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12章 鶯鶯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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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土坑他們去了廟會,張玉樹還是女裝打扮,今天更是化了妝,穿了媳婦的水紅色衣裙,一副私奔的模樣。

  福滿滿牽著多多,張媽媽和嚴婆子隨後。

  到了廟會,好多人圍著,看到他們來,讓出一條道。

  嚴婆子驚訝,這麼多人等著看兒子唱戲?

  邊茂迎上來,先給嚴婆子見禮,口稱侄子。

  「兄弟,我先吆喝了一下,說你們今天有大戲,都等著看哪。」

  福土坑有點意外,沒想到是這個場面,畢竟還沒正式在戲台上瞎演過。

  張玉樹卻十分高興,看到男人們眼睛賊溜溜地望向他,他還拋個媚眼。

  今天要公開他男人身份,不再用女人模樣騙人感情。

  這話是外甥女說的。

  福滿滿給大舅說,知道你是男人裝扮的,會覺得演得好,會跟著起鬨。要是以為是女子,雖然喜歡看,但會覺得這個女子不知羞恥。

  她大概猜出來父親和大舅會演什麼,不就是偷個小寡婦膩膩歪歪摟摟抱抱的戲碼。

  張玉樹跟著姐夫扭扭噠噠上了戲台,福土坑攙扶他上去,還故意托著他的臀部,惹得一幫子粗漢子起鬨。

  上了台的福土坑對著大夥拱手道:「見笑了,今天我和王家班子一起給大家演一場,我媳婦不願來。我說你不來怎麼行?這麼多哥哥們等著看你唱戲,大家說是不是?」

  圍觀的人大叫著是,有的人面上起鬨,心裡鄙視,這家人為了賺些錢,臉面都不要了。估計這個男人的媳婦把邊爺伺候好了,不然邊爺能這麼出力?

  福土坑對著台下拱手,道:「多謝大家的熱情,今兒我們夫妻倆先唱一個寡婦思春。」

  一片叫好鼓掌聲,戲台子圍得水泄不通。

  福滿滿和福多多沒有進去,少兒不宜節目不會讓她們聽,她帶著多多去了西門家那邊。

  剛走,見邊爺領著一人進來,是那天的朱四爺。

  不知道人傻錢多的主又來幹嘛。

  朱四爺坐下後大叫著:「快唱快唱,別耽誤事,我還想看這個寡婦怎麼思春哪。」

  張玉樹拿著手帕向他一甩,一個媚眼拋過去,嗲聲嗲氣道:「爺急什麼?得有值得奴家思春的男人,奴家看爺不錯,一會跟爺走了。」

  朱四爺呵呵兩聲,對邊茂說道:「咋和那天不一樣了?那天那個多好,今兒整個一個浪貨。」

  邊茂說道:「四爺看戲,別看人,要是看人,一會得嚇一跳。」

  朱四爺笑道:「咋啦?難不成一會還得脫衣服?她要是敢脫,今兒我賞一百兩!」

  邊茂立馬對著台上喊道:「你們聽好了,四爺說了,一會要是脫衣服四爺賞一百兩!」

  人群譁然,一百兩呀,四爺這是侮辱人嗎?哪個婦人敢當眾脫衣服?脫外衣也不行,哪有臉活著?

  福土坑對著台下問道:「四爺說話算數?」

  朱四爺挑下眉嘻嘻笑道:「我朱四爺還沒說話不算話的時候。」

  福土坑裝著解領子,道:「那我脫了哦,四爺銀子準備好。」

  圍觀的人哈哈大笑,朱四爺對著福土坑呸了一口道:「誰看你個大老爺們脫衣服,我是說她。」

  他指了指張玉樹,福土坑故意為難道:「那哪成,我們唱的是寡婦思春,又不是崔鶯鶯會張生。」

  朱四爺拍手笑道:「那就唱這齣戲,必須的!」

  邊爺賠笑道:「四爺,讓一個婦人脫衣服不太好吧。」

  朱四爺說道:「又沒讓她全脫,露出小衣就行。都唱寡婦思春了,裝什麼良家婦女?」

  他斜眼看向邊茂,眼光停在中間,猥瑣一笑,道:「你老邊嘗了味也不讓別人聞聞味道?」

  邊茂尷尬,有朱四爺發話,一些起鬨的人使勁拍巴掌。

  福土坑裝作無奈道:「那就唱一出鶯鶯探病。」

  這一齣戲是張生裝病,崔鶯鶯夜裡探病,二人心知是初試雲雨。

  通常戲班子不演這段戲,只有在鄉下集市上或者廟會上演,那也是男扮女裝的旦角上場。

  一聽福土坑答應了演,台下的人激動,沒見過哪個女子敢上台演這齣戲。


  福土坑開唱:「小生張珙,有何德能,敢煩勞神仙下降,合當跪拜。」

  張玉樹害羞,急忙扶住他,不讓他跪下去,又側身過去。

  然後一個拉一個推,你一句我一句,都是浪言浪語,完全沒按照戲本子上的戲詞來。

  反而讓看戲的大聲叫好,朱四爺拍著手跺著腳,大笑著喊道:「脫!趕緊脫!」

  張玉樹用手帕捂著臉,扭扭捏捏,伸手解開衣領盤扣,福土坑嬉皮笑臉,幫著解。

  王班主拿著盤子挨個討要錢,嘩啦啦的銅錢一會裝滿,他徒弟跟著拿盤子接銅錢。

  台下的粗漢子興奮的大叫著,往盤子裡扔錢,除了有幾個老婆子也是一臉興奮地看著,年輕點的婦人紅著臉退出去。

  張玉樹推開姐夫,把上身的薄襖脫了,還扔向邊茂這裡。

  邊茂一把接住,看到朱四爺愣住,他憋著笑又打量圍觀的人。

  所有人呆住,場面一下安靜,全是瞪大眼睛,還有幾個張大嘴。

  張玉樹脫了薄襖,露出脖子上掛著繩子下的棉花坨。他把棉花坨也取下來,恢復男聲道:「四爺不地道,大冬天的非讓我脫衣服,凍死我了。」

  任誰也沒有想到這個高挑的婦人是個男人,全部呆住。

  邊茂把他剛脫的花襖扔上台,道:「趕緊穿上,不然四爺該心疼了。」

  張玉樹哈哈大笑道:「讓我歇會,一會給大家唱寡婦思春。現在去旁邊輪大錘,就是得躲著點,那可不是假的,一對大錘百十斤重哪。」

  這是事先說好的,等張玉樹露出男人身份,然後是西門家的雜耍,讓觀眾醒個神。

  張玉樹穿好了花襖,下台走到朱四爺跟前,福身一禮道:「奴家給四爺請安,不知四爺說話是否算數?」

  朱四爺湊近仔細看看,大笑道:「算話,爺還沒被誰糊弄住,你是第一個,爺認了!」

  他拿出一張銀票遞過去,張玉樹去接,被他拉著手,還撫摸道:「難怪你總用手帕,原來是遮住手。」

  張玉樹抽開手,桃花眼一挑,笑道:「瞞不過四爺,有機會在下請四爺喝酒。」

  朱四爺一本正經道:「我愛和美人喝酒,不愛和不男不女的喝酒。」

  見張玉樹臉色變了,他哈哈大笑。

  讓你糊弄人,害得我回家朝思暮想,原來是個大老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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