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這不是在做夢
第289章 這不是在做夢
五台縣南郊八路軍獨立團的臨時駐地。
這裡已經變成了一片歡樂的海洋。
往日裡因為缺少武器彈藥而顯得有些沉悶的營地，此刻到處都是興奮的喧譁聲和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
一箱箱嶄新的彈藥箱被打開，一排排泛著幽藍色光澤的嶄新步槍和機槍，整齊地擺放在空地上，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而又迷人的光芒。
戰士們撫摸著手中的新槍，就像撫摸著最心愛的姑娘，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斷過。
李雲龍和趙剛正並肩走在營地里，檢查著獨立團的換裝情況。
李雲龍手裡拎著一挺嶄新的十一年式輕機槍，用手掌「啪啪」地拍著槍身，感受著那堅實的觸感，嘴巴咧得幾乎能看到後槽牙。
他轉過頭，一臉興奮地對身旁的趙剛嚷嚷道：「老趙，你看看，你快看看！這次咱們獨立團換裝之後，簡直就是鳥槍換炮啊。
不……是鳥槍換了義大利炮了！
我跟你說，這次要是再讓俺碰上那個狗娘養的山崎大隊，老子保證，兩個小時……不……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就給他全收拾了！」
趙剛看著他那副得意忘形的樣子，臉上也掛著抑制不住的笑容，莞爾道：「行了行了，你先別吹牛了。
要是當初程團長的772團也有咱們現在這樣的裝備，旅長還用得著派咱們獨立團去打李家坡？」
「嘿，那倒也是。」
李雲龍難得地沒有反駁，他把機槍交給旁邊的一名戰士，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景象，頗為感慨地說道：「現在，咱們獨立團也算是正兒八經地闊起來了。擱以前，我做夢也不敢想這種美事啊。」
他的眼神掃過一排排正在分發武器的戰士，聲音里充滿了夢幻般的感覺。
「你瞅瞅，歪把子機槍，直接配備到班不說，而且還是每個班兩挺。
他娘的，比小鬼子的甲種師團還闊氣。
每個排一挺九二式重機槍，這還不算完，蘇老弟還給咱們獨立團專門組建了一個炮兵連。
六門82毫米迫擊炮，兩門75毫米步兵炮！彈藥堆得跟山一樣，隨便打！老趙……這……這就跟做夢一樣啊！」
李雲龍說到最後，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一絲顫抖，那是一種壓抑了太久的窮苦日子，一朝翻身的巨大幸福感所帶來的衝擊。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煙，吐出的煙圈似乎都帶著一股揚眉吐氣的味道。
就在李雲龍還沉浸在「闊起來了」的巨大幸福感中，跟趙剛感慨萬千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如同平地驚雷般在身後響起。
「李雲龍！」
乍一聽到這個聲音，原本還叼著菸捲、一臉得意洋洋的李雲龍，身體就像被電擊了一樣，條件反射般地打了個寒顫。
他手裡的菸捲「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瞬間從那種懶散的狀態切換到了緊繃的戰鬥姿態。
「唰！」
他猛地一個立正，腳後跟併攏，身體挺得筆直，旁邊的趙剛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做出了相同的動作。兩人齊刷刷地抬手敬禮，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大聲道：
「旅長好！」
話音未落，陳旅長已經帶著兩名警衛員，邁著大步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剛剛在指揮部里，他已經被蘇耀陽和白崇禧說服，接受了新的作戰安排。
此刻的他，臉上滿是大戰在即的嚴肅和銳利。
「李雲龍。」
陳旅長走到兩人跟前，凌厲的目光先是在李雲龍身上掃了掃，又看了看一旁的趙剛，沉聲問道：「李雲龍，趙剛，你們獨立團換裝得怎麼樣了？部隊能不能立即投入戰鬥？」
聽到旅長問話，李雲龍不敢有絲毫怠慢，胸膛挺得更高，大聲報告道：「報告旅長，獨立團已經全部換裝完畢！全團上下士氣高昂，隨時可以投入戰鬥，請旅長下命令！」
「唔！」
陳旅長滿意地點了點頭，要的就是這股子精氣神。
他也不再廢話，直接下達了作戰命令，聲音鏗鏘有力，迴蕩在喧鬧的營地里。
「那就好！現在，我命令你們獨立團，立即完成所有戰鬥準備，一個小時後，全團準時出發，向太原方向快速挺進！」
他伸出手指，指向太原的方向。
「抵達太原外圍後，你們將配屬給山西民團的攻擊集群。
你們的任務，就是跟著山西民團裝甲第一第二團，再配合他們的第一、第六步兵團，從裝甲部隊撕開的口子裡狠狠地插進去。
像一把尖刀，將太原外圍防線上的日軍，給我全部清理乾淨！一個不留！聽明白了嗎？」
陳旅長的語氣斬釘截鐵，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李雲龍和趙剛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興奮和戰意。
他們再次猛地一個立正，用震天的吼聲回答道：
「是！保證完成任務！」
響亮地領命之後，李雲龍那活絡的心思又轉了起來。他眼珠子一轉，緊接著又開口問道：「旅長，這次攻堅任務，應該不是只有我們獨立團上吧？這麼大的場面，您還派了哪支部隊過去？」
「你小子，腦子就是轉得快。」
陳旅長看著他那副精明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剛才那股嚴肅的氣氛也緩和了不少。
「還有丁偉的新一團。你們兩個團，作為我們386旅的拳頭，負責配合友軍對日軍外圍陣地的進攻和清剿工作。」
說到這裡，陳旅長的表情又變得鄭重起來，他拍了拍李雲龍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這次，你們可得給老子往死里打，打出咱們386旅的威風來！要知道，為了給你們爭取到這個任務，我可是沒少跟白長官和蘇團長磨嘴皮子呢。」
「什麼？還有這事？」
李雲龍和趙剛都吃了一驚。在他們看來，有仗打是天經地義的事，怎麼聽旅長的意思，這仗還是求來的？
「廢話，我還能騙你不成？」
陳旅長輕哼一聲，臉上帶著一絲不爽的神色，仿佛又回想起了在指揮部里的情景。
「原本這次攻堅，人家壓根就沒打算讓咱們上，還是我好說歹說，拍了胸脯做了保證，才給你們爭取到了這個跟在後面擴大戰果的任務。
所以，你們這次要是打不出彩來，丟了咱們八路軍的臉，看我回來怎麼收拾你們！」
「不是……」
李雲龍這下是真被氣著了，他那牛脾氣一上來，脖子都梗了起來，一臉不服氣地嚷嚷道：
「他們憑什麼看不上咱們啊！咱們獨立團打的惡仗還少嗎？他們有什麼了不起啊，就敢瞧不起人！」
「就憑咱們不懂步坦協同，不懂步炮協同！就憑人家怕我們衝上去，被他們自己的坦克和重炮給誤傷了！」
陳旅長一句話就懟了回去，他的神情瞬間變得無比嚴肅，眼神銳利如刀，直刺李雲龍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當蘇團長當著我和白長官的面，說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居然無言以對！」
陳旅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沉重和不甘，「誰讓咱們窮，誰讓咱們沒見過世面，從來沒接觸過這些現代化的東西呢。
人家說的是事實，我拿什麼反駁？」
看著被懟得啞口無言的李雲龍，陳旅長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內容卻更加發人深省。
「所以，李雲龍，趙剛！這次讓你們跟著山西民團一起作戰，不僅僅是去打鬼子。
更是讓你們去學習，睜大你們的眼睛，豎起你們的耳朵，好好看看人家現代化的軍隊是怎麼打仗的！
不僅要好好表現，打出咱們的氣勢，更要把人家那些優秀的作戰經驗，全都給老子學回來！明白嗎？」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李雲龍和趙剛的心上。他們瞬間明白了旅長的良苦用心。這不僅僅是一場戰鬥，更是一次寶貴的學習機會。
兩人神情一肅，再次挺直了胸膛，用盡全力吼道：
「是！保證完成任務！」
看到李雲龍和趙剛那嚴肅鄭重的神情，陳旅長知道，自己這番話他們是聽進去了。
他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們知道就好，那我就不再多說了。記住你們的任務，打出威風，學到東西！」
他轉過身，準備離開，邊走邊說道：「我還要去新一團一趟，囑咐一下丁偉那小子。
那小子鬼點子多，也不是個讓人省心的主。」
「嘿嘿……」
一聽到旅長要去「敲打」自己的老戰友丁偉，李雲龍臉上立刻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剛才那股嚴肅勁兒瞬間蕩然無存，仿佛已經能想像到丁偉被旅長訓得灰頭土臉的樣子。
目送著陳旅長帶著警衛員匆匆離去的背影，李雲龍臉上的笑容立刻收斂，轉而變得雷厲風行。他深吸一口氣，對著身邊的傳令兵大吼一聲：
「集合號！全團緊急集合！
五分鐘！五分鐘之內，我要看到所有人都在操場上站好了……快！」
尖銳的集合號聲立刻響徹整個獨立團駐地，原本還在各自熟悉武器、整理裝備的戰士們，聽到號聲後，立刻扔下手中的活計，抓起武器，以最快的速度沖向操場。
整個營地瞬間從剛才的喧鬧變得緊張而有序，到處都是戰士們奔跑的腳步聲和軍官的喝令聲。
不到五分鐘，獨立團一千多號人，已經按照營連排的序列，在操場上集結完畢，隊伍站得筆直，鴉雀無聲，等待著團長的訓示。
李雲龍和趙剛大步走上臨時搭建的主席台，李雲龍剛清了清嗓子，準備進行戰前動員，一名負責警戒的哨兵就飛快地跑了過來。
「報告團長！政委！」
哨兵敬了個禮，氣喘吁吁地報告道，「營地外面開來了好多卡車！黑壓壓的一大片，把路都堵住了！車上下來一個山西民團的軍官，說有要事求見！」
「卡車？」
李雲龍和趙剛對視一眼，都有些疑惑。
還沒等他們細想，那名民團的軍官已經在大門口哨兵的引領下，快步走了過來。他走到主席台下，對著李雲龍和趙剛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地報告道：
「報告李團長、趙政委！
山西民團汽車運輸團第一營營長張有山，奉蘇總座命令，前來協同貴部行動！我營奉命，將獨立團全體將士以及所有裝備，以最快速度輸送至太原前線指定攻擊位置！」
「什麼？汽車……送我們去前線？」
李雲龍當場就愣住了，他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以前打仗，全靠兩條腿，一天能跑個百八十里路就算急行軍了。現在，居然有汽車坐著去打仗？這待遇，他李雲龍以前連想都不敢想！
站在他身邊的趙剛也是一臉的震驚和驚喜，他看了看周圍同樣目瞪口呆的戰士們，再看看那名軍官篤定的神情，終於確定這不是在做夢。
(本章完)
五台縣南郊八路軍獨立團的臨時駐地。
這裡已經變成了一片歡樂的海洋。
往日裡因為缺少武器彈藥而顯得有些沉悶的營地，此刻到處都是興奮的喧譁聲和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
一箱箱嶄新的彈藥箱被打開，一排排泛著幽藍色光澤的嶄新步槍和機槍，整齊地擺放在空地上，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而又迷人的光芒。
戰士們撫摸著手中的新槍，就像撫摸著最心愛的姑娘，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斷過。
李雲龍和趙剛正並肩走在營地里，檢查著獨立團的換裝情況。
李雲龍手裡拎著一挺嶄新的十一年式輕機槍，用手掌「啪啪」地拍著槍身，感受著那堅實的觸感，嘴巴咧得幾乎能看到後槽牙。
他轉過頭，一臉興奮地對身旁的趙剛嚷嚷道：「老趙，你看看，你快看看！這次咱們獨立團換裝之後，簡直就是鳥槍換炮啊。
不……是鳥槍換了義大利炮了！
我跟你說，這次要是再讓俺碰上那個狗娘養的山崎大隊，老子保證，兩個小時……不……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就給他全收拾了！」
趙剛看著他那副得意忘形的樣子，臉上也掛著抑制不住的笑容，莞爾道：「行了行了，你先別吹牛了。
要是當初程團長的772團也有咱們現在這樣的裝備，旅長還用得著派咱們獨立團去打李家坡？」
「嘿，那倒也是。」
李雲龍難得地沒有反駁，他把機槍交給旁邊的一名戰士，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景象，頗為感慨地說道：「現在，咱們獨立團也算是正兒八經地闊起來了。擱以前，我做夢也不敢想這種美事啊。」
他的眼神掃過一排排正在分發武器的戰士，聲音里充滿了夢幻般的感覺。
「你瞅瞅，歪把子機槍，直接配備到班不說，而且還是每個班兩挺。
他娘的，比小鬼子的甲種師團還闊氣。
每個排一挺九二式重機槍，這還不算完，蘇老弟還給咱們獨立團專門組建了一個炮兵連。
六門82毫米迫擊炮，兩門75毫米步兵炮！彈藥堆得跟山一樣，隨便打！老趙……這……這就跟做夢一樣啊！」
李雲龍說到最後，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一絲顫抖，那是一種壓抑了太久的窮苦日子，一朝翻身的巨大幸福感所帶來的衝擊。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煙，吐出的煙圈似乎都帶著一股揚眉吐氣的味道。
就在李雲龍還沉浸在「闊起來了」的巨大幸福感中，跟趙剛感慨萬千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如同平地驚雷般在身後響起。
「李雲龍！」
乍一聽到這個聲音，原本還叼著菸捲、一臉得意洋洋的李雲龍，身體就像被電擊了一樣，條件反射般地打了個寒顫。
他手裡的菸捲「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瞬間從那種懶散的狀態切換到了緊繃的戰鬥姿態。
「唰！」
他猛地一個立正，腳後跟併攏，身體挺得筆直，旁邊的趙剛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做出了相同的動作。兩人齊刷刷地抬手敬禮，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大聲道：
「旅長好！」
話音未落，陳旅長已經帶著兩名警衛員，邁著大步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剛剛在指揮部里，他已經被蘇耀陽和白崇禧說服，接受了新的作戰安排。
此刻的他，臉上滿是大戰在即的嚴肅和銳利。
「李雲龍。」
陳旅長走到兩人跟前，凌厲的目光先是在李雲龍身上掃了掃，又看了看一旁的趙剛，沉聲問道：「李雲龍，趙剛，你們獨立團換裝得怎麼樣了？部隊能不能立即投入戰鬥？」
聽到旅長問話，李雲龍不敢有絲毫怠慢，胸膛挺得更高，大聲報告道：「報告旅長，獨立團已經全部換裝完畢！全團上下士氣高昂，隨時可以投入戰鬥，請旅長下命令！」
「唔！」
陳旅長滿意地點了點頭，要的就是這股子精氣神。
他也不再廢話，直接下達了作戰命令，聲音鏗鏘有力，迴蕩在喧鬧的營地里。
「那就好！現在，我命令你們獨立團，立即完成所有戰鬥準備，一個小時後，全團準時出發，向太原方向快速挺進！」
他伸出手指，指向太原的方向。
「抵達太原外圍後，你們將配屬給山西民團的攻擊集群。
你們的任務，就是跟著山西民團裝甲第一第二團，再配合他們的第一、第六步兵團，從裝甲部隊撕開的口子裡狠狠地插進去。
像一把尖刀，將太原外圍防線上的日軍，給我全部清理乾淨！一個不留！聽明白了嗎？」
陳旅長的語氣斬釘截鐵，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李雲龍和趙剛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興奮和戰意。
他們再次猛地一個立正，用震天的吼聲回答道：
「是！保證完成任務！」
響亮地領命之後，李雲龍那活絡的心思又轉了起來。他眼珠子一轉，緊接著又開口問道：「旅長，這次攻堅任務，應該不是只有我們獨立團上吧？這麼大的場面，您還派了哪支部隊過去？」
「你小子，腦子就是轉得快。」
陳旅長看著他那副精明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剛才那股嚴肅的氣氛也緩和了不少。
「還有丁偉的新一團。你們兩個團，作為我們386旅的拳頭，負責配合友軍對日軍外圍陣地的進攻和清剿工作。」
說到這裡，陳旅長的表情又變得鄭重起來，他拍了拍李雲龍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這次，你們可得給老子往死里打，打出咱們386旅的威風來！要知道，為了給你們爭取到這個任務，我可是沒少跟白長官和蘇團長磨嘴皮子呢。」
「什麼？還有這事？」
李雲龍和趙剛都吃了一驚。在他們看來，有仗打是天經地義的事，怎麼聽旅長的意思，這仗還是求來的？
「廢話，我還能騙你不成？」
陳旅長輕哼一聲，臉上帶著一絲不爽的神色，仿佛又回想起了在指揮部里的情景。
「原本這次攻堅，人家壓根就沒打算讓咱們上，還是我好說歹說，拍了胸脯做了保證，才給你們爭取到了這個跟在後面擴大戰果的任務。
所以，你們這次要是打不出彩來，丟了咱們八路軍的臉，看我回來怎麼收拾你們！」
「不是……」
李雲龍這下是真被氣著了，他那牛脾氣一上來，脖子都梗了起來，一臉不服氣地嚷嚷道：
「他們憑什麼看不上咱們啊！咱們獨立團打的惡仗還少嗎？他們有什麼了不起啊，就敢瞧不起人！」
「就憑咱們不懂步坦協同，不懂步炮協同！就憑人家怕我們衝上去，被他們自己的坦克和重炮給誤傷了！」
陳旅長一句話就懟了回去，他的神情瞬間變得無比嚴肅，眼神銳利如刀，直刺李雲龍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當蘇團長當著我和白長官的面，說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居然無言以對！」
陳旅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沉重和不甘，「誰讓咱們窮，誰讓咱們沒見過世面，從來沒接觸過這些現代化的東西呢。
人家說的是事實，我拿什麼反駁？」
看著被懟得啞口無言的李雲龍，陳旅長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內容卻更加發人深省。
「所以，李雲龍，趙剛！這次讓你們跟著山西民團一起作戰，不僅僅是去打鬼子。
更是讓你們去學習，睜大你們的眼睛，豎起你們的耳朵，好好看看人家現代化的軍隊是怎麼打仗的！
不僅要好好表現，打出咱們的氣勢，更要把人家那些優秀的作戰經驗，全都給老子學回來！明白嗎？」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李雲龍和趙剛的心上。他們瞬間明白了旅長的良苦用心。這不僅僅是一場戰鬥，更是一次寶貴的學習機會。
兩人神情一肅，再次挺直了胸膛，用盡全力吼道：
「是！保證完成任務！」
看到李雲龍和趙剛那嚴肅鄭重的神情，陳旅長知道，自己這番話他們是聽進去了。
他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們知道就好，那我就不再多說了。記住你們的任務，打出威風，學到東西！」
他轉過身，準備離開，邊走邊說道：「我還要去新一團一趟，囑咐一下丁偉那小子。
那小子鬼點子多，也不是個讓人省心的主。」
「嘿嘿……」
一聽到旅長要去「敲打」自己的老戰友丁偉，李雲龍臉上立刻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剛才那股嚴肅勁兒瞬間蕩然無存，仿佛已經能想像到丁偉被旅長訓得灰頭土臉的樣子。
目送著陳旅長帶著警衛員匆匆離去的背影，李雲龍臉上的笑容立刻收斂，轉而變得雷厲風行。他深吸一口氣，對著身邊的傳令兵大吼一聲：
「集合號！全團緊急集合！
五分鐘！五分鐘之內，我要看到所有人都在操場上站好了……快！」
尖銳的集合號聲立刻響徹整個獨立團駐地，原本還在各自熟悉武器、整理裝備的戰士們，聽到號聲後，立刻扔下手中的活計，抓起武器，以最快的速度沖向操場。
整個營地瞬間從剛才的喧鬧變得緊張而有序，到處都是戰士們奔跑的腳步聲和軍官的喝令聲。
不到五分鐘，獨立團一千多號人，已經按照營連排的序列，在操場上集結完畢，隊伍站得筆直，鴉雀無聲，等待著團長的訓示。
李雲龍和趙剛大步走上臨時搭建的主席台，李雲龍剛清了清嗓子，準備進行戰前動員，一名負責警戒的哨兵就飛快地跑了過來。
「報告團長！政委！」
哨兵敬了個禮，氣喘吁吁地報告道，「營地外面開來了好多卡車！黑壓壓的一大片，把路都堵住了！車上下來一個山西民團的軍官，說有要事求見！」
「卡車？」
李雲龍和趙剛對視一眼，都有些疑惑。
還沒等他們細想，那名民團的軍官已經在大門口哨兵的引領下，快步走了過來。他走到主席台下，對著李雲龍和趙剛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地報告道：
「報告李團長、趙政委！
山西民團汽車運輸團第一營營長張有山，奉蘇總座命令，前來協同貴部行動！我營奉命，將獨立團全體將士以及所有裝備，以最快速度輸送至太原前線指定攻擊位置！」
「什麼？汽車……送我們去前線？」
李雲龍當場就愣住了，他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以前打仗，全靠兩條腿，一天能跑個百八十里路就算急行軍了。現在，居然有汽車坐著去打仗？這待遇，他李雲龍以前連想都不敢想！
站在他身邊的趙剛也是一臉的震驚和驚喜，他看了看周圍同樣目瞪口呆的戰士們，再看看那名軍官篤定的神情，終於確定這不是在做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