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33章 說出去對你有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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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那天福土坑請了幾家代表人,在院裡擺了幾桌。

  張姥姥雖然遺憾外孫女不能嫁到張家,定給錢家也行,挺高興。

  福滿滿和錢浩鐸的親事全是正式定下,熱熱鬧鬧地吃的一頓飯。

  那天福娟秀說頭疼不起來,劉氏不好訓她,老二說了,今天誰要是找晦氣他可不願意。

  劉氏哄著她,保證不會把她嫁回姥姥家,福娟秀這才起來梳頭洗臉。

  她想擺臭臉,可壓根沒人注意她,都看堂妹和錢浩鐸,又生氣。

  福滿滿今天穿一身紅,粉紅,頭髮長了,梳了雙丫髮髻,粉紅色的絹花纏繞髮髻,脖子上帶著西門老太太給的項圈。

  別提多好看了。

  福土坑聽別人誇獎女兒,那個得意,張氏抱著小女兒看著女兒女婿,含笑。

  嚴婆子和西門老太太碰杯喝酒,心情格外好。

  如今都是好日子,兒子說了,江南安穩了就回去。她想著最好秋天回去,能趕上回家過年。

  王班主沒來,今天有戲要演,不過他送了一份大禮。

  第二天該幹啥幹啥,福滿滿美美地睡了一覺,抱著自己的新枕頭在床上打滾。

  想起藏著的銀票,找出來放到枕頭裡,再縫上。

  然後拍打均勻,抱著親一口。

  我的身家性命全在這裡了。

  福土坑進來正看到女兒親枕頭,說道:「好不容易做點針線活,自己稀罕成啥了,嘚瑟。」

  福滿滿說道:「那當然,我的手是抓財的手,做針線大材小用,能做幾個枕頭那可是精品。」

  福土坑笑道:「還金枕頭哪。」

  福滿滿嘿嘿樂道:「爹別小看,信不信我能變個金枕頭回來?」

  她想裡面的銀票絕對可以買個空心金絲枕頭,啥時能攢夠一個實心金枕頭的錢就好了。

  福土坑以為女兒窮嘚瑟說著玩,道:「信,爹信,等你出嫁,爹給你陪嫁一個金枕頭。」

  他來找女兒,說今天天氣好,一家人去上香。張氏說了幾回,想帶來來和全全去上香,最好找個開過光的佛珠給來來全全帶上。

  張氏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丈夫讓她餵養全全她沒反對,她也可憐孩子。但也忌諱全全的出生日期,怕給她自己親生孩子帶來厄運。

  所以想去廟裡拜拜菩薩,再求個佛珠給倆孩子帶身上。

  福滿滿帶上多多一起去了。

  剛出門看見大伯推著推車回來,旁邊是大堂姐。

  福土坑幫著把包子抬上推車,這才帶著一家人走了。

  福娟秀看著二叔一家穿得乾乾淨淨,堂妹和多多都是新衣服,再看看自己,母親的一件舊衣服改的,衣服上還有油漬。

  她委屈,看著父親對二叔笑臉說話,二叔挺著腰板像當老大的似的。

  他們大房為何活得這麼窩囊?

  天天去集市上賣包子,何時大房也能像二房那樣啥也不干穿得鮮亮去逛街。

  剛聽到多多說要買糖人,他爹會做糖人還要花錢買,二叔對張家的私生子比對親侄女還好。

  到了集市上,嚴婆子黑著臉說道:「怎麼才回來?包子都賣完了,早點來還能多賣一籠。」

  福土旺說道:「回去門口遇見二弟出去,站著說了會話耽擱了。娘,你和娟秀守著,我再回去拿一趟。娟秀她娘哪?」

  「你三弟說有一堆便宜菜,他們去買點。」

  有客人來買包子,福土坑讓開推著推車走了。

  沒過一會,嚴婆子捂肚子,給孫女說道:「你守著,我要出去一下。」

  昨天貪吃,吃得太油,鬧肚子。

  福娟秀守著包子攤賣包子,她寧願出來賣包子也不願在家包包子。

  來了一位大娘,天天都會來買,算是熟客。

  福娟秀招呼著:「大娘來了,還要五個包子?」

  大娘說道:「今天不用,一個就夠了,兒子帶媳婦孫子回他岳父家了,就我一個人吃。」

  福娟秀給她拿了個包子,大娘付了錢,從兜里拿出一個小圓盒,遞過去說道:「閨女拿著,你看好好的閨女這個手……這是大娘給你買的,拿回去擦擦。你娘有你這麼個閨女可真享福。」


  福娟秀眼睛一紅,外人都知道她辛苦,知道心疼她。看自己的手,風吹雨淋的哪裡像曾經拿繡花針的手。

  大娘把面脂塞到她手裡說道:「你拿著,我看到你就想起我的閨女,要是活著也該這麼大了。」

  這位大娘以前說過,她有個閨女幾年前沒了,所以她喜歡來這買包子,喜歡福娟秀。

  大娘家境還好,不愁吃穿,就是呆著沒事,經常逛逛廟會,逛逛集市,每次來都會和嚴婆子說說話。

  她買了包子也沒走,蒸籠旁邊有個小桌,坐下吃包子。

  福娟秀盛了碗麵湯,有客人她就去賣包子,沒客人坐著和大娘說話。

  說著說著大娘說起福家二房,因為沒見過,挺好奇。

  「你奶奶說你二叔能幹,你堂妹長得好。還說你堂妹大舅的兒子長得更好,像個女娃似的,不知道他親娘長得如何。」

  福娟秀說了一句:「誰知道呢?誰也沒見過。」

  那位大娘啊了一聲,又小聲說道:「他親娘不是跟著一起來的嗎?還生了個小的。」

  「又不是親生的,鬼知道他娘是哪一個。」

  福娟秀憤憤不平地說了多多是後來找上門的。

  家裡人交代,多多的事不要說出去。大娘又不認識福家,只是來買包子的客人。

  說出去好痛快,讓別人知道二房有什麼親戚。

  「娟秀。」

  正說著有人叫她,福娟秀一回頭看到母親抱著一捆菜,衝著她瞪眼。

  福娟秀心虛地低下頭。

  那大娘喝完最後一口麵湯,和劉氏打了招呼走了。

  劉氏把菜放下,訓斥女兒:「你給外人說啥呢?你二叔不是交代過多多的事不要亂說嗎?」

  「我又沒亂說,他本來就……」

  劉氏伸手擰了一下女兒胳膊,說道:「你還說,多多礙著你啥了?讓別人知道他沒娘對你有什麼好處?你怎麼不能像春花那樣讓娘省省心?」

  這時嚴婆子回來了,見兒媳打孫女她不樂意。

  對於她來說,兒媳是外人,孫女是她血脈。

  「你打她幹啥?有話不會好好說!過不了幾年,就是人家的人了,你還不說好好對她,動不動就訓她打她,你看老二家的啥時候打過孩子?」

  劉氏無語,婆婆打滿滿的時候,她自個怎麼沒想到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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