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拱火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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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拱火大師

  確認了這個消息之後,洪成當即起身,匆匆去往蘇州府衙。

  很快,他便找到了馬有昌和林滿,匯報了這個情況。

  馬有昌聞言也是一臉震驚,看著林滿和洪成,「咱們最近跟鹽商那邊有過節嗎?」

  林滿搖頭,又看向洪成。

  洪成也跟著搖頭,「我們江南商會和他們一向井水不犯河水,這些日子偶有往來關係還算不錯。甚至一些海外的生意,他們還曾摻和過。按說不至於啊!」

  馬有昌在房間內來回踱步了好一陣,終於開口道:「鹽商下場,這非比尋常。他們的財力,可不是無依無靠的衛王能比的。」

  林滿也緩緩道:「更關鍵的是,他們跟勛貴們關係不錯,在朝堂上也是有些勢力的,這裡面會不會有不止於商業上的信號?」

  馬有昌的面色登時一變,他看著洪成,「這樣,咱們還是先禮後兵,派個你信得過的人,去問問他們,到底要幹什麼,為何插手我們江南之事!如果他們是吃了秤砣鐵了心,那咱們也不用顧忌什麼情面,這場鬥爭本來就是你死我活!」

  「是!」

  就在洪成派人準備前往江南的時候,齊政和陸十安的船,已經順流漂過了無錫。

  陸十安一臉無語,「你真是不把老夫折騰乾淨不罷休啊!」

  齊政一臉淡定,「您老就說賺沒賺著錢吧!這兩天一折騰,少說能給您翻個倍吧?」

  陸十安笑了笑,旋即笑意又緩緩收斂,「你這副姿態,在老夫面前擺擺沒問題,少在衛王面前擺。驕傲自矜,是人臣大忌。」

  他扭頭看著齊政,「水往低處流,可人心卻總是高了還想高啊!」

  齊政肅然,躬身受教。

  陸十安擺了擺手,示意不必這般正式,而後問道:「你此番前往揚州,是要做什麼?進一步離間江南和淮上?」

  齊政輕笑道:「這把火還不夠大,我去給他們再加把火。」

  陸十安想了想,開口道:「按理說,你就在蘇州,直接挑動兩邊的關係,兩頭通吃不好嗎?說不定最後能把兩邊都耗死。我知道,你有這個手段的。」

  「但是,這並不是最好的選擇。」

  齊政看著陸十安,認真道:「衛王不能同時得罪江南和淮上。」

  陸十安欣慰地笑了笑,「不錯,這對於他這個沒有根基的皇子而言,是致命的。老夫還擔心你被金錢迷了眼,看不到全盤,現在看來,是老夫多慮了。」

  齊政心頭感動,笑著道:「其實不兩頭通吃也沒事,我們也是拿著從他們身上賺來的錢,來慷他人之慨。人情都是白撿的。」

  陸十安哈哈一笑,「這幫人無法無天了這麼多年,如今攤上你這麼個對手,也真是該他們頭疼。」

  接下來的三日,齊政和陸十安聊著些有的沒的,一路北行,比上一次輕鬆和緩了不少。

  在路過鎮江的時候,齊政還特意請陸十安幫忙給他指了指大名鼎鼎的北固亭在哪兒,好一陣長吁短嘆,看得陸十安一臉懵逼。

  當船在揚州停靠,這一次,陸十安讓老陳去提前遞上拜帖,二人順利地見到了盧雪松以及匆匆趕來的諸位副會長。

  屏退閒雜人等,齊政一開場,就給鹽商總會的眾人來了個猛的。

  「諸位,在下此來,是奉衛王殿下之命,前來給諸位賠個不是!」

  眾人一愣,都有些懵逼。

  齊政侃侃而談,「此事的初衷,殿下只是希望給諸位送上一份厚禮,換取諸位的友誼。但是沒想到,江南商會的人如此狠辣決絕,寧願殺敵八百自損一千,也不希望衛王殿下得到半分好處。」

  他從懷中取出十萬兩銀票,「此事的確是我們能力有限,難以匹敵江南商會的滔天財力,這十萬兩,是殿下對諸位的歉意,希望不會因為這場本該皆大歡喜,卻被無情破壞的事情,影響我們雙方的感情。」

  說完,他雙手將銀票遞給了盧雪松。

  盧雪松有些發懵地和其餘眾人對視一眼,眼神里仿佛在說:這啥意思?衛王這麼厚道的嗎?

  他伸手接過銀票,放在一旁,「咳咳,這個,齊小友,能否與我等講講,此事到底怎麼回事啊?」

  齊政嘆了口氣,「諸位都是老江湖,想必都看得明白。我家殿下此番去江南,就是去當陛下的刀的,但是殿下畢竟勢單力薄,應對已屬艱難,故而才有此番謀劃,不求淮上諸位能夠相助,至少也能袖手旁觀,坐看風雲。但沒想到.哎,不提了,技不如人,財亦不如人,還請諸位見諒,更不要誤會什麼。」


  盧雪松看著齊政情真意切的樣子,想了想,開口道:「衛王殿下的誠意,我等知曉了。請齊小友轉告衛王殿下,我等不會誤會,也希望未來有機會與殿下建立友誼。」

  齊政點頭,「我家殿下,會與對方爭鬥到底,鹿死誰手,尚未可知,也請諸位靜候佳音。」

  說完,齊政行了一禮,告辭離開。

  這一次,盧雪松主動將他和陸十安送到了府門口。

  待回到房間,他看著在座的淮上巨鱷們,「諸位,你們怎麼看?」

  「難說。」

  「似真似假。但這十萬兩銀子卻是真的。」

  「無論如何,這態度是擺好了的。」

  「再看看吧,蓋棺定論再說。」

  盧雪鬆緩緩道:「那蘇州之事如何?收手?」

  眾人陷入沉默,他們已經投入了三十五萬兩的真金白銀,收手就意味著這些錢都沒了。

  就算衛王這兒補回來了十萬兩,那也還有二十五萬兩沒了。

  而且現在收手,事後還要向衛王賠付足足三十萬兩,這裡外里的損失就是五十五萬兩。

  等於鹽商好端端地坐在家裡,平白無故,五十五萬兩銀子沒了?

  至於什麼賴帳之類的事情,他們壓根就沒想過,一是丟不起這個人,二是根本賴不掉。

  可是,如果不收手又能如何呢?

  不下大力氣的話,壓根就鬥不過他們啊!

  眼見著無人開口,盧雪松也知道,此事恐怕是難了,「這樣吧,諸位都先回去想想,咱們從長計議。」

  眾人都明白,所謂的從長計議,如果沒有變數,也就是不了了之的意思。

  最⊥新⊥小⊥說⊥在⊥⊥⊥首⊥發!

  於是紛紛點頭,然後在扯了些必要和沒必要的閒話之後,各自告辭離去。

  盧雪松坐在椅子上,回憶著這場對鹽商來說莫名其妙的鬥爭和損失。

  他從頭捋了一遍,他也實在看不出來這當中衛王有什麼設計他們的痕跡。

  一切都合情合理,同時結果也他娘的在情理之中。

  難道就這麼算了嗎?

  他望著窗外,嘆了口氣。

  「我們為何不急著走?」

  揚州城中,陸十安坐在酒樓里,看著齊政,面露幾分不解?

  齊政道:「難得來一趟,為何要急著走?」

  陸十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緩緩吟道:「十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樓薄倖名。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教吹簫。春風十里揚州路,卷上珠簾總不如。但是,這些都不屬於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娃娃。」

  你這嘴,怪不得你進不了政事堂

  齊政嘆了口氣,「我在等人。」

  陸十安挑眉,「等江南的人?」

  「嗯,希望他們能帶給我們一個好消息。」

  陸十安皺眉,「江南的人,不會蠢到這個地步。」

  齊政輕笑道:「誰知道呢,人不一定都看得清真正形勢的,便如那禰衡,身無寸功,卻狂妄到敢擊鼓罵曹;哪怕以魏武之雄猜,也會有一覺害三賢的愚蠢舉動。江南之人,此刻勝券在握,自大一些也是完全有可能的嘛!」

  陸十安點了點頭,「然後呢?」

  齊政笑著道:「然後,我想鹽商的人會來找我。」

  入夜,正當盧雪松準備將這個爛事兒拋諸腦後,美美地睡上一覺時,管家前來通報。

  「老爺,江南商會,來人了。」

  盧雪松眉頭一皺,旋即緩緩鬆開,這才對嘛。

  既然知道了是我們鹽商參與,還能不來好好談談嗎?

  他抖了抖衣衫,「將他請到客廳奉茶,先稍稍晾他一會兒。」

  到了自己的地盤,總得拿出點東道主的威嚴。

  論錢財,論底蘊,論朝堂實力,淮上可從來不懼他們江南。

  稍微定了定神,又叫侍女端來溫水洗了一把臉,他緩緩起身,來到了迎客廳中。

  各自見禮沒什麼好說的,能被派出來做事兒的,這點最基本的東西不會差。

  但等盧雪松坐下,對面第一句話,就將他直接點燃了。

  「盧會長,我想問問,你們鹽商總會到底是什麼意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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