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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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0章 賭

  日軍陣地的外圍終於失守了,裝甲團和先頭部隊隨即如潮水般殺入了南瓜店的鎮內,和日軍廝殺在了一起。

  此時此刻,巷戰的殘酷性在這裡被展現得淋漓盡致,但交戰的雙方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不對等。

  一方是裝備精良、戰術嫻熟、配合默契的獵人,另一方則是被徹底打懵、建制混亂、各自為戰的獵物。

  張文山親自率領著他的步兵排,如同一把燒紅的利刃,狠狠地插進了南瓜店的心臟。

  作為一名參軍兩年多,狙擊手出身的老兵,戰功赫赫的張文山按理說早就能當上連長了,可在上頭找他談話的時候這小子死活不同意,說寧願呆在部隊裡當一個排長或者是大頭兵也不願意當什麼連長。

  這件事甚至驚動了蘇耀陽,看到他態度堅決,蘇耀陽只能無奈的將他任命為一個步兵排的排長,而且為了酬謝他的功勞,蘇耀陽還特意將他的軍銜提升為中尉,成為山西民團唯一一位中尉排長。

  「火力組!壓制對面二樓的窗口!突擊組,跟我來」

  張文山靠在一個斷牆後面,大聲的下達命令。

  他話音剛落,一挺M1919重機槍便架射了起來,發出沉悶而富有節奏的咆哮聲,密集的彈雨瞬間將對面一棟民房的二樓窗口打得磚石飛濺,裡面的歪把子機槍瞬間啞了火。

  趁此機會,張文山帶著幾名端著湯普森衝鋒鎗的士兵,如同狸貓般竄過街道,貼近了那棟民房。

  「手榴彈!」

  幾枚MKII手雷冒著青煙,被精準地從窗口扔了進去。

  「轟!轟!」

  伴隨著劇烈的爆炸和慘叫,張文山一腳踹開房門,率先沖了進去,手裡的湯姆森衝鋒鎗毫不吝嗇地將彈匣里的子彈傾瀉在任何還在動彈的目標身上。

  整個清剿過程,高效、冷酷,充滿了血腥的暴力美學。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前出偵察的士兵貓著腰跑了回來,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激動和凝重:

  「排長……找到了!在前面的十字街口,我們發現了張將軍的衛隊……他們被包圍了!」

  張文山的瞳孔猛地一縮。

  「所有人!跟我來!」

  他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通過步話機向上級報告了這件事。

  隨即營長立刻向附近的部隊下達了簡短的命令,「所有單位,向十字街口靠攏!重複,向十字街口靠攏!快!」

  當張文山帶著人衝到十字街口時,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在一個被炸毀的牌坊下,七八名身穿國軍軍服的士兵,背靠背圍成一個圈,用他們手裡僅剩的幾把步槍和一把大刀,守護著圈中一具躺在地上的、魁梧的身軀。

  在他們周圍,是數十名狀若瘋癲的日軍士兵,他們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鬣狗,正從四面八方發動著一波又一波的自殺式衝鋒,目的不言而喻——搶奪那具對中國軍隊而言無比重要的遺體。

  那幾名警衛已經人人帶傷,彈藥也顯然已經耗盡,但他們沒有一個人後退半步,用刺刀、用牙齒,守護著他們將軍最後的尊嚴。

  「開火!」

  李高遠發出了怒吼。

  下一秒,復仇的火焰,從四面八方噴涌而出。

  數十支湯普森衝鋒鎗、M1加蘭德步槍和BAR自動步槍同時開火,密集的彈雨從不同的角度,形成了一張毫無死角的交叉火力網,瞬間籠罩了那些正在圍攻的日軍。

  「噠噠噠噠噠……」

  「砰!砰!砰!砰!」

  這已經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那些日軍士兵就像是被扔進了絞肉機里,成片成片地倒下。

  子彈撕裂他們的身體,將他們打得血肉模糊,有些人的腦袋甚至被大口徑子彈直接打爆,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僅僅十幾秒鐘,原本喧囂的十字街口,就只剩下了民團士兵們武器的咆哮聲和子彈殼清脆的落地聲。

  張文山端著槍,一步步地走向那個由忠誠的警衛們用生命鑄成的圓圈。

  倖存的幾名警衛看到他們身上的軍服,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一個個癱倒在地,其中一個領頭的少尉,淚流滿面地指著地上的遺體,聲音嘶啞:「我們……我們保住將軍了……」


  張文山緩緩地摘下鋼盔,看著地上那張即便是失去了生命,也依舊透著一股不屈和威嚴的臉龐,默默地敬了一個軍禮。

  他隨即拿起無線步話機,按下了通話鍵,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但更多的是一種完成使命的肅穆。

  「連長……我是張文山。」

  「我們……找到張將軍了。」

  過了一會,通話器那頭,連長冰冷的聲音傳來,不帶一絲情感波動,卻蘊含著說不出的力量。

  「很好。」

  「張文山……總座有令!」

  「南瓜店……雞犬不留。」

  位於應山的日軍第十一軍前線指揮部內,司令官園部和一郎中將,正愜意地品著一杯上好的玉露茶。

  就在幾分鐘前,他收到了一個讓他心花怒放的捷報:支那軍第三十三集團軍總司令,陸軍上將張自忠,已於南瓜店陣亡!

  「喲西!」

  園部和一郎發出一聲滿意的讚嘆,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這是帝國的偉大勝利!支那人的抵抗意志,將會隨著他們最頑強的將軍一同被埋葬!」

  他甚至已經開始構思,該如何向東京大本營和陸軍省誇耀自己這輝煌的戰功。

  然而,他的好心情並沒有持續太久。

  一名情報參謀腳步匆匆的跑進了指揮部,他甚至忘了敬禮,那張因驚恐而扭曲的臉上滿是汗水。

  「司令官閣下……不好了!」

  園部和一郎的眉頭瞬間皺起,不悅地斥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有什麼事慢慢說!」

  「南……南瓜店……「

  情報參謀喘著粗氣,聲音裡帶著哭腔,「一支戰鬥力極強的支那軍隊,突然殺入了南瓜店!張自忠的屍體……被……被他們搶回去了!」

  「啪!」

  園部和一郎手中的茶杯應聲落地,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那名參謀的衣領,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瞪著他:「納尼?

  屍體被搶回去了?駐守在那裡的第十三師團呢?他們是幹什麼吃的!一群飯桶嗎?!」

  「第十三師團……」

  參謀的聲音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他們……他們被擊潰了!傷亡慘重,丟盔棄甲……對方的火力……太……太恐怖了……」

  「八嘎呀路!」

  園部和一郎還沒來得及將滿腔的怒火發泄出來,另一名負責與陸航聯絡的航空參謀,以一種更加失魂落魄的姿態,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仿佛看到了地獄裡的惡鬼。

  「司令官閣下……空……空中……」

  「說!」

  園部和一郎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他的心頭。

  「大批……大批不明型號的支那戰機,突然出現在南瓜店上空!」航空參謀的聲音尖銳而嘶啞,「我們的陸航部隊……與他們發生了空戰……」

  園部和一郎的心沉了下去,但他依舊抱著一絲希望,厲聲問道:「戰果如何?!」

  航空參謀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用一種近乎夢囈的聲音說道:

  「不到半個小時……短短不到半個小時……」

  「我們……我們損失了五十多架飛機……」

  「一百多架戰機……損失過半……」

  「轟!」

  這句報告,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園部和一郎的腦子裡轟然炸響。

  整個指揮部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的參謀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那名跪在地上的航空參-謀。

  五十多架飛機?

  不到半個小時?

  這怎麼可能?!這根本不是戰爭,這是單方面的屠殺!支那人什麼時候擁有了如此可怕的空中力量?他們到底是在和誰作戰?美國人嗎?!

  園部和一郎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倒在身後的椅子上。他張著嘴,想要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剛剛還沉浸在擊斃敵軍總司令的巨大喜悅中的他,在短短几分鐘內,便從天堂墜入了地獄。

  他引以為傲的精銳師團被打殘,他寄予厚望的陸航部隊被全殲,就連那唾手可得的巨大戰功——張自忠的屍體,也被敵人從他的嘴邊硬生生地搶了回去,還反過來狠狠地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他嘶啞著聲音問道:「是哪支部隊乾的?」

  參謀哆嗦著回答:「山西民團!」

  「山西民團?」

  園部和一郎從失神中猛然驚醒,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盯著那名情報參謀,聲音嘶啞地問道:「你說……擊敗我們的是一支叫『山西民團』的部隊?這是支什麼部隊?是重慶軍的哪個王牌?」

  在他固有的認知里,能擁有如此恐怖戰鬥力的,必然是蔣介石手中最精銳的德械師,或者是某個得到了美蘇大力援助的神秘部隊。

  至於「民團」這兩個字,在他的印象里,基本等同於一群拿著土槍土炮、不堪一擊的烏合之眾。

  看到司令官閣下發懵的樣子,那名情報參謀不敢怠慢,趕緊從懷裡掏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皺巴巴的文件,那是他們情報部門加班加點,從各種零碎的情報中拼湊出來的關於這支神秘部隊的資料。

  「將軍閣下,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這支山西民團……它……它確實是一支從山西來的地方民團。」

  參謀的聲音有些乾澀,因為就連他自己都覺得這份情報的內容太過魔幻。

  「它的指揮官叫蘇耀陽,據說是一個從南京逃出來的年輕人。他不知通過何種渠道,獲得了大量的、甚至是比我們皇軍還要精良的美式裝備,包括坦克、重炮,以及……以及戰鬥機。」

  參謀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園部和一郎的臉色。

  「這支部隊最初在山西活動,多次重創我們在山西的駐軍,華北方面軍司令部曾多次對其進行圍剿,但都……都以失敗告終。因為其裝備精良,戰術詭異,被華北方面軍私下裡稱為『妖怪部隊』。只是我們誰也沒想到,他們竟然會突然出現在湖北戰場……」

  聽著參謀的匯報,園部和一郎的臉色由驚愕轉為恍然,最後,又被一股更加強烈的、混雜著羞辱和憤怒的無名之火所取代。

  他,堂堂大日本帝國皇軍第十一軍司令官,陸軍中將,竟然被一支名不見經傳的、由一個毛頭小子領導的「民團」打得落花流水?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是整個第十一軍,乃至整個大日本帝國皇軍的恥辱!

  「八嘎!」

  園部和一郎猛地一拍桌子,將那份他連看都懶得看的情報拍飛了出去。他那因憤怒而充血的雙眼,再次燃燒起了瘋狂的火焰。

  之前的震驚和恐懼,此刻已經完全被一種輸不起的賭徒心態所代替。

  他不能輸,尤其不能輸給這樣一支「雜牌軍」!

  「傳我命令!」園部和一郎幾乎是咆哮著下達了指令,他的聲音在整個指揮部里迴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瘋狂。

  「命令!第三師團、第十三師團,立刻停止所有原定計劃!全軍轉向,向南瓜店方向,發起總攻!」

  「告訴他們!我不計傷亡,不問代價!我只要一個結果!」

  「那就是……」

  「把這支所謂的『山西民團』,給我從地圖上徹底抹掉!一個不留!」

  「我要用他們的鮮血,來洗刷皇軍的恥辱!」

  整個指揮部的參謀們都被司令官這道瘋狂的命令驚呆了。兩個精銳師團,就為了對付一支民團?而且還是在已經丟失了制空權、對方擁有絕對火力優勢的情況下,發動正面強攻?

  但看著園部和一郎那張因瘋狂而扭曲的臉,沒有一個人敢提出異議。

  他們知道,司令官閣下,已經徹底賭上了他的一切。

  …………

  與千里之外炮火連天的湖北戰場不同,位於山西五台縣的民團後方基地,此刻卻是一片祥和而忙碌的景象。

  野戰醫院外,一大片新開墾的土地上,一排排嶄新的宿舍正在拔地而起。而負責修建這些房屋的,是一群特殊的「工人」

  一群穿著土黃色軍服的日本戰俘。

  陽光下,這些曾經在戰場上兇狠殘暴的「皇軍」士兵,此刻卻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們赤著上身,露出精壯的肌肉,汗流浹背地搬運著木料和磚石。

  有的在和泥,有的在砌牆,有的在架設屋樑,動作熟練,配合默契,臉上看不出絲毫的不情願,反而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

  不遠處,幾個負責看守他們的民團士兵,百無聊賴地靠在樹蔭下抽著煙,看著這群比兔子還溫順的戰俘,臉上都帶著一種哭笑不得的表情。

  「特娘的,真是邪了門了。」

  一個老兵吐了個煙圈,對身邊的同伴低聲抱怨道,「老子還想著找機會,好好收拾收拾這幫狗娘養的,給死去的弟兄們報仇。你看看他們現在這熊樣,老子想找個茬都找不到!」

  「誰說不是呢?」

  另一個士兵附和道,「你讓他幹活,他幹得比誰都起勁,你給他飯吃,他還要九十度鞠躬說謝謝。搞得老子現在看見他們,都快沒脾氣了。」

  在這群「監工」中,有一個人格外引人注目。

  他就是那位第一個跪下來投降的中田勝彥。

  與其他士兵不同,身為監工的他沒有參與體力勞動,腰間別著一根黑色橡膠輥的他拿著一張簡易的圖紙,在一旁指指點點,不時用生硬的中國話,糾正著那些戰俘們施工中的錯誤。

  「那邊的,對,就是你!木料的角度不對,要再往裡偏一點!這樣搭起來才穩固!」

  「還有你,砌牆的那個!磚縫的泥漿要抹勻,不能有空隙!你們是在為自己蓋房子,想偷懶以後房子塌了砸死自己嗎?八嘎!」

  他罵起人來依舊帶著一股子軍官的派頭,但那些戰俘們卻像是聽到了聖旨一般,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計,恭恭敬敬地對他鞠躬,然後一絲不苟地按照他的要求進行修正。

  這種詭異的和諧場面,讓那些本想找機會「修理」一下戰俘的民團軍官們,都感到一陣無力。他們準備好的拳頭,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完全無處發力。

  日本這個民族,確實很神奇。當他們手握屠刀時,是毫無人性的野獸;可一旦屠刀被奪走,淪為階下囚時,他們又能迅速地轉換角色,將那種深入骨髓的服從性和集體主義精神,發揮到極致,溫順得讓人難以置信。

  臨近中午,工地上那股混雜著汗水、泥土和木屑的沉悶氣息,被一陣女人的香風與清脆的笑語沖淡了。

  中田勝彥停下了口中的呵斥,循聲望去。他的目光越過那些瞬間騷動起來的戰俘,精準地鎖定在了那道熟悉而曼妙的身影上。

  是晴子,他的晴子來了。

  她和一群同樣穿著白色護士服的日本女護士一起,端著好幾個大木盆,如同降臨在塵土飛揚工地上的女神。

  晴子走在最前面,合身的護士服勾勒出她柔美的身體曲線,隨著輕快的步伐,裙擺下的雙腿若隱若現,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中田勝彥的心跳上。

  「開飯了!」

  晴子清脆的聲音,如同發令槍響。那些前一秒還在賣力幹活的戰俘,立刻丟下工具,蜂擁而上,自覺地在飯盆前排起了長隊。

  當然了,也不是所有人都是高興的,譬如曾經參與過強姦晴子的渡邊和小林就不自覺的躲到了最後面,畏畏縮縮不敢露面。

  中田勝彥沒有動。他只是站在原地,用一種帶著占有欲的目光,靜靜地看著他的女人。他知道,她會過來的。

  果不其然,晴子在給幾個戰俘打完飯後,便端著一個單獨的、明顯分量更足的飯盒,避開眾人,徑直向他走來。

  她臉上掛著職業性的甜美微笑,但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裡,卻閃爍著只有中田勝彥才能讀懂的、屬於情人間的親昵與狡黠。

  「中田先生,吃飯了。」

  她將飯盒遞過來,聲音溫柔得能擰出水來。

  飯盒裡,除了高粱米和窩頭,一塊被煎得金黃焦香、滋滋冒油的斯帕姆午餐肉,正散發著罪惡而誘人的香氣。

  「多謝。」中田勝彥接過飯盒,聲音刻意保持著平穩。

  晴子借著遞飯盒的動作,身體自然地向他靠近了一些。她的手看似不經意地滑落,飛快地將一個用手帕包裹的小包,塞進了他寬大的褲兜里。

  那柔軟的手指,隔著布料,在他的大腿外側留下了一道短暫而滾燙的觸感,像是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竄遍了中田勝彥的全身,讓他想起了兩人那些瘋狂而纏綿的夜晚。

  晴子飛快地收回手,對著他俏皮地眨了眨眼,嘴唇湊到他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帶著一絲濕熱氣息的音量,呢喃道:「巧克力和餅乾,給你補充體力。還有你喜歡的駱駝牌香菸……晚上,老地方見,我……我想你了。」

  說完,她臉頰微紅地退後一步,重新變回那個端莊溫柔的護士,轉身回到了人群中,仿佛剛才那句露骨的邀請只是中田勝彥的幻覺。

  中田勝彥握著溫熱的飯盒,口袋裡那個小包裹的存在感是如此強烈。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巧克力的硬度,餅乾的輪廓,還有那兩盒香菸的稜角。

  這些不僅僅是食物和奢侈品,更是他和晴子之間關係的證明,是她對自己毫不掩飾的愛意和欲望。

  他看著晴子在人群中忙碌的嬌俏背影,心中那名為「忠於天皇」的最後一道枷鎖,發出了「咔嚓」一聲脆響。

  天皇遠在東京,而這個能給他帶來溫暖、食物和極致肉體歡愉的女人,就在眼前。

  該效忠於誰,對他來說,似乎已經不再是一個需要思考的問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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