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傳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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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4章 傳授

  一架縫紉機可不輕,而且一架好幾百塊錢,可是精貴東西,稍微磕著碰著,都得心疼死。♪🐠 ❻➈ᔕ𝓗𝓾Ж.c𝕠爪 🏆😾

  楊巡就是看宋運萍兩口子板車上的東西不少,這才主動提出幫忙。

  不想下車的時候,還沒等楊巡上前搭手,王重就如一托一舉,輕而易舉的把百多斤重的縫紉機從板車上搬了下來。

  「姐夫,你力氣真大!」楊巡重王重豎起大拇指,一臉欽佩的道。

  楊巡的耐力不錯,畢竟經年累月的賣饅頭,挑著幾十斤重的擔子

  「小萍姐,姐夫,真不用,我吃過乾糧了!」

  面對熱情的王重跟宋運萍,楊巡一臉無奈的笑著想要拒絕二人的盛情邀請。

  「就是吃口飯,你要真不餓,那就少吃點!隨便對付兩口。」

  王重倒是還好,可宋運萍說什麼也要請楊巡到家裡吃頓飯,楊巡的年紀小,唇上黃毛未褪,瞧著分明還是個孩子模樣,每天卻挑著二三十斤的擔子,十里八鄉的賣饅頭,皮膚曬得黝黑,耳朵也被凍得長了凍瘡,一雙裸露在外的手毫無年輕人的稚嫩,粗糙的像個三四十歲常年從事重體力勞動的中年人。

  楊巡拗不過宋運萍,只能跟著王重和宋運萍回了家。

  「你先坐會兒,飯菜馬上就好!」宋運萍讓王重招呼楊巡,自己則轉身進了廚房。

  暖水瓶里有早上王重剛燒開的熱水,王重泡了壺茶,來到楊巡跟前。

  「喝茶。」

  「謝謝姐夫。」楊巡有些拘謹,王重家從外頭看著普普通通,跟大隊其他房子沒什麼兩樣,可一進門卻完全是另外一個模樣。

  地上鋪著紅磚,三面靠牆的位置都各自擺著兩張圈椅,中間是一張高几,正對著大門的牆上掛著幾幅人體經絡圖,解剖圖,還有全身骨骼圖,靠牆是一張長案,案上擺著茶盤、暖水瓶,乾淨又整潔。

  「姐夫,你家收拾的可真乾淨。」楊巡主動找起了話題。

  王重道:「都是小萍的功勞。」

  「姐夫,你跟我姐是什麼時候結的婚,我怎麼沒聽人說?」楊巡好奇的問道。

  王重道:「昨天領的證,沒怎麼辦,就請了楊書記當證婚人,我們兩家人坐在一塊兒吃了頓飯。」

  「昨天?」楊巡有些意外,他還以為王重跟宋運萍早就結婚了呢。

  「這麼冷的天,你怎麼還出來賣饅頭?」王重問道。

  楊巡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沒辦法,我家裡條件不好,我不賣饅頭,弟弟妹妹的學費就湊不齊。」

  王重點了點頭道:「現在天這麼冷,你這饅頭不好賣吧!」

  楊巡嘆了口氣,也沒隱瞞,直言道:「確實不好賣。」

  王重道:「這大冬天的,就算你用棉被包著,可放不到兩小時,伱那饅頭就被凍得硬邦邦的了。」

  「你就沒想過做的別的?」

  楊巡攤開手無奈的道:「可我除了賣饅頭,什麼也不會呀。」

  王重看著楊巡那張還帶著幾分青稚的臉道:「你要是相信我的話,十天後再來一趟,到時候我教你一個賺錢的法子。」

  「賺錢的法子?」楊巡看著王重,目光中帶著疑惑。

  王重道:「放心,不是讓你去殺人放火。」

  「那是什麼?」楊巡好奇的問。

  王重卻神秘一笑:「你要是真有興趣的話,到時候過來就知道了。」

  楊巡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王重家就在宋家後頭,王重買了縫紉機這麼大的事情,還沒進村就已經傳遍了整個山背大隊,引來了無數人圍觀。

  這不兩人才剛坐下沒說幾句話,就有串門的來了,說來看看王重新買的縫紉機。

  「王大夫,聽說你家買縫紉機了?」

  「劉嬸兒你消息真靈通,我這才剛到家,你就知道了!」

  「嗨!那可是縫紉機,你還沒進咱們大隊,消息就傳遍了。」

  「你家縫紉機放哪兒的呢?讓我們瞅瞅唄?」

  這年月,一台縫紉機在城裡不算什麼稀罕物件,可在農村,卻是實打實的稀罕物。


  「在西屋呢,剛抬回來,還沒來得及裝。」

  「還沒裝吶?」

  王重起身掀開西屋的帘子:「諾,就在那兒呢。」

  劉嬸再在門口朝裡頭一看,果然只見縫紉機的台面,卻不見機器,可劉嬸還是忍不住好奇的走進去近距離觀察起來。

  問過王重的意見,得到允許過後,才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到縫紉機上。

  「王大夫,你這是打算讓你家小萍當裁縫?」劉嬸好奇的問道。

  「這不是小萍的工作一直也沒個著落嗎,我哪兒捨得讓她干地里那些重活累活,這不就尋思著買台縫紉機回來,讓她干點縫縫補補的活,也能貼補貼補家用。」

  「要不少錢吧?」劉嬸又問。

  王重道:「價格倒是不算太貴,就是那票不好弄。」

  現如今什麼都要票,縫紉機、自行車、手錶,都是精貴東西,自行車還好一些,大隊楊書記就有一輛,可縫紉機跟手錶整個山背大隊還沒人有過。

  鄉親們家裡但凡有什麼要縫補的,基本上都是自家婦女用針線手工解決。

  眼瞅著宋運萍把炒好的菜端上餐桌,兩口子跟著楊巡準備吃飯了,來看縫紉機的鄉親們才依依不捨的提出了告辭。

  吃過飯,楊巡也走了,挑著他那沉甸甸的扁擔,再度踏上了賣饅頭的旅程。

  王重則幫宋運萍把放在西屋的縫紉機裝好,幫著宋運萍把買回來的布都裁剪成合適的尺寸。

  看著王重那比自己還要嫻熟的動作,宋運萍好奇的問道:「要不是知道你是大夫,看到你這手藝,我鐵定認為你是個裁縫。

  王重道:「我一個人這麼多年都過來了,這點活兒要是還幹不了,那這麼多年不是都白過了。」

  宋運萍踩著縫紉機,將裁剪好的布按著王重畫好的樣子開始縫製,而王重則在一旁處理家裡攢下的鴨毛。

  這些鴨毛可是王重攢了好幾年的,已經處理過一遍了,但想要用的話,還在進行最後的加工。

  將多餘的部分一根根剪掉,將修剪好的柔軟蓬鬆的鴨毛放進簸箕里。

  宋運萍沒有叫宋母來幫忙,就是想等衣服做好之後再給父母一個驚喜。

  翌日一早,王重跟宋運萍提著兩罈子王重自己釀的藥酒、半匹布、一條肉、一條魚,還有兩口子合力連夜做好的兩件新棉襖當做回門禮,陪宋運萍回門。

  「回門就回門嗎,還帶這麼多東西幹什麼,浪費錢!」宋母看到兩口子又是魚又是肉的,心裡那叫一個心疼。

  「媽!這些都是王重的心意,是他孝敬你跟我爸的!」宋運萍挽著母親的手,臉上卻掛著燦爛的笑容。

  宋母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就是覺得買這多東西太浪費了,這才說上兩句,就她那脾氣,哪裡捨得說半句重話。

  「你們爺倆先聊著,我跟小萍去做飯。」

  回門也是有講究的,王重跟宋運萍帶了這麼多好東西來,宋家自然也不能吝嗇,定然要做出一桌子好吃的招待女兒女婿。

  宋母做菜不似王重那般奢侈,但今天卻不同往常,今兒個是女兒回門的日子,宋母也咬著牙把王重帶來的魚給燉了,把肉切了半條。

  沒多久,熱氣騰騰的飯菜就端上了餐桌,母女倆端來碗筷,招呼著宋父跟王重吃飯。

  吃過飯,王重便提出了以後兩家一塊兒吃飯的提議,這本就是結婚之前就說好了的,往後王重跟宋運萍兩口子給宋父宋母老兩口養老送終,讓宋運輝安安心心的在外邊打拼。

  正好宋父也有一手醫術,對藥材遠比宋運萍這個半吊子要精通的多,正好可以幫著王重一塊兒鼓搗藥材,給登門看病的鄉親們抓藥。

  宋運萍的針線活也是宋母手把手教的,如今縫紉機也買回來了,母女二人再也不用跟以前似的,拿著針線眯著眼睛在油燈底下慢慢悠悠的縫縫補補了。

  趁著如今沒什麼活,母女倆就把家裡暫時用不上的舊被子都給拆了,被套拿去洗了,結塊的棉花拿去鎮上請彈棉花的彈過一遍,然後才重新縫起來。

  這一忙活就是七八天,轉眼就到了王重跟楊巡說好的日子。

  這天一大清早,王重從山上晨練回來,宋運萍也做好了早飯,一家四口剛吃完飯,挑著擔子的楊巡就到了。

  「姐!」


  「宋叔,宋嬸!」

  「姐夫!」

  楊巡是個嘴巴甜的,一進門就笑臉盈盈的跟著眾人打起了招呼。

  「楊巡來了!」宋運萍見是楊巡,忙熱情的招呼其進門。

  「來,喝茶!」宋母給楊巡端來一杯剛泡好的熱茶。

  不是什麼好茶,就是吃個茶味兒。

  「謝謝宋嬸。」

  「倒是挺準時。」王重對著楊巡道。

  楊巡笑著道:「我一大清早天還沒亮就爬起來了,吃了兩饅頭就趕過來了,生怕耽擱了時間。」

  王重道:「行!待會兒你給我打下手。」

  楊巡好奇的問:「姐夫,你要教我什麼手藝?」

  王重道:「聽說過雞毛換糖嗎?」

  「雞毛換糖?」楊巡眼睛一亮:「聽說好像在義烏那邊有不少人幹這個。」

  王重道:「雞毛換糖只是泛稱,糖這東西,就跟你賣的饅頭一樣,都是硬通貨,關鍵這糖熬出來之後不像饅頭,就算放久了,涼了硬了,口感也不會變差。」

  楊巡滿臉期待的看向王重:「姐夫,你會做糖?」

  王重笑著道:「不是做糖,是熬糖。」

  「熬糖?」楊巡疑惑的喃喃道。

  王重道:「跟我來你就知道了。」

  說著王重便率先起身,楊巡緊隨其後。

  王重領著楊巡,出了門一路往前,卻沒進自家廚房,而是走到前邊宋運萍家,鑽進了宋運萍家的廚房。

  宋運萍家是個老舊的三合院,有院牆圍著,只要把門一關,外頭根本看不見裡頭在幹什麼。

  廚房裡、院子裡,該準備的材料和工具王重早就提前準備好了。

  王重將每個步驟都示範了一遍,然後讓楊巡自己上手,他則站在一旁指點,糾正楊巡做錯的地方。

  熬糖是個技術活,費時費力,確實不是什麼人都能幹的,楊巡個子雖然不高,力氣也不大,但骨子裡卻有一股子聰明勁兒,自己也肯鑽研,知道琢磨,而不是單純的照貓畫虎。

  歷時大半日,看著鍋中冒著氣泡的糖液,楊巡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燦爛。

  「王重哥,這就成了?」楊巡拿著木鏟不停的攪拌著,興奮的抬頭問王重。

  王重道:「還欠點火候,這顏色得熬成琥珀色!」

  「這熬糖火候也是很重要的,這火不管是大了還是小了,都會影響到出糖的品質,一定要剛剛好,熬出來的糖顏色才最亮,口感也最好。」

  待到火候差不多了,王重先示範了一次,然後手把手的教楊巡如何將糖液從鍋里起出來,倒進提前準備好的模具里冷卻。

  將盛滿糖液的磨具放到屋檐下等待自然風乾,楊巡又轉身進了廚房,用鍋鏟將鍋中殘留的些許糖液細細刮出,忍不住用指頭颳了一點,放入口中。

  只這一口,就讓楊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甜嗎?」旁邊的王重笑著問道。

  楊巡立即點頭如搗蒜。

  「甜!我從來沒吃過這麼甜的糖。」楊巡激動的道,全然忘了,別說是這麼甜的糖了,就是其他糖他打記事起直到現在,也沒吃過一塊。

  「等糖液冷卻下來以後,就能拿出去賣了。」王重道。

  「姐夫,這糖該怎麼賣合適呢?」楊巡問道。

  王重道:「這就得你自己算了,大傢伙又不是傻子,你要是賣貴了,大家還會找你買嗎?」

  「可要是賣便宜了,掙不到錢不說,還得虧本。」

  楊巡深以為然的點頭道:「姐夫,你給我說說熬這些糖的成本唄!」

  王重從懷中取出一張折起來的紙,遞給楊巡:「諾,你想知道的都寫在這上面了,數量,單價都有,至於花了多少錢,你自己回去慢慢算,今兒你熬出來的這些糖,就當是我借給你的,等你把糖賣了,掙了錢之後,再還我的本錢。」

  「姐夫!」楊巡聲音有些顫抖,望著王重,眼中隱約間似有淚光在閃爍。

  「謝謝你!」

  「你要真想謝我,就早點把這活兒干出門道來,掙了錢,好給你弟妹交學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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