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惹怒皇上,被降位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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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淨茗閣,曦禾把折下的海棠插在花瓶里擺放好,臉色有些生氣:「小主,奴婢看陳貴人今日那番姿態,明顯是故意的。」

  曦禾都能看出來陳婉吟的心思,謝晚檸又怎能看不出來。

  看著指尖上新塗的紅色蔻丹,謝晚檸吹了吹,漫不經心:「她願意學我,那便由著她,還真以為學成我,就能得到皇上的恩寵不成?」

  別太天真。

  因為她有價值,皇上才給她這些虛情假意的寵愛,陳婉吟又有什麼?

  曦禾想起陳婉吟那副姿態便覺得膈應:「皇上方才走時說過有時間教陳貴人劍術,那皇上今晚會不會去凝香殿?」

  「誰知道呢,」謝晚檸姿態懶散,掀了下眼皮:「誰知道皇上是今晚有時間還是明晚有時間。」

  什麼時候有時間,完全取決於燕錦嶸的心情。

  晚上,燕錦嶸去了凝香殿。

  陳婉吟猜到皇上今晚多半會來她這裡,提前便精心打扮了一番。

  在美人如雲的後宮,陳婉吟樣貌不算多出眾,勝在眉眼有些英氣,是其他妃嬪沒有的韻味。

  給燕錦嶸行過禮,陳婉吟上前便大膽的挽住他的胳膊,一臉嬌俏:「嬪妾已經準備好了兩把劍,一會兒皇上就教嬪妾劍術如何?」

  燕錦嶸點下頭,下意識抽出了自己的胳膊,旋身坐回椅子上。

  除了侍寢的時候,燕錦嶸還是挺排斥和這些妃嬪有肢體接觸。

  大抵是聞不慣她們身上的胭脂水粉味兒。

  陳婉吟在一旁倒酒,含笑道:「皇上可記得嬪妾剛進宮時,皇上是見過嬪妾的,當時皇上還撿到了嬪妾的香囊,還給了嬪妾。」

  「是嗎,朕不記得了。」燕錦嶸輕飲一口酒,眸色淡淡。

  後宮那麼多女人,他怎麼可能僅憑一面就記在心裡。

  也不是沒有,謝晚檸便是他看一眼就記在心裡的人。

  選秀時,在一眾衣香鬢影的秀女中,她艷冠芳華,清絕無雙,讓他記憶深刻。

  更讓他把她記在心裡的那一刻,是她跋扈時的樣子。

  當時有個秀女弄髒了她精心挑選的衣服,她便給那秀女一巴掌,上揚的眼梢嬌橫凌厲,帶著身為將門之女的傲氣。

  他當時在場,那秀女哭的梨花帶雨楚楚可憐,惹得一片憐惜,哪怕是在他面前,謝晚檸還是端著肆意蠻橫的姿態,不懂得服軟,不懂得斂其鋒芒,像是個沒腦子似的。

  當時他便覺得,她會是個很好的棋子。

  「皇上怎會把嬪妾給忘了,嬪妾日日夜夜都在念著皇上,皇上可要好好補償嬪妾,不然嬪妾不依。」

  陳婉吟的聲音拉回燕錦嶸的思緒,看她這般膽大妄為的姿態,又帶著嬌橫的意味,燕錦嶸似乎看到了某人的身影。

  他斂下幽暗的眸色,突然便覺得無趣了。

  有些人在這世間就是唯一,別人再怎麼模仿也學不來,只能是東施效顰。

  學不來她的嬌,又學不來她的橫,更學不來她的媚,不倫不類,徒讓人看著厭煩。

  這時,方文勝在殿門口道:「皇上,楊美人的身子不適,咳疾又犯了。」

  燕錦嶸放下手裡的酒樽,拂下衣擺起身:「朕去看看楊美人,你且先休息。」

  陳婉吟頓覺不滿,擋在燕錦嶸面前肆意道:「楊美人的身子都是老毛病了,讓她找太醫便是了,用不著勞駕皇上,皇上說好要教嬪妾劍術呢,嬪妾不准皇上走!」

  燕錦嶸臉色冰冷,不見任何溫度:「陳貴人是不是過於無禮了。」

  方文勝偷看了下皇上的臉色,已經汗流浹背,偏生這陳婉吟還是個不懂事的。

  陳婉吟拉著燕錦嶸的袖子不依不饒:「嬪妾就是想讓皇上留在嬪妾這兒,讓皇上陪嬪妾一晚。」

  「陳貴人蠻橫無理,有失品行,降為美人!」燕錦嶸甩開陳婉吟大步離去,一臉陰寒。

  陳婉吟驚慌失措,這才反應自己過火了,忙跪在地上:「皇上,嬪妾知錯,求皇上寬宥,嬪妾再也不敢了。」

  燕錦嶸已經走出凝香殿,對她的求饒置若罔聞。

  陳婉吟忙攔住還沒走遠的方文勝,摘掉手腕上的鐲子胡亂塞給他:「求方公公替我向皇上求求情,都是我方才無禮阻撓皇上去看楊美人,我已知錯,求皇上收回成命。」


  被降位份事小,失寵才是事大。

  方文勝推開了她塞過來的鐲子,輕輕一笑:「雜家做不了皇上的主,皇上向來是一言九鼎,說出的話便是君無戲言,對不住陳美人,雜家愛莫能助了。」

  方文勝暗中搖了搖頭,這陳美人還沒搞清狀況,皇上生氣不是因為她阻撓他去看楊美人,在她模仿謝良媛的行為舉止時,皇上已經對她沒了興致。

  哪怕今晚楊美人沒有犯咳疾來通知皇上,皇上大抵也不會再留宿凝香殿。

  陳婉吟癱在地上,臉色一片煞白。

  不知道為何會這樣,皇上不是最喜歡性子直率驕縱的妃嬪嗎,為何謝良媛能得到皇上的寵愛,她卻換來的是皇上的厭惡。

  看陳婉吟面色呆滯,方文勝大抵知道她在想著什麼,沒過多理會便跟上了燕錦嶸的步伐。

  謝良媛是謝良媛,她是她,她也永遠成不了謝良媛。

  --

  到寶華閣,葉太醫正好給楊夢歡診治完,先把她的咳疾止住了。

  楊夢歡從床上慢慢起身,柔弱蒼白的小臉有些驚喜:「還以為皇上沒時間來看嬪妾。」

  今晚皇上去了凝香殿,她是知道的。

  「你身子還虛,躺著便是。」

  燕錦嶸坐在床邊,聞著殿裡縈繞的香味,看向朱雀香爐里吐出的裊裊香菸:「你用的什麼香?」

  「回皇上,是芷初贈與嬪妾的,」楊夢歡道,怕他不知道『芷初』是誰,又補充:「就是綺春殿的雲才人,她自己製作的,以前在道觀的時候,芷初學了點制香的手藝。」

  怪不得聞著熟悉。

  燕錦嶸眼裡浮現幾絲溫和:「你和雲才人關係很好?」

  楊夢歡點頭含笑:「嬪妾和芷初在閨閣時便相識了。」

  燕錦嶸今晚留在了寶華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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