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三家隱憂,白衣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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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慶功的酒宴,因為齊政不參加,為了防止喝大了泄密,太原三傻也只能放棄了慶祝的想法,回到了各自的府中,並且暗戳戳地期待著什麼時候能夠聽到朱家莊的喜訊。

  宋輝祖走入巡撫衙門的後院,耳畔再度響起了父親那威嚴的聲音。

  「上哪兒去了?」

  宋輝祖一聽就知道,自己的行蹤沒瞞過父親。

  但憑著對齊政的信心,他滿不在乎地開口,「出去玩了啊,還能去哪兒?」

  「你不在城裡玩,出城那麼遠做什麼?」

  「太原城就這麼大點,都玩膩了,朱家莊的吃的很不錯,那老頭兒弄了好些山珍,舒坦著呢!」

  宋溪山看著兒子那眉飛色舞的表情,心頭悄悄鬆了口氣,看來沒啥問題。

  對這個兒子,他已經有些無力了。

  明明腦子還可以卻偏偏不走正道,跟著狐朋狗友鬼混。

  若是一般的狐朋狗友也罷了,強行斬斷聯繫便是,可偏偏又是自己摯友府上的狐朋狗友。

  大家大族之間,謀的都是長遠,繼承人之間關係好,不是壞事,未來有個什麼都能相互扶持,所以,父愁者聯盟的三個人即使頭大如斗,也都默契地沒有考慮過讓三人不再聯繫這個選項。

  也因此,三人也漸漸認命,慢慢來吧,二代不行,到時候親自教導三代。

  但現在,新的問題又出現了,這三個小子據說結交了什麼外地客商,一打聽還是江南陸家的。

  從富庶地江南,來到山西做生意?

  他又不是鹽商!

  從陸十安到衛王這條線便清晰地浮現在宋溪山的腦海中,他生怕自家這個蠢貨被人賣了還幫忙數錢。

  他可以容忍兒子穩定地爛,但卻很憂心兒子可能的變數。

  穩定意味著盡在掌握,變數則往往意味著失控。

  可如今兒子也還沒幹啥不好的,他總不好多說什麼,只能揮了揮手,讓他下去。

  站在廊下,宋溪山眉頭緊皺。

  因為今日,楚王的使者又來逼著他表態了。

  雖然被他敷衍應付過去,但緊隨其後,他的政務副手山西布政使、司法副手按察使連袂而至,勸說他為了整個山西同僚們的幸福,接受楚王的好意。

  他們沒說不接受會怎樣,但誰都能猜到。

  可是,偏偏這片土地,和這片土地上的子民,在他們的長篇大論之中,沒有出現過一次。

  再有個三五日,衛王的大軍或許就要到了。

  勞軍大會,就將是圖窮匕見之際了嗎?

  他嘆了口氣,樹欲靜而風不止,他在山西也不是一言九鼎啊!

  另一邊,當喬耀先回到自己家中那奢華的府邸。

  面對僕從們謙卑的問好,他從鼻孔里發出一聲淡淡的【嗯】,而後迎面便撞上了兩個從府中走出來的族老。

  大族自有大族的規矩喬耀先也不敢怠慢,連忙停步側身,朝著兩人問好。

  然後,天理循環報應不爽,他也等來兩位族老從鼻孔里發出的一聲【嗯】。

  與此同時,還有族老掃過的眼神,那眼神中,夾帶著四分不屑、三分輕慢、兩分冷漠、和一分厭惡。

  好吧,一個人的眼神不可能有這麼多還這麼精準的花樣,但喬耀先還是感受到了他們鮮明的敵意。

  他走入正堂,見到了正坐在椅子上思考的父親,趕緊上前問了個好。

  喬海豐看著這個兒子就是氣不打一處來,想要提點幾句,過往的無用功又浮現在腦海。

  於是,他只能嘆了口氣,「你也十七歲了,有想過接下來的日子嗎?」

  喬耀先當然想過,但這會兒卻不能說,聞言滿不在乎道:「還早著呢,你不還沒死麼!」

  喬海豐登時勃然大怒,剛剛起身,喬耀先便仿佛預料到了,直接跑了。

  看著兒子離開,喬海豐的怒容也如潮水般立刻褪去,變作了深深的惆悵。

  方才兩位族老前來,意思很明確,總結起來就一句話:

  你覺得你兒子撐不撐得起喬家?

  不管你怎麼覺得,反正我們不覺得。


  如果你硬要讓你兒子接班,那就分家。

  哼!說得好聽,擺明了就是想漫天要價的趁機搶劫,讓自己未來用給他們分錢分利為代價,換取自己兒子接班。

  噁心歸噁心,但利益之爭,向來如此。

  還是因為自己的兒子不爭氣啊!

  想到這兒,喬海豐都有找個理由再揍他一頓的念頭了。

  司馬宗勝也回到了自己府上,路過書房的時候,他的父親司馬墨正在伏案寫作。

  他躡手躡腳地路過,司馬墨頭也不抬,就是一聲淡淡的【進來】。

  他連忙陪著笑走進,「父親還在練字呢?」

  司馬墨沒有搭理他,直到寫完,才緩緩道:「為父是在給孟夫子寫信,感謝他當年的授業之恩。」

  司馬宗勝扎心道:「這都第三封了,咋沒見師爺給你回信呢?」

  司馬墨面色一變,在他腦袋上敲了一板栗,「跟你說了不許叫師爺!不許叫師爺!」

  司馬宗勝連忙點頭,然後笑著道:「爹,要我說,你費那個勁兒給師爺寫什麼信,小師叔多半會跟著衛王殿下來,你直接找他不就行了,聽說師爺可喜歡他了呢!」

  司馬墨嘆了口氣,在心頭暗道:我寫信就是解釋,我可能幫不了他啊!

  他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這些事情,不是你該操心的,你真有那心思,多去看看書,少氣一下為父便好。」

  聽見父親這嚴重瞧不起自己的言語,司馬宗勝哼了一聲,嘀咕道:「瞧不起人是吧,你等著瞧吧!」

  「你說什麼?」

  「沒,沒什麼,孩兒告退!」

  司馬宗勝逃也似地跑了,但司馬墨卻聽出了不對勁。

  這孩子莫非又在憋什麼壞不成?

  他是萬萬不相信自己兒子能給自己什麼驚喜的,不給驚嚇就不錯了!

  他當即叫來府上的管家,嘀咕幾句。

  結果,接下來的一日,暗中得了管家吩咐,默默觀察司馬宗勝的護衛,並未發現任何端倪。

  自家公子和宋公子、喬公子一起在青樓玩了一整日,一如既往地不務正業,不走正道。

  司馬墨聽見回信,覺得自己應該是想多了。

  這麼多年,能闖的禍都闖差不多了,應該不會有事了。

  又過一日,就在齊政等人去過朱家莊的第三天早上,一封從朱家莊而來的信,被送入了白衣寨。

  他是個很謹慎的人,從來不相信什麼忠誠。

  所以,即使朱老莊主已經交過了投名狀,他還是從朱家莊收買了一個奸細,為他報告朱家莊的風吹草動。

  兩相印證,沒問題再動身。

  這封情報,便來自這位暗樁。

  白衣秀士緩緩打開,掃過上面的消息,眉頭一皺。

  前面的內容都正常,朱老莊主也確實一直在準備物資。

  但前日有幾位貴公子帶著近百人的扈從去了朱家莊,從排場上看,地位頗高,似乎是官面上的人。

  朱老莊主隆重接待,還密談了好一陣。

  白衣秀士心頭頓生警兆,難不成朱家莊被注意到了?

  抑或朱老莊主有什麼別樣的心思,生出了些變故?

  他很想知道這幾位的身份,可他的暗樁在朱家莊地位太低,根本涉及不到更深的東西。

  但就在這時,另一封信,被朱家莊老莊主的心腹親自送上了山。

  白衣秀士打開一瞧,眉頭終於漸漸舒展。

  因為在信中,朱老莊主坦誠了前日的事情,還清楚明白地點出了三人的身份。

  巡撫之子宋輝祖、喬海豐的兒子喬耀先、司馬墨的兒子司馬宗勝。

  朱老莊主表示,這純屬一次無妄之災,這三個蠢貨沒地方玩,竟然跑到了朱家莊,他嚇得差點當場尿出來,還賠上了好幾個處女,和許多山珍,讓白衣秀士必須多給他補償點銀錢!

  白衣秀士嘴角展露出微笑,是太原三傻,那就沒事了。

  這三個不學無術的紈絝,真有什麼事也不可能讓他們來做。

  更讓他開心的是,朱老莊主在信中說,物資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讓他明晚就去拉走,只恐夜長夢多。

  這老東西,辦事倒是利索。

  白衣秀士滿意地收起信,看著那個心腹,「回去轉告老莊主,就說明晚亥時,我等準時抵達!」(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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