沃米里安,目前普雷爾整活電台的目前唯一的主持人—.」

  李德看向店主這個頻道可是現在荒坂的頭號通緝犯,特工們正滿城搜查信號發源地,任何敢偷聽電台內容的人都會被視作挑畔荒坂權威,直接擊斃。

  而這個電台最近三天都沒啟動,不少人還以為主持人讓荒坂給擊斃了,結果沒想到居然安然無恙。

  店長臉色也是刷得就白了,他喵的,這電台怎麼這時候突然就響了?

  他緊張的看向李德,李德也只是咳嗽一下「沒事,我也聽。」


  「呼—.那沒事了。」」

  店主這才鬆了口氣,然後非常有默契的把電台拿了出來擺在桌上,兩人一人一瓶啤酒,甚至還烤了幾根串,開始收聽今日內容。

  刀哥:「哦,很抱歉,觀眾朋友們,前幾天為了外出取材,所以我不得不停更了一段時間。」

  「你們猜猜我去了哪兒?」

  「地獄!而且整整三天」

  「沒錯,我去了死人才會去的地方,天哪,你絕對想不到我在哪裡經受了怎樣的折磨,看到了多麼恐怖的怪物,我覺得我這輩子是忘不掉那個場景了。」

  刀哥說到一半,都想捂嘴再吐一次了,他回去把皮兜快搓掉一層了,但還是忍住繼續播報「不過我此行還是從地獄找到了一位專屬嘉賓,邀請參加我的節目,猜猜他是誰?」

  「我們的美樂宗!約翰.菲茨傑爾德.甘迺迪!美國的第35任總統!」

  「讓我們樂起來吧!」

  在事務所酒吧大廳的玩家們頓時哄然大笑,只有不明所以的土著茫然地看著他們,不知道為什麼這麼樂。

  比起樂不樂,他們更在乎的是,竟然有人敢自稱約翰甘迺迪,這就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刀哥:「樂嗎?」

  美樂宗:「樂,肯定樂,我都樂死了能不樂嗎?」

  刀哥:「觀眾們記得樂的時候不要做篷車還要關好門窗,不然頭蓋骨被狙擊手打飛可就撿不回來了。」

  而李德在聽到對方身份的時候就有種不詳的預感,而且你這是什麼地獄笑話餵。

  上幾期是日本天皇,這回就輪到新美國了?

  刀哥:「我們都想知道,作為曾經的美國總統對遊戲裡(如今)的新美國的設定(遭遇)是怎麼看的。」

  美樂宗:「哦,天哪,太遭了,實在是糟糕透頂,我在地獄裡天天祈禱讓耶穌遮住我的眼睛,希望能夠不要看這些見鬼的未來,但你知道的,這對耶穌來說有些強人所難了。」

  刀哥:「也許耶穌應該去請求軍用科技幫忙換一雙義肢,但可惜的是就算是耶穌的命也只值30銀幣,他買不起最新的義肢。」

  「說不定給他貸款的還是猶太人。」

  嘢!

  在臥室里聽電台的神父一下就把手上的酒杯給捏爆了,紅酒濺了一身。

  美樂宗:「這個世界最好笑的事情你知道是什麼嗎?」

  刀哥:「什麼?」

  美樂宗:「蘇聯搶先我們一步對中東發起了戰爭,用核彈炸平了地球最大的鏟油地,但這場戰爭最大的受益者卻是我們美國。」

  「因為我們保住了雙子塔!」

  刀哥倒吸一口涼氣「嘶!!!」

  「你的意思是—」

  美樂宗:「也許我們可以找個時間,你懂的,找兩架飛機去紐約旅遊一下,

  體驗一樣風土人情。」

  「這可是最偉大的成就!歷史上的大事件,怎麼能缺席呢?」

  酒吧頓時人聲鼎沸「有搞頭啊,握草!」

  「啥時候開放紐約地圖,我已經等不及了。」

  「我父親是中東最偉大的飛行員,到時候那架飛機必須我來開好吧」

  「爬爬爬,你會開飛機嗎?」

  「不會可以學,樓就那兩座,別人撞了可就沒了!」

  「我擦,要是惹到老美,他們抗議怎麼辦?」

  「抗毛議,雙子塔本塔都沒說話,他們說什麼?」

  兩個世界的變故起於二戰,但一直在七十年代才開始變軌,八九十年代出現差異,世紀末徹底炸裂。

  所以並不影響七十年代紐約修建雙子塔,而後的分裂、戰爭也都沒影響到那裡,雙子塔至今屹立於世貿中心。

  玩家們想不激動都不行啊。

  刀哥:「好了,讓我們回歸正題。」

  「美樂宗同志,你是怎麼看待新美國走到今天這步的?」

  美樂宗:「要我說,那肯定是自作自受了,這一點我就不得不稱讚這個遊戲的世界觀了,的確有相當的邏輯,大部分變化都是有跡可循,較為合理而不是拍腦子想出來的。」


  「新美國的衰敗分裂其實從我被擊斃的那天就能看出端倪,但是沒人在乎。」

  「繼任的居然不是林登詹森也不是尼克森,而是我聽都沒聽過的一個二逼。」

  「他們繼續沿用布雷頓森林體系,不將美元和黃金脫鉤,導致美元通縮嚴重,無法繼續占據世界貨幣的地位,放任蘇聯把中東炸平,讓蘇石化做大壓過政府,徹底投向資本懷抱,而本就是義體發源地的歐盟去拉攏蘇石化不阻止,轉頭去打拉丁美洲,使得歐元搶先與石油和醇二掛鉤,大量歐元湧進市場進一步擠占美元生存空間,這直接導致冷戰以美國的失敗分裂告終,而非蘇聯。」

  「你很難相信當時白宮裡的那群人脖子上面長了個頭而不是大糞。」

  「我要是活著,肯定要用我的尖頭皮鞋狠狠端那些煞筆議員的屁股。」

  「不過想想,當時估計是我被精神病槍手打飛腦殼的場景把那些議員給嚇尿了吧,不然也不會縱容四人幫構建了影子政府,癱瘓了整個美國的決策機構。」

  「而且你猜我在夜之城小學生讀物里發現了什麼?」

  刀哥:「該不會是—」

  美樂宗:「我告訴你你肯定看過,咳咳——」

  他潤了一下嗓子,然後背誦看那片課外讀物「在遙遠的西方,那個名為日本的國家,而日本的餐飲業有一個不成文的行規,即餐館的盤子必須用水洗上七遍,而我那個留學生同學,因為只洗了五遍,

  所以被老闆以不誠實的理由開除了。」

  刀哥:「OHHH,你別告訴我作者是夜之城人。」

  美樂宗:「哈哈哈哈,你沒聽錯,作者特麼的是新美國的人,還有特麼的霓虹馬桶水可以直接喝,夜之城下水道里有德國油紙包的零件,歐盟總理下令全國停電就為了就一直鳥」

  「holyshit,你敢相信,我居然在美國加州看到了這種文章,簡直是特麼的倒反天罡了握草。」

  刀哥:「只能說天底下沒有新鮮事。」

  隔著電台都能聽到美樂宗和刀哥樂的肚子疼的笑聲。

  美樂宗:「不過這次他們沒說什麼定體制,也沒說是人種問題,只是說美國是野蠻粗俗的國家,暴發戶心態。」

  「額啊,我的天,你知道嗎?我從小就是看看這些文章長大的,那些煞筆作者連城都沒出過就在那兒寫自己臆想里的地上天國,連他們自己都信了。」

  「我很難相信,這個爛成一坨的垃圾場是我當年站在演講台上,說出【we

  choosegotothemoon】的那個國家,現在別說特麼上月球了,我看他們連上烷都費勁。」

  刀哥:「哦,真是犀利的言談,但我聽說最近的一任新美國總統羅莎琳德邁爾斯女士可是個勵精圖治的好總統,當初可是差一點兒就把美國重新統一,讓美國再次崛起,成為第二個林肯或者羅斯福了,不知道作為正好一百年前的過來人,你有沒有什麼想對她說的呢?」

  聽到那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李德一下就伸長了耳朵。

  「咳咳!」

  美樂宗清了清嗓子後,在電台中分飾二角,先是嚴肅正經的記者語氣說道「統一戰爭這場面對荒坂的恥辱性大敗已經成了這兩天夜之城最大的話題,

  我們來看一下前新美國上校漢森對此的點評,一向直性子的漢森上校直言道:新美國這麼輸,只怕是連臉都不要了。」

  然後又用AI模仿起漢森的聲音說道你說美國總統,美國總統坐在白宮一年一年喊了多少遍MAGA了,改過不啦?」

  「換湯不換藥。」

  「人家羅斯福也有理由說的,我帶的什麼班子,我帶的全明星陣容,你這批是什麼人啊,你想學我?」

  「新美國現在什麼水平?」

  「就這麼幾個人,你羅莎琳德邁爾斯還想當羅斯福,她能當嗎?」

  「當不了,沒那個能力你知道吧。」

  「再下去要輸康陶了,輸完康陶輸澤塔,再輸全食品,接下來沒得輸了。」

  刀哥立馬接茬:「從另一方面來說,新美國也是最早備戰第五次企業戰爭的國家額話沒說完就笑出了聲漢森上校再次接過話題「哦喲,謝天謝地了,我已經說了你這樣的國家本來就沒打好基礎,你能跟我保證在第五次企業戰爭這樣關鍵的戰爭里她能贏啊?」


  「務實一點,我勸你們,把上世紀美國經濟發展,和為什麼能強大起來的理念先搞懂。」

  「當年麥克阿瑟在霓虹當天皇當的好好的,你把他換了幹什麼你告訴我。」

  「我在位的時候只有我們航母騎別人臉的份,工人生活條件全球第一。」

  「你現在在夜之城被霓虹公司荒坂一艘庫吉拉號就嚇退了,人均GPD比越南還低,你到告訴我怎麼解釋啊。」

  「現在臉——臉都不要了。」

  嘢!

  梅特瑞斯面前的桌子都被拍得粉碎。

  氣煞我也!

  氣煞我也!

  她本來只是聽說那個讓荒坂特別行動部全員開動的電台時隔三天再次啟動,

  想來聽聽樂子的。

  結果樂子沒聽著,反而臉被人打了一巴掌,這特麼能忍?

  但同時,電台里接連響起三聲槍響!

  砰!砰!砰!

  和一聲慘叫!

  「啊!!!」

  恩?

  本想發作的梅特瑞斯又坐回了座位上,仔細聽著電台里的動靜。

  什麼情況?

  錄製現場被荒坂的人找到了?

  好!

  打死這兩個敢誹謗新美國的貨!

  「美樂宗!」

  電台中傳來多尼慌張的聲音,和桌椅被掀翻的動靜「美樂宗你怎麼樣了?」

  光聽聲音,就能想像出那個電台主播半跪在地,懷裡抱著甘迺迪的畫面。

  「額啊—我—我事—」

  美樂宗的聲音從瀕死的虛弱突然一下轉變為了中氣十足「剛剛三發子彈都從我的腦洞裡穿過去了,所以我安然無恙!」

  「那麼BOY,我要回地獄找我心胸開闊的好友安倍晉三去鬥地主了,等下次有機會再來吧。」

  臥槽泥馬!

  臉黑的跟鍋底一樣的梅特瑞斯感覺自己被耍了,抓狂地掀翻了面前桌椅。

  她此刻哪裡還有平時穩坐釣魚台的冷靜和悠閒,直接衝著玻璃窗外的軍科特工們咆哮道:

  「給我搜!就算把夜之城翻個底朝天,掘地三尺要把這兩個傢伙給我找出來!」

  天殺的,在前幾期對方嘲諷荒坂的時候,梅特瑞斯還示意手下人搜尋對方蹤跡,準備保下來給荒坂上上眼藥。

  結果對方騎到自己臉上的時候她才知道什麼叫做痛。

  「呼—呼.—」

  發泄了一陣後,梅特瑞斯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撥通了另一個女人的電話而對方仿佛已經等候多時了。

  「0,瞧啊,這是那陣風把軍科特別行動部部長吹過來了。」

  本來艾伯納西聽到那個沉寂三天的電台再次響起,頭都是大的,結果沒想到今天改性子了,居然不編排三郎大人和荒坂改錘軍科和新美國了,讓她聽了個爽。

  梅特瑞斯:「少特麼說風涼話,不把這群人抓出來,你跟我都沒好日子過。」

  「情報共享,看看是誰在裡面搗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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