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外放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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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9章 外放泉州

  三月初八,是華蘭出嫁的日子。

  袁家雖然復爵不過幾十年,但到底是伯府,姻親故舊們還是在的,而且袁老伯爺經營了幾十年,在軍中也算有些勢力,於勛貴朝臣之中,也有不少姻親故舊。

  而今的忠勤伯夫人所出身的章氏,是不是勳爵之家,但也是累世的官宦之家,世家大族。

  盛家雖然人丁單薄,底蘊不深,但王若弗出身的王家,而今雖不似王老太爺在時那般鼎盛了,但那些姻親姑舊卻不在少數,還有昔日王老太爺提攜過的那些學生晚輩。

  是故華蘭的這場大婚辦的十分熱鬧,不管是盛家還是袁家,皆是賓客盈門。

  作為盛家的嫡長女,盛家給華蘭的陪嫁可謂十分豐厚,說是十里紅妝也不為過。

  明蘭看著拿著團扇的華蘭被長柏背進花轎,鑼鼓喧天,吹吹打打,好不熱鬧,臉上堆滿了笑容。

  「好熱鬧啊!」明蘭不過九歲,身量也不高,一身孩子打扮,帶著小桃湊在人群前頭瞧熱鬧,自然沒什麼不妥。

  雖然熱鬧,但似這般熱鬧東京城裡每年總要有那麼幾起,那些個勳爵之家,哪家不是人丁興旺,一家子三四五六個兄弟,袁家和盛家的家世不過尋常,雖然華蘭的嫁妝不少,但在東京城裡,和獨一無二根本就不搭邊。

  至於東京城裡的百姓,對這種事情早就見怪不怪了。

  華蘭大婚之後沒多久,王重外放的事情也有了眉目,當初嘉佑帝金口玉言,說讓王重先磨練兩年,不管嘉佑帝口中的兩年是實數還是虛數,但如今兩年已過,王重謀求外放的事情,自然也就順理成章了。

  不過一直到七月下旬,三年一度的秋闈都快開始了,王重外放的事情才確定下來。

  雖說朝廷之中,有職官和差遣之分,但二者之間相差也不能太大。

  所謂職官,就是指官員的品級、虛銜,而差遣就是指實際的差事。

  現在擺在王重面前的選擇有三個,一個登州通判,一個青陽知縣,還有一個,泉州通判。

  一北一中一南,都齊全了,而且還都是在東部地區,登州位於京東路,渤海之濱,青陽縣隸屬池州,屬江南路,泉州則位於福建路,地處閩南。

  三個位置,由北至南,離東京越來越遠。

  以往這些位置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畢竟等著補缺的進士舉人一大把,還有勛貴子弟。

  好在盛紘在朝中頗有些人脈,替王重稍稍運作幾番,在廣雲台里請上幾個晚上的客,再叫上那位仰慕王重這位狀元郎才名,彈的一手好琵琶的溫行首作陪,這事兒便有了挑選的餘地。

  「青陽知縣不必考慮,泉州太遠也太偏僻,我覺得最好的還是登州。」盛紘給王重分析道:「登州雖不算繁華,但不論是水路交通還是人口,均勝過泉州。」

  王重卻道:「登州確實繁華,卻也不容易做出成績!反倒是泉州,雖偏安東南一隅,境內多為山地,又有山民之患,但若是能下一番功夫,反倒容易見到成效。」

  登州位於山東半島之上,瀕臨渤海,地理位置頗為優越,相比起來,現在的泉州,確實算是偏遠落後了許多。

  看著王重,盛紘臉上露出笑容,愈發滿意,點頭道:「子厚所言不錯,既如此,那便定泉州吧!」

  其實若是王重再等等,說不定還能有更合適的地方,只是現如今王重急著離開東京這處漩渦之地,自然不會這山望著那山高,有個合適的選擇,便選了。

  王重在朝中沒什麼人脈,上下打點這等事,自然要靠盛紘這位處事圓滑,善於左右逢源的未來老泰山。

  七日之後,王重外放的事情就差不多定了下來。

  王重只是個六品小官,吏部那邊完全就能做主,無須通過嘉佑帝,但這事兒怎麼可能瞞過嘉佑帝的眼睛。

  於是乎王重再度被小內侍領著來到御前,面見嘉佑帝。

  「微臣拜見陛下!」王重躬身拱手作揖見禮。

  「無須多禮!」嘉佑帝抬抬手,看著王重:「愛卿在東京待的可是不如意?」

  「回陛下,東京之繁華,亘古少有,臣怎會待的不如意!」

  「那為何這般急著離開東京,謀求外放呢?」嘉佑帝問道。

  王重再度拱手躬身作揖道:「曹孟德詩云:譬如朝露,去日苦多,臣雖年輕,卻也有報國之志,猶記昔日在先師膝下之時,先師曾對微臣說過,讀萬卷書,還需再行萬里路,須知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唯有實踐,方是檢驗書中道理的唯一方式,若是一輩子只知道抱著書本苦讀,不聞世事,便是讀再多的書也是無用。」


  嘉佑帝聞言不住點頭:「不愧是能教導出愛卿這般少年天才的奇人,只可惜······」

  王重道:「陛下不必惋惜,生老病死,乃自然之道,天理循環,恩師素來豁達,想必去時臉上也是帶著笑容的!」

  嘉佑帝看了王重一會兒才道:「泉州偏遠貧瘠,地少人稀,愛卿放著登州不選,偏偏選了泉州,心中可是早有成算?」

  雖不過寥寥幾句話,但透露的東西卻不少。

  王重道:「登州雖好,卻太過安逸,臣便是去了也難有建樹,泉州雖偏遠貧瘠,地少人稀,但只要用心治理,時刻牢記以民為本,為百姓謀福祉,發展農桑水利、促進商業貿易,想做出成績來,應該比登州更容易些。」

  聽著王重直言不諱的話,嘉佑帝忍不住笑了起來:「愛卿倒是直爽!」

  王重道:「若是旁人問,微臣可能會說些好聽的漂亮話,可陛下問了,微臣不敢隱瞞,正所謂學的文武藝,賣與帝王家,微臣出身寒微,寒窗苦讀十餘載,為的便是將來能夠一展所學,報效朝廷,以求出將入相,光宗耀祖!博一個富貴前程。」

  「哈哈哈哈!」嘉佑帝笑的愈發酣暢,不由得再度問道:「那愛卿可了解泉州?」

  王重道:「泉州屬福建路,臣在揚州時見過不少自福建來的商賈,聽那些商賈們說過,福建素有八山一水一分田的說法,境內多為山地丘陵,田地稀少,種的糧食繳完稅後便不夠吃了,當地的百姓就只能另謀生路,好在我朝鼓勵貿易,鼓勵百姓經商,是以福建路內多有商賈。

  泉州想來也不例外,而且泉州臨海,百姓雖能出海捕魚,但臣聽聞海邊時常會有海盜襲擾,當地官軍雖屢屢圍剿,可這些海盜卻如野草一般,剿之不盡!」

  「不知愛卿有何良策,以治泉州?」嘉佑帝好奇的問道。

  「未知泉州,未見泉州現狀,不了解當地的詳細情況,臣不敢妄言!」王重道。

  「愛卿能如此謹慎,是百姓之福。」嘉佑帝道:「不過今日你我君臣只是閒談,愛卿大可暢所欲言!」

  「微臣領命!」王重再度拱手躬身施禮,隨即長身而立,朗聲說道:「臣竊以為,地方官員應該考慮的,無外乎『民生』也!何謂民生?既百姓生計耳!然天南海北,不同地方,百姓們多能以來的生計也不相同,正是南北,北地多種小麥,南方多為稻米,輔以小麥。

  糧草乃百姓生存之本,臣雖未到過泉州,但之前也特意打聽過一番,泉州境內,多丘陵地帶,臣以為,於合適的地區,可號召百姓修建梯田,興修水利,其餘不適合開墾田地的地區,則鼓勵百姓經商,進城做工,以謀生計······」

  王重一番侃侃而談,說的也都是些理論上的東西,並未深入,但嘉佑帝聽了卻不住點頭,因為王重所說,無一不和民生有關。

  「看來愛卿是下過一番功夫的!」嘉佑帝顯然頗為滿意。

  王重恭敬的道:「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具體如何施為,還得等到了泉州,了解泉州各地的詳細情況之後,再因地制宜,重新擬定詳細的章程。」

  「只是,微臣還有一個不情之請,想請陛下開恩!」

  嘉佑帝心情不錯,笑著道:「說說吧!」

  「臣曾聽先師提及,有曬鹽之法,可從海水之中,經諸般工序,提取食鹽,只是鹽務涉及國本,臣不敢妄試。」

  「自海水之中提煉食鹽?此法可行?」饒是嘉佑帝也不住眉梢微挑,隨即皺著眉頭,看著王重,頗為嚴肅的問道。

  「臣只是曾聽先師提及,從未嘗試過,也不知能不能行,若不能行則罷,可若是此法能行的通,臣想請陛下恩准,許臣在泉州興建鹽場,募百姓為工,如此既能增加泉州財賦,又能解決一批百姓生計,豈非兩全其美之策!」

  「若是此法當真有用,日後傳遍天下,我朝沿海之地,均可開設鹽場,屆時鹽價勢必下跌,黔首百姓,再也不用擔心吃不起鹽。」

  嘉佑帝神色頗為鄭重,點頭道:「既如此,朕便再下一道聖旨,愛卿儘管放手施為便是。」

  「陛下聖明!臣肝腦塗地,無以為報!」王重語句鏗鏘,真情流露。

  嘉佑帝確實算得上是一位難得的賢明之君,和王重所熟知的那位正史中的北宋仁宗,有極多相似之處。

  盛家,壽安堂。

  王重與盛紘一道坐在堂下,盛老太太坐在上首。

  「眼下既已定了泉州,不知子厚打算何時離京赴任?」盛老太太問道。


  王重道:「泉州偏遠,吏部給了三個月的時間赴任,眼下嫂嫂在家中替我在收拾行囊,定了五日後動身,先去揚州,祭拜祖宗,再去宥陽,拜見盛伯父,最後再轉道泉州。」

  盛老太太眸光微閃,說道:「子厚要去宥陽?」

  王重道:「早年間盛伯父對晚輩多有照料,此番既有機會南下,自當親去宥陽拜會!」

  盛老太太嘆了口氣,頗為感慨的道:「說來我也有好些年沒回宥陽了!上回聽維兒說,他母親的頭髮都白了大半!」

  盛紘是個慣會察言觀色的,聽盛老太太這麼感慨,如何還猜不出老太太的意圖,當即便道:「正好子厚要去宥陽,母親若是想念大伯母了,不妨隨子厚一道南下,回宥陽見見大伯母!」

  「會不會太麻煩子厚了?」盛老太太看著王重道。

  「怎會麻煩!」王重立時笑著表態:「我正為孤身一人上路,無人相伴發愁呢!若是能得您老人家陪同,沿途還能聽聽您的教導,我還求之不得呢!」

  盛老太太微微頷首,仍舊神色平靜的道:「正好衛氏獨自一人在揚州養病,跟明兒和棟哥兒也分別這麼久了,咱們先去揚州,還能讓明兒和棟哥兒見見衛氏。」

  王重道:「估摸著衛小娘的身體,應當恢復的差不多了。」

  自長棟出生到現在,已近兩年,當初王重剖腹取子的傷勢,在盛老太太的人和郎中的仔細照料之下,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但盛老太太怕有什麼反覆,這才讓衛氏在揚州多留一陣,而且如今衛氏的一雙兒女都被盛老太太帶在身邊親自教養,衛氏也完全可以放心他們的安危和教養。

  「若是當真如此,正好讓衛氏隨咱們一道去宥陽,祭拜盛家的列祖列宗!將其姓名載入盛家族譜之中。」

  「衛氏歷經生死,於盛家有大功,該當如此。」盛紘也一臉嚴肅的道。

  「只是兒子近日公務繁忙,怕是不能陪母親一塊南下了!要不讓柏兒陪母親一道?」盛紘提議道:「正好讓柏兒跟松哥兒、梧哥兒幾個兄弟親近親近。」

  盛維育有兩子兩女,長女淑蘭,次子長松,三子長梧,幼女品蘭!

  盛老太太猶豫片刻,點了點頭,說道:「也好!」

  秋闈將近,若是長柏當年在揚州沒有中舉,自然不好離開,可如今長柏已是舉人,而且長柏自覺學業尚有欠缺,沒有十足的把握,並不準備參加來年的春闈,準備再苦讀三年,等三年之後,更有把握,再參加下一次的春闈。

  上次華蘭出嫁,盛維兩口子倒是把幾個兒女都帶過來了,只是平日裡盛紘多帶著家人在外為官,而今又在東京,久未回宥陽,盛維又忙著生意,而且古代可不比現代,交通是一個很大的問題,隔得稍微遠一些,一封書信在路上便要耽擱上十天半個月,這還是少的,有時走上一兩個月也不是沒有可能。

  長柏是二房的嫡長子,將來是要執掌盛家二房門戶的,盛老太太將盛維也視作子侄,盛維的兒女,自然也是她的孫兒,而且一個家族的傳承,光靠一個人的力量是遠遠不夠的,需得一大家子兄弟姐妹齊心協力,所以盛老太太才會同意盛紘的建議。

  盛老太太也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既決定了要和王重一同南下,當即便命人開始收拾行囊,準備東西。

  原本盛紘還想勸勸盛老太太,把長棟留下來,畢竟這次回宥陽路程遙遠,歸期也沒定下,長途奔波,帶著長棟一個不到兩歲的小娃娃,多少有些不方便。

  盛老太太卻說,正是因為這次去歸期未定,這才要帶上長棟,衛氏是長棟的生母,母子二人分別已有兩年,衛氏身體還未徹底恢復,若是能看到明蘭和長棟,說不定還能好的快些。

  八月十七日一早,王重等人自汴河碼頭登船,一路乘船南下,因是順流,且今年雨水充沛,雖已至秋日,但河水還算充沛,河道也暢通無阻,只一日功夫,便出了京畿。

  三日後傍晚時分,大船進入淮陰地界,洪澤湖畔,船艙里點起來燈火,廚房裡升起了炊煙,王重和長柏、明蘭坐在船頭,手持魚竿,正在垂釣,旁邊是正在行拳站樁的小桃。

  「呼吸要綿綿,不可太急。」王重看頭沒看,只聽聲音,便發出指點。

  小桃立馬依法行事,王重的聲音卻再度響起:「還要再慢些!」

  小桃也不說話,繼續調整自己的呼吸。

  王重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忽然手中魚竿一顫,王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然一拉,手中魚竿立馬被拉成滿弓。


  「中魚了?」明蘭立馬湊到王重跟前,一臉好奇。

  便是長柏,也忍不住側目。

  三人坐在船頭垂釣已有一陣子了,可卻仍舊沒有收穫,王重這一桿,是三人的第一條魚。

  魚線被拉的嗚嗚作響,桿頭的位置不斷變化,便是長柏也不住感慨:「這魚好大的力氣!」

  好在魚竿的材質還不錯,韌性十足,感受著魚竿上傳來的力道,王重就是有些擔心魚線。

  「取魚叉來!」王重冷靜的吩咐著,余初二立馬將早已備好的魚叉遞到王重手裡。

  王重左手持杆,紋絲不動,右手將魚叉高舉,叉頭對準河面,十幾個呼吸之後,河面忽然泛起一朵大浪花來,王重的目光也隨之一凝,右手魚叉已然第一時間投擲而出。

  剛剛還在翻湧的浪花,瞬間就消失了,只見余初二速度飛快的收著綁在魚叉尾部的細繩,須臾過後,一直還在撲騰著水花的白鰱就被余初二拉出水面,魚叉自其背脊處橫穿而過,但魚的生命力頑強,縱使被利器穿身而過也被死透,但那如小拇指般粗細的麻繩,韌性可不是那細小的魚線能比的。

  「好大的魚!」明蘭看著浮出水面的大魚,不住驚嘆道。

  余初二笑著解釋道:「這是白鰱,似這般大小的,肉質最是鮮美!」

  余初二將約莫七八斤重的白鰱拉上船,取了魚鉤魚叉,白鰱立馬跳動起來。

  「今日有口福了!」看著這麼大的魚,長柏臉上也滿是笑容。

  並非兄妹二人沒吃過大魚,而是平日裡吃的那些,和親眼看見從河中釣上來的感覺截然不同。

  「這魚得趕緊處理了,不然時間久了滋味就沒那麼鮮了!」

  「我去收拾魚,初二,你留下來陪著則誠和六妹妹!」王重道。

  「三爺放心!」余初二笑著道。

  「子厚哥哥,我也要釣一條大魚上來!」明蘭捏了捏小拳頭道。

  「那我等著給六妹妹做魚吃!」王重笑著道,明蘭這丫頭典型的人菜癮大,尤其是看到王重釣上一條這麼大的魚之後,愈發覺得釣魚好玩,興致勃勃的要吊一條大魚上來。

  長柏沒說什麼,扭頭專心繼續釣魚。

  王重提著白鰱到旁邊被的桌案上,屈指在魚頭上一彈,將魚敲暈,隨即開始下刀,刮取鱗片,開膛破肚,取出內臟,反覆清洗過後,開始分離魚肉和魚骨。

  這麼大的魚,完全可以做兩道菜,一道用豆腐清燉,一道做成酸菜魚。

  待王重的魚做好,廚房那邊晚飯也準備的差不多了。

  天空也逐漸被夜幕籠罩,一無所獲的明蘭和長柏也回到了船艙里。

  「這魚也太難釣了!明明都咬勾了,可就是拉不上來!」明蘭憤憤的道。

  長柏雖然沒說話,但心情也和明蘭差不多。

  「釣魚最忌心急!」王重笑著給明蘭盛了碗魚湯:「來,夜裡江上風寒,先喝碗魚湯暖暖身子!」

  「謝謝子厚哥哥!」明蘭接過魚湯,回了王重一個甜甜的笑容。

  盛老太太正端著湯碗品嘗著:「這魚湯很是鮮美,柏兒你也嘗嘗!」

  「確實鮮美!」

  ······

  翌日一早,大船順著運河繼續南行,船上閒來無事,王重便在甲板上,教明蘭和小桃武藝,盛老太太在一旁帶著長棟瞧熱鬧,倒是頗為熱鬧。

  長柏也不是一天到晚都窩在船艙里讀書,閒暇時分,也會到船艙上走走,和王重還有明蘭一起釣釣魚,練練拳腳劍術。

  長柏所習的劍術和明蘭不同,除了一套養生的太極劍外,王重還專門教了長柏一套雙手劍,長柏每天練得雖然不多,但也堅持日日練習不綴,數年下來,已然有了些許成果。

  明蘭還是在練那套頗為花哨的劍舞,船上這幾日,在王重的督促之下,進步可謂斐然,而根底紮實的小桃,則跟著王重開始學習擒拿法,因著時間不多,王重也只能開始填鴨式的教育,在小桃將擒拿技法初步掌握之後,就準備開始教小桃兵器了。

  而此時大船也到了揚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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