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成全雲芷初,送她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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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錦嶸臉色淡漠,沒任何動容。

  從殿裡出來去上早朝,便見雲芷初正在殿外跪著,小臉蒼白淒涼的看著他。

  雲芷初剛想張口,燕錦嶸便面無表情的從一旁走過。

  看到他這般決絕,雲芷初心裡沉了又沉。

  半個時辰後,燕錦嶸下早朝回來,臉色比方才緩和許多,似乎有什麼喜事。

  但看見雲芷初還在景仁宮跪著,臉色又冷了下來。

  「方文勝,送珍才人回去。」

  方文勝上前讓雲芷初起來,但她依舊跪著。

  燕錦嶸冷然:「既然不願起,那就繼續跪著吧。」

  他剛走兩步,雲芷初挪動膝蓋來到他跟前,拽住他的衣袖,淚眼潸然:「皇上真要對初兒這般絕情嗎?」

  方文勝屏退了周圍的宮人,自己也退到了一旁。

  燕錦嶸抽回自己的袖子,鳳眸中有些譏諷:「是你對朕絕情,還是朕對你絕情,你害的不光是楊貴人,還有朕的子嗣。」

  雲芷初悽然悲痛:「皇上以為我想這樣嗎,可我若不這麼做,我不先下手為強,夢歡就會來害我啊!」

  「我和夢歡確實是很好的姐妹,但那也是在沒進宮前,進宮以後,我和她共同服侍皇上,怎麼可能會和睦相處,剛進宮時,她看我不受寵,又不礙著她什麼,是以才跟我維持著姐妹情深,眼看我這段時間一直恩寵不斷,她的嫉妒都快藏不住了,遲早是會對我下手的,我只能提前防衛。」

  給楊夢歡下毒的事情她再狡辯也沒用,她若強行辯解,皇上不但不會再相信她,還會對她愈發失望。

  雲芷初只能承認是她做的,但也是有苦衷,只是為了保護自己,說是因為楊夢歡想要害她。

  這盆髒水還是潑到了楊夢歡身上,給她按了一個欲加之罪。

  但燕錦嶸臉色並沒有任何鬆動,畢竟楊夢歡從未做出過傷害雲芷初的事情,反倒是雲芷初,接二連三的陷害她。

  後宮最忌諱的便是妃嬪間的爭鬥,哪怕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但誰若先有害人的心思,一旦被發現便是罪不可恕,解釋再多沒用。

  燕錦嶸到底還是對雲芷初失望了。

  他輕閉上眼睛,搖搖頭:「初兒,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雲芷初眼中的淚珠滴落,苦澀一笑:「皇上以為我想這樣嗎,進了宮以後,我活得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我若不成為刀俎,我便會成為魚肉,被別人宰割。」

  這些根本不是理由,只是藉口。

  惠妃、楊貴人、甚至是謝晚檸,哪個先動手害過她。

  燕錦嶸冷聲譏笑:「這般說來,倒是朕的錯了,是朕當初不該帶你進宮的,讓你變成這般模樣,也是朕的原因。」

  雲芷初嘲弄,含著水光的眸色悽苦:「我怎麼敢怪罪皇上,要怪還是怪我自己,是我不該愛上皇上的,也是我不該進宮的。」

  她咬著紅唇決然道:「是我讓皇上傷心失望了,也不是再讓皇上喜歡的那個初兒了,皇上還是送我出宮吧,這深宮大院,終歸不是我的歸宿。」

  燕錦嶸捏緊拳頭,臉色冷峻:「你若想出宮,朕便成全,一會兒便讓人送你離開!」

  言罷,燕錦嶸臉上慍怒,大步離去。

  雲芷初終究是把他惹惱了。

  雲芷初臉色僵白,本以為燕錦嶸會像上次一樣,對她心軟憐惜,她知道燕錦嶸根本不捨得她離開。

  可沒想到他這次竟然會這般決絕。

  燕錦嶸剛走出幾步,便聽見身後雨荷傳來的聲音:「皇上,我們小主暈倒了!」

  燕錦嶸停下腳步負手而立,卻沒有轉身看一眼,對方文勝道:「送珍才人回綺春閣休息,醒來後她若想出宮,便送她離開,若不想再出宮,禁足一個月!」

  方文勝神色一凜,彎腰:「奴才遵命。」

  皇上是真的大動肝火了。

  --

  雲芷初的事情,已經通過扶光傳到了謝晚檸這裡。

  謝晚檸嗤笑:「自作聰明。」

  雲芷初跪在景仁宮,是想用苦肉計讓燕錦嶸心軟。

  若是其他男人,肯定會憐惜幾分,但燕錦嶸不光是男人,還是帝王,有著其他男人沒有的果斷和睿智。


  雲芷初三番兩次的拿出宮說事兒,第一次會博取他的憐愛,第二次就會適得其反了,只會將他激怒。

  雖說燕錦嶸很喜歡雲芷初,但喜歡歸喜歡,絕不會讓雲芷初牽著他走,這是他身為帝王的魄力和威儀。

  謝晚檸和燕錦嶸相處了這麼長時間,多少了解些他的為人,燕錦嶸是個頭腦很清醒的人,經常保持著沉著和冷靜,他再喜歡雲芷初,也不會喜歡到迷失自我的地步。

  若是如此,他根本做不到九五之尊的位置。

  青韻道:「珍才人折騰來折騰去,非但沒有得到皇上的半分憐愛,現在又被禁足了一個月。」

  曦禾眨著大眼好奇道:「娘娘,若您是珍才人,您會怎麼做?」

  「我若是她?」謝晚檸餵入口中一塊西瓜,托著下巴吐出西瓜籽,輕硒一聲:「我若是她,我就不會去先對惠妃和楊貴人下手,這一步沒走錯,也不會有今日。」

  雲芷初若不先去害惠妃和楊夢歡,不就什麼事都沒有。

  雲芷初也是作繭自縛,縱觀整個後宮,她是最有優勢的一個,只要她不作妖,就會被燕錦嶸一直寵愛著,在後宮會順風順水。

  說到底,雲芷初之前見燕錦嶸的心思一直在她身上,開始狗急跳牆了,不想再隱忍下去,便鋒芒畢露,讓燕錦嶸對她的寵愛公之於眾,從而好往上攀登。

  但她又怕其他妃嬪日後威脅到她,想要一個個的踩到腳下。

  話說回來,雲芷初想要獨寵又想要富貴的心思並沒有錯,後宮哪個妃嬪不是這麼想的,連謝晚檸也是一樣。

  錯就錯在雲芷初技不如人。

  謝晚檸轉而問青韻:「丁太醫那邊怎麼樣了?」

  青韻道:「因為沒及時診出楊貴人體內中毒而失職,被罰了幾板子,又罰半年俸祿,娘娘覺得,丁太醫之前是真的沒診出楊貴人體內有毒嗎?」

  「蓮姑都能診出來,他怎麼可能診斷不出來,不過是在裝傻充愣罷了。」

  看昨日德妃那樣子,對楊夢歡的身體情況大抵是知情的。

  丁太醫多半是德妃的人。

  從丁太醫這不痛不癢的懲罰便能看出來,背後是有人護著他的,除了德妃也沒人有這麼大的權利。

  德妃對楊夢歡的身體狀況一直都清楚,卻從未聲張過,估摸著是想作壁上觀,看她們斗的你死我活,她好收漁翁之利。

  謝晚檸猜的沒錯,德妃從很早就知道了楊夢歡中毒的事情。

  但她沒想到下毒的會是雲芷初。

  永寧宮。

  素音在旁邊道:「珍才人一大早便跪在了景仁宮外面認錯,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皇上反而更怒了,非但沒有原諒,還禁足她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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