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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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7章 進攻

  春風吹過大地,二月的山西已經開始從寒冬里走出來,又到了春天的季節。

  天空中響起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一架長得模樣古怪,草綠色的飛機從雲層里鑽了出來。

  這架飛機乍看上去仿佛有兩個機身,三個腦袋,模樣極其古怪,乍一看上去就像一隻長了兩個身子的惡魔。

  而這款飛機就是山西民團裝備的由P-38戰機改裝的F-4遠程偵察機。

  此時,這架飛機正飛翔在崞縣以東數十里的地方,而這裡也是日軍和山西民團這一年多來角力的地方,雙方都在這裡投入了大量的兵力。

  時隔一年多的對峙與「和平」,並未讓這片土地恢復生機。

  恰恰相反,它被日軍改造成了一頭猙獰、醜陋、蟄伏於大地之上的蜈蚣一樣的防禦陣地。

  祝晉駕駛著這台看起來有些臃腫猙獰的偵察機以每小時兩百多公里的速度在五百米的低空飛行著,一邊駕駛一邊打量著腳下這片土地。

  儘管這並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腳下這片被日軍糟蹋的大地,但再一次看到時,還是忍不住被勾起怒火。

  他打開內部頻道說道:「多好的土地啊,卻被小鬼子糟蹋成這個樣子。」

  坐在後面的拍攝員兼電報員謝炳春也說道:「沒法子,就像總座說的那樣,誰讓咱們中國是弱國呢.

  弱小就是原罪,弱小就要挨打,咱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將入侵咱們領土的鬼子全部幹掉,然後讓小鬼子也嘗嘗被侵略的滋味。」

  「總座就是總座,說的話就是動聽……哈哈……咱們就是要打到東京去,讓小鬼子也嘗嘗咱們中國產的炸彈的滋味。

  好了……我要下降高度了,注意拍攝。」

  說話間,他一推操縱杆,龐大的機身從五百米又下降了高度,可以說幾乎是貼著山巒飛行了。

  此刻,在地面上,一條從忻縣一路向東延伸至崞縣以東,一條長達數十公里的防線,深深地刻印在黃土高原之上。

  如果從高空俯瞰,這條防線就像一條畸形的、有著無數條腿的巨大蜈蚣。

  它的主體,是深達數米、縱橫交錯的交通壕與射擊壕。

  這些戰壕如同蛛網般密集,以複雜的「之」字形結構向前延伸,有效地防止了炮彈破片和縱向火力的殺傷。

  戰壕的內壁,用厚重的原木和層層迭迭的沙袋進行了加固,許多地方還鋪設了簡易的木板,以防止在雨天變得泥濘不堪。

  在戰壕與碉堡群之間,是更多的防禦設施。

  一層又一層的、鏽跡斑斑的蛇腹形鐵絲網,如同鋼鐵荊棘般纏繞著大地,上面掛滿了鋒利的倒刺。

  鐵絲網之間,是經過精心測算的雷區,無數顆反步兵地雷和反坦克地雷,如同毒蛇的牙齒,靜靜地埋藏在浮土之下,等待著任何踏足此地的生命。

  整條防線,並非只有一道。它擁有著相當的防禦縱深,由前沿警戒陣地、主防禦陣地和後方的預備隊陣地,構成了一個三位一體的、完整的防禦體系。

  駐守在這條鋼鐵防線上的,便是日軍第24師團的一萬多名士兵。

  然而,一年多的平靜,早已像鐵鏽一樣,悄然腐蝕了這些士兵的警惕心。

  作為一支乙級師團,24師團的訓練以及防務並不像甲種師團那麼嚴格,軍紀也是如此,一些在甲種師團嚴令禁止的東西,在這裡軍官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在一個位於防線中段的觀察哨所內,下士田中正伸著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擠出了幾滴生理性的淚水。

  他無聊地用刺刀刮著指甲里的泥垢,眼神渙散地看著對面那片一成不變的、光禿禿的黃土地。

  在他身後的戰壕里,幾名日軍士兵正圍坐在一起,用幾張破舊的「花札」紙牌,聚精會神地進行著賭博,不時發出一陣壓抑的爭吵和鬨笑聲。

  不遠處的火塘上,煮著氣味難聞的雜糧糊糊,一名炊事兵正用木勺有一下沒一下地攪動著,嘴裡哼著家鄉的俚俗小調。

  麻痹和懈怠,如同瘟疫般,在這條看似固若金湯的防線上蔓延。

  在絕大多數日軍士兵看來,對面那些山西民團,根本沒有能力、更沒有膽量來衝擊這條由帝國皇軍用一年多時間精心構築的防線。

  這裡的生活雖然枯燥,但至少是安全的。


  是的,你們沒有聽錯,24師團的士兵就是這麼想的。

  他們之所以能產生出這種幻覺,也是因為自從他們入住這裡以後,根本沒有跟山西民團交過手,即便有也只是一些零星的小規模戰鬥,這也導致了他們對山西民團認知出現了問題。

  當然,並非所有人都如此鬆懈。

  伊藤軍曹,一個身材矮小但目光兇狠的老兵,此時正邁著沉重的軍靴,在戰壕內來回巡視。

  他時不時地會用腳踹一下那些打瞌睡的哨兵,或者厲聲呵斥那些聚賭的士兵,強迫他們去擦拭武器、加固工事。

  但他的努力,在這瀰漫著整個防線的懶散氛圍中,顯得如此的杯水車薪。

  在這條防線的後方,才是它存在的真正意義所在——同蒲鐵路。

  兩條冰冷的鐵軌,如同兩條平行的銀色絲線,從南到北,貫穿了整個山西的腹地。

  它不僅僅是一條鐵路,更是整個華北日軍的經濟大動脈和軍事生命線。無數從後方掠奪來的資源,通過這條鐵路運往東部港口。

  無數的兵員和軍用物資,也通過這條鐵路,被源源不斷地輸送到山西境內的各個據點。

  一旦同-蒲鐵路被切斷,就等於掐住了筱冢義男第一軍的喉嚨,整個山西的日軍,將被徹底割裂為東西兩部分,陷入各自為戰的絕境。

  正因如此,日軍才不惜血本,投入重兵,修築了眼前這條看似堅不可摧的忻縣-崞縣防線。

  「嗡嗡嗡……」正當伊藤用力踢打著日軍士兵屁股的時候,天空中傳來一陣低沉的引擎聲。

  對於飛機的聲音,日軍士兵自然不陌生,這一年多來他們幾乎每隔幾天就能看到中國飛機對他們進行偵查,只是伊藤敏感的意識到今天的飛機似乎有些不一樣。

  「八嘎……這架支那飛機今天怎麼飛得那麼低?」

  伊藤喃喃的說了句。

  只是說話間,他發現這架支那飛機越飛越低,可以說你幾乎是貼著樹梢飛行,明晃晃的在對他們進行偵查了。

  一時間氣不過的他一把從旁邊的戰壕里拿起一支三八式步槍朝著天上的飛機扣動了扳機。

  「叭鉤……」

  清澈的槍聲響徹在山谷中,不斷的迴蕩著。

  這一槍當然傷不了天上的飛機半根汗毛,但卻驚醒了還在盤旋拍攝的賀晉兩人。

  槍聲響起的那一刻,他條件反射般的一拉操縱杆,龐大的機身靈活向右傾斜朝著天上飛去。

  看到天上的飛機被自己一槍給嚇跑了,伊藤得意的笑出聲來,「哈哈哈……膽小如鼠的支那人,就連飛機也是那麼的膽小。」

  這一刻,伊藤感覺自己已經是天照大神附體了,僅憑一發子彈就可以將中國人的飛機趕走,誰也沒想到,這是許多人最後一次看到中國人的偵察機。

  兩個小時後

  在距離日軍陣地五公里外的一個隱秘的指揮部里,蘇耀陽和皮若愚正翻看著剛送來的由偵查中隊送來的照片。

  皮若愚舉起照片看了一會後說道:「總座您看,這是三個月前咱們拍攝的照片,這是今天剛拍攝的照片。

  從照片上可以看出,日軍構築的陣地這大半年來根本沒有什麼變化,看來日本人已經非常鬆懈了。

  由此可以看出,我們的判斷是正確的。」

  蘇耀陽點點頭:「24師團畢竟是一支乙種師團,你不能拿它跟常設師團比。

  但這種好日子應該很快就到頭了,我們必須要在十天之內將24師團重創甚至打掉,否則一旦等到20師團來到山西重新接管這條防線,那情況可就不像現在那麼輕鬆了。」

  「是啊。」皮若愚點點頭,「這也是我們要發動這場攻勢的原因,現在各個部隊已經開始集結,第一第二兩個裝甲團也已經進入前進陣地,兩個炮團以及四個步兵團和空軍全都準備就緒,只要一聲令下,咱們就可以對日軍發起全面進攻。」

  「好!」

  蘇耀陽,掃了手中的照片一眼,「那就這樣定下來了,總攻時間就定在明天清晨五點,屆時發起全面進攻。」

  「是!」

  …………

  總攻發起前夜的黑暗,是粘稠而死寂的。

  日軍第24師團那條漫長的防線上,除了幾聲零星的夢囈和寒風颳過鐵絲網的嗚咽,萬籟俱寂。


  他們沉浸在一年多來用麻痹和傲慢編織的虛假安全感中,渾然不知,就在他們對面幾公里外的黑暗裡,兩萬多雙飽含殺意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們。

  當時針指向凌晨五點,當清晨的太陽掙扎著從地平線後探出頭,將第一縷微弱、清冷的陽光投射到位於忻縣東側那條一直延綿到崞縣的防線上。

  寂靜,被瞬間撕裂!

  沉寂了一年多的山西民團炮兵陣地,在一瞬間,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怒吼!

  沒有任何預警,沒有任何試射!

  數百門大口徑榴彈炮、加農炮和重型迫擊炮,在同一時刻發出了咆哮!炮兵陣地上,立刻閃現出一簇簇、一朵朵濃密的黑白色爆煙,以及在晨曦中顯得格外刺眼的橘紅色炮口火焰!

  「轟……轟轟轟轟……」

  密集的炮聲,仿佛從九天之上砸下的雷暴,瞬間籠罩了天地!

  那不再是能夠分辨出單次的炮響,而是連成了一片密不透風的、持續不斷的巨大轟鳴!

  無數炮彈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或是沉悶如火車過境的呼嘯聲,劃破長空,組成了一張由鋼鐵和死亡編織的大網,劈頭蓋臉地砸向了日軍的陣地!

  僅僅是幾秒鐘的功夫!

  忻縣城外那條日軍引以為傲的主防線,立刻被徹底淹沒!一片片耀眼的爆炸亮點,如同地獄中盛開的惡之花,在日軍的陣地上瘋狂綻放!

  沖天的黑紅色硝煙和被炸起的泥土,瞬間形成了一道高達數十米的、不斷翻滾蠕動的骯髒幕牆,徹底遮蔽了初升的太陽!

  和以往那種帶有騷擾性質的炮擊完全不同,今天的炮火,精準而集中,其烈度和密度,達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程度!

  最⊥新⊥小⊥說⊥在⊥⊥⊥首⊥發!

  煙霧之中,無數紅光不斷閃動,那是炮彈爆炸瞬間產生的火球。足以震破耳膜的爆炸聲,連綿不絕,如同數萬串被同時點燃的巨型爆竹,在日軍的戰壕中瘋狂肆虐!

  戰壕中的日軍,被這突如其來、如同末日審判般的強密炮火,打得措手不及!

  前一秒還在睡夢中的田中下士,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叫,一枚155毫米榴彈炮的炮彈就在他所在的掩體頂上轟然炸響!恐怖的衝擊波和高溫氣流瞬間灌入,將他和掩體內的另外三名士兵,連同他們的骨頭、血肉和內臟,一併震成了一灘無法分辨形狀的、粘稠的血肉醬,糊滿了掩體的內壁。

  頃刻之間,原本就已經面目全非的陣地,此時更是被炸得溝斷壕裂!堅固的混凝土碉堡,在重炮的直接命中下,如同被鐵錘砸中的餅乾,轟然碎裂,裡面的機槍手和彈藥被一同引爆,化作一團沖天的烈焰。

  縱橫交錯的戰壕,在劇烈的爆炸中不斷坍塌,無數正在奔跑或躲避的日軍士兵,慘叫著被活埋進鬆散的、混雜著彈片的滾燙泥土之中,在黑暗和窒息中絕望地死去。

  更多的日軍,則真切地感受到了什麼叫做人間地獄。

  他們的耳膜被那驚雷般的巨大轟鳴震得生疼,很快,一股股溫熱的鮮血就從耳孔和鼻孔中流淌出來。他們腳下的大地,不再是堅實的,而像是在大海上顛簸的小船,急促地、劇烈地搖抖著,讓他們根本無法站穩。

  在一段相對完整的戰壕中,軍曹伊藤正聲嘶力竭地吼叫著,試圖組織起有效的防禦,但他的聲音,被巨大的爆炸聲瞬間吞沒,連他自己都聽不見。

  就在他身旁,一名年輕的士兵,被一枚落入戰壕的82毫米迫擊炮彈炸個正著!

  「噗嗤!」

  伴隨著一聲悶響。

  那名士兵的身體,如同一個被灌滿了紅色顏料的氣球,瞬間爆開!血肉橫飛,一條還穿著軍靴的小腿被炸飛到半空中,旋轉著落下,砸在伊藤的鋼盔上。

  碎裂的、還帶著溫熱的內臟和腸子,混雜著腥臭的血色爛泥,如同下雨般,劈頭蓋臉地澆了伊藤一身!

  因爆炸而產生的、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像無形的洪水一般,反覆沖刷著陣地內的每一名日軍!

  戰壕中,倖存的日軍全都被炸懵了。

  他們蜷縮在戰壕的各個角落,死死地貓著腰,將身體緊緊地貼著冰冷的壕壁,用雙臂死命地抱住腦袋。沒人再敢抬頭,更沒人再敢走動。

  恐懼,如同最深沉的寒意,侵入了他們的骨髓。

  這場堪稱奢侈的、毀滅性的炮擊,整整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一個小時,對於和平年代的人來說,或許只是一集電視劇、一頓午飯的時間。

  但對於忻縣前線的日軍第24師團來說,這一個小時,是他們一生中最漫長、最恐怖、最絕望的煉獄之旅。

  蘇耀陽對炮兵的重視,在這一刻展現出了其無與倫比的、碾壓性的威力。

  這一年多來,他不僅努力發展空軍,更是將「火力至上」的信條,深深地烙印在了民團的建設之中。

  民團的兩個主力炮兵團,裝備的一百六十多門美制M2型105毫米榴彈炮,以及有著「長腿湯姆」之稱的M1型155毫米加農炮,可不是吃素的。

  這些在這個時代堪稱頂尖的重炮,擁有著驚人的射程和毀傷效能。

  再加上各個步兵團直屬的、數量眾多的107毫米重型火箭炮和82毫米迫擊炮,林林總總加起來,足有數百門火炮!

  在過去的一個小時裡,這數百門火炮,以一種不計成本的瘋狂姿態,對著日軍那條數十公里長的防線,傾瀉了近兩萬枚各式炮彈!

  平均每一秒,都有超過八枚炮彈,帶著死神的呼嘯,砸在日軍的陣地上!

  當這恐怖的鋼鐵風暴終於停息時,第24師團引以為傲的一切,都已不復存在。

  那曾經讓他們充滿安全感的、複雜的戰壕,如今只剩下一段段坍塌崩潰的土溝。

  那些堅固的鋼筋混凝土碉堡,早已被重炮炸成了碎石和扭曲的鋼筋。

  那些鐵絲網和地雷陣,更是在這種毀天滅地的地毯式轟炸中,被消除得一乾二淨。

  整條防線,被炮彈炸得坑坑窪窪,如同月球表面般崎嶇不平,已經完全失去了原有的形態。日軍構築的「真諦」前哨陣地,更是被直接從地圖上抹去了一半。

  當炮聲戛然而止的那一刻,整個世界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令人耳鳴的死寂之中。

  陣地上,那些僥倖活下來的日軍士兵,如同驚弓之鳥,從坍塌的戰壕、彈坑和屍體堆里,顫顫巍巍地爬了出來。

  他們的精神已經恍惚,許多人還沉浸在剛才那巨大的轟鳴和震動之中,無法自拔。

  「快!快起來!支那人要上來了!機槍!機槍手在哪裡!」

  倖存的日軍軍官們,聲嘶力竭地嘶吼著,用腳踢、用槍托砸,試圖將這些已經被嚇破了膽的士兵重新組織起來。

  一些士兵機械地開始架設起還能使用的九二式重機槍,更多的人則是在徒手挖掘著身邊那些被泥土掩埋的土堆,試圖將那些還有一絲氣息的同伴給拉出來。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陣低沉而獨特的、金屬摩擦的「嘎吱」聲和引擎的轟鳴聲,從遠方的硝煙中傳來。

  那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響亮,帶著一種無可阻擋的、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所有倖存的日軍,都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循聲望去。

  他們看到了讓他們永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在晨曦的微光和尚未散盡的硝煙中,一輛輛體型龐大、塗著土黃色迷彩的鋼鐵巨獸,正排成整齊的進攻隊形,碾壓著被炮火翻犁過的土地,緩緩地、但卻堅定不移地朝著他們的陣地駛來!

  M4「謝爾曼」中型坦克!

  這些坦克的炮塔渾圓,車體高大,一根根黑洞洞的75毫米主炮炮口,如同死神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前方。

  它們的履帶碾過泥土和碎石,發出沉重的「咯吱」聲,仿佛在咀嚼著這片死亡的大地。

  在每一輛坦克的周圍,都簇擁著數十名身穿土黃色軍裝、手持湯姆森衝鋒鎗和伽蘭德步槍步槍的山西民團步兵。他們貓著腰,以坦克為移動掩體,緊跟在坦克的後面,以和坦克的行進速度保持一致的不把前進著。

  這不是一輛兩輛,而是數十輛!上百輛!

  第一裝甲團和第二裝甲團的鋼鐵洪流,如同出閘的猛獸,匯聚成一股勢不可擋的鐵流,對著日軍那已經千瘡百孔的防線,發起了最後的審判!

  「是……是戰車……支那人的戰車!」

  一名日軍士兵發出了絕望的尖叫,聲音中充滿了無法置信的恐懼。

  「開火!快開火!阻止他們!」軍曹伊藤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著,他抓起一挺十一年式機槍,對著越來越近的坦克徒勞地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


  輕機槍的子彈打在謝爾曼坦克的正面裝甲上,只迸發出一連串無力的、叮叮噹噹的火星,連一道白印都未能留下。

  「轟!」

  一輛領頭的謝爾曼坦克,似乎是被伊藤的挑釁激怒了。它的炮塔緩緩轉動,鎖定了伊藤所在的機槍陣地。炮口猛地一震,一發高爆榴彈呼嘯而出!

  炮彈精準地落在了機槍陣地旁,劇烈的爆炸瞬間將伊藤和他的機槍,連同周圍的幾名士兵,一同掀飛到半空中,化作一團破碎的血肉。

  這如同一個信號。

  所有的謝爾曼坦克,都開始用它們的主炮和車載機槍,對日軍陣地上任何一個還在反抗的火力點,進行著精準而高效的點名清除。

  「轟!」

  「轟!」

  「轟!」

  75毫米高爆彈的爆炸聲此起彼伏,輕易地摧毀著那些殘存的火力點。

  車載的12.7毫米白朗寧大口徑重機槍,則不斷噴射出致命的火舌,將那些試圖靠近的日軍士兵,成片成片地掃倒在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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