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天災人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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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天災人禍

  藍凌英和徐妙錦跟在李明身後,穿過曲折的迴廊,心跳卻比腳步更快。

  藍凌英偷偷警了一眼徐妙錦,發現她的耳根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胸前的束帶也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顫動。

  她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

  「徐姐姐,你的束帶—要不要緊一緊?」

  徐妙錦慌忙捂住胸口,瞪了她一眼:

  李明剛剛的眼神分明早已看穿一切,剛才那句「徐胸耳墜子挺別致」更是赤裸裸的調侃啊..

  再加上這個賭注不用想了,他肯定是認出來了!

  她咬了咬唇,心裡連連哀嘆。

  人都說情義千斤,不如胸前四兩,聽起來好像是胸前四兩挺重要一樣。

  可是只有她真的知道這到那四兩長到兩斤的時候,那就不是什麼重要不重要的問題了,而是任何人都忽略不了的標識了·

  唉,真是白白可惜了我這易容術———

  藍凌英見她窘迫,反而噗一笑道:

  「哎呀徐姐姐,怕什麼?他認出來又能如何?難不成你還真信他能飛上天?」

  她嘴上調侃,手心卻沁出一層薄汗。

  李明方才湊近時,那股松木混著火藥的氣息撲面而來,還帶著一股難以言說,卻又令她無比沉迷的芬芳氣息。

  這種氣息,竟讓她一時忘了反駁。

  此刻冷靜下來,她才後知後覺地懊惱。

  這要命的賭注,可是親他一口矣!

  雖然說藍凌英並不覺得李明可惡,而且看父親的態度,李明應該已經是他內定的夫君,所以心疼一口沒什麼大不了。

  但問題是.

  兩個人一起親·

  藍凌英轉頭看了一眼徐妙錦,越想越不是滋味。

  雖然說姐妹關係好,但是分享男人這是不是有點反正是有點不太對勁了「我是不信的——不過——不會的不會的,他肯定做不到!」

  徐妙錦強裝鎮定,聲音卻虛浮得像飄在雲端。

  他可能做不到嗎?

  連陛下都那麼相信他,他怎麼可能做不到?

  可是—讓人飛上天,那豈不是和神仙一樣了?他又怎麼可能做到?

  藍凌英也是點了點頭:

  「對對對!依我看肯定是他在唬我們玩兒,就算是他能夠把人弄上天,也肯定是那種弄個大風箏,把小孩子放在風箏上面,噓人玩的把戲誰不會啊!」

  李明大步流星走向後院,嘴角著笑。

  他早聽見身後二女的竊竊私語,尤其是徐妙錦那句欲蓋彌彰的「男的」,簡直讓他笑到內傷。

  不過眼下麼,李明還並不打算直接說破。

  畢竟好戲還在後頭呢。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

  「阿雄!」

  「咋了大哥!」

  虎頭虎腦的少年從柴房蹄出來,袖子卷到肘部,露出已經有些肌肉的手臂。

  阿雄這一年多吃的好睡的好,天天還幹活,這一身的腱子肉雖然還沒有成年人那麼雄偉,但是已經初具規模了。

  「去把咱的秘密武器弄出來!」

  「秘密武器?」

  阿雄有些納悶的撓了撓頭,追問道:

  「哪一個?」

  「看看我後邊這倆,你難道還不知道是哪一個嗎?當然是咱們後院庫房那一個呀!在後院庫房最裡面那一間。」

  李明挑了挑眉毛:

  「別忘了!再讓李老三準備酒精燃料,記得用新提純的那批。」

  聽到要動用那一件神秘武器,阿雄頓時眼睛一亮:

  「真要試飛了?我這就去!這幾天三哥一直在忙著提純呢,那些燃料應該剛剛夠我們一個來回的!」

  神秘武器?酒精燃料?

  跟在裡面背後的徐妙錦和藍凌英聽得一愣一愣的。

  神秘武器她們大概能猜到,應該就是李明所說要上天的那個東西,而酒精燃料又是什麼東西呢?


  酒她們知道,酒精又是什麼?為什麼還能當燃料?

  還有,李老三又是誰?

  藍凌英轉過頭,小聲說道:

  「我總覺得他像是在裝樣子,你覺得呢?」

  徐妙錦微微皺了皺眉,輕輕的搖了搖頭:

  「有點不像啊,你看他,好像挺自信的樣子唉———」

  皇宮大內,奉天殿。

  朱元璋將奏摺重重摔在案上,墨汁濺出幾滴,在「湖廣天花疫情急報」幾個字上暈開一片獰的黑。

  「標兒,你看看!」他指著奏摺,手指都在微微發抖,「三百里加急!又擴散了四個縣!偏偏在這個時候,偏偏在這種地方!這瘟神專挑咱的軟肋捅!」

  湖廣是天下糧倉,尤其是在江西填湖廣之後,這裡水土肥沃,物產豐饒,每年上繳的糧稅都是全國第一!

  眼下正是國家改革,各個地方都要用錢的時候,可偏偏在這種時候,這種地方出了這樣的事情!

  而且儘管朱元璋一再聲明,要手下的這些官員們一定要嚴防死守,可是他們最終還是漏了出去,讓天花疫情再度擴散!

  朱標接過奏摺,眉心擰成川字。

  他讀到「孩童十死六七」時,喉結滾動了一下。

  當年他的大兒朱雄英「病逝」的慘狀仿佛又在眼前。

  雖然兒子現在沒有啥事了,可是當年那件事,卻是也是因為天花而起,不是天花的話,兒子當年也不會喝下那碗藥,不喝下那碗藥的話,兒子當時也不會—

  他輕聲道:「爹,是否要再急調太醫院———」

  「太醫院那些庸醫,頂個屁用!」

  朱元璋一拳捶在龍案上,震得茶盞叮噹亂響:

  「當年他們連雄英都救不回來!」

  話一出口,他猛地頓住,眼底翻湧起渾濁的痛楚。

  半響,他頹然坐回椅中,嗓音沙啞:

  「就依你,再從太醫院緊急調一批御醫過去,連同藥材棉布銀針,全都配發好了,絕對不能再讓孩子出事了,天花這種東西大人得了說不定還能扛得過去,要是孩子得了,基本上是十不存一啊!出現了這種程度的疫情,今年湖廣的糧稅基本上是不用想了,告知湖廣通政使司,免了今年的夏稅,秋稅減半,冬天也要做好抗饑荒的任務,從江蘇浙江,緊急加撥二十艘糧船,不要讓湖廣再出亂子!糧船不要直接交接,讓他們把糧食送到地方就直接走旱路回去!」

  朱標微微頜首,坐在一旁的書案之前提起毛筆一揮而就,一份熱騰騰的聖旨這就出爐了。

  朱元璋簡單的掃過了兩眼,便直接蓋上了自己的大印,隨後甩給了一旁的小太監:

  「交給內閣,讓他們分發六部執行,順便發一份口諭給陳文遠,宋治安和魏明,告訴他們,這件事辦不好,以後就—-就留在湖廣給咱種地吧,再也不用回中樞了!」

  等到小太監接了聖旨,急匆匆朝著內閣跑去,朱元璋這才像是鬆了一口氣一樣,頹喪的坐在了椅子上:

  「偏偏這個時候,偏偏這個時候-朝中還有這麼多事情,湖廣又出這麼大亂子,標兒啊,難道咱真的要像是當年的漢武帝一樣,下一道罪己詔,才能夠讓老天爺不要再這麼生氣了嗎?朝廷之中已經又有了貪污腐敗的苗頭,咱才剛剛殺了前一批多久,他們這些人竟然又大膽到了這種地步!錦衣衛調查沿海走私,到現在還沒有一個明確的結果出來,至於你之前跟咱商量的那個東廠..」

  說到這,朱元璋無奈的閉上了眼睛「都是麻煩事兒啊」

  朱標皺了皺眉頭:

  「父皇,還請稍安勿躁!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下罪己詔,並不能夠讓老天爺收回這場災禍,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盡人事知天命,兒臣相信,只要我們調度有方,

  就算是這次湖廣災情再大,我們也能夠控制得住,也能夠讓老百姓活得下去!至於貪污腐敗,歷朝歷代都有這個問題,咱們大明也不能夠避免,我們能做的還是儘可能的監督好,

  不要讓這些官員們太過分,而錦衣衛和東廠那邊—」

  說到這個話題,朱標明顯是有些猶豫了起來,他思考了許久之後才緩緩說道:

  「這兩件事情,兒臣也真的是沒什麼好辦法,錦衣衛辦事不力,可也不能夠全怪他們,畢竟他們,每個人也有自己的憂慮,不是說憑著一腔熱血就能夠把事情辦好的,這種事情還是應該交給東廠,可東廠主辦人的那個人選,兒臣也著實是有點—有點———」


  聽到朱標如此條理清晰地幫自己梳理了一下眼下朝堂之中的情況,朱元璋只覺得心中舒服了許多。

  沒事,就算是天塌了也沒事,咱的好大兒還是頂用的。

  之前咱最大的顧慮就是兒子不能扛事兒,現在好了,咱這標兒,面對這麼複雜的情況,還能夠如此冷靜,以後必然是一個好皇帝!

  而且,以後還有阿雄呢!

  想到阿雄,就想到了李明。

  朱元璋忽然之間輕鬆了許多,他呵呵一笑:

  「沒事,你不用想了,收拾收拾東西吧,這種麻煩事情既然咱處理不了,就讓那個小兔崽子去想辦法!包括天花包括貪腐,大不了咱再多給他點錢嘛!」

  一聽到多給錢,朱標頓時就明白朱元璋想去找誰了,他也輕鬆了許多:

  「父皇所言極是,兒臣這就去收拾」

  還沒等朱標這邊話說完,卻見李文忠匆匆入殿稟報:

  「陛下,五軍都督府已按您的吩咐增派了賑災兵———

  他話未說完,朱元璋突然眉頭一挑,打斷道:

  「文忠啊,那邊已經處理了,你先等會再說,你-你多久沒見你兒子了?」

  李文忠一愣,眼眶修地紅了:

  「自打他他,去了那李家莊,臣除了跟陛下一起見過一次,還從來沒有自己·

  「好啦好啦,別掉馬尿!走!」朱元璋起身拍了拍他肩膀,「跟咱一起去瞧瞧吧!老規矩,把你這一身的朝服先換了吧!」

  李文忠大喜過望:

  「是是是!陛下,臣謝主隆恩,臣這就去!這就去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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