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臉
第386章 臉
當紫金天雷咆哮著撞在劍氣之上，穆翔身形一閃，就隱沒在雷光蔓延的空間中。他並沒有空間系的能力，這只是速度過快而產生的視覺效果。
在粗大雷柱之下，沖天劍氣顯得單薄了不少。金色的刀光與劍氣之間，有太多的空隙，這讓雷光自然而然滲入其中。若是旁人來看，這只是一次能量的對撞而已；但對穆翔而言，這就有了太多可供操縱的空間。
他知道自己對能量的入微能力……依然可以使用。
被霽月揮出的氪星能量看似已經脫離，但他依然可以操控，不然，哪裡能體現四階入微之強？
似乎是被無形的手撥動著，刀光劍氣在觸碰到滲透而來的雷光時，就自然而然滑開，接著向上方狂卷。實際上，它們根本沒有直接和紫金天雷的外圍威力相撞……而是直接沖向紫金天雷的核心處！
驚天動地的對撞，實則是這刀光劍氣直接突入雷柱的核心，將它從根源湮滅。
而從刀光劍氣之中流出的雷光，還沒來得及擴散席捲開來，就被閃耀著金光的鋒刃截取。隨後就有金色的電光在刀刃之上浮現，自然而然融入從天而降的雷光里，將上方那柄長劍與雷光的殘存聯繫徹底抹除。
「有點意思，歸我了。」穆翔自言自語了一句，只是上方轟然作響，他的這一聲根本沒法聽見……不過就算李蕭毅聽見了，也沒法阻止什麼。
刺目的雷電在霽月之上遊走，若即若離，既有金色的光輝，又有熾白色的亮芒。這些交雜的雷光並不刺目，至少沒有頭頂的碰撞那麼奪人耳目，但一股極強的恐怖氣勢卻在刀刃與雷光之中升騰而起。
頭頂的刀光劍氣由急變緩，又驟然急促起來，切割出尖銳的風聲，似乎彼此都在傾軋。但在這凌亂的切割之中，目標卻沒有改變……被引雷訣凝聚而出的紫金天雷，正在瘋狂崩解。絕大多數的威力都被下方的切割逼得外溢出去，有效的部分根本不夠！
被逼得向外爆發的雷光席捲而出，讓李蕭毅和彭秋無法看清裡面的情況，但當彭秋將心神沉入陣法，卻能感知到能量分布的異常。
「紫金天雷根本沒有正面轟中他……殺傷力都流失了！」彭秋虛弱地說。
李蕭毅面色一獰，一個俯衝就到了血海之中，別雲劍插入血水，如同龍吸水一樣，將海量的血水吸噬而上，然後沒入李蕭毅體內。詭異的是，他的體型沒有膨脹，反而是背後的一個虛影開始變大。
那是幽泉血魔的虛影，最契合幽冥血海陣的他再度被具現而出，然後越發凝實。在他手中，出現了一柄仙劍的影子，雖然只是影子，但那鋒銳的氣息卻比幽泉血魔虛影的氣息還要引人注目。
這仙劍柄頭恰似龍形，前有長鼻，形制奇古，寶光奪目，卻是紫電一般。在李蕭毅和幽泉血魔的咆哮中，變化最明顯的卻是這柄劍了。
彭秋在後方手印連變，讓陣法配合李蕭毅的力量。用幽冥血海陣具現而出的仙劍，正是蜀山至寶紫青雙劍之一，紫郢劍。隨著血水和真元力的湧入，李蕭毅也不再需要忌憚紫金天雷外散的威力，往前踏了一步，就將別雲劍往自己左腕一劈。
紫黑色的血氣湧出，那噴涌的形式，卻不知是真實的血液還是能量了……一劍之後，這左腕都耷拉了下去，被左手握著的短刃立即化作冥炎，湧入傷口之中。
幽泉血魔與紫郢劍的威勢不再擴大，多餘的血水全都灌向李蕭毅，然後被這紫黑色的血液所引導。在血水涌動之間，李蕭毅的身體逐漸被黑霧所籠罩，乍一看就像黑境在他身上展開一樣。
不，是他的身體開始散為黑霧！
上空的茫茫雷光開始衰減，而下方的威勢卻越來越強。穆翔的身影從雷光之中露出，遊走的閃電從刀身蔓延到他的右肩，即便如此，他的衣服都沒有絲毫破損。
穆翔倒提霽月，目光看向了頭頂依然閃爍著電子符文的十八顆衛星：「雷電……奉還！」
在場當然沒有人懂這個梗，而李蕭毅就算懂也不會答話……黑霧之中傳來一聲咆哮，有一柄似刀似劍的巨刃浮現，然後往下怒斬。伴隨著這一斬擊，血色虛影手中的仙劍也直直劈下，鋒芒過處，仿佛連風雷都被斬滅！
「紫郢劍，出！」
「心眼……大黑暗天！」
金色與熾白色夾雜的雷光爆發，被一刀揮出，迎天而上，掠過李蕭毅所化黑霧，掠過幽泉血魔的紫郢劍，掠過隱藏在陣法與黑境之中的彭秋，直接將十八顆衛星籠罩在內。電流在這仿修真的機械科技造物之間暴動，將它們化為烏有。
直到這時，穆翔才看向了李蕭毅……背後的紫郢劍。
「你應該慶幸我的隊友不在邊上，不然我一定要把你打廢，才能讓他們安全。」穆翔淡淡地說，直到這時，他都沒有解開四階基因鎖，而霽月就這樣裹著金光揚起，擋在了紫郢劍之前。
在刀劍交鋒的瞬間，近乎實質的氣息從穆翔身上爆發，那是七殺介的護身力場，這時正瘋狂波動，外擴之間，將落下的黑霧直接沖了出去。
紫郢劍到了，穆翔知道按照如今的設定，這東西的本體可能是先天靈寶，但蜀山給輪迴者的是先天靈寶不大可能……不過仙劍之上的鋒芒爆發時，穆翔還是小小驚詫了一下。他的手臂向下一沉，接著就有能量奔涌，將霽月強行抬了起來。
黑霧被無形的力場衝到天上之後，李蕭毅的身形劇震著從中浮現。他噴出一口血，氣急敗壞地咆哮道：「你他媽到底是什麼血統啊！怎麼能這麼硬！」
「想跟我一樣硬嗎？加入鬥氣狼人吧！」穆翔大聲吼了回去。
下一刻，刺目的金光從下方湧起，如同海潮倒卷，就有月光共潮而生，把紫郢劍直接擋了出去。仙劍往上一震，但幽泉血魔的虛影卻沒有後退，只是稀薄了下來。而在他的身影虛化之時，仙劍之上又有力量灌入。
穆翔收刀，左手是金色波紋，右手是無極劍氣，一左一右反撞在一起，就有澎湃的氣息憑空出世。
【銜燭……現在不用省著了，直接將紫郢劍擊破就是。】
就在他周身金光閃耀，要一拳砸中紫郢劍的虛影時，一道色彩斑斕的光束從天而降，直接撞在了他的背上。
金光和色彩斑斕的光芒彼此碰撞，氣息糾纏之下，有一層漣漪從空氣中浮現，讓彭秋出手把李蕭毅拉著後退。而讓他們驚喜的是，一陣碰撞之後，竟然是威勢無匹的金光被壓了下去！
紫郢劍在這時直接劈下，雖然耗盡了全部力量，在空中就崩碎解體，但終究是當頭劈中。
光芒消散，穆翔默默站在原地，然後抬頭看向了天空：「用這個辦法嗎？」他的額頭上出現了一條可怖的裂痕，胸口也出現了一個大洞，卻是從背後貫穿而來。
李蕭毅哈哈大笑：「我說過你要為自己的大意付出代價！你以為我們拿你沒有辦法嗎……你就成為幽冥血海陣的養分吧，在你的隊友被吞噬時，他們會感謝你的！」
說著，下方的血水就咆哮沸騰起來，無窮的血腥與怨念就要卷向穆翔。
穆翔聽到了詹嵐等人的傳音，卻是笑了起來：「這一局，你們輸定了！」
李蕭毅冷笑一聲：「失心瘋了嗎？」
「是時候使用四階基因鎖了……我本來還擔心你真的能夠威脅到我的心靈，讓我露出破綻呢。」穆翔微笑著搖了搖頭，然後伸手撫在了自己額頭的裂痕上。
就在李蕭毅以為他要使用四階基因鎖強行透支生命力來修復傷勢時，就有金光從裂痕里逸散，而裂痕卻是越來越大，將他整張臉都撕了開來。與此同時，另一股完全不同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
這還不是讓李蕭毅最為震驚的……真要論起來，不如說是恐懼。
最⊥新⊥小⊥說⊥在⊥⊥⊥首⊥發！
因為在穆翔的臉撕裂、剝落之時，周圍的血海咆哮得更加劇烈了……但這血海的暴動，卻與李蕭毅與彭秋沒有任何關係！
而在另一邊，兩個鄭吒強撐了一陣，還是倒在了地上。在複製體鄭吒的身上，有黑氣慢慢湧出，他的心靈漏洞在極致擴大，如果不勘破，兩個本就同出一源的心靈，或許會強行合流……而這是黑暗面的重合，當真是同流合污了。
鄭吒的心中也滿是困惑，他的自我仿佛被圍困其中，答不上、走不出……但他的身上卻沒有任何黑氣出現，只是他覺得自己的一切力量都開始遠去，就連之前保留的那部分能力都開始緩慢剝離。
「你小子對自己真狠……要不是細緻分辨精神體，我也要被騙了。」張杰的聲音響起，這是直接出現在鄭吒心中的聲音，就如同世外天音，讓鄭吒混亂的狀態驟然一滯。
在他身後，柳汐站在高空中，腳下是無形的念動力托著。她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兩個鄭吒，心中嘆了口氣。
在支天以太重連的一刻，她的計算力再度暴漲。目光掃過下方的城市，無數具體或抽象的數據都浮現出來，她心念一動，就有大樓拔地而起。這些大樓所受到的引力似乎突然被扭轉了，讓它們向上飛起；隨後又仿佛有無形的力量推過，讓它們往南方爆射而去。
隨著浩瀚的精神力拂過兩人的精神體，鄭吒和複製體鄭吒都從極其危險的狀態里醒轉。
「張杰……？」複製體鄭吒雙目無神，他的心神還沒有完全恢復。
鄭吒默默對張杰豎了個大拇指，然後看向了對面的複製體鄭吒。
「讓他們吸引注意力，終於是爭取到了這個機會啊……雖然大手筆，願意犧牲你的隊長，但還是失敗了。不知道你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鄭吒有些嘲諷地說，他這話卻是看向了楚軒的血色虛影。
複製體楚軒的聲音響起：「所以你們的布局……果然是讓自己的隊友吸引火力嗎？」
鄭吒摸了摸鼻樑：「沒錯啊……不然，怎麼能讓你們的一個四階戰力直接被擒呢？趙綴空雖然不能威脅到我，但對其餘人卻很危險啊。很遺憾，你們所取得的一切戰果，都是我希望你們取得的。」
「你反而有些像遭遇變故的那個了……」複製體楚軒冷笑一聲，「但就算你也有了布局的能力，你和你們的隊長還是沒有改變最高層的事實。」
「你對我們做了什麼，等回到主神空間再說……」複製體鄭吒瞥了複製體楚軒的虛影一眼，然後目光凌厲起來，射向鄭吒：「你……竟然會把自己的隊友當作誘餌？」
「不是誘餌啊，各自發揮出作用罷了。」鄭吒淡漠地笑了笑，「犧牲一部分，但可以讓更多的夥伴活下來。」
「少他媽拿楚軒的狗屁邏輯來說，如果是我的話……我寧可自己多扛些，也不會讓哪個人去死來換取什麼好處！」複製體鄭吒怒吼道，「你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鄭吒搖了搖頭，他看了一眼天空，先前高天之上的莫名氣息，此時已經完全消失。他原本收斂的嘴角越咧越大，然後到了狂笑的地步。
中洲隊做到了……他之前的一些疑惑也驟然解開。
鄭吒伸手摸在了自己的臉上，他的臉上有紅炎蔓延，把他的面容焚燒殆盡，一股更強的氣息爆發而出：
「是啊，鄭吒不會這麼做……但是穆翔會啊！」
(本章完)
當紫金天雷咆哮著撞在劍氣之上，穆翔身形一閃，就隱沒在雷光蔓延的空間中。他並沒有空間系的能力，這只是速度過快而產生的視覺效果。
在粗大雷柱之下，沖天劍氣顯得單薄了不少。金色的刀光與劍氣之間，有太多的空隙，這讓雷光自然而然滲入其中。若是旁人來看，這只是一次能量的對撞而已；但對穆翔而言，這就有了太多可供操縱的空間。
他知道自己對能量的入微能力……依然可以使用。
被霽月揮出的氪星能量看似已經脫離，但他依然可以操控，不然，哪裡能體現四階入微之強？
似乎是被無形的手撥動著，刀光劍氣在觸碰到滲透而來的雷光時，就自然而然滑開，接著向上方狂卷。實際上，它們根本沒有直接和紫金天雷的外圍威力相撞……而是直接沖向紫金天雷的核心處！
驚天動地的對撞，實則是這刀光劍氣直接突入雷柱的核心，將它從根源湮滅。
而從刀光劍氣之中流出的雷光，還沒來得及擴散席捲開來，就被閃耀著金光的鋒刃截取。隨後就有金色的電光在刀刃之上浮現，自然而然融入從天而降的雷光里，將上方那柄長劍與雷光的殘存聯繫徹底抹除。
「有點意思，歸我了。」穆翔自言自語了一句，只是上方轟然作響，他的這一聲根本沒法聽見……不過就算李蕭毅聽見了，也沒法阻止什麼。
刺目的雷電在霽月之上遊走，若即若離，既有金色的光輝，又有熾白色的亮芒。這些交雜的雷光並不刺目，至少沒有頭頂的碰撞那麼奪人耳目，但一股極強的恐怖氣勢卻在刀刃與雷光之中升騰而起。
頭頂的刀光劍氣由急變緩，又驟然急促起來，切割出尖銳的風聲，似乎彼此都在傾軋。但在這凌亂的切割之中，目標卻沒有改變……被引雷訣凝聚而出的紫金天雷，正在瘋狂崩解。絕大多數的威力都被下方的切割逼得外溢出去，有效的部分根本不夠！
被逼得向外爆發的雷光席捲而出，讓李蕭毅和彭秋無法看清裡面的情況，但當彭秋將心神沉入陣法，卻能感知到能量分布的異常。
「紫金天雷根本沒有正面轟中他……殺傷力都流失了！」彭秋虛弱地說。
李蕭毅面色一獰，一個俯衝就到了血海之中，別雲劍插入血水，如同龍吸水一樣，將海量的血水吸噬而上，然後沒入李蕭毅體內。詭異的是，他的體型沒有膨脹，反而是背後的一個虛影開始變大。
那是幽泉血魔的虛影，最契合幽冥血海陣的他再度被具現而出，然後越發凝實。在他手中，出現了一柄仙劍的影子，雖然只是影子，但那鋒銳的氣息卻比幽泉血魔虛影的氣息還要引人注目。
這仙劍柄頭恰似龍形，前有長鼻，形制奇古，寶光奪目，卻是紫電一般。在李蕭毅和幽泉血魔的咆哮中，變化最明顯的卻是這柄劍了。
彭秋在後方手印連變，讓陣法配合李蕭毅的力量。用幽冥血海陣具現而出的仙劍，正是蜀山至寶紫青雙劍之一，紫郢劍。隨著血水和真元力的湧入，李蕭毅也不再需要忌憚紫金天雷外散的威力，往前踏了一步，就將別雲劍往自己左腕一劈。
紫黑色的血氣湧出，那噴涌的形式，卻不知是真實的血液還是能量了……一劍之後，這左腕都耷拉了下去，被左手握著的短刃立即化作冥炎，湧入傷口之中。
幽泉血魔與紫郢劍的威勢不再擴大，多餘的血水全都灌向李蕭毅，然後被這紫黑色的血液所引導。在血水涌動之間，李蕭毅的身體逐漸被黑霧所籠罩，乍一看就像黑境在他身上展開一樣。
不，是他的身體開始散為黑霧！
上空的茫茫雷光開始衰減，而下方的威勢卻越來越強。穆翔的身影從雷光之中露出，遊走的閃電從刀身蔓延到他的右肩，即便如此，他的衣服都沒有絲毫破損。
穆翔倒提霽月，目光看向了頭頂依然閃爍著電子符文的十八顆衛星：「雷電……奉還！」
在場當然沒有人懂這個梗，而李蕭毅就算懂也不會答話……黑霧之中傳來一聲咆哮，有一柄似刀似劍的巨刃浮現，然後往下怒斬。伴隨著這一斬擊，血色虛影手中的仙劍也直直劈下，鋒芒過處，仿佛連風雷都被斬滅！
「紫郢劍，出！」
「心眼……大黑暗天！」
金色與熾白色夾雜的雷光爆發，被一刀揮出，迎天而上，掠過李蕭毅所化黑霧，掠過幽泉血魔的紫郢劍，掠過隱藏在陣法與黑境之中的彭秋，直接將十八顆衛星籠罩在內。電流在這仿修真的機械科技造物之間暴動，將它們化為烏有。
直到這時，穆翔才看向了李蕭毅……背後的紫郢劍。
「你應該慶幸我的隊友不在邊上，不然我一定要把你打廢，才能讓他們安全。」穆翔淡淡地說，直到這時，他都沒有解開四階基因鎖，而霽月就這樣裹著金光揚起，擋在了紫郢劍之前。
在刀劍交鋒的瞬間，近乎實質的氣息從穆翔身上爆發，那是七殺介的護身力場，這時正瘋狂波動，外擴之間，將落下的黑霧直接沖了出去。
紫郢劍到了，穆翔知道按照如今的設定，這東西的本體可能是先天靈寶，但蜀山給輪迴者的是先天靈寶不大可能……不過仙劍之上的鋒芒爆發時，穆翔還是小小驚詫了一下。他的手臂向下一沉，接著就有能量奔涌，將霽月強行抬了起來。
黑霧被無形的力場衝到天上之後，李蕭毅的身形劇震著從中浮現。他噴出一口血，氣急敗壞地咆哮道：「你他媽到底是什麼血統啊！怎麼能這麼硬！」
「想跟我一樣硬嗎？加入鬥氣狼人吧！」穆翔大聲吼了回去。
下一刻，刺目的金光從下方湧起，如同海潮倒卷，就有月光共潮而生，把紫郢劍直接擋了出去。仙劍往上一震，但幽泉血魔的虛影卻沒有後退，只是稀薄了下來。而在他的身影虛化之時，仙劍之上又有力量灌入。
穆翔收刀，左手是金色波紋，右手是無極劍氣，一左一右反撞在一起，就有澎湃的氣息憑空出世。
【銜燭……現在不用省著了，直接將紫郢劍擊破就是。】
就在他周身金光閃耀，要一拳砸中紫郢劍的虛影時，一道色彩斑斕的光束從天而降，直接撞在了他的背上。
金光和色彩斑斕的光芒彼此碰撞，氣息糾纏之下，有一層漣漪從空氣中浮現，讓彭秋出手把李蕭毅拉著後退。而讓他們驚喜的是，一陣碰撞之後，竟然是威勢無匹的金光被壓了下去！
紫郢劍在這時直接劈下，雖然耗盡了全部力量，在空中就崩碎解體，但終究是當頭劈中。
光芒消散，穆翔默默站在原地，然後抬頭看向了天空：「用這個辦法嗎？」他的額頭上出現了一條可怖的裂痕，胸口也出現了一個大洞，卻是從背後貫穿而來。
李蕭毅哈哈大笑：「我說過你要為自己的大意付出代價！你以為我們拿你沒有辦法嗎……你就成為幽冥血海陣的養分吧，在你的隊友被吞噬時，他們會感謝你的！」
說著，下方的血水就咆哮沸騰起來，無窮的血腥與怨念就要卷向穆翔。
穆翔聽到了詹嵐等人的傳音，卻是笑了起來：「這一局，你們輸定了！」
李蕭毅冷笑一聲：「失心瘋了嗎？」
「是時候使用四階基因鎖了……我本來還擔心你真的能夠威脅到我的心靈，讓我露出破綻呢。」穆翔微笑著搖了搖頭，然後伸手撫在了自己額頭的裂痕上。
就在李蕭毅以為他要使用四階基因鎖強行透支生命力來修復傷勢時，就有金光從裂痕里逸散，而裂痕卻是越來越大，將他整張臉都撕了開來。與此同時，另一股完全不同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
這還不是讓李蕭毅最為震驚的……真要論起來，不如說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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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穆翔的臉撕裂、剝落之時，周圍的血海咆哮得更加劇烈了……但這血海的暴動，卻與李蕭毅與彭秋沒有任何關係！
而在另一邊，兩個鄭吒強撐了一陣，還是倒在了地上。在複製體鄭吒的身上，有黑氣慢慢湧出，他的心靈漏洞在極致擴大，如果不勘破，兩個本就同出一源的心靈，或許會強行合流……而這是黑暗面的重合，當真是同流合污了。
鄭吒的心中也滿是困惑，他的自我仿佛被圍困其中，答不上、走不出……但他的身上卻沒有任何黑氣出現，只是他覺得自己的一切力量都開始遠去，就連之前保留的那部分能力都開始緩慢剝離。
「你小子對自己真狠……要不是細緻分辨精神體，我也要被騙了。」張杰的聲音響起，這是直接出現在鄭吒心中的聲音，就如同世外天音，讓鄭吒混亂的狀態驟然一滯。
在他身後，柳汐站在高空中，腳下是無形的念動力托著。她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兩個鄭吒，心中嘆了口氣。
在支天以太重連的一刻，她的計算力再度暴漲。目光掃過下方的城市，無數具體或抽象的數據都浮現出來，她心念一動，就有大樓拔地而起。這些大樓所受到的引力似乎突然被扭轉了，讓它們向上飛起；隨後又仿佛有無形的力量推過，讓它們往南方爆射而去。
隨著浩瀚的精神力拂過兩人的精神體，鄭吒和複製體鄭吒都從極其危險的狀態里醒轉。
「張杰……？」複製體鄭吒雙目無神，他的心神還沒有完全恢復。
鄭吒默默對張杰豎了個大拇指，然後看向了對面的複製體鄭吒。
「讓他們吸引注意力，終於是爭取到了這個機會啊……雖然大手筆，願意犧牲你的隊長，但還是失敗了。不知道你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鄭吒有些嘲諷地說，他這話卻是看向了楚軒的血色虛影。
複製體楚軒的聲音響起：「所以你們的布局……果然是讓自己的隊友吸引火力嗎？」
鄭吒摸了摸鼻樑：「沒錯啊……不然，怎麼能讓你們的一個四階戰力直接被擒呢？趙綴空雖然不能威脅到我，但對其餘人卻很危險啊。很遺憾，你們所取得的一切戰果，都是我希望你們取得的。」
「你反而有些像遭遇變故的那個了……」複製體楚軒冷笑一聲，「但就算你也有了布局的能力，你和你們的隊長還是沒有改變最高層的事實。」
「你對我們做了什麼，等回到主神空間再說……」複製體鄭吒瞥了複製體楚軒的虛影一眼，然後目光凌厲起來，射向鄭吒：「你……竟然會把自己的隊友當作誘餌？」
「不是誘餌啊，各自發揮出作用罷了。」鄭吒淡漠地笑了笑，「犧牲一部分，但可以讓更多的夥伴活下來。」
「少他媽拿楚軒的狗屁邏輯來說，如果是我的話……我寧可自己多扛些，也不會讓哪個人去死來換取什麼好處！」複製體鄭吒怒吼道，「你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鄭吒搖了搖頭，他看了一眼天空，先前高天之上的莫名氣息，此時已經完全消失。他原本收斂的嘴角越咧越大，然後到了狂笑的地步。
中洲隊做到了……他之前的一些疑惑也驟然解開。
鄭吒伸手摸在了自己的臉上，他的臉上有紅炎蔓延，把他的面容焚燒殆盡，一股更強的氣息爆發而出：
「是啊，鄭吒不會這麼做……但是穆翔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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