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106章:跟十段領證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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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106章:跟十段領證結婚了

  「什,什麼?」

  「就算是神速,他怎麼能說耳赤之局不成立!?」

  剎那之間,整個研討室的氣氛都變得詭異萬分,一眾櫻國棋手們陷入了呆滯之中。

  夏國棋手團的幾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莫西風九段原本正在吃東西,更是嚇得連手中的筷子,都一哆嗦掉在了桌子上。

  要知道,櫻國棋壇可是很尊重古譜的,而歷代最強的本因坊……秀策二字,在櫻國棋壇更是堪稱最接近神的棋手!

  就算鹿涼是頭銜持有者,說出這句話也不亞於在挑釁整個櫻國棋壇!!

  坐在最前方的桑原玄齋,更是感覺一陣氣血上涌!!

  他強忍著快要被氣暈的感覺,顫聲說道:「你,你說什麼?」

  「這一手棋一石四鳥,既削了白棋右側的厚勢,又擴張了上方的陣勢,連結了下方的黑棋,還瞄準著白棋左側的打入,究竟是哪裡不成立?」

  鹿涼平靜道:「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見解……但是我認為,這一手棋太過於靠近厚勢,下方的黑棋也不會被急攻,上方的擴張更是目數太虛。」

  「第三行十八列,二路爬進去才是全場最大的急所,所以讓我來判斷,耳赤之妙手是要虧損的。」

  從AI時代過來的鹿涼,對於在AI時代之前,被譽為千古第一名局的耳赤之局,儼然有著更深的見解!

  但在場的櫻國棋手就不這麼想了。

  除了苑生碁聖,橘九段幾位頂尖的職業棋手,還在仔細思考著鹿涼所說的可行性

  但其他的櫻國棋手可就炸成了一鍋,議論紛紛:「大夏神速,這也太不尊敬我們櫻國棋壇了吧,耳赤之局流傳了數百年,怎麼偏偏就只有神速一個人,說耳赤之妙手不行呢!」

  「這人實在是太狂妄自大了!就算是十八歲的頭銜持有者,也不能瞧不起本因坊秀策!!」

  「下出個三劫循環消劫,真把自己當什麼人物了?」

  當然,夏國的棋手團這邊,除了震驚還是震驚了。

  年僅十六歲,曾因為在圍甲輸棋發狂,而被棋協禁賽一年的前國手李瀾卿更是暗想道:「沒想到,這個神速比我還要更狂妄,這下子真是遇到同行了。」

  現場愈發混亂,最終還是桑原玄齋敲了敲屏幕。

  他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可以,神速……我明白你對圍棋有著自己的看法,但是沒必要嘲諷耳赤之妙手,這可是世界棋壇公認的絕佳點位。」

  「如果連這種程度的棋技都理解不了,那就請你出去吧。」

  「額,好的。」

  眼見櫻國德高望重的桑原院長發飆,要將自己趕走,鹿涼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反正他正好坐累了,剛才也已經吃飽了,想著正好回房間休息好了。

  眼見鹿涼就這麼被趕走,莫西風和李瀾卿也連忙站起身來,知道氣氛尷尬到了這種地步,已是不宜久留。

  「太瘋狂了……」

  「神速真的是太瘋狂了……」

  「也不怪桑原院長發火,但怎麼說呢,這一屆的豐田杯應該有好戲看了吧?」眾棋手不斷搖頭。

  眼睜睜的看著鹿涼離開研討會。

  但就在鹿涼即將踏出房間之時,迎面卻是恰好走來了一道身影。

  在他的眼裡,那是一名梳著姬髮式長發,穿著一席白紫色相間,華麗和服的少女。

  她低垂著眼帘,劉海之下是畫著如紫羅蘭一般,染著紫色眼影的雙瞳剪水。

  她的肌膚如白雪一般吹彈可破,絕美的眉眼間充滿了古典的韻味。

  她的五官簡直就像是天使一樣,美到了不可方物的地步……

  這是真正的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一般的傾世之顏!

  太美了……

  這女人與王座那種朦朧的美感,以及天元那種像是易碎品一般的孱弱之美截然相反。

  她身上孕育而出美感,實在是直觀過頭了!

  她的和服垂落膝蓋,腳下是一雙紫色的小布靴,其腿型更是完美到了極致。


  當然,鹿涼僅需一眼就認出了她的身份。

  十段……

  不破秋波!!!!

  只可惜,十段是低著頭的,再加上鹿涼這半年來的身高長到了一米八七左右,十段的身高僅到他的胸前,這才導致十段沒有看清鹿涼的長相,就這麼擦肩而過。

  回到座位上,見眾人默不作聲。

  十段問道:「大家,都怎麼了?」

  苑生碁聖無奈道:「太精彩了,你是沒有看到,就在院長講棋的時候,神速鹿涼居然公開說耳赤之妙手不成立,應該在左上角的二路爬一手,險些就要把老師給氣瘋了。」

  「我就想不通了,神速以前好像不是這種性格吧。」

  「剛才走出去的,就是神速嗎?」

  十段微微一怔,又問道:「然後呢?神速為什麼說耳赤之局不成立呢?」

  很快,苑生碁聖就把鹿涼的話語重複了一遍,而在聽到第三行十八列的二路爬之後,十段就陷入了沉思之中。

  「十段師姐,你怎麼想的?神速這番話是不是太詭異了?」

  「別打擾我,我在思考……」

  「啊?」

  十段那認真的樣子,倒是把碁聖給看愣了。

  他錯愕的心想道:「看師姐這樣子,不會真的是在認真思考那一手的可行性吧?連她也瘋了嗎?」

  ——

  「怎麼樣,鹿涼,見到十段本人的感覺怎麼樣?」

  「嗯,的確如傳言中的那般。」

  鹿涼點了點頭。

  雖說他沒什麼心理波動,但不得不承認,十段的美麗就算是他已經見過王座那種級別的美少女,都完全無法免疫的程度。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十段。

  但國籍不同,圍棋理念不同,再加上十段師從桑原玄齋,她對自己只可能產生敵意。

  三人走出了走廊,莫西風汗顏的說道:「不過,沒想到你居然這麼大膽,真是想到什麼說什麼,我看桑原院長當時都快要氣昏迷過去了。」

  就連一直沉默不語,先前沒給過鹿涼好臉色的李瀾卿九段,也是冷不丁的說了一句:「神速,你是真的牛逼。」

  莫西風:「……」

  鹿涼:「……」

  莫西風突然提議道:「既然被桑原院長趕出交流會,要不要跟我去相親會玩一玩,聽說關西棋院前陣子舉辦了一個相親會。」

  「只要填寫資料就能約時間跟櫻花妹女流棋手相親,我還想著去看一眼呢。」

  「算了吧,莫師兄根本就不是想相親,而是想要去泡妞吧?」

  鹿涼擺了擺手:「師兄你慢慢玩吧,我就先回房間休息了。」

  「……」

  「……」

  不過還好,將鹿涼趕出研討會,只是桑原玄齋的個人意願。

  他無法干預接下來的豐田杯。

  但櫻國的圍棋報刊可就翻天了,隨著夜色漸深,一個個小道新聞、官方新聞全都傾巢而出!!

  【震驚,神速在關西棋院的研討會,公然質疑耳赤之妙手不成立!!】

  【真實的「耳赤之局」上演,神速鹿涼一句話讓桑原院長耳朵通紅,氣到差點昏迷。】

  【神速被桑原院長逐出研討會,桑原院長是否不懂得待客之道?】

  【豐田杯開戰之前,戲劇性拉滿了,不知桑原院長在比賽中親自對上鹿涼,會上演怎麼樣的結局。】

  【經現場棋手爆料,鹿涼起身疑似只是想要換個坐姿,是桑原院長主動發問】

  【夏國棋手團毫無禮儀,前國手李瀾卿疑似把腳伸到了桌子上,不愧是被夏國棋協禁賽了一年的少年惡童,素質就是低下!】

  【莫西風九段,據說在研討會時一直在吃個不停,疑似平日裡吃不飽飯?】

  這一新聞的離奇程度,可謂是拉滿了。

  開賽前日就上演這樣的一幕,頓時引起了櫻國和夏國棋壇的議論。

  「就算我不懂圍棋,也聽說過耳赤之局是世界第一名局,神速這麼說簡直就是在打整個櫻國棋壇的臉啊!」


  「就算再怎麼生氣,也不能把人趕出研討會吧?且他還是九大頭銜的持有者,桑原院長這完全就是在給櫻國棋院抹黑了!」

  「我的天啊,神速這都質疑耳赤之局了,還不允許桑原院長生氣,你們到底懂不懂圍棋!?」

  「神速實在是太囂張了,聽說他以往從無敗績,只能期待十段小姐好好教訓他一番了!」

  「……」

  「……」

  而夏國棋壇,在看到櫻國媒體的爆料之後,皆是有些忍俊不禁。

  甚至有幾位職業棋手,還偷摸摸的笑出了聲。

  畢竟他們代入不了櫻國棋手的想法,只覺得這就是一樁小事。

  但是因為鹿涼的原因,居然連帶著李瀾卿和莫西風都一同背了黑鍋被抹黑,這才是真正搞笑的地方。

  「笑死我了,莫西風九段連吃個飯都要被噴。」

  「理解一下吧,剛做完飛機又坐了高鐵,莫九段在研討會上吃個晚飯不是很正常嗎?」

  「李瀾卿本來就沒什麼教養,被黑倒是挺正常的,他去年因為輸棋後在圍甲現場發火,早就已經敗光路人緣了!」

  「他成名太早了,飄了之後不知輕重很正常,但是把腳放人家吃飯的桌子上,實在是太過分了。」

  「不是,我說櫻國舉辦的研討會,難道就不能給我們夏國棋手準備一張凳子嗎?」

  「連椅子都沒有,原始人還有臉黑我們的禮儀了?又不是誰都會正坐。」

  「誰贏了,誰拿了豐田杯的冠軍,誰說的就對,這應該很好理解吧?」

  「別太樂觀了,慢棋制和快棋制真的不太一樣,熬都熬死人。」

  這事鬧的,主要還是個人觀點的問題。

  至於鹿涼質疑耳赤之妙手,在大多數棋迷眼裡都不是什麼嚴重的事情。

  畢竟,櫻國棋手就是因為太沉浸於過去的棋壇霸主地位,太糾結棋形的美感,才陷入過長達半個世紀的低谷期。

  放眼二十年前,夏國和栗國的頂尖棋手,保守估計至少有兩位數開外的棋手,都可以讓櫻國最強的桑原玄齋和赤星幻庵一先!!!

  現如今,要不是以神樂本因坊,不破十段為首的新時代棋手橫空出世,櫻國棋壇早就墮落到沒眼看了。

  研討會很快就結束了。

  但桑原玄齋那難看的臉色,顯然還沒有恢復。

  他不由得心想道:「神速,說到底就是一個會下快棋,喜歡下歪門邪道招式的小鬼,豐田杯可是十小時的慢棋制,等我在賽場上遇到他,可要好好教他一番下棋的理念。」

  可不一會兒,最有節目效果的,還是晚上12點準時公布的對弈名單。

  【第一輪】

  【A組31號·桑原玄齋執黑】

  對戰……

  【A組32號·神速執白!!!】

  交流會結束,關西棋院的私人研討室內,幾位頂尖棋手又聚集在了一起。

  眾人皆是有點兒驚訝。

  豐田杯64強戰,桑原院長居然在首輪就正面對上了神速鹿涼!!

  這個戲劇性還真是拉滿了,雖然桑原院長看起來很有自信,也是很有威望的老棋手,但橘雅人可是暗中為老師捏了一把汗。

  可別忘了,就算農心杯算不上長棋,但曾直面過鹿涼的他可是最清楚……鹿涼的棋力絕非僅限於快棋!!

  橘九段只能在暗中輕嘆:「老師,希望你明天不要輸的太慘了。」

  不破十段和風見九段都沒發表過什麼意見,苑生碁聖則是準備回房收拾行李。

  他不會參加豐田杯,而是報名了後日在栗國舉行的東洋證劵杯。

  東洋證劵杯,北海新繹杯,豐田杯這三大杯賽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開賽的。

  豐田杯有神速和十段,再加上上一屆的冠軍莫西風,還有剛剛解除禁賽限制的前國手·李瀾卿。

  但是東洋證劵杯也是備受矚目,同為十五歲的苑聖碁聖將與夏國國手·施月刑展開一場激烈的生死戰,證明誰才是最強的10後小初生。

  數秒過後,就在碁聖道別眾人,即將走出房門之時。


  迎面走來的兩道身影,卻不由得讓他停在了原地。

  桑原玄齋原本還在陰沉著臉,但很快,就有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呵呵,居然研討會上被一個小輩質疑,我們櫻國棋壇的臉,還真是被你丟光了啊,桑原。」

  「……」

  「……」

  隨著桑原抬起頭來,很快就看到了那位老年棋手。

  正是東京棋院的院長,赤星幻庵。

  與此同時,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名穿著紅色楓葉和服,編織著妹妹頭的幼年少女。

  那名少女年齡偏小,約莫十二歲出頭,卻一臉笑盈盈的緊盯著眼前的碁聖。

  「赤星陽子……」

  苑生碁聖緩緩眯起雙眼,就連身後的橘雅人的神色也略顯凝重。

  赤星的孫女,赤星陽子就是他親手培養出來的,最強的秘密武器!

  在前幾年,陽子還是業餘棋手時,就包攬了櫻國的小學生本因坊、小學生名人、小學生棋聖、小學生天元、小學生王座、小學生十段、以及小學生碁聖這七大娛樂頭銜。

  自從去年全勝定段之後,赤星陽子至今還從無敗績。

  她更是在今年上旬的春蘭杯,先後擊敗了橘九段和吾念九段摘下冠軍,僅登上職業棋壇一年,就成為了僅次於不破十段的櫻國第二女流。

  毫無疑問,這個年僅十二歲的少女棋手,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怪物。

  風見九段在桑原玄齋旁邊,沉聲道:「東京棋院出了一個本因坊,就已經讓我們關西棋院傾盡全力了,如果再讓這個赤星陽子拿下豐田杯的冠軍,明年的十段戰恐怕也要遭到衝擊了。」

  「赤星,別搞出這麼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話音落下,桑原玄齋又冷笑了一聲:「你不會是想讓赤星小姐,跟十段競爭冠軍吧?」

  聽見這話,赤星陽子便恭敬的俯了俯身:「桑原院長,十段小姐可是我的偶像,我怎麼會認為自己能贏過偶像呢……?」

  「不過,桑原院長肯定是贏不了夏國神速的,等你明天慘敗之後,那等到大後一輪,我一定會親手幫你收拾爛攤子的。」

  「畢竟,不至於讓一個下快棋的人,走到豐田杯的最後吧?」

  「就是這樣,桑原……」

  「明日再見了。」

  赤星幻庵平靜的說完,就帶著赤星陽子轉身離去了。

  而赤星陽子離去之前,還望了一眼正在優雅抿茶的不破十段。

  她的心中十分不屑。

  什麼十段啊……?

  在自己眼裡,不過就是操著一口關西腔的村姑,一個天然呆的傻子罷了!

  等自己在豐田杯中擊敗她,再過個幾年肯定會取代十段的地位,成為櫻國新一代最美、最強的女流!

  「……」

  「……」

  待到赤星幻庵和赤星陽子離去後,桑原玄齋的臉色也愈發不善。

  他心中清楚,赤星院長很會為陽子挑選對手。

  這一次,既然他讓陽子報名豐田杯,就意味著那個老頭真以為……赤星陽子,已經擁有了媲美十段的棋力。

  桑原院長冷笑:「簡直是異想天開。」

  世人都以為他已經老了,但他偏偏要讓全世界的棋壇一下,自己這麼多年在棋壇的資歷可不是白混的!

  ——

  【次日,豐田杯首輪,64強戰正式開賽】

  豐田杯的對弈是分為兩組的,一組32人。

  AB兩組,將會分在不同的賽場。

  而豐田杯賽制與以往杯賽不同的規則就在於,棋手只需要看一眼對弈表,就知曉自己後續的對手了。

  鹿涼吃過早飯之後,方才來到了A組的比賽大廳。

  他的順序正好是A組32號,執黑的桑原玄齋則是執黑的31號。

  鹿涼看了幾眼,分析道:「這麼說來,我下一輪的對手就是28號或27號二選一,再後一輪就是23、24、25、26四選一了。」

  「不過,這幾個棋手好像都沒怎麼聽說過,25號的赤星陽子倒是跟東京棋院的院長姓氏一樣。」


  「十段跟莫西風師兄,橘雅人都在B組。」

  「李瀾卿倒是被分在了A組前列,不過話說回來,A組的整體水平好像很一般啊。」

  至於昨日的小插曲,鹿涼倒是沒怎麼放在心上。

  桑原玄齋有著自己的圍棋理念,不認同自己的觀點也很正常,不過只要下一局棋就能解決了。

  誰的棋力強,誰才更有話語權。

  隨著鹿涼進入賽場,看到現場有椅子之後,還是長舒了一口氣。

  若是真像昨天的交流會一樣沒有椅子,他可能就真的要考慮棄賽了。

  幽靜的棋室內,已經有不少棋手到場了。

  不多時,那位面色滄桑的桑原玄齋也走了過來,他也沒看鹿涼,就這麼緩緩入座。

  職業九段·桑原玄齋執黑。

  迎戰……

  神速·鹿涼執白。

  計時器為一人五個小時,5次60秒的讀秒,這樣的慢棋制下到深夜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隨著直播間開啟,眾多棋迷紛紛湧入。

  「大家看沒看昨天的新聞,實在是笑死我了,再聯想到今天的首輪對弈,實在是太有節目效果了。」

  「桑原院長如果現在給神速求饒,神速或許還能放他一馬。」

  「我倒是擔心神速的腰好不好,我好像是第一次看到他下慢棋啊。」

  最⊥新⊥小⊥說⊥在⊥⊥⊥首⊥發!

  「這種老頭就是瘋狗一條,見誰都咬一口,還是要靠棋力把他拴住!」

  「這老頭等會兒別磨心態,把自己熬死了,我猜測他肯定要下錯小目,而第五手要長考一個小時!」

  裁判宣布道:「對弈開始。」

  開局第一手,桑原玄齋夾起一枚黑子,落子右上小目。

  作為櫻國的老牌本因坊,桑原玄齋毫無懸念的下出了錯小目。

  鹿涼則是弈出了雙連星。

  可隨著鹿涼拍打過計時器,一連沉思了十多分鐘的時間,桑原玄齋都沒有絲毫落子之意。

  他如老僧入定一般,而就這麼氣定神閒的凝視著棋局。

  棋迷們敲擊鍵盤咒罵:「鬧麻了,還真是條老狗,開局就玩心理戰。」

  「散了散了,等晚上再來看也是一樣的。」

  圍棋最初的作用,就是鍛鍊棋手的耐性!

  若是耐性不佳的棋手,別說是數個小時了,對手一旦長考個半個小時都會感覺坐立難安,全身有螞蟻再爬。

  雖說鹿涼能持有如今的棋力,自然具備驚人的耐性。

  但是,他是來下圍棋的,可沒有閒心陪這種老頭玩心理戰。

  眼見對手遲遲不落子,鹿涼便站起身來,在比賽的場地饒了幾圈,觀看起了其他職業棋手的比賽。

  看到這一幕,桑原玄齋頓時眉頭緊皺。

  無論如何,沒下完棋就故意離開棋局,這種行為實在是太沒禮貌了!!

  櫻國的直播間內,棋迷們更是略顯憤慨。

  「神速熬不住,也不能直接離場吧?」

  「這是完全沒有把桑原院長放在眼裡啊!」

  「別說了,十五分鐘都下不出來第五手,這明顯就是故意的,神速幹嘛要給桑原面子?」

  「服了,十五分鐘計算不出來第五手,桑原這老東西的腦子都生鏽了吧我看,趕緊去訂棺材吧別來參賽了!」

  「東京棋院的腦殘粉們,這可是在抗外,沒必要在這個時候辱罵桑原院長吧?」

  桑原院長又等了五分鐘,這才夾起一枚黑子,小飛掛角。

  察覺到桑原落子,鹿涼這才走了回來,心想道:「這老東西是想故意磨我啊,既然如此……那就走點他沒見過的東西,看看能不能速戰速決吧。」

  想到這裡,鹿涼就站著拾起了一枚白子,詭異的尖頂了上去。

  尖頂!!!!!

  這一招驚天俗手,頓時就讓桑原院長呆滯了一瞬。

  他看過棋譜,知曉鹿涼偶爾會用尖頂這一招。


  然而,這種在櫻國棋壇被鑑定為俗手的一招,這毫無棋形美感的一手棋,這種頭銜持有者怎麼能當著自己的面下出來?

  「這人,已經沒救了……」

  「連基礎的禮儀都沒有,招法更是堪稱臭棋簍子。」

  下一手棋是必然,桑原院長上立。

  鹿涼看他不再想時間,這才坐了下來,執白一間跳。

  桑原院長沉思了數秒,又夾起一枚黑子高位拆三。

  按照大多數棋手的邏輯,鹿涼白角部的棋形尚有缺陷,還需再補一手大飛才能安定。

  但鹿涼卻故意脫先,低掛左上小目。

  鹿涼拍過計時器後,淡漠的心想道:「如果桑原敢在這個時候夾擊,就會變成AI招牌的星位尖頂飛刀了,我倒是很好奇……憑他的棋力,能不能看懂這個棋形的門道。」

  果不其然,眼見白棋出現破綻,桑原院長在計算了十多分鐘後,便執黑夾擊。

  鹿涼反夾,黑棋跳起。

  鹿涼在左上角先手飛罩定型,又回到右上高掛。

  僅十多手棋,桑原就已經用掉了半個小時,而鹿涼卻是招招秒下。

  他看上去不像是來下豐田杯的,反倒像是在下神速戰!

  棋迷們略顯憂慮:「神速,好歹也要計算一下吧,把慢棋當快棋下很容易失誤的,他剛才不補棋我就預感到桑原會逼進來了。」

  「剛才補也不晚,但是神速這一手反夾過後又連續脫先,總感覺角部的棋形缺陷很大啊。」

  「星位角尖頂看似陣勢很大,實則局部漏風嚴重,這才是為何職業賽場上不會出現尖頂的原因!」

  換做是尋常的棋手,或許很難判斷出棋形的問題。

  然而,桑原院長卻是僅用了二十分鐘就看到了一招妙手,他執黑二路大飛、強行透點在了白棋的陣勢之中。

  鹿涼似是不願退縮,從外側靠住。

  但是,他這一手棋顯然略顯魯莽!!

  桑原院長執黑長出,白棋就要面臨兩面漏風的情況,只能抉擇粘住了邊上。

  「啪嗒,啪嗒,啪嗒。」

  雙方幾手棋過後,黑棋跳進三三,白棋團住補棋。

  但鹿涼這一手團,看上去就像是掙扎一般,還是面臨不了被黑棋沖斷的風險。

  桑原院長夾起一枚黑子,斷下了白棋三子!!

  到這一步,桑原的目光已經閃爍起了期望的色彩。

  「哈哈,這就是不敗的神速?也不過如此啊!」

  他僅憑20手棋,就吃下了白棋的三子,又奪舍走了白棋的整個角部,還破壞掉了白棋的眼位、藉此便能順勢攻擊白棋的大龍!

  在他的判斷里,自己至少已經領先了十目棋開外!!

  同樣,鹿涼這慘烈的局勢已是讓直播間變得異常安靜。

  各國的棋迷們,都是難以置信!

  原本戰無不勝,宛若無敵一般的神速鹿涼,僅在開局20多手棋就陷入了明顯的劣勢。

  「神速,這是下錯棋了吧!?」

  「剛才那一步棋,怎麼能強硬的在外側靠斷啊?他明顯是沒有好好思考吧?」

  「慢棋與快棋的下法可不太一樣,神速鹿涼這幾手棋下的實在是太隨手了……」

  「神速,認真一點啊!」

  廣西北海棋院內:

  因北海新繹杯還未正式開賽,所以不少夏國棋手都在觀看鹿涼加冕為神速之後的,這第一局比賽。

  但是,在眾人的眼裡,鹿涼明顯是陷入了劣勢。

  這不會是拿到頭銜之後,飄的太厲害了吧……?

  可眾人卻完全沒想到,面對這一自己前世,已經見過不少次的棋形,鹿涼竟是低聲說了一句:「不停研究新的棋形,才是圍棋應有的理念,只沉浸在過去的輝煌之中,只會讓棋力停滯不前。」

  話音落下,鹿涼就夾起了一枚白子,瞄準了右下的角部。

  下一秒,那一枚白子就在桑原震驚的目光下,跨越了黑棋的防線,玄之又玄的落在了22的位置!!!

  無視黑棋的子力,硬轟二二!!!


  「這,這是……」

  這樣的鬼手,完全就是所有棋手的計算盲區!!

  原本看似被黑棋奪走的角部,竟是再一次回到了白棋手中。

  看似毫無缺陷的黑棋,也只能開始被迫收氣吃白棋的三枚乾子!!

  計算了數分鐘過後,桑原院長這才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道:「這,居然是殭屍流……」

  接下來的幾手棋,完全是必然!!

  桑原只能執黑收氣,花費十多枚黑子吃掉了白棋三枚乾子,甚至連白棋的一路搬、一路接都成了先手,鹿涼更是能再黑棋收氣的時候,順便在外側先手拐打一下。

  眼見鹿涼執白拐打,桑原的瞳孔不斷的凝縮著,只能顫抖著粘上了那一枚黑子。

  「我中飛刀了?」

  「還是中了殭屍流的飛刀!?」

  「這怎麼可能!!!!」

  「僅用了一手點22就逆轉了劣勢,這個神速,絕對研究過這個變招!!!」

  「但是,世界上除了王座之外,居然還有棋手能下出這種程度的殭屍流嗎!?」

  殭屍流,死而不僵!!

  僅用幾枚死子,就能牽扯住對方所有的子力。

  這一局棋,明明是桑原玄齋吃掉了白子,可結果卻變成了黑棋的大劣勢!!!

  眼見桑原玄齋已是焦頭爛額,櫻國那些未參賽的職業棋手,也是神色凝重。

  「好恐怖的殭屍流……」

  「神速這不會是被王座小姐俯身了吧?」

  「那一手點22實在是太玄妙了,看來這個星位尖頂定式,也沒有職業棋壇公認的那麼不堪啊。」

  黑棋的子力效率低的嚇人,右側邊緣更是遭到了白棋的衝擊。

  鹿涼夾起一枚白子,點在了黑棋的空內。

  不過看樣子,桑原玄齋還想掙扎一番,他試圖二路搬虎,以此來逼迫白棋後手連回,強撐目數!

  只可惜……

  在眼下這個局部,還有一手比之前的22透點,還要更狠的棋!!!

  只見鹿涼夾起一枚白子,詭異的單「並」,就此下出了既俗又愚,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弱智才能下的一手棋。

  但這一手棋,卻瞬間讓桑原玄齋瞪大了雙眼,全身寒毛直豎!!!

  「不是維持棋形之美的妙手和反直覺的鬼手,才配稱得上神之一手。」

  望著桑原那已經呆滯的目光,鹿涼淡漠的說道:「有時候,你瞧不起的俗手,也能成為神之一手。」

  用最丑的形,殺最大的棋!!!

  隨著鹿涼此手一出,僅憑一個局部的飛刀,白棋就已經領先了十目棋開外!!

  在漫長的慢棋戰里,能迅速獲得這樣的勝勢,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到桑原玄齋那動搖的樣子,鹿涼就知曉這一局棋已經結束了。

  黑棋敗局已定,桑原玄齋會認輸只是時間問題。

  他就這麼站起身來,直接離場了。

  對於鹿涼而言,桑原院長這種老牌棋手根本就算不上對手,他那早已生鏽的棋力、還不如強一點的新初段呢。

  看到這一幕,櫻國的直播間也是一陣默哀。

  「差距,還是太大了啊……」

  「桑原院長的榮耀,在新時代領軍棋手的眼裡,根本就不值一提!」

  「誰贏了誰說的就是對的,桑原院長輸的這麼慘,我反倒認為耳赤之妙手真可能不成立了。」

  「哎,桑原好不容易復出一次,居然首輪就被殭屍流打懵了,這應該是他的最後一次比賽了吧?」

  「我看B組那邊,十段小姐也贏得很快呢,要我說……還是只有頭銜持有者,才有機會下贏頭銜持有者了!」

  「上吧十段小姐,等到決賽好好教訓一番那個狂妄的夏國神速。」

  「就憑神速也想進入豐田杯決賽?先贏同組的赤星陽子再說吧。」

  即便是慢棋,但雙方也僅是下了一個局部。

  鹿涼剛在陽台抽完一根煙,就從工作人員那裡聽到了桑原院長認輸的消息。


  【神速·鹿涼執白】

  【首輪中盤勝!】

  「很好,這才十二點就結束了,正好到了午飯的時間。」

  正好有點餓了,也快到棋手們封盤的時間,鹿涼原本還想著在B組門外等一下莫西風師兄,一起出去吃個午飯。

  不過,就在鹿涼特意在B組門外等待之時。

  一名梳著姬髮式長發,穿著白紫色和服的少女,就這麼無聲無息的坐到了自己的旁邊。

  正在玩手機的鹿涼聞到了一陣淡雅的香水味,這才抬起頭來。

  「嗯?」

  僅此一眼,就讓鹿涼看到了那一雙畫著紫色眼影,如人偶一般美麗的少女。

  她是,十段……

  不破秋波!!!!

  聽說十段是桑原玄齋的門徒,不會是來找自己放狠話的吧?

  鹿涼剛想詢問,就見不破十段從兜里掏出了一張紙,擺在了鹿涼的面前。

  雖說鹿涼看不懂日文,卻還是看到了位於左上角的「結婚屆」三個與漢字一樣的字。

  「結婚屆?」

  「這是什麼意思?」

  鹿涼懵了一下子,不過他突然聯想到,昨晚莫西風師兄所說的相親會。

  難不成,十段是這一活動的推廣人,專門來負責邀請自己的嗎?

  首先,在鹿涼的認知里,十段應該是不認識自己的。

  雖然自己跟十段沒什麼交集,不過……畢竟是美少女親自出面推廣的活動,鹿涼也不太好拒絕。

  於是,他就接過十段遞來的筆,試著填寫了起來。

  日文有不少字都出於漢字,再加上鹿涼不間斷的用手機軟體翻譯,還是很好理解上面的意思的。

  這期間,十段一直安靜的等待著鹿涼填寫完畢,然後,她就拽了拽鹿涼的袖子,示意讓鹿涼跟著她走。

  見鹿涼神情疑惑,她還用手機翻譯出了幾個漢字。

  【去登記】

  沒一會兒,十段就帶著鹿涼走出了棋院。

  鹿涼有點兒疑惑,心想道:「這不是關西棋院的相親會嗎?怎麼還要離開棋院去登記的?」

  早知道相親會的流程這麼麻煩,他就拒絕填寫了。

  不過……

  走在偏後方一點的位置,看著十段那嬌柔的身段,鹿涼心中也說不上有什麼不滿就是了。

  數分鐘後,十段就帶著鹿涼走進了附近的役所,並將標著「結婚屆」的表格遞給了工作人員。

  她這才轉過身來,面無表情的拿出手機翻譯:「身份證。」

  鹿涼沒有多想,就從兜里掏出身份證遞了上去。

  卻見十段居然準備好了一堆身份證明,一同遞交了上去。

  隨後,工作人員就給鹿涼和十段分別拍了一張照片,示意讓兩人等一會兒。

  鹿涼倒是有點兒佩服十段了。

  明明不知道自己是誰,卻能因為推廣關西棋院的活動,如此敬業的陪自己一起等待。

  很快,眼見十段起身,鹿涼本以為能離開了。

  卻見工作人員從窗口裡,遞出了兩本結婚證。

  鹿涼將結婚證拿到了手上,雖然他一直沒反應過來,但是在親眼看到結婚證的那一刻,還是驚覺有些不對勁!

  等等!!!!

  不是……

  這上面可是寫著結婚證啊,明顯不是什麼相親會的資料填寫吧!?

  鹿涼的神情略顯茫然,他直接激活了星陣,迫切的用日語問道:「這,這是什麼?這不是結婚證嗎!?」

  他猛地翻開結婚證,甚至還能從中看到自己的照片!

  雖然有些詫異眼前的神速會說日語,不過,十段還是初次用她的關西腔,開口回應道:「這是我們的結婚證明,神速。」

  「你不是在採訪里,說要跟我結婚嗎?」

  「我同意了。」

  鹿涼:「……」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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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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