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舞絲朵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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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舞絲朵的故事

  史萊克學院,海神湖畔。

  海神湖畔的暮色漸漸沉了下來,湖面泛著細碎的銀光,像是被揉碎的星辰散落在幽藍的綢緞上。微風掠過,帶起層層漣漪。

  遠處的湖心島籠罩在薄霧之中,朦朧的輪廓若隱若現,偶爾傳來幾聲不知何意的低鳴,更添幾分寂寥。

  長椅上的少女一動不動地坐著,纖細的身影幾乎要融進這片暮色里。舞絲朵低垂著頭,棕紅色的長髮失去了往日的光澤,凌亂地散落在肩頭,發梢被湖風輕輕撩起,又無力地落下。她的雙手無力地搭在膝上,指尖微微蜷曲,像是想要抓住什麼,卻終究徒勞。

  校服外套隨意地敞開著,衣角被風吹得微微翻動,露出裡面單薄的襯衫。裙擺下的雙腿併攏著,卻顯得格外僵硬,仿佛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她的目光空洞地望著湖面,琥珀色的眸子映著黯淡的水光,卻找不到焦點。

  偶爾,一陣稍強的風掠過,帶起她的髮絲,露出她蒼白的側臉。嘴角微微下垂,沒有一絲笑意,只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和頹然。

  海神湖的夜晚漸漸深了,涼意更濃,可她似乎感覺不到冷,只是靜靜地坐著,仿佛與這片寂靜的湖水融為一體。

  「舞絲朵?」

  林澈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少女身側,正看著她。

  舞絲朵的指甲幾乎要刺破掌心,指節在暮色中泛著病態的青白。林澈的腳步聲停在身側時,她的脊背驟然繃緊,這具身體竟比思維更早認出了他。

  湖風裹挾著少年的氣息拂過鼻尖,卻讓她胃部痙攣般抽搐起來。

  「我願賭服輸,你放心。」少女悶悶的聲音傳來,卻透著一股深淵深處見不到希望光亮的絕望之感。

  「其實,我不是這個意思.」林澈今天也是臨時被沈熠拉了過來。

  昨天那一戰後,舞絲朵似乎受到了打擊。解鈴還需系鈴人,所以他就被叫了過來。

  湖面倒影里林澈的輪廓在晃動,像極了昨天被汗水模糊的視線里那個居高臨下的身影。舞絲朵忽然死死咬住後槽牙,血腥味在唇齒間漫開。

  「那你什麼意思,來嘲笑我?」

  少女似乎有些應激,反應也很強烈。

  林澈的呼吸微微一滯。他看見舞絲朵的肩膀在顫抖,棕紅色的髮絲間隱約露出她繃緊的頸線,像一張拉滿的弓,隨時可能斷裂。

  「不是。」林澈在舞絲朵身旁坐下,「你可能有些誤會了。」

  其實,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亦或者該說些什麼。若是心理問題,他可能比眼前的舞絲朵還要嚴重。

  林澈嘆了口氣,認真道:「輸一場比賽,其實決定不了什麼。」

  相對於葉星瀾的釋懷,舞絲朵的反應可以說是相當不對勁了。

  「你不懂。」

  舞絲朵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某種林澈從未聽過的破碎感。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揪住校服裙擺,指節發白。

  「你不懂」她又重複了一遍,這次聲音更輕,幾乎要被湖風吹散,「這不是一場比賽的事。」

  林澈側過頭,看見月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他注意到她的瞳孔在輕微顫抖。

  這到底要到了什麼地步,才會讓舞絲朵的心態成這樣,如此對勝利渴望。這與三年前的葉星瀾似乎還不同。

  舞絲朵的眼神突然變得平靜許多,她聲音有些沙啞的道:「你願意聽我講個故事嗎?」

  若是說起她的故事,那就很遙遠了.

  她叫舞絲朵,一個很好聽的的名字。但很小的時候,她並不叫這個名字。

  叫什麼她也忘記了,太過遙遠了。總之,不姓舞就是了.

  她的出身很優渥,父親與母親都是星羅城盤踞多年的世家。不過雙方聯姻,算是政治聯姻。並無感情基礎。

  哪怕是政治聯姻,也要有孩子傳續後代。於是,便有了她。

  只不過在她三歲的那年,兩個家族因為利益問題,關係破裂。也導致了並無任何感情基礎的父母離婚。

  她跟了母親。

  可母親對於她這個政治聯姻的產物似乎並沒有那麼的喜愛。畢竟那年孕育她,占據了前者一年的修煉時間,耽誤了她的修煉前程。雖然生活富足,可幾乎沒有來自母親的關愛。


  父親雖然偶爾來見她,但因為家族的矛盾,次數也是少得可憐。而也就是爺爺很疼愛他,多少次偷著來見她這個小孫女。

  她的天賦使然,雙生武魂。在初級魂師學院幾乎沒有任何人可以與之相比。後來星羅城政府與她的學院搞了一個小活動。類似於對抗賽,每個年級的第一名都可以得到星羅城政府行政總署的特別嘉獎。而每一個受到嘉獎的都要父母一起來慶賀。因為事關星羅政府,所以就算是她背後的家族再有矛盾,父母也要到場。

  所以,她很盼望那天,一是因為許久未見父親。二是渴望這種父母一起與其參與的活動。

  所以,她極度渴望勝利,想要贏得比賽,這不僅僅是一場比賽的勝負,更是她幾乎固執的執念。

  她本就是天賦極高,再加上刻苦努力之下。自然很順利。於是那天,她擊敗了所有對手,如願站在領獎台上,穿著嶄新的校服,胸口別著閃閃發亮的徽章。台下的掌聲如潮水般湧來,可她的眼睛卻只盯著禮堂的入口。

  「下面有請舞絲朵同學的父母上台。」主持人的聲音在禮堂迴蕩。

  她的心跳加速,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母親穿著得體的禮服緩步走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體面微笑。可父親的位置,始終空著。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過去了。

  禮堂里的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她看見母親的笑容逐漸僵硬,看見主持人尷尬地搓著手。最終,儀式不得不繼續進行。

  後來她才知道,父親的家族產生了極其嚴重的內部鬥爭。最終她爺爺那一脈被清理出局,父親意外重傷不治而亡。而爺爺則被遣離星羅城,到了東海沿岸的一座城市。

  這也是為什麼知道爺爺與林澈的事情,就懷疑爺爺被騙了,所以一開始對林澈的態度很不好。沒辦法,這已經是在世唯一還珍視她的人了。

  如此多年,於她而言,勝利幾乎成了執念。她可以接受輸,但絕對不是這種徹徹底底的輸。

  因為這種輸,她找藉口說服不了自己。

  若是當年,她早點拿下最後的勝利,是不是就有可能等到自己的父親……

  所以,自始至終,她都不是因為輸掉比賽而感到頹然.

  海神湖畔的夜色愈發深沉,湖面上的銀光漸漸隱去,只剩下幽暗的水波輕輕蕩漾。舞絲朵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卻又仿佛隨時會被夜風吹散。

  「所以……我害怕輸。」她的手指緊緊攥住裙擺,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每一次失敗,都會讓我想起那一天……站在領獎台上,卻等不到想見的人。」

  林澈靜靜地聽著,目光落在少女微微顫抖的肩膀上。他從未想過,舞絲朵看似驕傲的外表下,竟藏著這樣的過往。她的執念、她的倔強,原來都源於那個未能圓滿的願望。

  星羅百年不世出第一人這個看似光彩耀眼的稱號,背後藏著的卻是這麼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往。

  這與葉星瀾有著截然的不同。三年前葉星瀾輸掉比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內心的傲氣作祟。但舞絲朵卻不一樣,傲氣只不過是她隱藏內心的外衣而已。

  「可這次不一樣。」林澈低聲說道,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夜色,「輸贏本就是常事,何況你的對手是我。」

  舞絲朵猛地抬起頭,琥珀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你是在炫耀嗎?」

  她的聲音有些尖銳,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不。」林澈搖頭,目光坦然,「我只是想說,你沒必要把所有的壓力都壓在自己身上。你很強,但你不是神,不可能永遠不輸。」

  舞絲朵的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反駁,卻又無言以對。她別過臉,重新望向湖面,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可如果我連贏都做不到,還能做什麼?」

  林澈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朝她伸出手:「起來。」

  舞絲朵一愣,疑惑地看向他。

  「看那邊。」林澈指向天空。

  舞絲朵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只見漆黑的夜空中繁星點點,銀河橫貫天際,璀璨得令人屏息。

  「小時候,我父親告訴我,天上的每一顆星星都代表著一個靈魂。」林澈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那些離開我們的人,並沒有真正消失,他們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守護我們。」

  舞絲朵的瞳孔微微收縮,胸口像是被什麼重重撞了一下。她仰著頭,目光久久停留在那片星空上,仿佛在尋找什麼。


  「所以,你父親一定也在看著你。」林澈側過頭,看向她的側臉,「他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被過去的陰影束縛。」

  舞絲朵的睫毛輕輕顫了顫,一滴淚水無聲地滑落。她沒有擦拭,任由夜風將它吹乾。

  「謝謝你……」良久,她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卻平靜了許多。

  林澈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兩人就這樣並肩站著,仰望星空,任由時間悄然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舞絲朵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她轉過身,直視林澈的眼睛:「下次,我一定會贏你。」

  林澈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我拭目以待。」

  夜風再次拂過,帶走了些許沉重的氣息。舞絲朵的眼中,終於重新燃起了那抹熟悉的驕傲與的色彩。

  或許,她還需要時間去真正釋懷,但至少此刻,她不再是一個人面對那片深淵。

  原著沒有提到舞絲朵的背景故事,這裡屬於二設。提前說明,也是為了讓人物更飽滿一些。當然,筆力有限,也算是填前期就開始埋的這個伏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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