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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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4章 不寒而慄

  盛紘一如原著那般,大朝會過後,便被嘉佑帝扣在宮中整整一夜,直至次日將近午時,已然累的心疲力盡,度日如年的盛紘才見到嘉佑帝。

  一見嘉佑帝,盛紘立馬跪伏在地,連連告罪!

  嘉佑帝緩步走至盛紘身前,雙手交錯至於長袖之中,看著盛紘,問道:「卿,昨夜睡的安穩否?」

  盛紘急忙答道,話音都帶著幾分顫抖:「迴避下!臣坐立不安,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嘉佑帝想起皇城司報上來的消息,走到交椅前坐下,有些感慨的道:「好啊!你也知道難以入睡的滋味!」

  盛紘何其油滑,最擅長察言觀色,只聽嘉佑帝的話,就知道定是自己無意間得罪了嘉佑帝。

  嘉佑帝道:「國無儲君,如失棟樑,朕焦頭爛額,徹夜難眠,你家三郎卻在酒樓之上,高談闊論,皇家立儲之事!」

  說著嘉佑帝低頭看著盛紘:「想必你是心中早有定論了吧?還有伱那個女婿,是不是也早有了決斷,那你不妨給朕說說,看看你們翁婿二人到底是怎麼想的,讓朕也睡個安穩覺!」

  盛紘聞言大駭,腦中一片混沌,趕忙解釋道:「陛下明鑑,臣……臣實在不知啊!」

  嘉佑帝道:「朕聽說,春闈放榜,盛家三子盛長楓,邱敬之子邱可立,徹夜歡歌,席間提及兗王強幹,且出身高貴,早晚要做儲君,想必是你和你那女婿在家裡做此議論,薰染了兒子!」

  ……

  想起在宮中一日一夜所經歷的種種,盛紘驚魂未定,一回到家,才將將沐浴更衣,卻又見林噙霜帶著一雙哭哭啼啼的跑來見自己,看著滿臉笑容,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還給自己道賀的長楓,胸腔之中頓時湧起無邊怒氣。

  不由分說地提腳就踹了出去,一腳就把長楓給踹倒在地,連一直看不慣林噙霜的王若弗都被嚇了一跳。

  林噙霜還哭哭啼啼的想要替兒子辯解,卻不想林噙霜的行為,愈發觸怒盛紘。

  盛紘不由得想起了去歲王重和自己說的那番話,長楓是盛家的兒子,要是當真闖了大禍,禍延家族!

  看著跪在地上哭哭啼啼苦苦哀求自己的林噙霜和墨蘭,盛紘的怒火頃刻間煙消雲散,剩下的只有後怕。

  當即便下了令,讓下人把長楓拖去祠堂,讓冬榮親自動手,狠狠打了二十板子,把長楓打的死去活來,生生疼暈了過去。

  隨即盛紘又下令將長楓禁足在他院裡,沒有自己的命令,不許他出院子一步,更不許任何人前去探望,連林噙霜和墨蘭也不例外。

  還將長楓院裡現有的那些下人全都發落了,重新安排上家裡簽了死契的親信。

  又將林噙霜大罵了一頓,怪她對長楓寵溺太過,這才讓長楓有恃無恐,竟敢在外邊胡言亂語,大放厥詞,接著就把林噙霜也禁足在林棲閣。

  王若弗心裡高興的同時,又忍不住擔心起盛紘跟兒子長柏的前程來,好在官家是仁善寬厚之人,盛紘回答的也機智,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可林噙霜又豈是好相與的,便是死了也得刮下王若弗的一層皮,當即就把王若弗在外放印字錢的事情捅了出來。

  一時之間,盛紘竟只覺得身邊的女人一個比一個陌生,連雖然脾氣火爆,但心地善良的王若弗都干起了放印子錢的買賣,多少人家因為印子錢的利滾利而家破人亡,盛家乃是書香門第,累世官宦,盛紘更是自詡清流,可自己的正妻大娘子卻做出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情。

  盛紘氣的三魂升天,七魄出竅,竟落了淚,對著王若弗一陣破口大罵之後,不想王若弗竟還自以為有禮的和他爭辯,盛紘氣的接連砸了好幾個花瓶,碎了幾個茶盞,連衣裳都沒換完,就又氣又無奈的跑出了葳蕤軒。

  書房裡,盛紘坐在長案後,內心正經歷著複雜的情緒變換,臉上的表情也極為豐富。

  忽然,冬榮小心翼翼的進來稟告:「主君,衛小娘來了,還帶了羹湯!」

  盛紘想起林噙霜和王若弗,如今聽得衛恕意來了,宛若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忙道:「讓她進來!」

  沒一會兒,衣著頗為素淨的衛恕意便獨自一人端著托盤進了書房,連個女使都沒帶。

  「聽說主君還沒用晚膳,妾熬了盅鱸魚羹,不知合不合主君的口味?」衛恕意進屋後絕口不提盛紘被扣在宮中,還有方才在葳蕤軒里的那一幕。

  「你的手藝那肯定沒的說!」見衛恕意關切的望著自己,盛紘的心中總算湧起一絲暖意。


  衛恕意微微一笑,替盛紘舀了一碗,道:「這幾蝶泡菜都是剛剛取出來的,是妾自己泡的,酸甜爽口,棟哥兒最是喜歡,主君也嘗嘗,看看合不合口味。」

  盛紘本來被氣的沒什麼食慾,可聽著衛恕意關切的話,聞著空氣中淡淡的酸香,原本被氣憤蓋過的飢餓感再度涌了出來,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醃蘿蔔,就著魚羹吃了起來,隨即便不住點頭稱讚說好吃。

  衛恕意也絕口不提這兩日的事情,只關切盛紘的身體,和盛紘聊這幾日棟哥的情況,學習的進度,平日裡又發生了什麼趣事。

  吃過飯,盛紘便提出要去衛恕意院裡瞧兒子長棟。

  盛紘和衛恕意趕到衛恕意院裡時,長棟正跟著明蘭在院裡練武。

  看著長棟小小的身影如小猴子般在院中騰挪跳動,明蘭則在一旁指點,小長棟不過六歲,可在明蘭的指點下,一套簡單質樸的拳法套路卻練的似模似樣。

  明蘭見到盛紘,趕忙拉著長棟過來給盛紘見禮。

  盛紘彎腰一把將長棟抱在懷裡,笑著問道:「棟哥兒怎麼練起武來了?」

  明蘭道:「回父親,是子厚哥哥在信中說,棟哥兒的年紀差不多了,可以跟著練些拳腳套路,能強身健體,不容易生病。」

  旁邊的小衛氏也道:「自打每日跟著明兒練八段錦,妾覺著身體也強健了呢!」

  小衛氏自打生了長棟之後,身體就一直不怎麼好,在揚州和明蘭重逢之後,就在王重的指點下,跟著明蘭學起了道家養生的八段錦,如今已有幾年功夫,小衛氏的氣色也一年比一年好,如今的小衛氏面色紅潤有光澤,瞧著已經和常人沒什麼區別了。

  「棟哥兒喜歡練武嗎?」盛紘扭頭看著被自己抱在懷裡的長棟問道。

  「喜歡!」長棟脆生生的答道。

  「為什麼喜歡?」盛紘再問。

  長棟答道:「練武可以不生病,不用吃苦藥!」

  盛紘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便是哭笑不得,顯然沒想到竟然會是這個原因。

  盛紘再問:「那棟哥兒喜歡讀書嗎?」

  長棟再度點頭道:「喜歡啊!」

  「哦?那棟哥兒為什麼喜歡讀書呢?」

  長棟答道:「阿娘說讀書可以變聰明,我要變得和二哥哥一樣聰明!」

  聽到這有些幼稚的回答,盛紘心中的鬱氣去了大半,抱著長棟便進了屋。

  是夜,長棟早已沉沉睡去,雲雨過後的盛紘摟著衛恕意躺在榻上,衛恕意的秀髮有些凌亂,伏在盛紘胸前,嬌俏的臉蛋上還有幾分尚未褪去的紅暈。

  只是雲雨過後,盛紘的心思難免就飄的有些遠,只是這兩日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叫盛紘焦頭爛額,身心俱疲,眉頭難免就皺了起來。

  見盛紘皺著眉頭,衛恕意忍不住問道:「主君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盛紘猶豫了一下,嘆了口氣,便將今日在宮中被嘉佑帝問責之事告訴了衛恕意。

  衛恕意聞言後道:「官家素來仁善寬厚,主君已然表明了態度,官家定不會再追究!」

  「我不是擔心官家追究!」盛紘想了想,還是將王若弗在外放印子錢的事兒告訴了衛恕意。

  「我在外頭辛辛苦苦的打拼,日日同人虛以委蛇,膽戰心驚,她倒好,堂堂一個官眷,當家的大娘子,竟然在外頭放印子錢,做出這等傷天害理的勾當,若是……若是……」

  「主君!」衛恕意也忍不住色變,急忙道:「主君是文官清流,盛家乃是書香門第,當下最要緊的,是趕緊斷了手尾,確定有沒有受害的人家,將此事徹底了結,免得被人抓住了把柄!壞了盛家的名聲,損了主君的清譽!」

  盛紘聞言眼睛一亮,翻身而起:「不錯,我竟糊塗了,眼下最要緊好的是趕緊把這事兒徹底解決了!」

  盛紘正要下床,卻被衛恕意給拉住了:「而今已是人定,此時大動干戈,豈非告訴旁人咱們家有不可告人之事,左右不差這一會兒,待明日主君再派人悄悄去了手尾便是。」

  盛紘顯然沒有想到,只短短一瞬之間,衛恕意竟想了這麼多,不過驚訝之餘仔細考量一番,卻發現衛恕意說的頗有道理。

  「恕意你說的在理,越是這個時候,咱們越要冷靜,不能自亂陣腳!」盛紘拉著衛恕意的手道。

  隨即又忍不住嘆了口氣,抱怨了幾句。


  衛恕意卻替王若弗說起好話來:「大娘子生性善良,又無城府,加之念著血脈親情,這才一時糊塗,被康王氏蠱惑了,但大娘子的用心到底還是好的,只是好心卻辦了錯事!」

  「什麼好心辦壞事,她就是蠢,糊塗短視,私心過甚,三言兩語就被人攛掇著當了槍使,那印子錢是能隨便放的嗎?」盛紘卻仍舊氣憤不已的道。

  硬是接連又罵了王若弗好幾句,盛紘心中的怒意才算稍稍宣洩。

  放印子錢這種事情可大可小,也幸虧現在還沒弄出人命,就被捅了出來,要是有朝一日當真逼死了人,只怕……

  衛恕意忽然心中一凜,露出一副略為震驚的神情,有些不敢置信的道:「主君可曾想過,大娘子和康王氏是一母同胞的親妹妹,她們姐妹二人出身的王家也是書香門第,累世官宦,可康王氏為何不自己放印子錢,卻攛掇著大娘子去放?」

  盛紘被問的一愣,顯然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頓時皺著眉頭看著衛恕意,問道:「你這是何意?」

  衛恕意道:「妾身也只是猜測,咱們盛家要田地有田地,要鋪子有鋪子,每年宥陽大房那邊還有無數金銀珠寶,綾羅綢緞送過來,按理說家中是不缺銀錢的。

  聽說大娘子嫁過來的時候嫁妝也頗為豐厚,而且咱們家人口不多,便是有些迎來送往,也不至於到入不敷出的地步。」

  衛恕意冷靜的分析道,若是以前,衛恕意絕不會去想這些東西,就算想到了,也不會說出來。

  可自打歷過一番生死,從鬼門關掙扎著回來以後,衛恕意的心性才有了變化。

  原本的衛恕意抱著不爭不搶,不卑不亢,逆來順受,只想在夾縫中求存,只想著自己一家能夠安安穩穩的活著,可經歷了險些一屍兩命的那遭之後,衛恕意明白,她早就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恨不能拔之而後快,自己要是還跟以前一樣逆來順受,只怕將來有朝一日,還會再度迎來那種遭遇。

  不爭、無為雖然仍舊是表象,但如今的衛恕意,卻早就已經開始變著法的在不知不覺間,加重她在盛紘心中的地位了。

  以前為了孩子的安穩她可以不爭,可現在同樣是為了孩子們的平安,她不得不爭。

  原因雖然相同,可結果和方式卻截然不同。

  「你是說康王氏別有用心?」盛紘盯著衛恕意道。

  衛恕意忙一臉緊張的道:「主君恕罪,妾絕無挑撥之意,只是除此之外,妾身實在想不出有別的什麼緣由,能讓一個一母同胞的嫡親姐姐,挑唆自己妹妹去干放印字錢這麼傷天害理的勾當!」

  盛紘看著衛恕意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忙將衛恕意摟到懷中柔聲安慰起來:「恕意莫要緊張,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康家早已敗落,還有我那連襟早年間在朝中出言無狀,得罪了不少人,甚至還開罪了官家,連差事都丟了,這些年來,用的都是康王氏的嫁妝銀子,導致他在康王氏面前一直抬不起頭來,會不會是因為這個………」

  盛紘話說到一半卻又戛然而止,要是康王氏當真只是缺錢,大可自己去放印子錢,為何偏偏還攛掇著自己親妹妹去放?

  在官場混跡多年,見慣了勾心鬥角的盛紘,不由得將事情往最壞的方向去想,若是換了個人,盛紘也未必會這麼想,可康王氏······

  想起這些年來康王氏的種種行徑,盛紘不由得心中一凜,後背隱隱有些發寒,隱約間,似有冷汗滲了出來。

  有些事情不深思的話,或許就這麼過去了,可一旦深思細想,卻往往會叫人不寒而慄。

  「她可是大娘子的親姐姐,她怎麼能?」可這個想法剛冒出來,盛紘就覺得不可思議,這世上哪有姐姐會這麼算計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妹妹的。

  可一想起康王氏的為人,這些年來的那些作為,盛紘卻又忍不住往這個方面去想。

  越是不願相信,卻越覺得這種可能的真實性!

  「這世上最難揣測的就是人心!」衛恕意從後邊抱住盛紘,「便是同一根藤蔓上結出來的瓜都各不相同,更何況是人呢。」

  感受著身後的旖旎,盛紘心中卻卻無半點余慾念,捉著衛恕意的手,將其拉到身前,攬入懷中,默然不語。

  衛恕意道:「眼下這些都不打緊,只消把首尾處置了,便無大礙,且經此一事之後,大娘子定不敢再犯,主君眼下還是當把心力都放到朝堂上去,如今儲位空懸,官家遲遲不下決斷,越是這個時候,主君越當小心謹慎,謹言慎行,約束家中子女,切莫再在立儲之事上多做議論,將來不論官家屬意哪位宗室,都影響不了主君跟二哥兒的前程才是要緊!」


  「你說的對,越是這個時候,越是不能出差錯!」盛紘深以為然的道,只是話音一轉,卻又說起了王若弗來:「只是王氏是個糊塗的,如今又犯了錯,若是再讓她管家理事,怕是還會再出差錯來!」

  衛恕意本就是個聰慧的,也頗會察言觀色,聽盛紘這話,就知道盛紘心裡打定了主意:「大娘子固然有錯,但眼下被主君這般呵斥,定然也知錯了,只要主君多加約束,想來也不會再出差錯!」

  盛紘微微皺眉,定睛看著衛恕意,問道:「你怎麼這般替王氏說話?」

  衛恕意柔聲道:「妾不是為大娘子說話,而是為盛家考慮,如今老太太年邁,精力大不如前,官人總不好這個時候再讓老太太費心費力的出來管家理事吧!」

  「母親年邁,自然不好再拿這些俗務勞煩她!」盛紘點頭道。

  「二哥兒三哥兒又都尚未婚配,家中幾個姑娘年歲也都還小,如今朝中又正值立儲的關鍵時刻,東京城內早已是一片旋渦,主君又剛剛在宮中遭了這麼一遭罪,雖說眼下已經過去了,可保不齊外頭還有多少雙眼睛正盯著盛家。

  尤其是那些眼熱主君仕途順遂,子侄出息的,難道現在就等著砸門出差錯,好湊上來踩一腳,越是這種時候,咱們自己就越是不能出差錯,便是家中當真遇了事情,對外也該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主君覺得呢?」

  盛紘被衛恕意說的一愣,隨即就反應了過來,立即點頭如搗蒜,深以為然的道:「恕意當真是我的賢內助,如今這個時候,一動不如一靜,確實不鬧出什麼動靜來。」

  衛恕意道:「主君要忙著外頭的事情,家中難免有疏忽的時候,老太太雖說不好直接官管家理事,但若是主君親去壽安堂,求老太太幫著盯著大娘子,便是為了盛家,老太太也定不會拒絕。」

  盛紘越聽眼睛越亮,越想越覺得衛恕意說的有道理,當即有些激動的捉著衛恕意的手,臉上露著笑容道:「可惜恕意是女子,若是男子,以恕意的智計謀略,若是入仕,定能青雲直上。」

  衛恕意也微微一笑,柔聲道:「主君是當局者迷,關心則亂,不然的話,以主君的智計謀略,早就想通了個中關竅。」

  清冷的月光自窗外撒入屋內,伸手隱約可見五指的黑暗之中,盛紘看著衛恕意那隱約可見的俏麗臉龐,那甜美的淺笑,心中的擔憂、憤怒還有疑惑都消散了大半。

  翌日一大清早,盛紘便徑直去了壽安堂,給盛老太太請安,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盛老太太,誠心懇求盛老太太出面。

  這些事情早在昨日就傳入了盛老太太的耳中,只是盛紘的反應有些出乎盛老太太的預料。

  盛紘也沒瞞著老太太,直說是衛恕意點醒了他。

  盛老太太聞言點了點頭道:「這衛氏倒是個知事明理的!知道為盛家考慮!想的倒也周全!」

  原本盛老太太是打算讓明蘭接過家裡的中饋管一段時間的,讓王氏吃吃苦頭,等到長柏的新婦入門之後,再將官家權還給王氏,只是聽了盛紘這麼一說,老太太也覺得衛恕意的建議頗有道理。

  「恕意一向是個好的!」盛紘也深以為然的道。

  盛老太太忍不住多說了一句:「即知她是個好的,那你就更該好好待她,她這輩子不容易,為了給你生兒育女,險些連命都丟了,如今又這般為你為盛家考慮,你萬萬不可再辜負了她!」

  「兒子謹記母親教誨!」盛紘恭敬的道。

  「還有那康王氏,我老早就說過,連自己的親妹妹都能算計,更何況咱們盛家!」說起康王氏,盛老太太的臉上就露出幾分嚴厲的怒意。

  「是兒子失察了!」盛紘態度擺的很端正,立即認錯。

  盛老太太道:「那康王氏不是個好的,如今他丈夫丟了官,兒子又到了年紀,讀書科舉也沒什麼成效,這般算計你媳婦,想來無非就是想抓些咱們盛家的把柄在手上,逼著你,逼著長柏,還有我這個老婆子投鼠忌器,好替她辦事兒!為她所用,成為她手裡呼來喝去的棋子罷了。」

  不得不說,老太太見慣了風雨,盛紘一說,老太太就猜出了康王氏的用心。

  昨夜被衛恕意提點時,盛紘就想到了這個可能,如今聽到連老太太都這麼說,不由得嘆了口氣,再度懇求道:「王氏是個糊塗的,所以盛家才更離不開母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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