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05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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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滿滿毫不客氣收下奶奶給的銀子,哪怕以後還她雙倍。

  她身上的銀票還在,接下來生活不用發愁,接下來幹什麼也不用發愁,福滿滿發愁怎麼解救戲班子的人。

  父親和大舅出去打聽去了,她在家等著。

  過了好一陣福土坑倆人回來,福滿滿趕緊去了大舅那屋,問問打聽的結果。

  福土坑說道:「我給了趙幫閒兩吊錢去打聽,說王班主最先開始給了街霸保護費,街霸見王班主他們唱的挺好,有錢賺,約了王班主喝酒,之後就有王班主欠他們銀子的欠條。」

  趙幫閒就是給他們找宅子的閒漢,從他們這賺了錢,立刻把他們當兄弟稱呼。

  福滿滿憤憤說道:「欺人太甚!」

  張玉樹說道:「我們又去了西門家,我說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和你爹帶你去賣唱,也交保護費,請他們喝酒,到時候讓他們欠我們銀子。」

  福滿滿拍手道:「好!就這樣治他們。」

  她想著到時候一定跟著去,還沒實驗過好多錢給的藥戒指哪,就拿那個惡霸實驗一下。

  想了想又問道:「不是說有鎮西侯在,關中挺安定的嗎?為何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張玉樹回答道:「鎮西侯又不是衙門,哪裡管得了這個。再說就是衙門對街霸也是睜隻眼閉隻眼,只要不惹出大事。街霸幫閒都是生活,各行各業,他們上面孝敬下面收取費用,也算幫衙門管理市井了。但像那個街霸有點過了,無非是欺負王班主初來乍到。」

  福土坑接著話說道:「就是西門當家的嚷嚷著一鐵錘捶死他,也只是嚷嚷。他更明白,道上的事道上解決。就算他去賣藝輪大錘,也得交保護費,他能捶死一兩個,難道能把這一連串上上下下都捶死?那就是給西門家惹禍了。」

  福滿滿看父親和大舅挺明白的嘛,不愧是在外面瞎跑胡混過的人。

  福土坑自嘲道:「閨女,你可別學你爹,你爹我可是吃了好多虧才明白這個,也挨過不少打,幸好惹的事小。為何有句話說識時務為俊傑,你爹我不是俊傑,有時按捺不住。學你大舅,你大舅比你爹滑頭。」

  福滿滿見父親這麼了解自己,就是說話里有點忿忿不平,大笑起來。

  福土坑伸手輕輕拍了她頭一下,道:「別笑,你要記得,萬事退一步,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別爭眼前一口氣。」

  說完嘆氣,道:「爹也不知道現在給你說這些該不該,爹把你當兒子,又覺得閨女應該在內宅,可是在內宅不經事早晚受欺負也不知道還手。」

  福滿滿說道:「爹,我都明白,別讓我在內宅呆著,我會憋瘋的,寧可和西門叔爺學輪大錘,也不願意在內宅學繡花。我怕繡著繡著把自己手指頭縫上了。」

  福土坑和張玉樹哈哈大笑,福滿滿跟著咯咯地笑。

  她最認同父親和大舅的生活態度,二貨的生活態度。

  有事解決,高興時大笑,該耍二就耍二,絕不委屈自己。

  有點委屈也會憋著,等找回場子揚眉吐氣。找不回來,也是阿Q精神的自嘲一笑,然後該幹啥幹啥,絕不抱怨,也不揪著不甘心讓自己難受。

  福滿滿前世快三十也做不到這點,剛參加工作被人排擠,有當面對她熱情背地裡給她挖坑的朋友,有閨蜜搶她暗戀之人的。

  就是到了而立之年,明白了社會,明白了人性,釋然和適應了。

  但總有些不甘。

  有一次和經商的親舅聊起來說到一些感悟,親舅說,高分學業畢業,並不代表以後在社會中遊刃有餘。

  她明白,遊刃有餘靠的不是智商,而是情商。

  如今看著開懷大笑的坑爹渣舅,福滿滿覺得心態也很重要。

  這倆二貨智商有時不在線,情商時常拋錨,可是心態最好,任何不好的事情過了之後依然嚮往美好的日子,依然會大步往前走。

  依然該犯二時不會委屈自己。

  福滿滿咯咯笑,這是她穿越來最大的收穫,有個又坑又渣的父親和大舅。

  商量好了怎麼救王班主他們,第二天張玉樹又換了女裝,這次他還特意化了點妝容,更顯得嫵媚。

  臨走時,對著西門玉秀桃花眼一拋,淺淺福身,身子微斜,道:「相公,奴家就此一別,勿要牽掛。願相公再得佳人,忘了奴家罷。」


  轉過頭,低垂,嚶嚶地低聲哭泣。

  西門玉秀捂嘴痴痴地笑,西門嬌搗搗侄女,小聲道:「你不怕你男人這樣出去被人搶了呀。」

  「不怕,」西門玉秀驕傲地說道,「玉樹只有被我搶過。」

  西門嬌笑道:「不害臊。」

  她今天跟著去,一是好奇侄女婿他們唱戲,跟著去聽聽,而是保護他們。侄女交代看好了外甥女滿滿,別有事鬧起來,再有人拐了她。

  一起去的有西門金鑫叔侄和幾個西門家的青壯年,裝成路人看熱鬧,以防萬一,萬一福土坑他們被人打了。

  張玉山想去,張姥爺說:「你去了沒準挨打的是你,你放心,玉樹跑得快,別人打不著他。」

  張玉山看著小叔,心想,他當爹的是放心兒子還是了解兒子?還給兒子說早去早回。

  想想有西門家的人跟著,他也別去添累贅,萬一他被人打別人還得救他。

  福土坑帶著「妻子」女兒去廟會了,這次沒拿二胡,拿了也不會拉琴。福滿滿讓父親拿了個盆子,讓他敲盆,還可以裝銅板。

  「爹,反正咱也不是專業的,別人一看果然是鄉下人逃難,到時自然點,瞎敲就行。」

  張玉樹說道:「還是我來敲吧,你爹要是敲,把人嚇跑了。」

  福土坑抬腿踹他,張玉樹一跳,福滿滿說道:「大舅,矜持,你一跳,兩個棉花坨又該掉了。」

  張玉樹伸手往上挪挪胸口的棉花坨,學著女步碎步走。

  後面不遠的西門金鑫聽不到他們說笑,對侄子說道:「你女婿扮起女子比女子還好看,我看今天有熱鬧看了。」

  西門威不說話,自個閨女就是看中女婿長相死活要嫁,幸虧女婿還不是個完全的草包,不然真要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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