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02章 哪裡都有惡霸
林方是張鴻才給王班主的那個，比女子還嬌柔的戲子。
王班主帶著戲班子去南陽鎮，福滿滿經常去他們那，還和林方討論過她改編的木石情緣。
一聽那句唱詞，福滿滿知道是他。
福土坑和張玉樹也聽出來了，一起跟著跑過去。
可惜人太多，看不到前面。
福滿滿讓父親把她扛到肩上，她看到了，拉琴的是王琴師，前面兩個穿著戲服的，一個是林方。
聽戲的人如痴如醉，時不時有人叫好。
福滿滿大聲喊道：「王班主王班主。」
就見一個人突然站起來，看到她後先是驚愕，然後使勁擠眼。
興奮的福滿滿沒主意，一個勁地揮手。
「王班主，是我，我是滿滿。」
唱戲的停下了，所有人看向他們，有個人撥拉著人群，讓開讓開的，人群閃出一條道。
那人走到福土坑他們面前，魁梧身材，一臉橫肉，斜眼問道：「你們認識他們？」
福滿滿這時才發現不對勁，看到那人身後的王班主哭喪著臉。
福土坑把女兒放下來，問道：「你是誰？」
那人拍拍胸口，道：「我現在是班主，他欠我銀子，把戲班子賣給我了。」
王班主大聲說道：「他胡說，他是街霸……」
話還沒說完，那人都沒回頭，一揮胳膊把王班主打倒在地。
福土坑三人全愣住，明白是惡霸控制戲班子給他們賺錢。
福滿滿第一個念頭是幸虧剛才沒賣唱，不然回不去了，也得和王班主一個下場。
福土坑急忙說道：「他也欠我銀子，好不容易看到他我得問他要銀子。」
惡霸一臉的不相信，問道：「他說他是江南過來的，你們哪裡來的？」
「於各縣。」
惡霸呵呵一笑，道：「追債夠遠的，欠你多少？」
福土坑說道：「為何要告訴你？你替他還呀？」
惡霸看他手裡的二胡，道：「你們也是唱戲的？一起的？」
福滿滿說道：「我家是賣包子的，發大水出來要飯，二胡是路上撿的。」
惡霸突然拉過福土坑的手，看了看，說道：「沒老繭，確實不會拉琴。」
他給跟著他過來的一人說，那人看看福土坑三人，道：「沒你們什麼事，趕緊滾！」
福土坑拉著女兒和張玉樹趕緊退出人群，聽到惡霸嚷嚷的聲音：「接著唱，唱砸了剝你們的皮！」
走出老遠，福滿滿問道：「爹，怎麼辦？」
「先回去合計合計。」
張玉樹說道：「咱們先去找個地方租下來，要是明天能把人帶進來也有個落腳地。」
福滿滿說道：「對對，我每天帶一些人進來，那位貴人不是同意了嗎？先把老弱病殘帶進來安置好，然後想辦法救王班主他們。」
三人又去了城的北面，通常城裡是東富西貴南貧北賤，城北居住的人都是魚龍混雜，最低等層次的人，房屋便宜。
先找了閒漢問問，有的閒漢兼職掮客，他們消息靈通，誰家賣房誰家有空屋要租。
很快的找了一個大雜院，前一個租客是賣魚的，沒進院一股魚腥味。
閒漢說道：「租客趕著回家過年，主家想著過年沒人租房，打算過了年再收拾，你們要是租可以算便宜點。」
福滿滿捂著鼻子，道：「我們在看看，宅子夠大，就是太髒了。」
閒漢著急說道：「年跟前了，哪有房子出租？你去找別人看一圈還得回來找我。我實話說吧，以前的租客因為賣魚味道太大房主轟出去的，打算把宅子隔開分開租，你們要大宅子這裡可不多。」
福土坑說道：「我們可不是租一個，一起來的同鄉五六家人，回頭還找你。」
那閒漢好奇問道：「怎麼來這麼多人？」
福滿滿說道：「南方發大水，出來討生活。」
閒漢更好奇了，出來逃難的見過，逃難還租房的沒見過。
看這一家三口不像壞人，小女娃口齒伶俐，能進城肯定是有路引，租房定契約就知道了。
一頓討價還價，說好了價格，閒漢找來房主，福土坑拿出路引，房主找了經常幫他寫信的人，寫下契約。
福滿滿拿著房主的房契看半天，看看和老家的有什麼不同。
那個閒漢玩笑道：「小姑娘，看出啥了？」
福滿滿照著房契念了一遍，房主驚訝看她一眼。
會認字的小女娃可不多見。
「你讀過書？」
福滿滿說道：「我爹教我的，我老家也有房契，我認識。」
閒漢好奇問道：「你家幹啥的？」
「賣包子的，店鋪被大水淹了，糧食全淹了，我們投奔親戚，沒找到，只好先租個地方住下來，在這裡賣包子。」
房主見小姑娘說得很順溜，不像撒謊的樣子，相信福滿滿的話。
租給正經人他也放心。
「你家還有什麼人？」
「我奶奶，姥爺姥姥大舅一家，還有大伯一家三叔一家，我爹是老二，我還有弟弟妹妹。」
房主點頭，難怪要租大宅子，小了不夠住。
宅子租好了，福土坑三人又去周圍轉轉，真是賤民住的地方，亂七八糟，孩子們穿得破破爛爛。
還有兩個婦人罵大街，罵得那個難聽。
福滿滿心想，奶奶來了絕對不是她們對手，幾句就能把奶奶罵傻眼。
他們三人匆匆出城，看到來的時候那個守城的衛兵，福滿滿走過去，鞠躬。
「大叔，今天沒賺到錢，人家不讓我們唱，要交保護費，我爹沒錢，在我奶奶那。明天我帶家裡人進城，要麻煩大叔。」
守城的家裡也有差不多大女兒，看著跟著爹娘賣唱的小女娃可憐，臉蛋凍得發紅，戴的帽子也破爛，腳上穿著草鞋。
「快回去吧，明天早上我當值，給你們帶點熱粥。」
福滿滿哽咽了，這次不是裝的，無論在哪裡，無論哪個時空，好人還是多。
她抹了抹眼淚，又鞠一躬，「謝謝大叔。」
轉身要走，想起一個事，又轉過身問道：「大叔，我們來的時候，那個讓我們進去的貴人是誰？」
守衛的說道：「你們命好，遇見翟大人，別問了，趕緊走吧。」
福滿滿趕緊回到父親跟前，使個眼色快快出城。
王班主帶著戲班子去南陽鎮，福滿滿經常去他們那，還和林方討論過她改編的木石情緣。
一聽那句唱詞，福滿滿知道是他。
福土坑和張玉樹也聽出來了，一起跟著跑過去。
可惜人太多，看不到前面。
福滿滿讓父親把她扛到肩上，她看到了，拉琴的是王琴師，前面兩個穿著戲服的，一個是林方。
聽戲的人如痴如醉，時不時有人叫好。
福滿滿大聲喊道：「王班主王班主。」
就見一個人突然站起來，看到她後先是驚愕，然後使勁擠眼。
興奮的福滿滿沒主意，一個勁地揮手。
「王班主，是我，我是滿滿。」
唱戲的停下了，所有人看向他們，有個人撥拉著人群，讓開讓開的，人群閃出一條道。
那人走到福土坑他們面前，魁梧身材，一臉橫肉，斜眼問道：「你們認識他們？」
福滿滿這時才發現不對勁，看到那人身後的王班主哭喪著臉。
福土坑把女兒放下來，問道：「你是誰？」
那人拍拍胸口，道：「我現在是班主，他欠我銀子，把戲班子賣給我了。」
王班主大聲說道：「他胡說，他是街霸……」
話還沒說完，那人都沒回頭，一揮胳膊把王班主打倒在地。
福土坑三人全愣住，明白是惡霸控制戲班子給他們賺錢。
福滿滿第一個念頭是幸虧剛才沒賣唱，不然回不去了，也得和王班主一個下場。
福土坑急忙說道：「他也欠我銀子，好不容易看到他我得問他要銀子。」
惡霸一臉的不相信，問道：「他說他是江南過來的，你們哪裡來的？」
「於各縣。」
惡霸呵呵一笑，道：「追債夠遠的，欠你多少？」
福土坑說道：「為何要告訴你？你替他還呀？」
惡霸看他手裡的二胡，道：「你們也是唱戲的？一起的？」
福滿滿說道：「我家是賣包子的，發大水出來要飯，二胡是路上撿的。」
惡霸突然拉過福土坑的手，看了看，說道：「沒老繭，確實不會拉琴。」
他給跟著他過來的一人說，那人看看福土坑三人，道：「沒你們什麼事，趕緊滾！」
福土坑拉著女兒和張玉樹趕緊退出人群，聽到惡霸嚷嚷的聲音：「接著唱，唱砸了剝你們的皮！」
走出老遠，福滿滿問道：「爹，怎麼辦？」
「先回去合計合計。」
張玉樹說道：「咱們先去找個地方租下來，要是明天能把人帶進來也有個落腳地。」
福滿滿說道：「對對，我每天帶一些人進來，那位貴人不是同意了嗎？先把老弱病殘帶進來安置好，然後想辦法救王班主他們。」
三人又去了城的北面，通常城裡是東富西貴南貧北賤，城北居住的人都是魚龍混雜，最低等層次的人，房屋便宜。
先找了閒漢問問，有的閒漢兼職掮客，他們消息靈通，誰家賣房誰家有空屋要租。
很快的找了一個大雜院，前一個租客是賣魚的，沒進院一股魚腥味。
閒漢說道：「租客趕著回家過年，主家想著過年沒人租房，打算過了年再收拾，你們要是租可以算便宜點。」
福滿滿捂著鼻子，道：「我們在看看，宅子夠大，就是太髒了。」
閒漢著急說道：「年跟前了，哪有房子出租？你去找別人看一圈還得回來找我。我實話說吧，以前的租客因為賣魚味道太大房主轟出去的，打算把宅子隔開分開租，你們要大宅子這裡可不多。」
福土坑說道：「我們可不是租一個，一起來的同鄉五六家人，回頭還找你。」
那閒漢好奇問道：「怎麼來這麼多人？」
福滿滿說道：「南方發大水，出來討生活。」
閒漢更好奇了，出來逃難的見過，逃難還租房的沒見過。
看這一家三口不像壞人，小女娃口齒伶俐，能進城肯定是有路引，租房定契約就知道了。
一頓討價還價，說好了價格，閒漢找來房主，福土坑拿出路引，房主找了經常幫他寫信的人，寫下契約。
福滿滿拿著房主的房契看半天，看看和老家的有什麼不同。
那個閒漢玩笑道：「小姑娘，看出啥了？」
福滿滿照著房契念了一遍，房主驚訝看她一眼。
會認字的小女娃可不多見。
「你讀過書？」
福滿滿說道：「我爹教我的，我老家也有房契，我認識。」
閒漢好奇問道：「你家幹啥的？」
「賣包子的，店鋪被大水淹了，糧食全淹了，我們投奔親戚，沒找到，只好先租個地方住下來，在這裡賣包子。」
房主見小姑娘說得很順溜，不像撒謊的樣子，相信福滿滿的話。
租給正經人他也放心。
「你家還有什麼人？」
「我奶奶，姥爺姥姥大舅一家，還有大伯一家三叔一家，我爹是老二，我還有弟弟妹妹。」
房主點頭，難怪要租大宅子，小了不夠住。
宅子租好了，福土坑三人又去周圍轉轉，真是賤民住的地方，亂七八糟，孩子們穿得破破爛爛。
還有兩個婦人罵大街，罵得那個難聽。
福滿滿心想，奶奶來了絕對不是她們對手，幾句就能把奶奶罵傻眼。
他們三人匆匆出城，看到來的時候那個守城的衛兵，福滿滿走過去，鞠躬。
「大叔，今天沒賺到錢，人家不讓我們唱，要交保護費，我爹沒錢，在我奶奶那。明天我帶家裡人進城，要麻煩大叔。」
守城的家裡也有差不多大女兒，看著跟著爹娘賣唱的小女娃可憐，臉蛋凍得發紅，戴的帽子也破爛，腳上穿著草鞋。
「快回去吧，明天早上我當值，給你們帶點熱粥。」
福滿滿哽咽了，這次不是裝的，無論在哪裡，無論哪個時空，好人還是多。
她抹了抹眼淚，又鞠一躬，「謝謝大叔。」
轉身要走，想起一個事，又轉過身問道：「大叔，我們來的時候，那個讓我們進去的貴人是誰？」
守衛的說道：「你們命好，遇見翟大人，別問了，趕緊走吧。」
福滿滿趕緊回到父親跟前，使個眼色快快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