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孩子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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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晚檸起身下床,撥弄下披散肩頭的墨發,又說些通俗易懂的話:「昨晚皇上是從何昭儀那裡來我這裡的,若我留下皇上,讓她看來,是不是我從中作梗把皇上勾引來了,免不了把矛頭指向我,日後少不了跟我作對。」

  「如今我已經是眾矢之的了,再來一個何昭儀,對我可謂火上澆油。」

  這番話曦禾聽懂了,感嘆道:「到底是小主心思縝密,是奴婢愚昧淺薄了。」

  謝晚檸點了下她的腦門,笑道:「來日方長,你這小腦瓜子,會有長進的時候。」

  這後宮可是最能鍛鍊人了。

  吃完朝食,曦禾端來一盞茉莉花茶讓謝晚檸漱口。

  青韻進門稟話:「小主,姜貴嬪和何昭儀來了。」

  謝晚檸輕硒一聲:「姜貴嬪,倒是稀客。」

  何昭儀來她這裡沒什麼稀奇的,昨晚皇上從怡宮離開來她這裡,想必是來探她的底兒的。

  但姜貴嬪每次見著她是都是冷嘲熱諷,今日來主動來她這裡,也不知什麼心思。

  何昭儀和姜貴嬪一起進殿,謝晚檸起身行禮:「嬪妾見過兩位娘娘。」

  姜貴嬪一手撫著微隆的腹部,另只手搖了搖錦繡團扇,揚唇輕笑:「謝良媛不必多禮了,本嬪方才吃完膳食出來轉轉,太醫說多走動對胎兒好,沒曾想半路遇到了何昭儀娘娘,正好離淨茗閣近,便想著過來坐會兒,謝良媛不會不歡迎我們吧?」

  還挺有自知之明。

  「姜貴嬪娘娘哪裡的話,能蒞臨嬪妾這淨茗閣,可是嬪妾的榮幸了。」謝晚檸笑意橫生,請兩人坐下,從始至終都是不卑不亢,輕揚著下巴還是那般驕縱。

  哪怕面前何昭儀和姜貴嬪都比她位份高,她也沒顯露出任何卑微之態。

  從第一天進宮起她囂張跋扈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了,再怎麼改變也只會讓別人覺得裝模作樣,與其廢這個心思,還不如隨心所欲。

  何昭儀沒少打量謝晚檸。

  要說兩人還是第一次見面。

  何昭儀之前兩個多月沒出殿門,也沒機會見謝晚檸,關於她的傳言倒是聽過不少。

  面若桃李,燦若春華,秋水為神玉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艷壓了整個後宮,傳言還真沒半分虛假。

  姜貴嬪接過身邊女婢遞過來的茶水,輕飲一口,眉梢笑意更濃:「這泱泱後宮,到底還是謝良媛這淨茗閣的美景最好,連茶水都甘甜可口,難怪皇上總喜歡來這兒。」

  「昨晚聽聞皇上本是去了何昭儀那裡,結果又來了淨茗閣,看來我們皇上這心裡啊,總歸還是對謝良媛娘娘不忘。」

  謝晚檸垂眸看著自己瑩潤的指尖,嘴角邊的笑意淡了幾分。

  倒是明白了姜貴嬪來她這裡的心思,是挑撥離間來了。

  都有身孕了,還不好好養胎,都養到心眼上了。

  曦禾給姜貴嬪茶盞里添些茶水,嘆道:「小主昨晚歇得早,沒曾想皇上會再來淨茗閣,皇上來的時候小主都熄燈了,皇上也沒打擾小主休息,便又回了景仁宮,我們小主也是今早起床才得知此事,方才還正惶恐著呢,生怕惹了皇上生氣。」

  曦禾一個四兩撥千斤,把姜貴嬪想要挑起的矛盾給化解了。

  謝晚檸斂下眼中笑意,這小丫頭的腦子長得還真快,不枉費她早上的一番悉心教導。

  姜貴嬪的臉色僵了一下,臉上的笑都差點沒維持住。

  何昭儀放下茶盞,手中錦帕輕拭著嘴角,淡淡道:「謝良媛向來受皇上寵愛,皇上豈會為了這點小事怪罪於你,何況昨晚你也不知道皇上會來淨茗閣,我們皇上又不是那種不分是非之人。」

  這話倒是有偏向謝晚檸的意思了。

  姜貴嬪的臉色又難看幾分。

  何昭儀側眸看向她,似是敲打:「姜貴嬪都懷有身孕了,沒事少閒言碎語,有這功夫不如待在殿裡多抄寫幾本經書,還能給腹中孩子積累福報。」

  都是在後宮沉浮那麼長時間了,各個都是人精,姜貴嬪什麼心思,謝晚檸都看懂了,何昭儀又豈能不明白。

  她怎會這麼輕易讓姜貴嬪利用,看著她和謝晚檸鬥起來,自己在一旁坐收漁翁之利。

  昨晚皇上從怡心宮離開,何昭儀歸根結底,覺得是皇上看她身子還沒好利索,便失了興致。


  但何昭儀也不會氣餒,昨晚皇上能去她那裡,說明皇上心裡還是記得她的,等她把身子徹底養好了,肯定能重討皇上歡心。

  姜貴嬪攥著手裡的錦帕,臉色差點崩不住。

  何昭儀的身份可比她高出幾個品階,自然不能頂撞,她可沒有謝晚檸那股張狂的膽量,只得起身低聲下氣:「何昭儀娘娘教誨的是,方才是嬪妾多言了。」

  眼見沒掀起什麼風浪,姜貴嬪沒興致再待下去,正欲回寢殿休息,肚子卻突然一痛。

  「啊!」

  看著姜貴嬪捂著肚子慘叫,裙擺上暈染出血跡,謝晚檸猛然起身:「蓮姑!」

  姜貴嬪的孩子若在她這有個三長兩短,即便跟她沒關係,她也難辭其咎。

  謝晚檸把蓮姑喊來,先帶姜貴嬪去寢殿裡醫治,又趕緊讓青韻去喊太醫。

  何昭儀臉色怔凝,看著姜貴嬪座位上留下的血跡,還沒緩過神。

  丁太醫來了之後,蓮姑從寢殿出來,擦拭著手上的血跡,暗中對謝晚檸搖搖頭。

  謝晚檸臉色一沉。

  姜貴嬪的孩子保不住了。

  一刻鐘的功夫,德妃和燕錦嶸一同到來,麗妃和姝嬪也在身邊跟著。

  麗妃方才剛好在景仁宮陪著燕錦嶸,聽到宮人來報說姜貴嬪在淨茗閣出事兒,便跟著一塊前來了。

  那上挑的眼尾,便是一副看熱鬧的姿態。

  姝嬪是跟著德妃來的。

  何昭儀和謝晚檸一同上前行禮。

  燕錦嶸沉默,只擺下手讓兩人起身,徑直坐到太師椅上,等著寢殿裡姜貴嬪的消息。

  燕錦嶸眸色冷寂,周圍的人都感覺到了他身上的寒意,個個戰戰兢兢的。

  若說燕錦嶸對姜貴嬪肯定沒幾絲情意,但她肚子裡的孩子定然是重視的。

  德妃摸著小拇指上的金驅,疑惑開口:「好端端的,姜貴嬪怎會動了胎氣?」

  何昭儀垂著眼眸沒敢隨意答話,生怕此事牽連到自己身上了。

  但姜貴嬪的孩子在淨茗閣出事,謝晚檸是如何都摘不乾淨的。

  「回德妃娘娘,姜貴嬪方才在嬪妾這裡坐了一會兒,只是聊了一會兒話,然後肚子便突然疼痛起來,嬪妾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謝晚檸臨危不亂,不見任何慌張。

  不是她做的事情,自然不會心虛。

  麗妃輕呵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若姜貴嬪只是單純的在謝良媛這裡坐會兒聊聊天,便動了胎氣,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莫非是姜貴嬪坐的那把椅子出了問題?」

  這話讓謝晚檸身上的嫌疑更大了。

  姝嬪一直不說話,眸中不乏有看好戲的意思。

  丁太醫從寢殿出來,臉上多了惶恐:「皇上,姜貴嬪娘娘的腹中胎兒......沒了。」

  燕錦嶸閉上眼眸,臉色一片陰寒:「原因?」

  「從姜貴嬪的脈象看,像是不久前飲用了什麼寒涼的藥物,傷其到胎兒。」

  女子流產會有很多種原因,有可能是藥物,有可能是體質,他們太醫不一定都能診斷清楚,不過姜貴嬪的脈象還是比較容易診斷出來,因為那涼藥剛入體,能查得出來。

  姜貴嬪的女婢萍兒悲愴哀慟,突然跪地:「定是謝良媛害我們貴嬪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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